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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简·萨默斯日记II_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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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了);我也明白,如果我和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单独相处的话,我们都会关系融洽,合乎彼此的心意。我知道他们四个凑到一起是个封闭的团体,是一伙的,我说的一切都会被他们根据团伙的标准来评判,布莱恩掌握着仲裁大权。我了解他们每个人张口闭口都是革命用语,说到女性解放及诸如此类的术语滔滔不绝;我知道布莱恩掌握他们的命运,他是男上司,我敢肯定—即便是在他像模像样地衡量女性权利的时候。我就是知道。站在厨房准备漂亮的茶杯和碟子的时候,我只觉得无边无际的麻木和厌倦。

我端来托盘,上面搁了美味的咖啡和一大块水果蛋糕,蛋糕是我从健康食品店买来给凯特的,希望这样她可以吃进去一点儿真正的食物,哪怕是偶尔吃吃也好。

我坐下后,说起自己身体欠佳,请其中一个姑娘来倒咖啡。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想在一旁观察他们。他们对咖啡有点大惊小怪,开玩笑说蛋糕“非常有益健康”,所有人都切了厚厚一大块。他们都穿着牛仔裤,上身的背心倒是各式各样。姑娘们看起来是难以形容的邋遢。她们的风格—天啊—模特儿需要好好花上三个小时才能把头发做成她们那副样子,仿佛得了肺炎卧床三周才起床,还没来得及梳好头发—那乱糟糟的状态保持不了五分钟就得让发型师不时重新打理。这些姑娘的头发都凌乱不堪,后面拖一束细细的长辫,东冒一撮西突一簇的乱发环绕着妩媚动人的小脸蛋儿。她们都在你争我抢,而布莱恩这个年轻人则是身形健美,精神抖擞,看起来像坐拥一群女怪物的主人。

但这一切—整个场面,政治委员布莱恩和姑娘们—似乎离我很遥远。

布莱恩干干净净吃完了蛋糕,把咖啡杯摆在椅子边上,发话了:“简娜,我在想,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凯特的问题?”

四双眼睛一道注视我,眼神齐刷刷充满隐而不发的谴责,对我的谴责。

我说:“显然没有。”等着他们的反应。

他们相互看了看,皱起眉头。

“简娜,她需要人拉一把。”

“可她不是已经得到了吗?—你们伸出援手了。”

不管布莱恩本性如何,总之他一点也不蠢,他说:“别这样,简娜,我们说正经的。”

我说:“你们不觉得你们应该把她叫醒?我不想背着她探讨她的问题,这是一个方面。”

听到这话,他们有点惊愕—显然我触犯他们哪个规定了。

“我也同意,那是最好不过了,”布莱恩让步了,还朝三个姑娘扫了一眼,免得她们出什么乱子,“但我—我们—觉得情况令人担忧。”

“你具体是指什么?”

“她不该成天一个人待着。”其中一个姑娘说,指责起来凶巴巴的。

“有的时候她从一大早到深夜都是一个人。”另一个姑娘说。

“一点没错,她是这样。”

我的反应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这场对峙可能早在四个人头脑里策划排练过了,但都由布莱恩来执导。在他们的想象中,我可不是这么应答的。

“但如果她来和我们一起住,她就有伴了。”又一个姑娘说。

“哦,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是怎么看待空屋的。”那个凶巴巴的姑娘说。她现在开始恨我了,每当大口喝下咖啡的间歇,都向我投来狠狠的白眼,充满指责的意味。

“偏巧我有一次给《莉莉丝》写过一篇长篇报道,说到有些空屋的人心地非常善良,也很能干。你们可能想把自己当成受迫害的少数派,那我也无能为力。”

“先别这样,等一下,就一下下,”布莱恩发出命令,显然他习惯了这种引导讨论的情形,如果眼前这种对话能称得上是讨论的话,“现在这么着对谁都没好处,特别是对凯特。”说到这儿,他朝我露出试探的神色,然后微微点头,示意现在轮到我发言了。

我说:“好吧,为什么凯特没搬到你们那里去?我可从来没说过她不应该去,一次也没说过。我也没有为此批判过你们,尽管可能你们会觉得我有足够的理由……”我这里略去的部分暗指起居室的状况。他们紧锁眉头,移开视线,瞥了一眼那两把黄色的小扶手椅。那两把椅子越发带有象征意味了,尽管确实平白无故,只是椅子本身显得过分贪图享乐,稍微想一想—哪怕是那么一瞥,就足够在他们心中扇起道德责难的火苗。

“是的,好吧,我们不要跑题,”布莱恩不为所动地对我说道,又一次用眼神压制住了他那些姑娘们,“你说你没阻止凯特投奔我们过?”

“没有,从来没有。”

“不对,”他说,“她可不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突然间我受够了他们所有人。我站了起来,注意到自己不得不伸出手扶住椅背才能站稳。不管咖啡杯尚且半满着还是已经空了,我都收到托盘上放好。我把满是蛋糕屑的碟子扫到一块儿,然后全部都端出去拿到厨房里。等我再回到起居室的时候,他们都站着,在一起商量。

“可能是我们搞错了。”那凶巴巴的姑娘说,但似乎她心里并不这么觉得。

布莱恩说:“如果当中有误会的话,那么……”

“你们看,”我说,“凯特快二十岁了。她到这里来是因为她想来。她不请自来的。如果她想走的话,她完全可以走。我想还是说出来比较好,我希望她投奔的地方那里的人更讲礼貌一点,不过我敢肯定你们觉得我的想法很反动。”说完这话我已经体力耗尽,听得出自己的音调都变了,我只管说出真实感受:“哦,都走吧,我受够这一切了。我会跟凯特说你们来过了,告诉她你们希望她去和你们一起过。现在—出去吧。”

他们出去了,一个接一个,走得悄无声息。我的意思是,他们没有小眼神儿使来使去,以巩固他们的联合阵线,他们团结一致牢不可破的那股劲儿,一个人的动作会马上得到模仿,要么会同时回头,为了芝麻大的事一同伸出手,动作整齐得好像预演过似的。

到了门口,布莱恩以发号施令的口吻来结束这次会面,他说:“简娜,我们都觉得,我们有机会和你谈谈,是件好事。我们的思路都更清晰了。”

“那就好啊,”我说,“但就我来看,我的思路仍然完全不清楚。”说罢我关上了门。

凯特醒了以后,我说他们到过这里,她立马惊恐起来。“他们说什么了?他们说什么了?”因为她知道,我获悉她一直说她的坏姨妈不许她见他们,更别提住到他们那儿去了。

“哦,别担心,凯特,”我说,“不管怎么样,我还蛮喜欢他们的。”

“真的吗?”她叫道,马上眉开眼笑,“哦,我太高兴了。我知道只要你见到他们,就准会喜欢他们的。”

不过我敢肯定,他们再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我的黄色小扶手椅安全了。

今天我见了理查德一面。他打我办公室电话,问我能不能半个小时后下楼。我准时下楼了。来了辆出租车。我们投入彼此的怀抱,紧紧地搂在一起。我们让出租车开到骑士桥[44]。“为了见你,我骗过了西尔维亚,才得以不和她一道走,而是搭下一班列车,因为马修要去接我们,而且打算跟踪我,我有绝对的把握。”听起来他感到很绝望,既生气又难以置信:“简娜,你说我们是怎么落到了这地步的?”

我们坐在一起,紧紧靠着对方,一言不发,只是闭上双眼,脸颊贴着脸颊,如饥似渴地吸取着彼此的气息。

出租车司机把我们载到了骑士桥,我们走啊走,发现了一家酒吧,就进门去。

酒吧挤满了来伦敦玩的游客,人多得要挤出去了。那地方流光溢彩,可以让人极为尽兴,我们的情绪节节高涨,既有酒精的功劳,也有饿着肚子的因素,我们只管喝酒,可顾不上吃东西。等酒吧关门,我们也离开了。我们讨论确定了一系列的约会地点和时间,哪一天几点几分都定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幸运地见到彼此而无需打电话了。

我和凯特谈话。

“我今天去空屋了。”她顿了一顿,看起来很苦恼。

“他们在生我的气,简娜。”

“嗯,别放心上……”

她哽住了,又呼哧呼哧抽鼻子。

“凯特,你见过汉娜没有?你知道,和吉尔一个办公室的姑娘。”

她的脸僵住了,向我投来怀疑的眼神。

“哎,凯特,你见过她没有?你喜欢她吗?”

凯特变得义正词严,像被冒犯了似的,吉尔也是这样,都是学她们的母亲。

“嗯,可她是拉拉。”

“我觉得她人很好。”

“吉尔说她和一帮人群居。”

“跟空屋很像。”

突然,狠狠一个眼神向我袭来,如同一条被钓上来的鱼胡乱扑腾,她那双眼睛充满了指责:“为什么你想让我上那里去?为什么你想摆脱我?”

“我没有啊,不过我以为你会喜欢汉娜。”

她接着问:“你要走了吗?”

“去哪儿?”

“你要结婚去了?要离开吗?”

“没有,凯特,我没有。”

她的疑虑并没有消除,她一脸担心,五官都拧作一团了。

我开始因为失去了空屋而感到惋惜,至少她本来除了我以外还有别的慰藉。

今天我意识到:理查德和我在一起的那三个星期,那段时光,我们身处其中的时候,还以为来日方长,但或许这已经登峰造极了,一切到此为止。

我在霍尔本和理查德碰头,一边还四下张望是不是有来盯梢的凯特、凯瑟琳—甚至是马修?我觉得真是犯傻,太跌身价了。他也一样。我们进了酒吧,到了一个角落里,在门口的话完全看不见这里,我们相视一笑,笑容惨淡。

“爱情价多高?”他说,用词表达精准无误。

“肯定是足够高。”我说。为了活跃气氛,我跟他说起了菲丽丝的故事,菲丽丝这姑娘精明机警又雄心勃勃,多才多艺,觉得自己应该嫁给—还能有别的什么原因呢?—嫁给世上天生的丈夫,天生的父亲。结果等她真嫁了人,发现辛辛苦苦工作为的不是自己,不是提升自己的境遇,而是为了养活丈夫的前妻和他们的三个儿子。怀孕以后,她想到了堕胎,在她看来,宝宝是个很大的威胁。她丈夫大惊失色,极为愤慨。宝宝一生下来,整个世界都围绕着宝宝转。我们相信她是想回来工作的,但是很难过查理这一关,他的保护屏障严实得很,她要出来工作,即使没有别的理由,单单只是为了帮助应付日渐高筑的债台,那也不成。查理会搬出救兵—他富裕的母亲和同样富裕的两个父亲,一个是生父,一个是继父。以小宝宝为议题核心,召开家庭会议就行了。他们会慷慨解囊,好让菲丽丝安安心心在家带孩子,时间期限一点不能含糊, 要长达三年。

这个故事之前令我、吉尔和汉娜都觉得很有趣,但这次一开讲就很差劲,原来在办公室里令众人捧腹的笑料,经过理查德和我偷偷摸摸到这儿来的这一路,已成了强弩之末。我接着往下说,观察他脸上的蛛丝马迹,看他是不是觉得这事是对生活或者两性,更甚是爱情之类的评价。他最后倒是笑了,淡淡的一抹微笑,但接着又一声叹息。他看起来心灰意冷的。

在这个光照刺眼的现代风格酒吧,什么都和“我们的”苏荷酒吧不一样。他似乎疲惫不堪,筋疲力尽,尽管他在乡下那些时日(想必那些夜晚也是)下来,肤色健康得棕黑发亮。他身穿亚麻材质的米色衣服,夏天嘛。但突然之间根本就不像夏天了,米色的衣服看起来太轻薄不够保暖了,褪色得厉害,连落到窗台上的雨也没有了夏天的气息。

我觉得有必要接着说。“还有另外一个人,”我说,“汉娜,你记得她吧,我跟你说起过她吧?”

“妇女权益阵线的卫士。”他说。

“你可以这么称呼她。”

“我以为她自己是这么称呼的。”

“只不过呢……她并不是狂热分子。今天她告诉我们这么一个故事:一直和她们住在群居村的一个姑娘结婚生子了。她生孩子前常回群居村,去探访她的姐妹们,说她多么想念她们,想念一起住的日子,多害怕迫不得已要放弃工作—”

“我看是她的丈夫哪个方面都不肯出力。”他评论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理查德绝不会说话只用一个语调,他会挖苦,会讥讽,会诙谐,会生气,会反语,但是说到不怀好意,他可是从来没有过。

我沉默了。现在看来,这故事拿出来讲似乎太傻了,尽管我们三个女人凑一起的时候觉得挺能逗人开心的。

“嗯,接着说。”

“宝宝出生以后,所有姐妹们都去看望她,发现她光彩照人。”

“体内激素发生了变化。”他加以点评。

“大有可能。但她们上门探望的时候,原本是打算要去对她给关在家出不了门的状况表示同情,因为她自己本来一直都是这样预计的,结果发现她心满意足地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之中。她们邀请她到群居村来看看她们,但她没来,也没打电话。大家开会磋商,还策划了拯救行动。她们想象她彻底垮了,当贤妻良母和家务活儿的重担把她压垮了。有好几次她们到她家门口,尽管可以肯定她就在里面,但敲门总是没人应答。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个星期。她们半路拦住她丈夫,自然是把他当成敌人来看待,他也以眼还眼,言简意赅地回答说(在家)没错,又回答说(上门)不可以。

“但她们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她们受苦受难的姐妹。最后她们在公园里看到她带着宝宝,喝着可口可乐,懒洋洋地靠在折叠帆布躺椅上,在阳光下看书。她感到内心不安,坐了起来,一举一动仿佛是犯了什么罪过似的。但是她所隐瞒的无非是幸福,汉娜渐渐相信了这个事实。”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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