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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昔续百鬼——云_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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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江川前往本道寺,然而老师却说他想沿着最上川北上。

没错,那里的确也有许多好玩的地点。像是与次郎稻荷或井手的七大不可思议,我也想去看看。

可是掂掂荷包的重量,还是教人犹豫。

不,应该要犹豫才对。再说,寒河江川沿岸也有很多有趣的地点,从那里登上汤殿山,是这次已经决定好的事,所以我想这没有什么好考虑的。

可是老师不肯退让。

他说他怎么都想亲眼看看井手的七大不可思议。

这我明白,但山怎么办?

说起来,最先说山怎么办的可是老师。我就是听从了他的意见,才把起点改到村山盆地的。难道他忘记了吗?

那场激烈的争论算什么?

不久后,老师竟开始说山从哪里登都行。只要从大井泽口下山就行了,从哪里上山都一样。

太乱来了。

哪有可能随便一个地方就可以上山?

难道要叫我们从没路的地方爬上山,踏破无人之境吗?

要是痴肥的运动不足男和不健康的平头男都可以轻易登上的山,山伏会在那里修行吗?这种说法岂不是对天下第一灵峰太失礼了?

的确,要是就这样走下去,是可以抵达其他登拜口的吧。可是最上的登拜口现在似乎已经失去机能,连地点在哪都不太清楚,那么就得去庄内才有登拜口了。

不能那样吧?

这样就比研究到最后,判断不可能而作废的路线绕得更远了。先前不是就已经判断出总之绕遍山形县全区的大旅行是不可能的了吗?钱不可能够用的。

所以才决定上山的话,就要放弃庄内最上了啊。

就我来说,比起深山,我更想以村里为中心旅游,所以可是含泪割舍的呢。

硬要入山的是谁?

哎,如果放弃上山的话,或许有法子可想。效率多少会差一些,但从新庄一带到米泽,只要搭火车什么的回去就行了。那样的话,或许行得通。或者不要太深入北方,早点折返,前往本道寺口,这也是个法子。

可是老师那个时候已经陷入意气用事的状态了。

虽然我也是。

山是一定要登的!老师怒吼。

你不晓得高山彦九郎吗!老师说。

高山彦九郎与林子平、蒲生君平共称宽政 [93]三奇人。他对朱子学、国学造诣极深,也曾旅行全国。据说彦九郎曾经走过从米泽到山形,经汤殿山穿过大馆的旅行路线。

老师的歪理好像是,宽政时代的人都办得到,我们怎么可能办不到。哎,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并非任何事都是说做就做得到的。

我不高兴地这么回答,被顶嘴说,“不走走看怎么晓得。”

话是没错。

或许没问题。

但也有可能出问题。

明明就那样好好地讨论过,说这次绝对不要再冒险了、不要再干出那种恳求村木老人才能死里逃生的事了,老师却忘个一干二净了。

就是疏忽了这一点,才差点送命或是差点被捕,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或者说,每次都是如此,不是吗?

一点都没有学到教训。

我们决裂了。

我们哪里都去不了,脚步在这里停下了。

不久后,太阳西下,异境的景色转为黄昏。我们逼不得已,只能彼此默不吭声地寻找旅馆。宝贵的时间大把浪费掉了。

所以……我才觉得扫兴极了。

“怎么办啦?”

沉默了快一个小时后,我迫不得已开口。

“什么怎么办?”老师应道。

“还有什么?住的地方啊。”

“快决定啊。”

“你那是什么话?怄什么气嘛,就算那样闷声不响、拖拖拉拉地走,也哪里都走不到啊。”

“闷声不响的不是你吗?”老师停步,“我说沼上你啊,每次碰上不顺心的事,马上就那样生气。你那种态度真的让人很不舒服呢。有空在那里争辩些有的没的,都够绕上两三个地方了。动不动就喊没时间没钱,有空在那里抱怨那些,快点前进不就得了?那才是浪费啊。”

“你才没资格说我。”

我只能这么答。

老师说的每一句都对,我觉得他的主张是正确的,可是他完全没有反省自己。老师把自己装进箱子捆包起来加封放进行囊塞进最上面的架子最深处,装作没看见。

“什么嘛。”老师说。“算了,跟你说也没用。就住这儿吧。”

老师用短短的手指指着自己旁边。

停步的地方好像正巧是旅店。老师的脸旁边,就垂挂着一面写着“客栈”的木制广告牌。

好像是一家老旧的行商客栈。看起来很脏,价钱也很便宜吧。我已经厌倦了一切,也不回话,比老师先一步钻过门帘。

一个臭着脸的老爷子出来,只说了句,“我们只有不附餐的大 通铺。”

“随便啦。”我答道。

我真的很不高兴。

5

我一生都忘不了进入那个房间时不可思议的印象。

廉价旅馆非常拥挤。

不,与其说我们进入的廉价旅馆——广告牌是写客栈,但说白了就是廉价野店——生意好,不如说是其他正经旅舍都客满了吧。

我不晓得是碰上参拜客很多的时期,还是观光季节,或是有其他理由。城镇本身感觉人并不多,而且这里也不是会有游客来游山玩水的地方。

我打开臭脸老爷子指示的房间纸门一看,约十张榻榻米大的阴暗房间,已经有两个人在里面了。

不,正确地说,房中的两人之一,是来拜访住宿客的访客,不过我当然不可能知道。我一开门……

心里头吓了一大跳。

挂着电灯泡的房间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一个是老人。看起来像个行脚商。没什么根据,只是印象。可能是摆在老人背后的紫红色大包袱给我这种印象。老人的脸细纹纵横,满是斑点,晒得黝黑,使得理短的白发更显得醒目。

另一个人……是黑的。

不,男子只是穿着黑色系的衣服,但他的周围很阴暗,好似只有那里亮度减弱了一般。男子背对我们,纸门一开,立刻机敏地回过 头来。

那是个身形削瘦、面相凶恶的男子。

不晓得是穿着和服之故,还是房间灯光使然,男子的风貌就像个肺病病人,不健康极了。眉间的皱纹和垂落在额头上的几丝刘海,更加深了这种病态的印象。那与其说是眼神凌厉,更接近阴险。

——好可怕。

我这么感觉,这个人教人害怕。

老人的表情看似困窘,又像悲伤。

老人看到我,视线游移了一下,接着转向又黑又瘦的男子说:“我想……果然还是神隐吧。”

“神隐!”

背后传来大叫。

是我不怎么想听到的熟悉声音——旅伴的声音。这个老师不管处在什么样的状况下,都只会对某类词汇敏感地反应。

“你、你刚才说神隐,对吧?发生神隐了吗?”

老师推开我,把大脸探进房间里。削瘦男子露骨地摆出令人害怕的表情。

“你是……同房的旅客吗?”

削瘦男子以沉稳至极的声音,对慌得离谱的肥胖男子说。

“那种事不重要!”

肥胖男子——老师这么答道。我觉得这问题很重要。

“我啊,在东京研究妖怪,叫多多良胜五郎。是很多的多多,加上优良的良。然后是获胜的胜和数字的五郎。”

说明字怎么写干吗?

“神隐这种现象,与我的研究对象——妖怪现象有密切关联。在民俗社会中对于失踪者的解释,就是这类怪异……”

“真有意思呢。”男子以极清晰的嗓音说。

老师的话顿时中断了。竟然能够打断暴冲的老师,这个人真不 得了。

“神隐这个词汇正如你所说,在民俗社会中的主要机能是对于神秘失踪事件的一种说明体系。可是并非所有的失踪事件都被称为神隐。共同体究竟将什么样的事例称为神隐,又有哪些事例不会被这么称呼,两者之间的区别究竟如何界定,这个问题非常耐人寻味。此外,被视为神隐的情况,认定的原因,也依地区和状况不同。拐带的神明是天狗还是别的?我认为这部分的总括性调查会非常有意义。不过刚才提到的神隐这个词汇,不是作为民俗语汇来使用,只是这位先生一时想不到可以代用的词汇,才选用了神隐这个词罢了。”

“啊……”

我不禁叹息。

——这个人是何方神圣?

“这位先生只是想要表达这是一桩原因和理由都难以理解、状况和过程亦难以掌握的神秘失踪事件。因为找不到适当的词汇,便挑选了神隐来形容。很遗憾,并没有发生有人被天狗带走,或是被隐座头捉走这类事件。”

“隐、隐座头!”

老师的后脑勺在痉挛。

一定是陌生男子说出和妖怪有关的名词,让他兴奋起来了。

“隐、隐座头……”老师重复。

男子扬起单眉,略略眯起了眼睛:“所以我说这与隐座头并没有关系,多多良先生。”

“这、这样啊……难、难道你、你对妖怪、哎、沼……”

又在“沼”了。

妖怪爱好者有独特的气味。就算对话中只出现一丁半点具有妖怪味道的词,我们这种妖怪痴也会敏感地反应。这名男子虽然看似难以亲近,但他的话里充满了妖怪味。

“恕我冒昧……”

我上身前倾,像要窥望情况。

“我们是旧书贩卖业者。”男子答道。

“是、是旧书商吗?”

“没错。我的店在东京,这位先生则是在青森经营旧书店。其实这一带有个藏书家在大前年行踪不明,两年以上都没有现身,他的家人想要将他庞大的藏书处理掉,所以我们才会前来。”

“哦……”

“然而我听这位先生说明状况……啊,不,这不是该对旅行中的人说的事呢。”

男子迅速地站了起来。

“陆奥书房先生,我们就别在这儿谈了。看来还得说上许久,可能会吵到这两位,我们换个地点吧。我看看……要不要移到我住宿的旅馆去?那里的住宿费就由我负担吧。这里反正明天就要退房了吧。”

老人说:“去你那儿是无妨,可是住宿费……”

“别客气,这次就算扣掉旅费也能赚上不少。这一趟真不算白跑了。而且也得谢谢你的介绍……”

老人说道“这样啊”,站了起来,扛起庞大的行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样才好。”

男子披上挂在墙上的黑色和服外套,接着望向我和老师:“打 扰了。”

“打、打扰的是我们……”

我忍不住低头行礼。老师愤然不已。为什么我得替他道歉才行?或者说,为什么这个人不低头?

男子面对老师这无礼至极的态度,却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殷勤有礼地说:“啊……看两位似乎长途旅行十分疲惫,进了旅舍,却被迫站在走廊上,真是抱歉。这儿从现在开始不再是通铺了,请两位不必客气,慢慢休息。”

“好。”

老师呆呆地说。人家都说成这样了,“好”是哪门子反应?

一阵停顿。

里头的人出不去。

老师的大肚子和大背包挡住路了。

我推开老师,进入室内,再把老师的巨躯拖进里面。接着我缩起脑袋望向先来的客人们。

“不好意思啊。”老人小声说,出了走廊。我目送着老人背上的巨大行囊,不知不觉间黑色男子已经移动到走廊了。真像个幽灵。

我还在茫然自失的时候,男子扶住纸门说:“最近世道不太平静,请两位路上千万小心……”

纸门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我望着那沾满污渍的肮脏纸门……

“你在干吗啊?快点坐下啊,看得人毛毛躁躁的。”

是骂声。回头一看,老师已经舒舒服服地坐下来休息了。真不知道是迟钝还是迅速。

“他们自个儿离开了,这不是很好吗?有人在会拘束嘛。”

老师说着,从挂在脖子的袋子里取出相机。

就我来说,两个人独处感觉更尴尬,但老师和刚才那个奇妙的男子交谈后,似乎把我们之间先前险恶的气氛给忘光了。

——哎,算了。

我坐下来除下旅装,解开绑在肚子上的钱兜带。这钱兜带里装了两人份的全部旅费,非常重要。

“刚才那人,”我把钱兜带搁到行李上,“……是什么人呢?”

“人家不是已经说了是旧书商吗?”

“不,是这样没错,可是他异样地……”

我没办法确切地表达。

就算说“有妖味”,老师也不晓得听不听得懂。

“他好像很熟悉民俗学方面的事呢。”老师说得很简单。唔,这样说也太直接了吧。

“老师是不是想和他再多聊聊?”

“可是他看起来有点恐怖,很难亲近的样子。”

老师边清洁相机边说,“叽叽叽”地怪笑。他的感想真是不清 不楚。

“不过……他说了神隐什么的吧?”

“不平静呢。”

“这一带说到神隐,果然还是天狗吗?”

“我觉得一提到山岳宗教就想到山伏、天狗,也太不经思考了。所以想请教一下他这方面的事,可是他们也不是当地人嘛。那么问了也是白问。”

“既然他们会住旅馆,当然不是当地人啦。”

我总觉得……这真是好没意义的对话。

结果我们沉默下去了。也没必要勉强交谈。而且肚子也饿了。我们没吃晚饭。这沉闷持续了三十分钟吧。

纸门突然打开了。

入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头上绑着天竺木棉的修行者头巾,一身白色装束。

男子缩起脖子微微低头,说了声:“晚安。真是抱歉,听说这儿是通铺……”

“哦……”

那个老爷子,才刚走了一个人,好像又接了个通铺客人。男子迅速解下头巾,露出底下的秃头,深深向我们行礼。

“我可以进去吗?”

“啊,那当然、呃……”

我不知为何直起身子,说着“请进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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