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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简·萨默斯日记II_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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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凯特坐着,专心地吃着白脱甜酥饼,她吃得很急切,左右开弓,一只手摆弄下一块要吃掉的饼干,另一只手往嘴巴里送。

我知道诸如此类的话说了也是无济于事:凯特,你为什么不吃顿正常的饭?我踌躇了一会儿,眼睁睁地看着我对马修的怒火演变成对凯特的担心。

“你还好吗?凯特。”我突然开口问她,就像真心对待朋友一样,发现朋友身陷困境,有求于人,就发自真心地说,我可以帮忙。

乖乖的小姑娘,只是有爱啃甜饼干的缺点,她满不在乎地微笑着,两眼空洞无神。

我端了杯茶回到床上,一直没睡着,到现在天都亮了,把情况总结出来如下:

我恨马修,纯粹、冷静的恨,甚至是不带感情色彩的恨。

我爱上了他,但差不多已经熬过去了。我受够了为凯特发愁,对她束手无策。我一想到吉尔,就仿佛想要抱住她,把她保护起来—免得她受到她自己的伤害。我欣赏并且倚赖汉娜。想到查理的时候,脸上浮现出温柔深情的微笑,连自己也感到很吃惊。至于菲丽丝呢,她让我想要放声大哭。我不许自己过多地想起乔姬姐姐,因为我会立刻变得怒不可遏。我喜欢想到马克,他讨人喜欢又充满力量。我爱理查德。句号。我梦见弗莱迪。

理查德今天打电话,声音冷冰冰的,他在生气。“简娜,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马修了?”

“是,在那家咖啡馆,我以为我们要碰面的那家。来的是他,不是你。”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感觉我是对的,没必要告诉你。”

“这完全不可原谅,太糟糕了……我感到很抱歉,简娜。我能说什么呢?”

今天理查德来电话的时候,我告诉他说:“好,我们见面吧。在哪儿见呢?”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那头沉默了。“很好,简娜,我不打算要求你作出解释!我没那个资格!你还在耿耿于怀—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那你说哪里?”

“我们能不能在苏荷广场见?不带跟班的。你觉得呢?”

“我们可以尽量试试。”

我在苏荷广场见到了理查德。

我没有四下张望看看是不是给跟踪了—我不在乎。不管怎么说,看来凯瑟琳已经把这项任务托付给马修了。

九月的蔚蓝天空,温暖中透着乡愁,空气中闪耀着生机。当我走向恋人端坐的长椅时,一片泛黄的树叶旋转着飘落下来。

我们坐得有点远,微微一笑像是在做鬼脸。已经快三个星期没见了。他看起来很疲惫,没精打采的。

“关于马修的事,我感到很抱歉。”他说。不过我看得出,他所了解到的不及实际情况的一半。

“那不是你的错。”

他慎重地说:“我从来没喜欢过马修。”

“可你做了你该做的每件事。”

“没错。我想,我是把不允许自己对西尔维亚产生的感受,都投射到他身上了。”

听到话里别有玄机等着我追问,我傻了眼,故意敷衍过去:“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不愿和你在一起,理查德……”这话说出来感觉很假,因为我们说过的话都不是这种类型的。

“但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接着往下说。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某些方面,简娜,你相当有我熟悉得不得了的……”

两只鸽子满怀希望地在我们身旁来回跳跃。我们什么都没有,喂不了它们。它们飞到另外一条长椅边去,那儿有两个白领姑娘给它们喂三明治的碎屑。

“是,我明白。职业女性嘛。哎,你最好都跟我说说。我知道,你走了以后我会很痛苦,我们有好多话还没有说,好多事情还没有多加探讨。”

“我又不是要飞到月球去!”

“恐怕就跟到月球一样。在电话里密谈?‘我多希望你在这儿啊。’我想你应该这么对我说。”

“好吧,我不知道你听完会不会多少明白一点。你怎么会呢?你的整个生活显得……哎,我从哪里说起了?”

“她不喜欢你吗?”

“哦,不是的,该有的所有情感,她都以合适的方式表达了。哦,我忘了。”说到这儿,他迅速变出两块软塌塌的三明治,都用保鲜膜独立包装好。正当他打开他那个三明治的时候,又有一只鸽子出现了,等在我们的脚边。

“当时我们都才十九岁,在剑桥读书。她是一路奋斗才进的剑桥。她的父母嘛—他们无所谓的。女孩子嘛,你懂的,还有三个聪明的兄弟呢。她很聪明,但是个女孩子。他们并不真想让她上剑桥,说她应该结婚,基本上就是这样。她没有奖学金。问题是我知道她很聪明,真的很聪明,那是她具有的天分,一直都有。做事情全力以赴,勇往直前—尽管那时候她还不知道目标是什么。她当时过得很艰难,钱其实不够用,毕竟父母要供四个孩子上大学。我们亲近了起来,学业上相互帮助,我拿钱接济她。我可不是生性挥霍的浪荡子。后来我们同居了,这么做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太过合情合理了?”我问,因为话里还有话。

“不是,情况不是那样的。”

有只鸽子,珍珠般的羽毛上泛着彩虹似的光泽,它飞到长椅上,落在我们俩中间,啄食理查德的三明治。我们都看着它。

“我爱她,”他说,“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上她了。那是在一堂课上,她坐在台下,对所有事物和所有人都视而不见,眼睛里只有老师,而我眼睛里只有她。我把她单独挑了出来。我包办了所有事情,找房子,付房租,负责饮食—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至于她呢—她适应了这一切,照单全收。问题是,这不是她夺来的,简娜,你懂吗?一切都摆在那儿,有我在,她需要的一切。她都接受了,都料到了。你明白吗?”

我最先明白的是,他不想让我谴责西尔维亚。我可以真诚坦率地说,我明白。

“我们都非常用功。我是因为不用功不行,从来都算不上出色;她用功是因为她出色。大学读到一半的时候,她父亲去世了,家里的钱只够三个男孩子念完书。她母亲指望她回家去,要不是我,她也会那么做。我知道让她中途放弃的话会是一种罪过,可我从父母那里也拿不到钱,他们的钱只够家用,所以我去挣钱供她读书开销。当然,现在站在美国生活那令人眩晕的高度来回顾过去,那只是区区小数,算不上什么钱,但那个时候—”

“你都做什么呢?”

“我什么没做过?想想我那两年都怎么打的工,现在简直不敢相信。我为导师打杂。他很有名气。我做校对,搞研究,甚至还替他写了一些论文。他知道我需要钱,就给我找这一类的杂活干。我当时经常持续工作到凌晨四点。周末我在咖啡馆当厨子,当然是低水平工资,赚外快嘛。我们俩就这样一路奋斗读完了书。学习,那就是我们所做的。”

“你们没做爱?”我问道,故意说反话。

“我想我们有吧。是的,我们当然有。但这不是什么大事。那时候不是,即便是对我来说。那段时期我简直累死了。我们那张小床窄得要命,挤在房间的角落里。占据房间的,主要是我们用来学习的桌子。我们一度都是凌晨四点才倒到床上,两个人搂抱在一起昏睡过去。”

“那你们读得很好?你们两个都很好?”

“她当然读得很出色,我嘛,还过得去。但她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我是这么觉得的,当然她不这么认为。后来我们到了伦敦这里,进了不同的医院。她那时候已经知道她想成为外科医生了,我只是想当个一般的(内科)医生。并不热门,在那个时候。我们在布卢姆斯伯里区一座房子的顶楼有了个房间住。她在米德尔塞克斯医院[48],我进了一家没什么名气的医院。我们的钱只够勉强过过日子。我们拼命工作。简娜,你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工作的。嗯,我觉得你知道,你知道的。”他对我微笑,表情坦然但有点扭曲生硬,又有些恶狠狠的,不过恶狠狠的成分给抑制了。我能看见他脸上的陈年旧痛,虽然已经变了形。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得他像个老人,年纪很大了,对着自己的人生惨然微笑。

“她当然早就把我甩在身后了,早在我们的临床医学培训结束之前。我们俩当中我屈居第二,就得是那样。过程就是这些。你明白吗?嗯……我们就这样接着过日子。她从一项成就走向另一项成就,一直往上走,而我总是在—那里。现在当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与众不同,极为出类拔萃。她总是那样心无旁骛,而自己却浑然不觉……她注定会有所成就。”

“那你呢?你从来没说起……”原来我在等着什么。

说到现在,这场谈话真正的话题似乎还没出现。

“我?嗯,我爱她,当然了。”

“她也爱你?”

“我相信,她从来没有爱过别人。”

“理查德,所有的这一切依然没有解释,为什么你像座冰封的火山。”

“没有吗?”他确实吃了一惊,“你是说……”他端详着我,靠了过来,要看个仔细,结果动作太过突然,那两只鸽子拍着翅膀,转而飞到树上去了。

“我只是并不觉得,你之所以苦闷,是因为没有实现抱负。”

“抱负?我说过什么跟抱负有关的话吗?没有,你说得对。我一直很享受我所做的事。我甚至暗自高兴,好多年没有从事专科医学了。我回归潮流,做的是普通的家庭医生,在波士顿和一群医生经营一家新型诊所,很有影响,提供面向顾客的医疗服务,把病人当作成年人(平等)看待,使得他们对治疗方案可以有所选择,预防医学—如此种种。你知道预防医学吗?没有?你怎么会知道呢。现在开始流行了。所以我事业上没什么好遗憾的。那不是问题所在。”他靠上前来,把他温暖的手放在我搁在长椅靠背上的手臂上。我感受到那活生生的痛楚,肌肤紧贴着,脉搏怦怦跳动,这前所未有的一切,我的眼里盈满了泪水。“啊,是的,”他低声说,径直对着我的脸庞微笑,“嗯,你看,我这一辈子就是那样。现在我又和你在一起了。”

他拿开手,坐回原位,脸朝着长椅外面,交叉起手臂。

“告诉我,言情小说家,你是否想过这样的状况:一个男人不可救药地爱着他的妻子,而她早就决定了丈夫在自己的生活中就处在那样的位置,不能更进一步。你会认为这是个浪漫的题材吗?”他笑了。

我坐在那里,感觉似乎就是在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午餐时间,在这个广场上,在这条长椅上,我过去几个月来一直做的关于弗莱迪的梦就此结束了。

我本来可以把我的故事告诉他,觉得可以说说弗莱迪,可以进行自我剖白,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并不是我怯懦,更主要的原因是,那些话他怎么也不会跟西尔维亚说起,那就让他说给我听吧。

“当然最开始的几年,我们都太拼了,但后来好像有了一点回旋的余地,可以感觉到……我的眼里依然只有西尔维亚,我依然和十九岁那年一样爱她,但到了我们用不着再做牛做马辛苦工作的时候—或者应该说,到了我可以不再需要把工作当成生活的唯一时,她还是照样接着忙工作。如果我们去度假,那是因为她明白,人应该偶尔放松放松,但她度假也是工作不离身;如果我们晚上出去玩,她会在出去的时候考虑第二天要做些什么事;如果我们上了床,她想的是如果我们做得过头了,第二天早上她会感到疲惫。我在她生活中有明确的位置,只能这么多,只能在限定的时间内。所以—我大可以为此杀了她。”最后这句话说得心平气和,从微笑的双唇间吐露出来,不过我知道他真有过这样的意图,而且是三不五时就有。

“我爱她,”他说着,连他自己听到以后也颇为吃惊,回首过去,发现爱得还是那么深,“我仰慕她。我曾经向她大献殷勤。我们在火柴盒一样小的房间里,亲密无间地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但是都没有关系,尽管我们对彼此的了解有如兄弟姐妹,关系亲密无间。对我来说,她永远都是最美丽,最光彩照人,可望而不可即—你觉得这才是关键吗,简娜?”他问道,以他特有的敏捷转过来对着我。“我记得坐在一边看着她睡觉,因为想要她而痛苦不堪。但我知道如果我叫醒她,她会微笑,过个一分钟以后毫不含糊地驱散倦意,然后说,哦,理查德,你想要……?接着她往床的一边挪了挪,给我腾出相应的位置。她会对我微笑,笑得甜甜的,随后我们会做爱,嗯,感觉非常好,我没什么可抱怨的。但是她从来没有……一次也没有,简娜。我曾发现自己梦见了她,而当时我们俩同在一间屋子里,当然,她还在工作。我一直在幻想她,仿佛她有另一个自我,她对这个自我一无所知,仅仅为我所有,而非她所有。只属于我。”

一阵长久的沉默。午餐时间已经过去,白领们都走了,把三明治包装纸和塑料碎片丢进垃圾箱。有只鸽子在咕咕叫,阳光炽热,倒也怡人,闻得到草地新修剪过的气息。

“多年以来,我不知不觉中一直以为,总有一天她会突然醒悟过来,转向我,然后—有一天我终于明白了,那是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我虚构出来的另一个她,那个深情款款的迷人姑娘,根本不存在。不会有的。”

“然后呢?”

“她一直在调动,从一家医院换到另一家医院,不断得到锻炼,医术日渐精湛。有一天早上,她意识到她三十多岁了,断定我们到了该生孩子的时候—拖到太晚可不行,她是这么说的,医生对医生说话,口吻客观而冷静。就这样,马修在伦敦出生了。非常不容易。我们都忙得昏天黑地。我想我完全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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