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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简·萨默斯日记II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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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派什么用场呢?到头来说我本来应该这样或那样?目的何在呢?

等理查德离去后……可为什么我要一直说这话?我不知道他在这里做什么,推测起来大概是某个长假。就我所知,他的婚姻已经破裂—不,我觉得不然。为什么理查德和我就不该结婚?或者同居?这想法不可能实现,这就是原因。为什么不可能实现?他已经和一个女人在婚姻中度过了三十五年。那女人不是我。因为和我有过十二年婚姻的弗莱迪困扰着我的睡梦,他在我人生舞台的侧翼上,一脸失望。我梦到的从来都不是理查德……不,这一切超出我的承受能力了,我无法理解。现在该睡觉去了。子夜早已过去,而明天还有太多工作要完成。凯特在沙发上熟睡,依然塞着耳塞,封闭在她私人的音乐会中。这么做对她的大脑会产生什么影响,更别说她的耳朵了?我能观察到她面部肌肉的抽搐变化,显然是被音乐牵动着。

今天查理回到我们中间,身上带着费尽心机拿捏的任性劲儿,就像小猫拿爪子不怀好意地那么一挠,提醒我们所有人—好像我们需要提醒似的—查理可不尽然那么好相处。他说不,他不想面试来自制作部的汉娜,我来就行。

汉娜将要加入主编的队伍。我一直觉得这姑娘热心肠,讨人喜欢,喜欢奇装异服,品味独特,往往叫人忍不住多看她几眼。这天早上我让她坐在我对面的位子以后,开始对自己的怠惰感到不可思议:我就是一直都不关注。人家感受到她的存在,不由得注视她,是因为她的个性气场远远超越了她的工作,她需要更宽广的天地。这姑娘令人生畏,就如同毕加索不朽的经典之作当中的海边女人,你想象她在海岸边一跃而起,头发飘扬在宜人的微风中,暗棕色的肢体舒展开来,双手上举,手掌如同海星般张开,去接一个差不多有太阳那么高的沙滩排球。她长着一双母鹿似的深色眼睛,黑油油的头发。她来自文化多元的利物浦,姓德洛克,我很好奇这个姓源自哪里。

汉娜·德洛克似乎对于我给她这份好工作一事并不感到吃惊,甚至显得无动于衷。她说行,她不介意试一试,不过她也喜欢在制作部工作,仿佛真金白银的薪酬变化不算什么大事。一般在这种情况下,我总是扪心自问:她有显著的优势吗?而汉娜却令我把问题改为:那好吧,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她是那种会让你去自我定位的人。

汉娜在吉尔和我的办公室里有了张属于她自己的桌子,从现在起将和吉尔共事。我应该搬回到查理那里,好叫他保持水准,这是吉尔的原话,一点也不刻薄,无非是陈述实情罢了。

查理说,菲丽丝要三个月以后才会把宝宝交给保姆带,回到《莉莉丝》上班。他满面春风,整个人的状态几乎不亚于理查德和我在一起的那种劲头。他乐得合不拢嘴,有一半时间是在和老朋友、铁哥儿们通电话,告诉他们宝宝的近况,菲丽丝起起落落的健康状态,奶水够不够,还说到他们夜里给宝宝闹醒,他显然非常自豪,因为他自己从中担负起了父亲的那份责任。他在办公室发出召唤,叫来吉尔、汉娜、马克、茱恩、我,或者还有打字员、摄影师—随便什么人,只要前来分享他的快乐就行。我们确实都分享了他的快乐。我们不知道,不舍得让菲丽丝失去充分享受初为人母点滴快乐的,究竟是查理还是菲丽丝自己,因为我们都还没单独见过菲丽丝。和她通电话,没说上几分钟,就不巧赶上要给孩子喂奶,她说:“简娜,我知道这真够受的,可我觉得我少说也要在家待六个月。毕竟,我确实想母乳喂养。”这话对我来说是新闻,但既然查理不能母乳喂养,那菲丽丝就得上,我们都明白是这么回事。

这天下午我坐在查理对面,本来有一大堆事情准备要和他探讨,还有些决策即便他不参与实际制定,那也应该了解,当然,还免不了要听他谈他的育儿经。

我们的查理,这个好家伙,身形魁梧,感情奔放,待人友善大方,是专注于奢华时尚(至少表面看来如此)的一流女性杂志的主编。他对我说:“简娜,这是我的第四个孩子,上帝饶恕我这么说,也是最好的一个!我知道人不该特别偏爱哪一个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其实没有偏爱,他们都是奇迹,我只是难以相信,每个宝宝都是多么美妙万分,多么不可思议,各有各的优点。不过这个宝宝有她的特别之处……可能是因为菲丽丝,还有我对她的感情……倒不是我不爱我的第一个妻子,我爱她,她是个好人,类似的种种优点,我希望我们以后仍然至少是密友—但菲丽丝是另外一回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简娜?对,你肯定知道,某人已经告诉过我,你也有好事,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么说—拜托你别介意,我太替你高兴了。不过真有这么一种注定的东西,对我来说,就是菲丽丝。我知道你懂的。小卡罗琳出生的时候—尽管我已经见识过三次了,每次都没有遗憾—但这小东西出现的时候,他们拿了条毛巾裹住她,把她直接放到我怀里,因为我担心可怜的菲丽丝正好错过那一刻,小家伙张开眼睛,看着我。她没哭,也没吓到,什么都没有—我现在明白了,因为卡罗琳到底是我的第四个孩子。我的心温柔塌陷了。你懂我的意思吗?她就在那儿,这小不点儿,经历磨难降临了,身上还有点血淋淋的,她仰面直视着我。她有一双美妙的蓝眼睛,深邃的蓝眼睛,跟亲爱的菲丽丝一样。那真是父女相认的时刻,我敢发誓那就是。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不管怎样,在她努力挣扎要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一直哭得像个小姑娘似的,因为菲丽丝—她的情况很糟糕,你知道的,你没法儿劝我接受催产那一套该死的做法,他们就是要进行催产了—还因为我激动得不得了,等待着关键的那一刻—宝宝完美无瑕地呱呱坠地,来到这个美妙世界的时刻。我坐在那里,抱着这个小东西,哭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发誓我在那一刻就爱上她了。”

茶水来了,盛在查理坚决要求为办公室添置的韦奇伍德[25]瓷杯里,同时上来的还有巧克力蛋糕。自从卡罗琳出生以来,《莉莉丝》一直香槟糖果从不间断,甚至还有街角瑞士糕点店的蛋糕。茱恩跑出去拿蛋糕,一时兴起还顺便一并给查理带了花。拿进来的时候她羞红了脸,喜气洋洋的,很开心。查理很开心,每个人都开心。要是我一无所知,恐怕会以为婚礼在即,或者至少是《莉莉丝》所有部门都在搞联谊。整个杂志社都像是要抱窝似的,气氛中带着某种隐秘诡谲的快乐,人们无缘无故微笑不已。这一切并非因卡罗琳而起,而是归功于查理,《莉莉丝》的总编。

素雅的主编室里是清一色暗红的皮革和柚木镶板,查理坐在大班椅上,倒茶切蛋糕,笑眯眯地说:“我搞不懂怎么会有男人不坚持要从头到尾参与其中。这绝对是世上最激动人心的事,绝无仅有。哦,我不是说男欢女爱不奇妙,可是毕竟比起新生儿‘从冥冥之中来到这里[26]’的出现—原句是不是这样呀?—嗯,我恐怕要掂量掂量哪个应该退居其次。还有,姑娘们怎么会想要尽快回到工作中,把所有乐趣都留给保姆呢,我实在是搞不懂。”

我听着他这一大通感慨,感到完全插不上话,忍住不吃那诱人的巧克力蛋糕,只是喝了查理的(是他端进来的)橙味白毫茶,像我这样讲求实际到了无生趣的人,想知道的是财政问题:如果菲丽丝不去上班,谁来为一切开销买单?他们需要两份薪水,因为他要付赡养费,他工资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他另外几个孩子的教育上了。

但如何把话题引到这些实实在在的想法上来?且不去想钱的事,菲丽丝她自己怎么样呢?我一想到菲丽丝,想到她刚加入主编室时的模样。这个出身贫寒、精明能干、野心勃勃的姑娘,和猫一样机灵,总是留心等待有利条件。再想到才短短四年—是四年吗?还是五年?居然变成心甘情愿在家照顾宝宝的人,还有个对老婆百依百顺的丈夫。有“宠老婆的人”这个词吗?应该有才是。字典里倒是没有专门的词来形容过度溺爱孩子的父亲。查理是个“溺爱孩子的宠老婆的人”,娶的老婆是我认识的姑娘当中最铁面雄心、最聪明能干的一个。自打我开始白领生涯至今,这三十五年来,我一直旁观着聪明能干的姑娘们流转过《莉莉丝》,当然往往她们都最终嫁为人妇。(我到《莉莉丝》工作的时候,我的理查德已经婚娶了—他的妻子。)

但是菲丽丝可能已经变了。人是会变的。我已经变了。

听查理唠唠叨叨地讲他半夜听到卡罗琳醒来的感受如何如何,我觉得和我做的那些梦当中的感受相似。“我们从来不让她哭,简娜,我们就是舍不得。为什么她就得哭着要她需要的东西?比如干净的尿布什么的?”他爬了起来,因为他希望菲丽丝好好利用她该有的休息时间,只见婴儿在她的小窝里,我看见她仰面冲着我笑。是的,我知道他们说宝宝头几周还不会笑,不过他们净胡说八道了。她马上就知道是我来了,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拿她那双深邃得见不到底、一点儿都不像婴儿的眼睛端详着我,可那确实是人类的眼睛。我站着俯视她,着实感受到自己太过高大魁梧,我试着要从这小东西的角度来看,往上看,那种觉得自己粗鲁又糟糕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这时候我把她抱起来,动作非常轻柔,因为她是这么一个小公主,我不愿意去想她被迅速拎起来的感受—你知道,看到做母亲的人有时候把很小的婴儿就那么一抓都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怜的小家伙简直透不过气来,他们上气不接下气,挣扎着保持平衡—嗯,我只是轻柔地抱起她,把她从小毯子里抱出来,放在平常她换尿布的桌上。半夜里,我们悄然交互着这一点点温馨亲密的举动。我很期待这样的活儿。我不知道为什么人们会抱怨半夜给宝宝吵醒。倒不是期待她哭。这是一种荣幸,我是这么觉得。我喜欢得很。菲丽丝也是,我敢肯定。有时候大清早四点的,我们甚至还要你争我抢地去给卡罗琳换尿布。”

我呆坐着,眼泪哗哗直流。因为我背对高高的窗户逆着光,他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长篇大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我的反应。我本来正打算要找个借口溜出去,但我的声音颤抖得太厉害,根本说不出话来。他急忙起身,伸出臂膀把我搂住。“哦,简娜,别哭,别哭了,对不起。当然,我给忘了,你没有孩子,哦,可怜的简娜,小可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第五章

他走到他储备的那堆宝藏边上,很快我面前就摆了一杯上好的白兰地,还有一小包纸巾。他搂着我,把我哄回常态。“我们都太过于习惯有你在这里了,亲爱的简娜,你总是开开心心的,通情达理又完美无缺—我们就因此压榨你。是的,我现在知道了。我们都当成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我发誓他本来可能要说 “现在,来,擤擤鼻子……”,手里拿张纸巾对准我不争气的鼻子。话说回来,他已经体贴到不能再体贴了吧?

菲丽丝怎么受得了呢?我回到我们的办公室,吉尔和汉娜坐在里面忙于工作—二十二岁的吉尔正指挥着比她年长十岁的汉娜,而汉娜对此并无二话—我眼睛红红的,无所谓她们怎么着。

“轮到你了,对吧?”吉尔说得轻描淡写,“嗯,他昨天说得我像个小孩子一样哇啦哇啦哭。”

“还有我。”汉娜说。

“这里是办公室,”吉尔一本正经地说,像个愤愤的女学生,试着把这个词说出来,听听发音是什么样的,“办公室。”

“办公室是相当特定的场所。”汉娜表示赞同,她看上去轻松随和却漠不关心,按照她自己的节奏来工作,不动声色地就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吉尔则是风风火火地把事情做完的。

“我估计菲丽丝过一阵子会回来上班吧?”吉尔有点醋意。

汉娜说:“可能不会哦。”

“她当然会回来。”我听到自己发出抗议—被汉娜的话吓到了。

“不会的,照他的意思办的话。”汉娜说。

不知不觉之中,吉尔和我都看着我们这位新搭档,对她相当敬佩。这个年轻女子身材高大,肤色偏深,甚至有点黝黑发亮,黑色的直发披肩,留着刘海;她端庄健美,像个出自丛林、归化文明的印第安人。她全身闪耀着十八开金的女性气质,使得她能够权威地判断感情方面的事态。

“如果菲丽丝要回来上班,那她每挪一步都要经过抗争。”她说。

“不过呢,”我说,“幸好,有经济压力方面的问题。”

吉尔今天对我说:“你打算四天时间都把凯特一个人丢在你的公寓吗?没个保姆?”

“我还能怎么样?”

丢下凯特不好,可我还能怎么办?佩尼夫人—让人敬畏三分的邻居,已经迫于年老体衰,进养老院去了。真是讽刺啊!现在我倒是很乐意请她到这儿来,好跟她说:“您能费点心关照一下我外甥女吗?您知道现在那些年轻人都是什么样子的。”对新来的邻居我可开不了口,杰弗里夫妇年轻有为,劲头十足,工作忙得很。“请照应一下我可怜的外甥女。她被丢在家里有点没人管了的意思,你们晓得的。”我可以请他们帮忙叫个水管工上门或者保管备用钥匙,可这种话我说不出口。“你外甥女怎么啦?”—我想象他们问道。“哦,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在她的成年人外表下其实还只是个婴儿。我担心她可能会一整晚都开着浴缸水龙头忘记关掉,或者引起火灾。”这诱发了我一连串有趣的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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