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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简·萨默斯日记II_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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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路上,我在拖延时间,至少心里有拖延的念头:他可能给事情缠住脱不开身了,就像我或者他常常脱不开身那样。我在想,当初我们见面的时候—说得好像是几年前的事,其实只不过是四个月之前—我们总是兴高采烈的,那种肆无忌惮的欢乐几乎挡都挡不住,那股欢乐劲儿载着我们乘风破浪向前,冲破种种艰难险阻。而现在……我拖着沉重的步伐,满脑子都是梦中悲伤不已的渴望。

咖啡馆位于威格莫尔大街。我那天提议在这家咖啡馆见面以后,想起过去弗莱迪和我有时候也在那里碰面,但转念一想,那又如何?我坐在咖啡馆里面的一个角落,而不是人行道上的位置,给自己点了咖啡,免得万一理查德不来就尴尬了。我在想理查德,想弗莱迪,光线直射之下,我抬眼看来人,一时间还以为是弗莱迪。他朝我俯下身,我一阵惊慌失措,绝对不可能啊,随后我反应过来,这当然是理查德了,嗯,他们俩有点像,于是我说:“理查德……”这下他变身了,变得年轻又温文有礼,带着微笑,但是他身上有种迷惑人的假象,甚至有点不怀好意,就像在梦中友善的熟人也会变成敌人一样。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之内,我彻底犯迷糊了。正当我的心脏怦怦直跳,脉搏突突乱蹦的时候,我发现这可不是理查德,而是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年轻人。他站在我眼前,一只手搁在漆成明亮的水手蓝的椅子上,低头冲我微笑,笑得彬彬有礼,却是一副占了上风的样子。

我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脑子还转不过来。他说:“我是马修,可以允许我坐下来吗?”又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恍然大悟。我一直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着我的理查德神奇地摇身一变,成了年轻人,送到我的面前。只不过这个理查德是美式口音;他注重形象,衣着整洁得体,也是美式的,他的礼节不是本土的风格。

既然我一言不发,只是干瞪眼,打一开始就陷入了他织好的罗网,他便自己坐了下来。

“简娜,”他说,分明是理查德的声音,人却不是理查德本人,“我想我要来一趟,跟你认识一下。”

居然厚着脸皮欺负人,这么一来,他小心得体的美式礼节顿时变得庸俗不堪。我还是一言不发,现在是另一个原因使然。我全都明白了:他发现了他父亲用铅笔写的小纸条,上面罗列了我们的约会地点。理查德来不了,很可能是因为他儿子从中捣鬼确保他来不成,而且这次无耻的偷袭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战斗,凯瑟琳也有份。我的视线甚至还越过他身后,透过窗户玻璃朝街上张望,看看那个眼熟的忧郁哨兵是不是站在路边,监视着她哥哥,就像她之前监视她父亲一样。我下定决心,要以静制动,从头坐到尾,不为别的,因为我信不过我的感官知觉了—至于我的脑子是另外一回事。我被从里到外彻底撕成了碎片,因为我完全给这个恋人理查德的年轻版迷住了,视线根本无法从他脸上挪开。

他眼里闪烁着获胜的光芒,声音中透着获胜的劲儿,俯身靠近我的时候,仿佛掌控了局面,占尽优势。他说:“我相信你会了解我的。我自然想认识一下我父亲的新朋友。”

坐在你的恋人对面,正如你几个月以来所经历的那样,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双手,一样光光的棕褐色的前臂,一样的斯堪的纳维亚人金发,一切的一切,全都一模一样,但却是用魔法变出来的。我感觉到,在这双眼睛背后,是个江湖骗子。确实如此!刚才那一刻的晴天霹雳还犹在我的心头,直到这人由于背对街上的强光而显得过于阴暗了,我才总算平静下来,又想到了弗莱迪。

“所以我到这儿来了,简娜,”他说着,我没留心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我依然什么都没说。现在他不作声了,完全不是因为不安—我可不能那么想!—而是要给我片刻时间,让我理清思路。他坐着一动不动,健康的古铜色手臂闪闪发亮,交叉在胸前,身穿蓝色的纽扣式军装夹克衫,像个衣着整洁的冒险家。他这套衣服使得他看上去像美国战争片里的年轻医生,在那类片子中,冷面幽默的英雄随时准备搭上直升机出生入死。但这一位可不是英雄。即便他父亲之前没告诉过我,这孩子将弟弟约翰—那个快乐的痴呆儿—所带来的痛苦和负担都拒之门外,我也知道,这年轻人就像颗核桃一样自我,有条不紊,清清爽爽地安放在果壳里。他用一种评价女性的普适标准审视着我,确保这看起来像是确凿无疑的欣赏。他故意想让我以为他急不可耐。至于他究竟在想什么,我无法揣测他的真实想法,但他把每一个优点和可能性都罗列了出来。他给我的头发打了高分,染得很高明,简直和年轻姑娘的头发一样自然;他注意到我的双手,我的年纪都明明白白显示在手上;他把我眼周的细纹也都看在眼里。

一切评估完毕之后,他往后一靠,抬起手朝女服务生得体地一挥,说:“请问能给我来点咖啡吗?”然后,他身子微微前倾靠近我,满脸迷人的微笑,说:“你呢,简娜?”

“谢谢,不用了。”我说着拿起了手提包,因为我打算要走了。

他的语气变了,脸上表情的变化好像是迫于无奈,要对付不可理喻的人。他说:“简娜,我本来是真心希望我们可以相互认识一下。不行吗?你怎么想呢?”

他这般粗俗真是无可救药,究根结底在于过度自负,似乎表现出了他的某些本质,全都流露在他的眼睛和声音里,叫我倒足了胃口。给他儿子这么一来,理查德的形象在我眼里顿时失色了。我有意识地把理查德的真实形象—那生来充满自信、风采已褪但雄姿犹存、似乎由截然不同的材质所构成的形象,统统都拼命唤回到我心里,好抵挡住这场冲击。

“马修,”我说,“我只想说一件事。见到你以后,我就更不指望你能领会了。我要说的是:不管怎么说,我和你父亲之间的友谊,与你毫不相干,和你妹妹也毫不相干。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正准备起身,他猛地一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把我留下来。我不想和他发生肢体冲突,所以人还留在椅子边上。我注意到,现在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们。有那么一对夫妻,可能是法国人,不怀好意地悄悄观察我们,他们生动的表情很是下作,表明他们对一切都了然于胸。从他们脸上的反应,我也看见了马修和我是什么模样:儿子和父亲风韵犹存的情人,摆好姿势在边上—女服务生麻利地把一杯清咖啡放到马修面前,瞥了我们一眼,就手脚轻快地撤了。镜头准备!开拍!

“你先等一下。”马修说,还抓着我的手腕不放,一边摸索着他胸前的口袋,一边对我笑笑,拿出了我送给理查德的那张小照片,恳请我对他的努力表示赞赏,等着我有所表现。我的幽灵就那么躺在鲜红的桌布上,但我发现那其实不是本来的照片。这个年轻人不知怎的,早就从他父亲那里偷走了我的照片,拿到外面去复制,然后再调包—很有可能。

“我到现在都没和这张照片分开过。”马修宣布说,依照他心里所盘算的,竭力演好这出戏—我很清楚,他说的话无一不是早就演练过的。

他看着我,俯过身子,热乎乎的手掌亲热地压在我手腕上,一双蓝眼睛牢牢盯着我的脸庞展开攻势。我看着他,对他的厌恶程度,恐怕是这辈子前所未有的。

然后他说—对他而言,这句话是他处心积虑的整场戏的最高潮:“我爱你,简娜。我觉得好像已经爱你一辈子了。”

这些话如同冲击波一般,击穿了我。我站起来,甩开他的手,拿上手提包和丝巾,走了出去,经过拉丁裔那一对人,他们眼睛里洋溢着从这有悖常情的一切中得到的满足。

我记不得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街上,又怎么沿着贝克大街往北走到了地铁站。我心乱如麻,脑子发热,只求能到哪个阴凉的地方单独待一下。回家发现凯特还在床上睡着,我一下子想到吉尔说的“早晚有一天,你会发现凯特快没气了”,赶紧弯下身子确认她没出事。她呼吸均匀,身旁那个平底玻璃杯上还残留着前一晚喝的葡萄酒的印渍。

我走进卧室,拉好窗帘,拿毯子一裹,上床哭了起来。

问题是,我已经坠入爱河。

那是……几天前了。想想真是可怕,真是丢脸。那个讨厌的年轻人一揿按钮,就拉响了警报,反正在我身上不知哪个地方一按,那地方早就给设定好了,使得我只听得到那些话,听不到别的:哇!乓一声!我坠入爱河,中毒至深,被腻味的甜蜜冲昏了头,迷了心窍。

理查德打电话过来问,为什么我今天没到牧羊人市场的酒吧。可以说我忘记了,也可以说我没忘,二者兼有。如果对问题视而不见,问题就会自行消失,我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

原本应该和他见面的那个时刻,我正和查理一道,在办公室疯狂地工作,免得去想任何事情。

我对理查德说:“很抱歉,我偏偏就是去不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淡而痛苦。

理查德问:“简娜,出什么事了吗?我是说,跟平常比,有什么情况不对劲吗?”

我说:“没有。”我这才意识到,迄今为止,我一向对理查德畅所欲言,开口之前根本用不着多想。

我听到他说:“难道你不想见我吗,是这样吗?”

我听到自己叫了出来:“哦,理查德,别说那样的话,别,千万别。”

他沉默了。因为我们可不允许出现那样的暗示。

“简娜……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处在现在这样的状态,我没法见他。我怎么能呢?这一切都太不像话了。

我想,如果我现在是二十五岁,而不是五十五岁的话,我会跟从自己的感受,嫁给那个龌龊的小货色,就此生活下去……

菲丽丝今天带着宝宝卡罗琳到办公室来。她看起来好极了,喜滋滋的,极其漂亮,对她自己非常满意;同时她也很恋恋不舍,用不着她说,我们也知道她想念《莉莉丝》。查理呢,万分自豪,对小卡罗琳也好,对菲丽丝也好,都显得父爱满满。

整栋楼里的每个人,总共好几十号人呢,好像都过来转悠了,大家交口夸赞卡罗琳,带来花朵或者小玩意儿等小礼物。查理叫人送来香槟,编辑部里满是香槟泡沫,我们都喝得飘飘然了。

菲丽丝和我在大开间里单独待了一阵子,这时候查理把卡罗琳抱走了,外面开始了新一轮狂欢般的赞美之辞。

她看着我,说话声音低低的,以防万一查理在隔壁听见:“简娜,我常常在想你怎么看待我,就目前发生的这些事情。”

我看着她,这个菲丽丝,想当初为人那么精明,工作那么努力,现在做了母亲,要随时给小卡罗琳喂奶,整个人丰润了许多。我说: “我谁也不想,眼下只想着自己。”

我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有一种傻乎乎的冲动,想把所有情况都告诉她。我需要一吐为快。但转念一想,四十岁以下的人谁都无法理解这一切!如果年纪不大一点……她看着我,我看着她。她故作轻松地说:“爱让世界转动。”

理查德今天打电话,说他总算设法“从家庭责任中解脱出来,可以有一个星期的空闲”。

“我想我确实可以和你一起外出度假,到个什么地方去,没有人跟踪。你觉得怎么样,简娜?”他听起来很有信心,以为我会同意。他没错,因为我会推掉一切,把凯特丢给老天安排,放弃手头的工作乃至所有的东西,只为和他在一起。因为我知道这将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可我说:“理查德,你得相信我的话,我就是不行。并不是我不想要你……”我本来要说的是“不想去”……结果说出来的却是“不想要你”。

“你真的不行?”他说,失望得声音都轻了。

“我不行。”

自打我见到马修那天算起,到现在已经十天了。我们进入了九月。原本闷热潮湿的天气开始变得清新凉爽。阳光照在脸上很惬意,在手臂上留下微微刺痛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在慢慢复原,就好像生了场病,带状疱疹、麻疹、水痘之类的,有具体名称的某种小毛病。因为爱上了某个极为讨厌的男人,还这么多天时间。同时我又恼怒不已,半夜醒来,支起身子在床上坐定,伸出手臂,胸口直发烫,都是为了他。谁?他。到底是谁?

理查德打电话来说,如果我们没法出去玩上一周,为什么不能至少一起吃个午饭也好?我无法忍受自己以这样的状态面对他,便说要到下周才能跟他相见。突然他说:“简娜,你知道吗?我很快就要走了。我指的是不回来了,要回到美国去。”

“是,我想过你要走了的。”

我看着灿烂的九月一天天飞逝,我的烧热渐渐退去,我渴望和理查德在一起,但却做不到。并不是我感到羞愧,更主要的是我仿佛受到了品位低下的谴责,而最糟糕的是,我无法对他吐露一丁点实情,这比什么都糟。

凌晨两点,电话响了。即便我还半睡半醒,尽管嗓音欺骗得过我,我也知道打来电话的人是马修。怒火一下子把我拍醒了,肾上腺素急速分泌,我坐了起来。

第十一章

听得出每一个音节都经过精心斟酌和揣度。“简娜,我很想你。我觉得我应该打电话给你。你介意吗?”

这句“你介意吗?”堵住了我的嘴。他是故意的。

我坐看黑暗中的墙壁,以及墙上长方形窗户框住的熠熠生辉的云朵。我能听见凯特在厨房里面走动。

“我一直都在想你,简娜。你千万别以为我会责怪我父亲。我绝对理解他!我—”

我把电话听筒丢回机座,然后马上又把它取下拿开。

我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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