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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简·萨默斯日记II_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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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汉娜。”

“是啊,汉娜看出来了,这姑娘想要的无非是摆脱她。最后她说她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幸福过。她十六岁就开始工作了,到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而且大家都同意她可以成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只要照顾宝宝,在公园里四处坐坐,和不认识的人聊聊八卦,和其他做妈妈的闲谈,简直就是天堂。她的生活变成了彻底的享受。不过她看得出,姐妹们不可能认同这样的状态,所以汉娜得原谅她,但请离开就好。就她的事情而言,汉娜随便告诉群居村的姐妹们什么都行,她觉得她们脑子都有毛病。”

理查德弓着背,肩头压着重负似的坐着,抚弄他的饮料。他的双手修长匀称,每当看到他的手,我就心旌摇曳,就是类似的感觉。不过我的恋人的双手现在紧紧握着玻璃杯。

“汉娜跟我们说的情况可不利于她自己,不利于群居村。”我指出这一点。

“好吧,我不了解,”他最后总算说话了,“这样吧,我们出去走走。如果你觉得路上不会碰到什么偏执狂的话。”

我们冒着雨,在霍尔本的街道上四处溜达。

我去了我们第二场约会的地点,在牧羊人市场,但是他没来。我等了一个小时才离开。

回到办公室,吉尔说他来过电话,会再打来。但直到我准备离开时他才打来。

凯瑟琳企图自杀。算不上真的自杀,主要是要“大喊救命”。

他后天会尽量安排我们的下一次约会。

我放下电话以后,吉尔和汉娜双双打量着我,默不作声。所以我必定看起来大惊失色。

我说: “一个姑娘,向来要什么有什么,什么条件都是一流的,父母更是没得挑,竟然还要挖空心思大喊救命,你们能解释是什么原因吗?”

汉娜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慎重地评论道:“简娜,你想过凯特可能会试这一招吗?”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我得坐下来才行。“没有,我没想过。”

她们俩都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对方。总算明白了,我恍然大悟。

我说:“不过凯特离任何现实状况都远着呢。”

“你的意思是,”吉尔说,“人要自杀还得了解现实状况?”

我想了想。“对,很显然,我肯定就是那个意思。凯特的问题就在于,她好像远远不能明白她自己的状况。”

吉尔扑哧一声大笑起来,汉娜则女王一般,潜心专注地研究他人的不足之处。

“可怜的简娜。”吉尔说。

“要我说,”我坚持我的观点,“就是可以这样定义凯特。”

“不,”汉娜说,“不是那样的。”

吉尔说:“你不知道凯特试图要自杀?或者说,要制造点愚蠢的戏码?”

“我怎么会知道?都没人告诉我。”

“没人告诉你,是因为在我聪明的父母看来,这种事情可从来没发生过。”

“但是你知道却没告诉我,吉尔。”

“我一直在跟你说,你真是疯了才收留凯特。”

“她做什么了?”

“她吞服了十二颗妈妈的安眠药,其实她知道半小时以后会被发现。”

“都一样。”汉娜说。

“如果不是试图自杀,那在我看来,就可以判定为‘大声呼救’咯?”我很生气。

“早晚有一天,”吉尔说,“你会凌晨一点回到家,然后发现凯特奄奄一息。”

汉娜说:“她现在不去空屋的话,我觉得特别危险。”

我说:“怎么回事?我倒多多少少成了罪犯了?凯特不是我的女儿。谢天谢地。”

“哎,你已经担起照看她的责任了,不是吗?”吉尔抱怨中带着指责,脾气上来了。

“你呢,当姐姐的人,连让她过去吃顿饭都不肯。”我说。

汉娜既要打先锋又要打圆场,她发话了:“我觉得,你们俩谁都无可指摘。”

“谢谢。”我说。

“谢谢。”吉尔说。

理查德打电话说他明天来不成了。又是霍尔本。

既想和他在一起,又不想和他在一起,因为情况越来越令人痛苦了,今晚我因为这一切而感到厌倦。我甚至还发现自己在想,难道这就是爱,我一直错失的爱情?真高兴我总算拥有了。

不过现在我要睡觉去了,我估计会梦见弗莱迪。

回家的时候,凯特不在。我担心得要命,差点要打电话报警!到了十二点,我正要上床睡觉,她飘飘忽忽进门了,闻起来一股强烈的酒味。出现这样的新情况,够可恶的。

“你上哪儿去了?”我问道,完全打破了自己对她的规矩。

“哦,就周围随便走走……”她茫然地笑笑,伸手拿起了晶体管收音机。

我和安妮在一起。她正处在无助的悲惨境地当中。“你把我的蓝鞋子放哪儿了?”我才进门她就冲我尖叫,“带银色搭扣的蓝鞋子?”原来是她二十年前穿的鞋子。如今她别的都不穿,只穿拖鞋。

她大喊大叫个没完。就像我回到自家门廊,看见起居室的模样,和安妮这会儿的情绪是一样的—房间肮脏不堪,到处都是污迹,凯特缩成一团睡在沙发上,感觉仿佛我的一切都被夺走了;最重要的是,我对自己生活的控制也给夺走了。房间必须一丝不苟、井井有条,椅子要那样面对面放好,靠垫要摆到那个角度,好让我一走进家里看到房间里秩序井然,我生平第一次不得不想要弄清这一切代表了什么。我的卧室依然保持整洁—但我“不在里面”!

我和安妮的感觉一样:万事万物在我指缝中溜走了,抓都抓不住。

今晚我坐了很久,想着应该打电话给我姐姐,跟她说,够了!照看她是你的职责!可是我做不到。她会怎么样呢?

今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我沉浸在悲伤之中。睁开双眼,目光落到房间里白与黄的清新色调上,落到外面闪耀的阳光上,似乎我是从某个阴暗忧伤的地方看着这一切。当然,醒来之前,我一直在做梦,梦里的拥抱充满甜蜜和渴望。“我爱你。”—一字一句在我的脑海里回响。可这“我爱你”究竟是谁说的呢?

躺在床上,我想起弗莱迪,尽管并非有意要想。这样执迷于寿终正寝的婚姻,实在过头了。寿终正寝,这个词恰如其分。只有寿终正寝且业已消逝的东西,才可能阴魂不散,对你奚落个没完。我想知道弗莱迪是不是说过“我爱你”。大概在我们决定结婚的时候,这种不可或缺的情话确实也出现过?他说:“我爱你,简娜。”我回答:“我爱你,弗莱迪。”很有可能是说过的!可我就是难以相信。不过我已经记不清了。尽管我倒是很容易记起我们迅速就能获得满足的鱼水之欢,融洽和谐的肌肤之亲。但我们完事后沉沉睡去的时候,弗莱迪在我耳边低语过“我爱你”吗?没有。我也得问问自己是否对弗莱迪说过 “我爱你”。这种做法在当时的我眼里很有可能会显得有点屈从或者软弱。

而现在我躺在床上,头枕着我(当然是我的)雪白的枕头,看着黄色的窗帘如何轻轻晃动,使得照在地毯边缘上那长长的一方日光如梦似幻地摇曳着,这时候我突然想到,理查德从没说过“我爱你”。那当然只不过是我刚才梦中的场景。但是梦境悲伤的力量拖着我往下沉,故而我只能一次又一次落泪……但与此同时,我的心境却岿然不动,相当清醒地洞悉现实,我想理查德和我不需要说什么“我爱你”,我们只要见见面,心心相映,感受到彼此的一部分就行了。实际上,出于现实的局限,这想法多少也有些幻想的成分。

这么说吧,言语都受到了现实的局限。就和婚礼一样。此时此刻,上百万个女孩子敲着打字机或者按着计算器做加减的时候,都在梦想着—不是梦见妇女解放运动和获得解放—而是梦见我爱你和婚纱:据我们所知,结婚大喜之日仍然是这些幼稚梦想的黄金时刻,《莉莉丝》的研究人员就是这么告诉我们的。为什么呢?其中一方面原因就是《莉莉丝》及其姐妹(报刊杂志)的努力。

我躺在床上,双臂枕在脑后,姿势是—现在我明白了—是俘虏投降的样子。这姿势使得我当真开始想象起一个真实的拥抱,我依偎在理查德怀里,他说着我爱你。我隐隐觉得—现在就觉得了—就是很不舒服。因为实在太不自然了。然而与此同时,我的认识判断都消融瓦解了,一心渴求着“我爱你,我爱你”,别无他求。我爱你—这种荒唐话,就像咒语,又像迷药,助长狂热的劲头,图口舌之快说了出来,并且越发油嘴滑舌,但大脑却在冷静思考:爱?什么爱?爱谁呢?

在什么情境之下,才可能让“我爱你”在我们俩之间显得自然呢?就像我们的想法或者打算不谋而合之际,会抬眼对视那样水到渠成,自然而然?要在床上吗?好吧,恐怕是这样。但不行,绝对不行。我不会跟理查德在水平方向上握手。弗莱迪去世后,有个和我睡过的男人,在回他老婆身边之前,跟我喝了杯咖啡告别,他就是这样评价的:“这是水平方向上的握手,仅此而已。”他表明了我们对这一行为的共识。什么都不是。过程很愉快—但不算什么。零。关键是:没什么危害。我说,就跟真的性爱一样。不过,对于生活在后弗洛伊德、后约翰逊-马斯特斯[45]时代的妇女来说,这个想法完全行不通了。

想起过去的一个片段:乔伊丝和她姐姐刚用过午餐,她姐姐住在乡村,那天到伦敦来打算去哈罗德百货购物。乔伊丝回到办公室以后若有所思,评论说她姐姐的婚姻很幸福。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乔伊丝开始认识到她自己的婚姻多么不幸福。

乔伊丝娓娓道来,还不时观察我的脸,看我作何反应。她告诉我,在战争期间,姐姐当时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她遇到了一个男人,他的恋人早在空袭[46]之初就已经丧生。整整四年时间,姐姐和这男人都在同一间办公室,做战时工作。他们彼此相爱,表白了心迹,但没有同床共枕,因为那个年代的人会说出诸如“背叛”与“忠诚”、“忠贞”与“欺骗”这样的词,而且也确实看重这些方面。有时候他开车送她回家,他们在黑暗中紧紧握着手。他们几乎不敢接吻—一接吻就危险了。战争结束后,她离了婚,他们俩喜结连理,终于可以同床共枕。乔伊丝说她姐姐讲了,那值得等待。

“这下子,有对夫妻给性事以合乎体统的应有认可了。”我字斟句酌地对乔伊丝说。乔伊丝脸上表情的意思是,没错,情况的确如此。这时候菲丽丝进办公室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些文件。她看上去那么年轻,那么能干,几近完美。乔伊丝和我想到了同一个主意,我们对视了一下,乔伊丝说:“菲丽丝,你坐下来,一会儿就行。我刚和我姐姐一起吃午饭回来—嗯,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做个小小的试验。是关于代沟的问题……”

菲丽丝坐下来定了定神,从她脸上的微笑看得出她颇为警觉,已经有所防备。乔伊丝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菲丽丝。我们俩—乔伊丝和我,都在仔细观察菲丽丝匀称漂亮的脸蛋,她的内心活动全都反映在上面了。最开始,是一闪而过的羡慕,明白无误,但马上就被一抹微笑取代了—先是感觉难以置信,随后便带着优越感微笑起来,仿佛听到的是对哪个落后部落的行为描述。她最后说道:“可为了什么呢?多傻呀,不早点那个。”

为了得到一点提示,她朝乔伊丝望去,然后又往我这边看。这一幕发生时,乔伊丝还没开始接触水平方向上握手的乐趣呢,她从来没有和别人睡过觉,除了她丈夫。乔伊丝的言论完全是基于她对那一对坚贞夫妻的绝对认同。至于我,两种状况我都有份,因为在弗莱迪去世以前,我也没有和别人睡过,后来有一阵子,水平方向上的握手成了家常便饭,直到我厌倦了为止。

乔伊丝依然对自己的价值观笃信无疑,她柔声道:“菲丽丝,你必须相信世上有那样的人。”

菲丽丝好像被吓住了,她分辩说:“可你为什么就听信你姐姐的话呢?他们可能一有机会就那个了,不过是没说实话而已。”

“不会的。”乔伊丝说。菲丽丝微笑着,好像她更了解内情似的。

她看看我。我说—觉得自己真是够轻浮的:“这下子,有对夫妻给性事以合乎体统的应有认可了。”

“什么应有认可?”菲丽丝红了脸,站起身要走。

“具有危险性。”我说。事关紧要,情况险恶,各种后果层出不穷,伴随着怀孕、生病和承诺等各种风险。那是和未知的一场豪赌,却还包含欣喜若狂,以及种种的一切。

“都是废话,”菲丽丝说,“所有的那一套,对后弗洛伊德、后约翰逊-马斯特斯时代的人来说,完全行不通了。”

乔伊丝和我被撂在那里,面面相觑,我们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子。

我总算把自己拖起床,硬把自己拉出了公寓,丢下还在睡觉的凯特不管了。我留心寻找慰藉,需要点东西来提提神,来进进补,就像孩提时,他们给我们吃的滋补品。“你在长身体,要不要吃点补药?”但是街上什么也看不到,只是肮脏一片,八月底阴沉沉的天空笼罩在城市上方,如同老式肉餐盘上的锡镴盖子。贝克大街地铁站里,有个姑娘独自伫立在站台边,她长得极为漂亮,穿着打扮有若出自罗兰·爱思[47]橱窗里的挤奶女工,一身整洁的褶裥花边和带花朵图案的平纹细布,面前摊开一本带插图的大开本书拿在手上,书名叫“大不列颠的蛙类和蟾蜍”。她一直举着书本,角度毫厘不爽,仿佛要获得肩后照来的光线,直到列车进站了,她才啪的合上书本,一溜儿把书塞进带花边的手提网兜,大步走进车厢。

要在往常,这一幕肯定会让我精神一振,但这一次我却依旧情绪低落。出去见理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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