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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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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切德说,态度介于温和与恼怒之间,“你要振作一点。我们这一夜跑来非常辛苦,你累了,太久没睡,所以脑袋就开始出现奇怪的幻觉,让你睁着眼做梦,还有——”

“不是,”我拼命想说服他,“不是这样的,这跟睡眠不足没关系。”

“我们回去那里。”他理性地说。早晨的微风吹过来,他的黑色斗蓬飞卷住身体,这情景是如此寻常,但我觉得心都要碎了。那个村子里的那些人和这股单纯的早晨微风怎么可能存在同一个世界里?还有语气如此平静如常的切德?“那些人都只是普通人,小子,但他们遭遇了非常可怕的事,所以会有奇怪的举动。我以前认识一个女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被熊杀死,之后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就是这个样子,只是瞪着眼睛喃喃自语,几乎完全不动,也不照顾自己。等那些人的生活重回正轨的时候,他们就会恢复的。”

“前面有人!”我警告他。我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只感觉到我新发现的这种知觉像蜘蛛网被牵动了一下一样。我们沿着路往前看去,看见一群衣衫褴褛、鱼贯前行的人,而我们正逐渐接近这群人的末尾。有些人牵着扛东西的牲口,有些人则推着或拉着他们载着脏兮兮家当的车子,他们回头看见骑在马上的我们,露出恐惧的神情,仿佛我们是从地底下冒出来,前来追赶他们的魔鬼。

“是‘麻脸人’!”队伍尾端的一个男人喊道,举起一只手指向我们。恐惧使他满是倦容的脸变得苍白,说话的声音都哑了。“传说成真了。”他警告着其他人,他们都害怕地停下脚步瞪着我们,“没有心的鬼魂占据了人的身体,在我们村子的残骸里走来走去,然后穿着黑斗蓬的麻脸人会把疾病带来给我们。我们的生活太安逸了,所以古老的众神要惩罚我们。我们富饶的生活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哦,真该死,我原本没有打算这样被人看见。”切德低声说。我看着他苍白的双手抓住缰绳,把枣红马调了个头。“跟着我走,小子。”他没有看向那个仍然伸着颤抖的手指指向我们的人。他的动作很慢,几乎像是懒洋洋地策马离开这条路,走上满是草丛的山坡。这种不带挑衅的温和的动作方式,博瑞屈也用过,用在面对提高警觉的马或狗的时候。他那匹疲倦的马不太甘愿地离开平坦的路面。而切德的目的地是山坡顶上的一处桦树林,我不解地看着他。“跟着我走,小子。”我迟疑着没跟上,他扭过头来命令我,“你想在路上被人丢石头吗?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验。”

我小心地抽了一下缰绳,引导煤灰走到路边上,就像完全没注意到前方那些恐慌的人一样。他们的情绪介于愤怒和恐惧之间,还留在原地徘徊不定。这种感觉就像是给一个干净清爽的日子抹上了一道黑红色的污渍。我看见一个女人弯下身,看见一个男人转身离开他的独轮手推车。

“他们要追来了!”我警告切德,尽管他们已经朝我们跑来。有些人手里握着石头,有些人拿着刚从树林里折下来的绿枝,他们每个人看来都很狼狈,都一副城里人不得不餐风露宿的模样。这些就是冶炼镇其他的村民,是那些没被劫匪抓去的人。而这一切都是在我双脚一夹马身、煤灰疲累地往前跑去的那一刹那间所醒悟到的。我们的马已经累坏了,因此尽管石头如冰雹般砸在我们身后的地面上,它们跑起来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要是这些村民有休息够或者没那么害怕,他们轻易地就可以追上我们。但我想他们看到我们逃跑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脑袋里想个不停的是走在他们镇上的那些人,而不是奔逃的陌生人,不管这陌生人有多么不祥。

他们站在路上喊叫着,挥舞着手上的木棍,直到我们进入树林。切德带头走在前面,我也没有多问,任凭他带着我们走上一条与之前的路平行的小径,但这条路不会让那些离开冶炼镇的人看到我们。马匹又恢复了十分不情愿的沉重而缓慢步伐。谢天谢地,这些高低起伏的山丘和四散生长的树木让我们得以藏身,不被追逐者发现。当我看到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溪时,我一言不发地指了指它。我们沉默地让马匹喝了水,从切德的袋子里努力倒出一点谷子给它们吃。我松开马具,用手抓起一把一把的草来擦它们脏兮兮、湿答答的毛皮,至于我们的食物则是冷溪水和出行携带的粗面包。我尽力把马匹打点好。切德则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打岔,但最后我实在克制不住好奇心,问了那个问题。

“你真的是麻脸人吗?”

切德吓了一跳,然后盯着我看,眼神中既有惊诧也有哀愁:“麻脸人?传说中疾病和灾难的预兆?哦,拜托,小子,你又不笨。那个传说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你该不会相信我有那么老吧!”

我耸耸肩。我想说,“你脸上有痘疤,而且你带来死亡。”但我没说出口。切德有时候看起来确实很老,但有时候却又充满活力,仿佛是个非常年轻的人住在了一副老人的身体里。

“不,我不是麻脸人。”他继续说下去,比较像是在对自己说而不是对我说,“但从今天开始,麻脸人出现的谣言会传遍六大公国,就像花粉被风吹走一样。人们会说他带来了疾病、灾祸和上天的惩罚,惩罚那些他们想像是自己做错的事。我真希望我没被他们看见,这个王国的人民要担心受怕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但比起迷信,我们有更迫切的事情要担心。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说得没错。我非常仔细地把我在冶炼镇看到的一切都想了一遍,也回想了那些拿石头丢我们的镇民所讲的话,还有他们每个人的神情。根据我过去所了解到的冶炼镇的人,他们生性勇敢,不会因为迷信就惊慌逃走。但我们在路上看到的那些人就是在逃,他们打算永远离开冶炼镇,还尽量把幸存的东西都带走。他们离开了自己祖父出生的房子,也丢下了那些仿佛是智商低下、在废墟中搜刮废物的亲戚。”

“红船的威胁并不是空话,我一想到那些人就发抖。有些东西出了很大的问题,小子,一想到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我就感到害怕。如果红船俘虏我们的人之后,还要求我们付钱让他们杀死那些人,而我们因为害怕被放回来的人都会变成那样——这是多么可怕的选择!而且他们又再一次选在我们最没防范的时候发动攻击。”他转向我似乎还要继续说,但突然一阵摇晃坐倒下去,脸色发灰。他低下头,双手掩住脸。

“切德!”我惊慌得叫出声,冲到他旁边,但他却转过身去。

“卡芮丝籽最糟糕的一点,”他说,双手的遮掩使他的声音变得含糊,“就是它会非常突然地抛下你。博瑞屈警告你要小心它是对的,小子。但有些时候,比如现在这种局势恶劣的时候,我们除了糟糕的选择之外别无他法。”

他抬起头,眼神呆滞,嘴巴几乎是松垮垮的。“现在我需要休息。”他说,可怜兮兮的像个生病的孩子。他颓然倒下之际我扶住他,让他慢慢躺在地上。我用挂在我马鞍上的袋子给他当枕头,把我们两人的斗蓬盖在他身上。他躺着不动,脉搏缓慢,呼吸沉重,从那个时候一直躺到第二天下午。那天晚上我靠着他的背睡觉,希望能让他保持温暖,第二天我把我们仅剩的粮食都拿出来喂给了他。

到了那天入夜的时候,他身体恢复得足以上路了,于是我们开始了一段消沉的旅程。我们缓慢前进,因为我们只在晚上赶路。切德找路,但我带头骑在前面,他常常只像是马背上背着的东西而已。我们在之前那个疯狂的晚上一夜之间跑完的路程,现在却花了两天才走完。食物很少,我们讲的话更少。切德似乎连想事情都会觉得累,而且不管他在想什么,他总是觉得太黯淡无望了因而不想讲出来。

他指出位置,要我生火做讯号,让那艘船回来接我们。他们派了艘小艇到岸边来载他,他一言不发地上了船,就这么认定我可以把我们疲倦的马匹弄上船去,可见他真的是累坏了。于是我的自尊心逼着我完成任务,然后我上了船倒头就睡,睡了这么多天以来一直没能睡好的一大觉。之后我们再度下船,疲倦地往洁宜湾走。我们在深夜回到城里,百里香夫人又“住”进了客栈。

到了第二天下午,我终于可以去告诉客栈老板说,夫人身体好多了,想吃点她厨房里的东西,请她送一托盘食物到夫人房里来。切德看起来确实好多了,但他有时候会出很多汗,浑身都是卡芮丝籽那种令人作呕的甜味。他胃口奇大,喝了非常多的水,但两天后他就叫我去告诉客栈老板说,百里香夫人翌日早晨要离开了。

我恢复得比他快得多,有几个下午的时间可以在洁宜湾城里乱逛,呆呆地看着商店和摊贩,同时拉长耳朵注意听那些切德非常重视的闲话。就这样,我们知道了很多我们之前就打算去了解的事情。惟真的外交任务顺利完成,贤雅夫人现在受到全城爱戴。我已经可以看出道路和防御工事的维修工作增加了,守望岛的瞭望台则由克尔伐手下的精英部队驻守,而且人们现在都叫它贤雅瞭望台。但这些闲话也讲到红船躲过了惟真自己的瞭望台,还讲到冶炼镇发生的奇怪事件。我不只一次听到有人说看见了麻脸人,而人们围坐在客栈炉火旁所讲的关于冶炼镇如今那些居民的故事让我恶梦连连。

逃离冶炼镇的人讲的故事令人心碎,说他们的亲人变得冷漠、无情无义。那些人现在住在那里,虽然看起来还是人类的样子,但这不可能被骗得过那些过去曾最熟悉他们的人。那些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所做的事,对公鹿堡来说,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闻所未闻。人们窃窃私语,谈论着那里发生的邪恶现象,而那种种景象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听说船只已经不再停靠冶炼镇了,铁矿得到别处去挖。甚至连那些逃出来的人都没有地方愿意收留,因为谁知道他们身上沾染了什么东西,毕竟麻脸人曾经在他们面前现身啊!然而最可怕的却是听到平民百姓说,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了,那些留在冶炼镇的东西很快就会自相残杀,他们会全部死光光,谢天谢地。洁宜湾安分守己的百姓希望那些曾经也是冶炼镇安分守己的百姓的人死去,仿佛这是唯一能发生在那些人身上的好事。而事实上的确如此。

在百里香夫人和我即将归队,随惟真一行人回公鹿堡的前一夜,我醒过来发现房里点着一根蜡烛,切德坐在那里瞪着墙看。我没说一个字他就转过身来,“他们必须教你精技,小子。”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个痛苦的决定,“邪恶的时代来临了,而且会与我们同在很长一段时间。在这种时候,好人必须尽其所能创造出各种武器。我会再去找黠谋,这次我会向他提出这个要求。现在已经到了艰险的时刻,小子,而且我不知道它会不会有过去的一天。”

在之后的许多年里,我也常怀疑这一点。

11 冶炼

麻脸人是六大公国的民间传说和戏剧中家喻户晓的人物。一个木偶戏班如果没有麻脸人的木偶,那就真的是很穷很差的戏班,因为麻脸人不只可以扮演他传统的角色,还可以用来当作其他一般戏码里的灾难预兆。有时候麻脸人的木偶就这么挂在布景上,以便给那场戏增添不祥的气氛。他的象征意义在六大公国是处处皆知的。

据说这个传说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这片土地初有人居之时,不是来自外岛的瞻远家族征服各大公国的时代,而是在更久之前,最初有移民在此定居的时代。就连外岛人也流行着这传说的另一版本,那是个带有警告意味的故事,说的是海神埃尔因被抛弃而勃然大怒。

当大海还年轻的时候,第一位古神埃尔是相信各岛居民的。他把他的大海以及一切海里游的东西都给了那些人,大海所碰触到的土地也都是他们的。在之后很多年的时间里,人民都心存感谢。他们在海里捕鱼,喜欢在哪里的海岸居住就在哪里居住,并抢劫所有敢在埃尔给他们的土地上落脚的人,如果有人胆敢在他们的海里航行,当然也成了他们名正言顺的打劫目标。这些人逐渐兴盛起来,变得刚硬又强壮,因为埃尔的大海就像筛子一样筛选出最优秀的人。尽管他们的生活艰苦又危险,但这种生活让他们的男孩成长为强壮的男人,女孩则成为不论在灶台边还是在甲板上都一样无畏的女人。这些人民尊敬埃尔,对这位古神献上赞扬之词,要咒骂什么也只以他的名来咒骂。埃尔对他的子民也非常自豪。

但慷慨的埃尔给他的子民太多祝福了。严寒的冬天里并没有死太多人,他兴起的风暴也太温和,不能征服航海技术精湛的子民。于是这些人的数目越来越多,他们的牛羊牲口也越来越多。在容易生活的年岁里,身体虚弱的小孩不会死,他们会长大,待在家里,开始犁地耕田,来喂饱那些肥肿肿的牲口、禽类和其他跟它们一样弱小的东西。而这些犁地的人不会赞扬埃尔的强风和巨浪,他们想要赞美或咒骂什么都会以艾达之名。艾达是那些犁地、种植庄稼和照顾牲畜之人的古神。于是艾达便祝福她的这些弱小的子民,让他们的植物和牲畜都越来越丰盛。这使得埃尔很不高兴,但他没有理会他们,因为他还有那些活在船只和浪涛上的坚强子民,他们的祝福和咒骂都是以他之名,他也降下风暴和寒冬去鼓励他们。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埃尔忠心的子民越来越少了。依靠土地生存的弱小子民诱惑那些水手,跟他们生出只适合种田的小孩,于是那些水手离开了寒冬降临的海岸和处处冰霜的草原,往南迁移到生长着葡萄和谷物的柔软土地上。每一年,去开垦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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