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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简·萨默斯日记II_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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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承担了应有的职责—还远远不止。那时候我比她要亲近马修,不过马修是她的孩子,我是这么看待马修的。西尔维亚的孩子。我想西尔维亚本来有过打算,就这样,一个孩子就好。她知道她的孩子们让我牺牲了很多,但是究竟多少,她并不知道。她不太懂得设身处地去替人考虑。就在我们去美国前—因为她得到了这份工作,你看,她不顾一切想要得到这份工作—一流的医院,在业内赫赫有名—她必须得到这份工作—”

“你想到美国去吗?”

“不想,并不是特别想去。我喜欢这里。你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他转过头朝我展露出坦诚又迷人的表情,充满了我们初次见面时那种典型的无忧无虑。“但我怎么能说不呢,这正是她想要的一切。就在我们去美国前,她决定再一次怀孕,真够疯狂的。理由是我们可以在这儿孕育宝宝,一到那儿,就可以做好安排—从现实的观点出发,她是对的。按欧洲标准来说,她的薪水一向不菲。我的其实也算高,但比她少多了。我们买了座房子,做好安排,家里有了保姆。从那时候开始,马修和我就开始疏远了。我不了解他,我只知道他酷似她,有其母必有其子[49],没错!然后有了凯瑟琳,我从她出生那一刻起就爱上她了,我这才明白自己从来没有爱过马修。有点滑稽哦,如果没有第二个孩子,我就不会知道那并不是对孩子的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我会认为是一种尽了本分的感觉。但是凯瑟琳出生的时候—我当然在场—看着这团小东西从西尔维亚的两腿间挣扎着出来,就像被压坏的草莓。可怜的小家伙。我把她捧起来,感觉到……不过你没有孩子。”他不说了,我痛苦得屏住了呼吸,他不可能知道我的心情,也不该让他知道,于是我逼迫自己接着呼吸,让生活继续向前走,坐看阳光在他脸颊的茸毛上、在他狮子鬃毛一样的头发上泛出耀眼的光芒。我的恋人理查德,是个肤色健康、温情脉脉、值得尊敬的人。

“然后,”停顿了很长时间之后,他说,“有了约翰。后来那些事你都知道了。玛利亚进入了我们的生活,和我们住在一起,整座房子的真正核心是低能儿约翰。我常常在想,约翰是不是命中注定的呢?尽管那很可能是某种迷信之类的。你明白吗?这样的家伙快乐、疯狂,而且显然毫无理性可言。为什么这些生灵充满了爱和快乐?这说不通啊。他们有什么可以那么开心的?但我们家里必须得有爱和快乐的特质。可怜的凯瑟琳,她的性格阴郁伤感,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正因为这样,她才那么喜爱约翰,他有她永远无法企及的东西。”

突然,怒火似乎从他体内爆发了出来,甚至把他进一步推到暴力行为之中,他的拳头重重地捶在长椅靠背上。“我很想知道你那位主张妇女解放的汉娜对这一切会发表什么见解。在我看来,好像你生活中事事都要请教她。”

我吃了一惊,说:“但汉娜才到编辑部工作了几个月而已啊。”

“听起来好像……哦,别放心上,简娜。我想我在一些问题上并不理性。不过在美国,这套妇女运动的玩意儿—很残酷—你知道吗?他们已经把残酷定为制度来执行了。我回到这里和你陷入情网,结果又来了,就在你的办公室,汉娜说这个说那个。”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说有点不公平。”我说。

“有吗?嗯,你知道吗,我才不在乎呢!我这辈子一直都太有良心,太公平了。我早就吃尽了各种训导的苦头!应当。应该。我应该对汉娜和其余的女权大军公平,但我不打算那么做!至少,我的生活证明了她们统统都是谎言。”

我呆坐着,想起弗莱迪,弗莱迪,想知道是不是他也曾看着我睡觉,希望在我醒来的时候,我会……

“为什么你这么爱她呢?”我问,“你从来没说过。”

“为什么?这问题真是蠢到家了—不,我想想其实不蠢。问得好。她那么美,你根本想不到!她自己从来不知道,她没时间想这种事情,但她是最美的……”他缓缓转过来,满脸海盗般肆无忌惮的笑容。他靠过来端详着我,笑了起来。我也笑得全身无力,觉得这一切太荒谬了。

然后他吻了我,吻在唇上。这可是第一次。

我们飞快地分开,站起身来。

我们朝北走向牛津大街。

“明天有空见面吗?”他问。

“什么时候?”

“晚上。我六点以后有空。”

“行。在广场吗?”

“对。”

五点半,我正要出门去见理查德,电话响了。是安妮的好邻居。安妮早上跌倒了。费了好几个小时才叫来医生,然后救护车也耽搁了,晚到了。是她—露西·福克斯,上楼来陪她的。安妮的脾气和状态很糟,叫人以为她快要给整死了,你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但她—露西·福克斯,必须得回家照看孩子们了。家务帮手今天没来。“天知道她上哪儿去了,但我想你会过问的,萨默斯夫人,安妮有你这样的好朋友。”

这话意味着,你作为这样的好朋友,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说我会前去看望安妮。打电话到医院,护士说,安妮情绪激动,歇斯底里地发作,哭个不停。她有亲戚吗?谁是最近的亲属?我说,我想是我吧。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说了我该说的话,也就是跟护士说我现在过去。

这时候没有人还留在《莉莉丝》办公室没走,除了汉娜。她坐在椅子上,好像胯下有一匹马似的,结实的棕褐色双腿叉得很开,凝视着窗台上的植物。她身穿紫色和红色相间的条纹裙,头戴紫色的扎染印花头巾,这一切令她看起来更像波卡洪塔斯[50]了。她不紧不慢地给她自己扇着风,拿来当扇子的是最新一期的《莉莉丝》,杂志上的照片拍摄于今年早些时候,拍的是姑娘们大步流星穿过秋天的树林。我说我要上医院一趟,她只是看着我,不多说话。

“凯特吗?”

“不。是个老太太。所以我想请你为我做件事情……”我请她到苏荷广场,告诉理查德我没法去见他了。

“我敢肯定,你会认出他来的,只要你见到他。”

“我见过他。”汉娜说,提醒我大家早就伸长脖子,在饶舌说闲话了。

“他一表人才,”汉娜又说,“如果我是另一种取向的话,我会喜欢他。”

“问问他明天行不行?”

“会问的。”

在多萝西·华兹华斯医院的病房里,安妮在床上直起身坐着,看起来脸色阴沉,病得很重。

一看见我,她就开始数落:她在这里都做些什么,她被带到这儿来完全违背了她的意志,她想回家,想要她的衣服,她的身体没有大碍。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病房里另外三个人都是病号,用尽方法极力充耳不闻,但等到护士进来了,她们就大发牢骚。护士看起来也是心烦意乱,我很清楚,她知道没办法让安妮闭上嘴。“依我看,她是那种人。”她说着,手脚麻利地溜出了病房,把她丢给了我。

我心里想着理查德,坐在安妮身边,设法要插上话。我最后总算插进一句,说她的腿已经伤着了,她得明白—然后又是她说个没完没了。她需要的其实就是抱怨。安妮必须诉苦,在家也好,在医院也罢,不管情况如何,发牢骚就是她的选择。我待了三个小时,由着她尖酸不烂老舌不断斥责。直到听我说要走了,她才消停下来,两眼放光,还因为沮丧而有点气恼,说至少她在这里还有人做伴,比她在家还有说头。

在值班台,我问起安妮接下来会怎么样,但值夜班的护士刚换班上来,并不知道谁是安妮,便拿这些话安抚我:医生呢……我们将会……可能一两天内……

离开的时候,我听到安妮尖声叫道:“护士,护士。”而护士压低嗓门,像是哄小孩子似的说:“这里有按铃,亲爱的,按铃……”

“我不要按铃,我要回家。”

正当我写完这些内容,打算要上床,电话来了。是理查德。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中带着喘息,强压住怒火。我听得出他已经生了几个小时的气。

“你的女杀手转达了你的消息。”他说。

我不语,思绪从我能为安妮做什么事—如果做得了什么事的话—转移到眼下的要紧事:理查德想知道,为什么我这么长时间都没能去见他,一天拖一天,变成了几个星期不见。很抱歉,我不行。他本来打算不追问,也不想知道,但是他的怒火传递出的可不是这样的信息。

我慌了神。我不能,绝对不能把马修的事告诉理查德。

我说:“对汉娜有意见?怎么回事啊?你真是可笑!我找不到别人帮忙了,办公室里就只有汉娜在。”

“那个女人!”

“那又怎么啦?理查德。她说什么了?她做什么了?”

“她显然对她扮演的角色是乐在其中。”

“我不相信!她并不……”我顿住了。我可以想象汉娜四平八稳、自信十足的派头:“简娜不来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听出弦外之音: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但汉娜根本不可能那么想。对待一切,她的风格就是强调:事情就是这样,事情就应该这样!同时她会用洞察哲理的冷眼旁观,一边抚弄垂荡在她光滑起伏的棕褐色胸部的那串黄色珠链。我说:“汉娜和我们意气相投,她的表现方式很多样。你肯定是误会了。”

“我没误会。她很乐得告诉我你上别处去了。”

“我去看安妮了,你知道的,我告诉过你,让我牵绊的那个老太太。我不能不去。她什么亲友都没有,除了我。”

“我估计最近你所有的空余时间都在陪她,而不是我,所以你连腾出半个小时来见我都做不到。”

我思忖着,假如我真说出来了会怎么样:“我爱上了你卑鄙的儿子马修。不过别当一回事。我觉得仿佛是收到指令作出的反应,你知道,像是受到了某种洗脑灌输。他只要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我就爱上了他。不过你会理解的,我知道。”

想想真是吃惊,虽然我知道他这个人极具判断力,也讲公道,但根本不可能跟他解释这件在我看来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事情。我说:“你之前几个星期都在亲戚家做客,说他们其实对你无关紧要。”

“你不会是在报复吧?”我听出他话里可谓是五味杂陈:有怀疑,有震惊,有受伤。我知道他难以相信,我本来自己也很难相信他会那样;他感觉受伤,是因为我竟然可以为了小小的报复,断然不顾我们不断缩水的财富—能共度的日与夜。

我说:“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不知道该怎么想。你在伦敦,我也在伦敦。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但你不能来见我,根本没有来见我,一次也没有。”

我说得几乎是结结巴巴,听上去很狼狈,但无疑充满歉意:“如果我告诉你……”却说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我能听见他在叹气,并且把电话听筒移开了—他在运用他超乎常人的自律,讲求起公平公正,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说:“告诉我,马修究竟跟你说了什么?是马修的缘故吗?是因为他,对吧?”

在这一刻,我终于觉得能说出来,如果我打算说出来的话。我坐在那儿,一手拿着电话听筒,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白色丝质睡衣的胸口处,仿佛他能看见我,又好像我们的争执使得我们身上被强加上了一层羞怯感。作为惩罚,我觉得全身一下子就浸染了那种氛围—和马修“相爱”的“滋味”:我呼吸着芳香却又带有毒性的空气,当中混杂着难以驾驭的贪欲,混杂着对某种若在左右却又咫尺天涯、让人心生戒备的讨厌东西的渴求。我能尝到虚伪在舌尖上的甜蜜滋味,不由觉得一阵恶心。

“他到底能跟你说什么,会让你不安得连和我在广场吃个三明治都不行?这都快三个星期了。”

我说:“理查德,他不是问题所在。马修绝对不是问题。”发现自己又加了一句,言辞激烈,带着十足的鄙视:“我非常讨厌他。很抱歉,但我就是受不了他。”

老天帮忙,“事实”就这样永远地溜走了,尽管有一阵子我心里很惊恐,知道自己声音里透着真实又掩饰不住的东西,要是理查德有心或有条件的话,他会解读出来。

他顿了一顿,小心翼翼地说:“好吧,看来你是不会告诉我了。所以当时情况很糟糕咯。我之前就感觉当时情况很不妙。每当马修出去为所欲为,我就要吃苦头了—我们全家都吃过苦头—我知道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得了他。他一向为所欲为,对你也是这样。”我屏住了呼吸,他接着说下去:“他想要阻止我们见面,他做到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却也够久的了。现在我们快离开这里了,他不会费心再玩什么别的花招了。

“我不知道他当时跟你说了什么,说的是关于我,还是西尔维亚,还是别的什么事。我只是无法想象他能跟你说什么内容,本来希望可以放心,相信你可以看清实质。可是简娜,你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我说:“我们明天还能见吗?”

“可以,可以,我想可以的。是啊,干吗不见!”

凯瑟琳站在我们的酒吧—我即将和理查德见面的酒吧外面,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她默不作声,背对着入口,在眺望夜空。到下星期的这个时候,夜空会是漆黑一片,时钟会往后拨到冬令时。

我径直走向她,轻拍她的肩膀,说:“凯瑟琳,请和我一起进去吧。”

她看似低眉顺眼,欣喜的微笑中仍然包含获胜的意味,心满意足的。我想,她的表现是和马修商量过了的,他告诉她必须和我们一道进酒吧去。

理查德看着我们俩一齐走向他,拉出两把椅子,对酒保说:“曼哈顿。”

她爱喝的酒。

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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