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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简·萨默斯日记II_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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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我们想尽各种办法,花了好几个月时间,感觉就像好几年。你明白吗?我们想让她和他疏远。”

他挽着我的臂弯,我可以从他手臂压着的力量感受到他多希望我能明白。

“是的,我明白。”

“很好。”

“如果她发现他病得很重,而她却完全不知情,那她会原谅你们吗?”

“啊,是啊!”他停下脚步,回过身,双手抓住我的上臂,冲着我的脸微笑,“是啊,是啊,那就是我考虑到的,但是西尔维亚……我们讨论过了,我觉得我们好像自打到这里以后就没讨论过别的事。西尔维亚说,我们必须得把她从他身边带走,她已经有进步了。”

净说我们,我们,我们!每次一对我说起来,就好像在说你这个闯入者,你什么都不是。还说什么“我们没讨论过别的事”—我就能看见我置身事外,只是他闲暇之余遇到的人,是他生活要紧事之外令人开心的娱乐罢了。

他说:“不是那样的,简娜。”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臂,轻轻地前后摇晃着我。他的脸靠得很近,显得急切不安。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来。他一手搂着我,我们沿着老康普顿街从容不迫地往前走。他的手臂透出浓烈的温暖,他是在告诉我,什么都没有改变。

到了街角,他说:“我希望我们明晚可以再聚聚,可以吗?”

我用颤抖的声音说:“我哪里有意志力说不呢!”

“酒吧见?”

我又点点头,接着走上查令十字街,脑子蒙蒙的,透不过气来。

走到《莉莉丝》的时候,我已经缓过神来了。我站在一边,就像平常有时候会做的那样,看着这一带的老房子。外表看来并没有发生变化,我很好奇以前住在里面的人—比如说,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人,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们,怎么看待《莉莉丝》。这个杂志社占据了两幢房子,原本两家人隔着砖墙和灰泥还能听到彼此的动静,如今《莉莉丝》把砖墙推倒了,并且移除了其他的阻隔和障碍。我在想这些房子以前都是怎么排布的:家里人住一楼二楼三楼,用人住地下室和阁楼。我一想到那些用人跑上跑下,进出于现在打字员和秘书们走动的地方,就仿佛模糊了时光。有个女仆或者厨娘,类似那样身份的人,站在人行道上,身穿曳地长裙和碎花衬衫,远远看着似乎还戴了顶无边圆帽。我快步走向这个来自过去的访客,发现原来是凯特,她低声下气地站在人行道上,仰望着她幸运的姐姐工作的地方。看似帽子的东西,原来是她粉色和绿色相间挑染的头发。“凯特。”我说。她吓了一跳,转过头来说:“哦,看来你真是出去了……”但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涨得通红,显得很难看。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一开始都没听清她说了什么话,况且,我还沉浸在对不幸的人的无尽怜悯中,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整个人萎靡不振,只是勉强硬撑着自己。凯特身上某种东西击中了我的内心,我几乎就要拥抱她了,把她当成个伤心的孩子,或者可能是自己的伤感情绪幻想出来的女仆,一战前在厨房里搬上搬下干粗活的那种女仆。随后我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听到了她说的话,和她大眼瞪小眼。突然一切都对上了。凯特一直在跟踪我。跟踪我和理查德,就像凯瑟琳那样。多久了,有过多少次?尾随到哪里?我不知道,也不打算多想。

但那姑娘跑到《莉莉丝》打算来跟踪我,而我外出赴冤家情人的约了—但我走得早—原来她早就已经知道他回来了。是我的什么举止暴露了他的行踪吗?还是她偷听到了我打的电话?我记不清她当时是否在场了。

她知道我听懂她那句话了,于是眼神肆无忌惮,毫不让步,仿佛大获全胜一般。这下我根本不想拥抱她了,倒是想揍她,狠狠揍她一顿。我迈上台阶,走进会客室,当年的绅士淑女就是在这里把名片递给接待女仆,或者脱掉他们的大衣和帽子的。我到了三楼,暗暗希望查理不在办公室,因为我需要平复一下心情。我心慌意乱的,记忆当中从来没这么严重过,感觉像是困在笼子里,像是当年莫迪把我紧抓不放的时候。把我困住的不是她的言辞,而是她的需求。有时候和可怜的安妮在一起,我也有这样的感受。但这孩子就在我家,在我的生活之中,我不知道能用什么办法来摆脱她。一想到她跟踪理查德和我……但我们怎么会没看到过她呢?究其原因,是我们对她的出现一直都没有预料提防!有一两回,我以为凯瑟琳没有跟踪我们,但理查德知道其实她是跟着的,只是他没有当下就告诉我,而是事后才说起来。

我独自坐在长桌边上,窗外盛夏的树木郁郁葱葱,湿气萦绕。我想,不,这一切都太过头了,我不能再和理查德见面了。和他在一起固然简单自在,就好像我们两个人生来就是为了在一起,但我们都在泥沼般的现实当中拖泥带水,连见个面都少不了密探盯梢。不过我十分清楚,我明天会到酒吧去。还会有其他人到那儿去吗?

我今晚回家的时候,凯特不在。直到十一点左右她才回来,说之前在空屋那里了。她其实很害怕,使尽各种小把戏故作勇敢,等着我跟她说,现在你必须走人。当我道过晚安,她眼里盈满了泪水,还走过来拥抱我。那轻轻的拥抱令人心碎神伤。我感到很空虚,把那可怜的孩子搂在怀里,这个有如聪颖的小胖妞般的十九岁少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她什么都要!

午饭前,理查德打来电话。查理已经走了,就我一个人在。我一边工作,一边听着吉尔和汉娜在外面那间办公室热热闹闹的。真希望我在她们那边,而不是在这间宽敞乏味的总编室。不知什么缘故,这间办公室总是死气沉沉的,了无生趣,而在外面那间办公室,我先是和乔伊丝共处了多年,然后又和菲丽丝并肩奋战,再接着和吉尔相伴苦短,那里总是充满生气。我想,就这么离开了那间办公室,彻底搬到这边和查理一起工作,这么一来,就意味着和吉尔真正地分开了,她的注意力自然会更多地投入到她的“寓友”和汉娜身上,而不是她的姨妈身上。我整个人情绪低落,心中想念理查德也于事无补。就在这个时候,理查德来了电话,听上去疲惫不堪。他问我有没有车,我说以前倒是有,可已经卖掉了,因为开得太少。理查德说,现在麻烦来了,他觉得我们不该在酒吧见面,但如果我们想办法离开这儿,比方说到乡下去之类的……他现在不方便解释,不过……我说他无需解释。

我们最终的安排是,他坐出租车五点半准时来接我,车子开到贝克大街我们就下,然后坐地铁去温布尔登,他之前在那里找到了一家餐馆。一切都按照计划有序进行。我经过吉尔和汉娜身边的时候,还悄悄朝楼下人行道看了一眼,确保凯特或者凯瑟琳不在那儿。两个人都不在。我知道自己看起来偷偷摸摸的,知道只要我人一走,汉娜和吉尔就会开始评头论足。我们都不怎么开化嘛:离开了那个办公室,让她们俩抱团,我就已经变成了别人,会给她们说三道四,而如果还和她们在那里并肩工作的话便不会了。

我走到门边,理查德的出租车正好到门口停下,我溜进车里。

“没人跟着吧?”我喘不过气来。

“目前看来没有。”

我们拥抱在一起,这拥抱别有一番滋味。友情,没错,但最首要的,是瞬间就很亲密的感觉,一如既往,仿佛我们从来不曾分开过。我们温暖的肢体熟悉彼此,他的手放在我裸露的前臂上,我的手则搁在他的脖子后面。还有激情,哦,是的,激情无处不在,近在咫尺,初显光芒,就像是一片天地绵延在我们四周,却有股神秘的力量不允许我们踏入其中一步。我们约定的无形铭板上写着:到此为止,不能更进一步,所以我们可以在彼此的臂弯中休憩,感受激情的燃烧和许诺,但我们不能转过头亲吻。如果我们的双唇一触碰到,上帝啊,那该会是何等的宣言,然而—这正是关键—某种东西却会当即消亡。究竟是什么东西呢?我们知道吗?至少我不知道。我的上帝啊,我将自己隔绝在外的那片天地是多么的广阔!我感觉到他的气息吹在我的脸颊上,内心霎时响起再三警告的声音:千万要小心,就算我再怎么渴望别过脸,想让我和他的嘴唇前所未有地碰到一起也不行。哦,不行,不,不,不行。

我们脱离彼此的怀抱,没有直视对方,因为从这么一个可能引火烧身却又悲哀不已的拥抱之中挣脱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小心翼翼,不让彼此的眼神交汇,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他说:“很抱歉,要采取这样的秘密行动。出了点事情。”

他说话时,一边久久地内省着,若有所思,好像在考虑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意外,我感觉他都是在作最坏的打算。

受他影响,我感到自己的生活和他的生活一样,会冒出点什么事情,虽说不会一下子爆发灾祸,却隐隐潜伏着危机。目前我们面临的是这样的局面:我们悄悄到图腾汉厅路去的时候,我还要仔细观察每条人行道,以防凯特站在哪条人行道上,面向车流,眼睛密切注视着每辆路过的出租车里面,想要把我抓个现行。

“你最好告诉我。”我说。

“马修,你知道的,我们的大儿子,让凯瑟琳知道约翰病了。不,他没有恶意,也不是恶作剧,不是那样。他是不上心。你看,他早就已经把对约翰的关爱束之高阁,他很久以前就这样了。所以我们—其实是西尔维亚,写信叫他别告诉凯瑟琳的时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给凯瑟琳寄了张贺卡,加了个附注说,约翰现在脱离危险了。他没多想。”

“所以凯瑟琳不肯原谅你。”

“啊!可她有什么不原谅我们的?当然,首先是不能原谅我们把约翰生成个低能儿。”

“不够理性嘛。”

“可亲爱的简娜,什么是理性?”

我觉得这完全超过了容忍的限度,过于—过于什么?我想,理查德和西尔维亚这两个人可谓通情达理,但一谈到凯瑟琳,他们就完全无法理性对待。一个身体健康、年满十八岁的年轻人,跟踪起自己英俊潇洒的父亲和他恶毒的情妇来,一个星期接着一个星期,还不怎么加以遮掩,反倒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人行道附近或者河岸边上,一副心事重重、几乎是神情恍惚的样子—好吧,这肯定超出了年轻人所谓“正常”的范围;我觉得就算是正常情况,那也已经够糟的了。简而言之,我端坐在那里,心里想着,凯瑟琳真是疯狂到家了,还想到理查德和西尔维亚不肯承认这个事实,就跟我姐姐乔姬和她丈夫不肯正视凯特该进疯人院的现实一样。好吧,至少可以说离疯人院不远了。

“她没声称要回到约翰身边?去陪伴他?”

“我们求她别去。不过我觉得她也去不了。你看,她得留在这儿,确保她父亲没去……”

“理查德,”我说,“看看吧,今天夜晚这么美妙,我们不要谈这些可怕的孩子……”我看见他的眼神既显出不快,又带有感激,只听他扑哧一笑,但我注意到他脸上打着问号。“是啊,不单单只有一个孩子在跟踪我们。现在我也有个孩子跟着。不,我不打算现在就跟你谈起她。看在上帝的分上,我们好好享受这个夜晚吧……”我顿住了,以免自己多加一句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虽然我没说破,但他听出来了,于是他的手指头在我的手上抓得更紧了。

我们在贝克大街溜下了出租车,两个人都偷偷摸摸地朝身后看看,跑进地铁车厢。我们都下意识地察看了车厢里的每张脸,还有每一个进入车厢的人的脸庞。不过没了外界打扰,我们的情绪逐渐高涨,到了温布尔登的时候,我们几乎忘掉了可怜的凯瑟琳,也忘掉了可怜的凯特。

第八章

我们在温布尔登的街上闲逛了一会儿,炎热的街上枝叶繁茂,车水马龙,我们还闻到了一股扑鼻的香气,原来边上娇美动人的玫瑰花正值盛开。走进餐馆,我们看到餐馆后面的花园里摆着桌子,还有个鸢尾花环绕的小池子,鸟儿飞扑进池里喝水解渴。

就这样,这个夜晚过得非常愉快。确确实实很愉快。但在我们俩欢愉喜悦的背后,还是有着一种沉重感和焦虑感。我们的眼神不止一次交汇到一起,每每察觉都相互微笑一下,做个鬼脸。我们在贝克大街地铁站道别,他说:“我得快点儿了,马修说他会给我们来电话。在这里半夜的时候,他那边是七点。他从学校回到家大概是七点钟。他的作息非常规律,他就是那样的。所有的事情都大可放心交给他。”这话说完我们都笑了,同时又一声叹息,只是我们俩都略去了内容。

“简娜,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明天在常去的那间酒吧见个面吧,你觉得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可以试试。我们还有什么选择?”

“我们又不能每次午饭时间都跑到温布尔登或者上汉普顿宫[37]……”

到家以后,我站在门廊上,打量我漂亮的房间,今非昔比啊。两把樱桃色的椅子破破烂烂,边上的垃圾堆成了小山;一把红色的亚麻椅子,还算美观大方;而一张灰色沙发,肮脏不堪,还皱巴巴的;地上摊了一堆脏衣服,地毯看起来也脏兮兮的,墙上污迹斑斑。凯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恐惧。她没戴耳机。我知道她空屋的朋友来过了,她本来并不想让他们来,却不得不开门放他们进来。他们故意竭力大搞破坏,她只能在一旁哭叫着求情。现在她确实是怕得瑟瑟发抖,怕我会把她赶出家门。我要将她扫地出门的恐吓,真是我做过的最蠢的事。我走进厨房,他们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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