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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简·萨默斯日记II_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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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洗劫了这个地方,在厨房桌上留下残羹剩渣。我明白他们极力搞得一团糟,借此表现出他们的意图。一瓶牛奶给打翻了,在棕色的木桌上积成一摊死水,上面还漂着一两片面包皮和无数面包渣。

我走回到起居室,不知道怎么对凯特开口。问题在于,她并没有勇气对这些人说不,不管我说什么,怎么吓唬她也都无济于事。

我又头痛起凯特这个难题来—她食古不化,无法改变。怎么就没法绕着她,躲开她,拒绝她—或者就这件事而言,怎么对付她。

我一时冲动,朝电话走去,想和我姐姐谈谈。我一走过去,凯特就已经在电话机旁了,她咬着手指头,整个人抖抖索索的。

“你要给谁打电话?”她恳求着说。

“我打算和你母亲谈谈。”

“哦,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她坐立不安,尖声叫着,“哦,求求你……”

“你坐一边儿去,”我突然怒火中烧,厉声说道,“一边儿坐着去。她是我姐姐。现在你给我坐下来,闭嘴。”

她自然一动不动,我拨号的时候,她就站在边上瞪着我。我姐姐不在家—毫无疑问,她四处奔忙接济穷苦百姓去了。

我本来打算对她说什么呢?凯特是怎么搞的?诸如此类的话吧。凯瑟琳又是怎么回事呢?

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凯特还躺在沙发上沉沉睡着,和往常一样,她身边满是乱糟糟的薯片和巧克力。我叫醒她:“凯特,我今天不想给人跟踪。你明白吗?”

她抬眼看我,眼神空洞。然后她点点头—总算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赶紧点头,仿佛我说了类似“记得开窗”或者“别忘记洗餐具”这样的话。

不过我一说出口,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傻了。就好像我对她说不许她的朋友进屋一样,就好像说,既然他们把东西都吃光了,我们今晚要是想吃饭,那你最好去买点食物一样,其实全都无济于事。

凯瑟琳在酒吧外面。我径直朝她走去,说:“凯瑟琳……进来喝一杯吧。”她抬起梦游者一般的眼睛看我。

这个凯瑟琳真是个极其俊朗的姑娘,圆鼓鼓的淡褐色大眼睛透着光彩,肤色健康润泽,双唇不加修饰便红艳饱满。她似乎天生活跃,能有所成就,但身上却有某种东西和这一切优点格格不入。一开始她没认出我来,费了些工夫才认清我这张脸,这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我想肯定是这样。我立即抢在她开口前先发制人地说:“凯瑟琳……进来喝杯饮料吧。”那时候,她无疑满脑子都是可怕的幻想。她不情不愿地勉强笑笑,好像这是一个稀松平常场合下的邀请,而后又显得很气恼,慢吞吞地走开了,步伐沉重,好像脚上拴着无形的锁链。

我走进酒吧,理查德坐在我们常坐的那个位子上。酒保是爱尔兰人,他向我投以两种截然不同的眼神:一种是出于这位好主顾常在午饭时间光临本店,衣着光鲜,显然来自时尚行业,他当然对我们俩的一切了然于胸;另一种则是他那康尼马拉[38]地区特有的蓝眼睛凌厉一瞪,看到这个中年妇女身陷一段和她年龄不相称的感情纠葛当中,对象是眼前这个当医生的人。医生和爱尔兰人一样,也是到异国他乡去工作,他拿自己作起了比较。我的威士忌已经在桌上等着我了,我溜到座位上说:“我刚才请凯瑟琳进来和我们一块儿坐坐。”

“我也叫她了。”

“我觉得她不想来。”

“确实是。”

我环顾酒吧,我们这间安逸舒适的酒吧,墙上镶了褐色木板,挂着红色窗帘,还装有黄铜栏杆。我看这一切都有点俗艳廉价,光彩已经褪去,而顾客们,这一伙衣冠楚楚来吃午饭的食客们,我看他们表面的若无其事之下,实际上暗藏着躁动。门敞开来,对着炎热炙灼又尘土飞扬的马路,汽车开过的声音非常嘈杂,闹哄哄的。简而言之,现实和我们贴得太近,于是我提议:“或许我们应该去别的酒吧试试。”

理查德说:“不,我们应该坚守在这里。”

“你觉得凯瑟琳会继续跟踪我们吗?既然她的幻想和现实两个世界已经交织在一起了,既然我们都邀请她进来了?”

“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她今天不上学,要去看她祖母。我母亲在这家新的养老院里过得并不开心。不—她倒不打算再搬。她在电话里说,她明白她忍受不了的是她自己,不是养老院。”

我突然问:“啊,凯瑟琳想让你们把她祖母一起带到美国去吗?她是责怪你,因为你们没有这么做?”

“我们怎么能那么做呢?玛利亚只够应付约翰一个人。老太太事事都要人料理,玛利亚可照顾不过来。”我一无所知的西尔维亚很快又出现了,理查德顿了一顿,说:“我妻子在她的行业领域里非常有名望,远比我出名。如果要有人放弃工作来照料我母亲,那于情于理都应该是我。”

“凯瑟琳还要这样折腾多久?”

他既疲惫又苦恼,低声说:“我做好了准备,预计要很长时间,她让我们很不好受。他们什么事都责怪我们,难道不过分吗?拿我们出气?要惩罚我们?我们当年也这样吗?我不觉得。我不记得有过一丁点这样的事。我不到二十岁就离开家了。你呢?”

“我当年给自己找了间公寓,必要的时候回趟家,算是尽到责任。”一阵沉默之后,我意识到我得补充一句:“不过后来就不一样了,客气点说来。”

“好吧,简娜,我想我应该从头到尾乖乖听一遍,你也是,要听我的复杂处境。我原本以为要再北上一趟,给可怜的母亲换一家养老院,而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又会少掉两个星期。现在可以缓一缓了,我心里很高兴。”

我默不作声地坐着,在想四月我们初次相遇时那些“早先的日子”。当时我们只要在一起,就不由得心醉神迷,无拘无束,俨然置身于不可思议的世界之中,全无日常生活的干扰……

他说:“好吧,我懂女人脸上那种表情。我真是再了解不过了。你在想很实际的问题。照理啊应该啊必须啊,这类词就要冒出来了。”

“照我的经验来看,确实是这么回事。”

“和你跟老年人打交道的特长有点关系咯?”

我说我想再喝一杯酒。帕特里克,也就是那个酒保,悄无声息地走到吧台边上,手里拿着两个玻璃杯,动作十分娴熟,一个杯子里加了冰块,另一个没加。他站了一会儿,视线越过顾客们的头顶,朝窗外望去,看着街上闪耀的光芒。他是个典型的爱尔兰人,心神活泼,话说得很溜,净对顾客耍嘴皮子,大家自然都因此喜欢他,鼓舞他无拘无束地发挥创造,而自己却都只能英国式地微笑,我们不具备的幽默感,他们却多得可以肆意挥霍。不过今天他看起来瘦削憔悴,额头上冒着汗,看上去非常焦虑。在那天早上以前,我根本无法相信,这个见证过我们约会、充满魅力的酒保会有什么日常生活的负担,但现在我不得不面对这一客观现实了。哦,酒吧的门怎么老是敞开着,不管外面是不是暑热难耐。

我将莫迪其人其事告诉了理查德。讲述起来很不容易,因为我对这个笨拙的老太太有着很深的感情,她和我,我们俩走得那么近,我多么—又用到这个词了—爱她;然而我的措辞完全词不达意,什么都没传达出来。我说我当初遇到这个老太太,她需要帮助,我就帮了她,比预期的介入得更深,最终几乎就像她女儿似的,长达好几年时间。后来她去世了,又是怎么样的机缘巧合,使得我与伊丽莎·贝茨和安妮交上朋友,每周去看安妮两三次,这一切又如何变成我生活的一部分,上她家坐一两个小时就好像去购物或者是整理衣物一样。我走进她家里,发现她心情沮丧,故意要和人作对,我如同海绵一样慢慢吸光她的所有苦恼,直到她变得精神饱满、待人和蔼,这时候我再出门去,在她家门口抖掉这一切,感觉所有压抑的重负都烟消云散。

我两眼盯着他的脸庞,当然想知道他会怎么看待这种怪癖—吉尔就认定我这是怪癖,或者更糟,是老年人古怪行径的某种吓人征兆,就像脚步越来越近的年老昏聩。他没有作出任何评价,直到我不作声了,从他脸上的神态来看,他还是不予表态,那种表情我暗自觉得是医生的样子。

“好,但为什么呢?”他轻声问。

“事情是这样的,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很没用。一无是处。”

他居然笑了,说:“你忍受不了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无能?你非得感到你也应付得来不可?”

我笨嘴拙舌:“最开始是我丈夫。他先去世的,得了癌症。我不想加以了解,我干脆把自己和与之相关的一切彻底隔绝开了。现在我受不了,一想到……”但我无法再往下想。我稳住自己的声音说:“不久以后,就轮到了我的母亲,又是癌症。可以说,比起我丈夫生病那时候,我的表现要稍微好一点。至少想到自己早先对弗莱迪有多不好,我会为自己感到羞愧,所以我试着对自己的母亲,好那么一点儿。但是我做不到。我不知道怎么办。”

“啊。”在我不出声的时候,他这么一说,希望可以填补空白。

“事情就是这样。”

“你害怕癌症吗?”他出人意料地问道。

“不怕。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癌症就要比别的事情更糟。我知道这想法太古怪。”

“我同意你的想法。”

“而且我也不怕死,我这想法古怪得自己都不敢说出来。人们一开始还都不信。”

“这么暖洋洋的七月里的一天,坐在这里说,总有一天我会死去,这和真的快要死掉是两码事。”

“我知道。”我说。我很失望,对他感到很失望。他接着又说:“算是一种补偿,你这个看法我也同意,但是我看过太多了—我是说死亡。”

我说:“我已经学会保持安静,不说出看法了。如果你说,我不害怕死亡,不害怕垂死挣扎,人们的反应是好像你缺乏应有的情感。也不单单只是死亡这件事。对我来说,我真正所想、所相信的差不多所有东西—我都不能说。比如说,我喜欢一个人生活。那又是……”不过我听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那是因为我想到如果我能和理查德一起生活,那可能就不会想要一个人过日子了。但紧接着我又想,这么轻易想和某个人在一起,那是因为没有经受过床笫、饮食和讨论椅罩污损等等琐碎小事的考验。

“我没法想象一个人过会是什么样,”他说,“我离开家以后,就和西尔维亚住一个房间了,就是这样。我挺佩服你的。我连自己能不能做到都心里没数。”

佩服这个词冷冰冰的,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我很想放声大哭,想把自己的脑袋遮盖起来,将刺眼的灯光、阳光和喧哗—现实世界—都挡在外面。

他看出来了,说:“或许我们该换个地方了。起来动一动吧。”

凯瑟琳还站在外面。理查德和我朝她走去,他和颜悦色地说:“凯瑟琳,你这样不会误了火车吗?”

“我八点才走。”

“哦。”

我们三个人就这么站着。要一起去另一家酒吧吗?但凯瑟琳再次转身离去,打消了这个疑问,好像她非走不可,好像受到了外在或者内在力量的驱使,其中有些许盲目和机械的成分。她穿过马路走开了,对驶来的汽车视而不见,那辆车不得不响着喇叭来了一个急刹车。

我说:“理查德,这绝对不正常,这不是清醒的行为吧?”

理查德说:“我亲爱的简娜,这其实并不比别的任何事情更疯狂!”

我说:“你是指我们吗?你和我?”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想吧,也可以是那个意思!”

我说:“我觉得这绝对太疯狂了—我是说凯瑟琳。你和西尔维亚就像我姐姐和她的丈夫。凯特这孩子一团糟,而他们都硬是装作好像没什么不对劲。”

理查德很拿这话当回事,虽说他苦闷和愠怒的程度要赶上我的话,准会冲着我大吼大叫或者出语刻薄。他说:“你真是这么想的?你一直都这么想的?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简娜?”这个我们,我起先以为是指他和我—我们,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了,所谓的我们指的是他和西尔维亚。我摇摇头,就快要哭了。他抓着我的手臂让我面向他,把我抱住了站定,两手放在我的手肘上,凝视着我的脸。

“简娜,”他说,“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这下指的是他和我,理查德和简娜。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想去吃午饭吗?我们稍微走动走动?”

我还是摇头。一辆出租车鸣着喇叭,沿狭窄的街道缓缓开来。我一惊,压低声音说:“给我打电话,理查德,你必须给我打电话,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你别忘了。”这句情人的怨言,听起来有如最猛烈的指责。我钻进出租车,终于迸出了眼泪,眼前又浮现出他心忧不定、疲惫消沉的脸。

我肚子很饿。忘记买食物回家了—凯特当然从来不会觉得饿,因为她的薯片和玛氏巧克力不曾间断。家里什么都没有,这话可一点都没夸张,除了一些奶粉。我应该给自己煮杯热巧克力,那是安抚情绪的饮料。上床的时候,我像个小姑娘似的在想,那他明天会给我打电话吗?

他确实打来过电话,可我出去参加“杰出女性午餐会”了。他留言说,他会再打过来,不过没说什么时候。

今晚我给我姐姐打电话,她说:“凯特怎么样?”

我说:“就跟她往常一样。”(据我所知,她出门去空屋了,要么就是跟踪我去了,所以我可以畅所欲言。)

我等待着乔姬说些上路子的话。但她说:“简娜,你真好,收留了凯特。”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乔姬,”我最后开口道,虽然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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