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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简·萨默斯日记II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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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夏日已经跟随乌云和冷雨而去。我们到了一家麦当劳,汉堡美味可口,我们拉着手不放开。外头大雨如注。

“简娜,”理查德说,“假如我们出去一周,你觉得怎么样?当然,我多想说永远离开。不过也就只能一个礼拜。”

“什么时候?”我说。他放声笑了起来,这时候我还一知半解。

“眼下的状况很不容易应对。”我说。头一回跟他谈到菲丽丝,谈到查理,谈到吉尔,还谈起《莉莉丝》。我说了整整一顿午饭时间,全身心投入到讲述之中,尤其是近来这段时间的情形实在值得大谈特谈。而且,毕竟,这是我的生活……我注意到他坐着的时候向后靠着,双臂交叉,专注地观察我,而我坐在那里,自然是谈得兴致勃勃:菲丽丝的宝宝,查理当了父亲,所有的情况。他脸上有某种很确定的东西。深情款款,是的。爱—是的,我觉得是。温暖亲近的样子,却也很疏离。我不是说我们的感受中有任何缺失不足,但是感觉他经过一番评估,在作出判断。我听见自己期期艾艾、充满歉意地说:“说到底,这是我的生活。”

他伸出灵活有力的手,压在我戴满戒指、指甲油涂得很漂亮的手上—他就这样一直按着我的手,一边说道:“话说回来,你能给我腾出一星期来吗?”

“为什么非要现在不可?不能等到下个月吗?”

这些话扎进我们俩心里,让人痛苦不堪,因为他的回答恰恰会把我们带入这么一个两难境地,而那正是我们多数时间都在尽力避免的。因为我还问了,你又要走了吗?我一直非常小心,不让自己产生任何这类的想法。眼下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以后也终究不会在这样的想法中幸存—不过这一切终将结束,他快要走了。

“简娜,不行的。要么就是接下来这两周之内,要么不去。哦,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自己必然是一脸煞白。我能感觉到自己浑身发冷,仿佛是晒过灼热的阳光之后被一片阴影笼罩了。我的手在他的手下颤抖,他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我不是说我现在要走,简娜,但如果问题是我离开一个星期的话……”

“我看看情况。好吧,我得看看能怎么安排。”但我心想这事情完全不可能,即便没有凯特也是行不通的。我现在不能请一周假,这对《莉莉丝》说不过去。

今天我和乔伊丝—我的老伙伴,我的革命同志,我的好朋友,一起吃了晚饭。

打电话订位的时候,我煞有介事地要求订安静角落的位子,所幸真订到了。我们俩像以前谈论工作时常见的那样,面对面坐着,仔细观察着对方,彼此报以微笑,赞赏彼此间的坦诚。

我那生性浪漫不羁、带有高端吉卜赛风格的乔伊丝已经消失了。事实是,我怕是认不出她来了。她满头浓密蓬松的黑发已经不见了,小小的脑袋显得光洁利索,呈古铜色。她漂亮的奇装异服—也没了,她穿的是小黑裙,还在一侧肩头别了钻石胸针。三十年代的风格,打扮得极为精心,非常时髦。她形销骨立,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再看看她的鞋子:她以前不管什么场合,大概都会一坐下就脱掉一只鞋,用一只脚的脚指头钩住另一只脚,或者钩在椅子腿上。今晚她穿了鞋跟细得如同凿子一般的黑色浅口高跟鞋,双脚得体地并拢斜靠着。

“哎呀,你没变。”乔伊丝说。与此同时,她小心确认没吃会让自己胖上一盎司的东西,哪怕一克也不行。“你穿得很好看,他们说得没错。好事情啊。我穿得不上档次。”

我什么都没说。她又说:“从鉴赏力方面来说的话,你变了。”

“你看起来很瘦,曲线优美。”

“你看起来体态丰腴,很漂亮。”

“老天爷。”

“除了细碎的银发,你迷人脸蛋边上的那些碎发。没错,我坚持用‘漂亮’这个词。”

“我搞不懂你怎么会觉得那是败笔。多说一句,我恋爱了。这可是绝对有效的秘诀。”

“真的恋爱了?”

“真的意味着要天长地久。”

不过她让这个话题就这么溜掉了。她啜饮着一杯鸡尾酒,黑色的小眼睛滴溜溜地仔细观察我。如今这双眼睛不再涂抹浓妆,不再画得大到夸张,是老太太的双眼了?是的。我为她心痛起来。我不知道个中缘由,但我敢肯定并不是因为我们不再那么亲近了。我坐在那里想着,我们共事了这么多年,比任何人都亲近,比弗莱迪还亲密。可如今……现在的状况让之前的一切都清晰明了了。她去了纽约以后,曾经给我电话,那些半夜里酒醉后的胡言乱语。看得出,她酒喝得厉害。她有对酒精的需求。她已经喝掉两杯鸡尾酒和大量的葡萄酒,又喝起了白兰地。但她吃得很少,以前她可是热爱美味佳肴的。我们有过许多次饕餮,分享过许多好东西,可那都是历历往事,已经成为过去了。现在我已经不认识乔伊丝了。

她谈起了她的工作。她为遇到问题的学生提供心理咨询,她解释说,生活上的问题和工作上的问题。我想象她问某个忐忑不安的年轻人说,你是来咨询生活问题还是工作问题?

她凭什么资质得以胜任这项工作呢?她自家两个孩子别的没有,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她都经历过了。

他们都上了大学,她很少见到他们。他们都“投身”于新科技。她说在多数时候,她都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至于她丈夫:他在美国如鱼得水,教授狄更斯、特洛勒普[23]和哈代,希望永远都不必离开。我设想他们三位并排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向他们的拥趸所付出的辛劳致以和蔼的微笑,每位令人敬畏、留着大胡子的老先生头顶上都挂着一个精心装饰的条幅,上面写着“干得好”。

他和她最好的朋友(现在仍然是她最好的朋友)的婚外情已经结束;他的新欢是他去年的学生,他们谨慎行事,“等到”她不再是他的学生以后,才开始恋情。

她正在交往的婚外恋对象是个大学生,不过不是她丈夫所在的系里的学生。她说她已经到了发展这种恋情的年龄段,她所有的女性朋友都有一段婚外情,要么就是曾经有过,要么是打算要发展。她发现这令人焕发青春—她的意思是,让她的思想焕然一新—我对她干瘪的体态那么不经意一瞥,给她发现了,于是她补充了这么一句。倒不是她分享了他们的想法—年轻人的想法,不过那不是重点。

现在到了吃甜品布丁的时候,是我坚持要吃的,她只是在一边看着,瘦削且长了斑的手护着她的白兰地。

我们随时都可以准备买单了。

“乔伊丝,你在这里玩得开心吗?”

“我是来送我父亲进养老院的。”

“啊,看来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大家都在做这事儿。”

“如果他们还没过世的话。”

“难道你就没想念过—”我本来打算要说我们,但说出的却是“英国吗”。

长长的一阵沉默。她抚弄着白兰地玻璃酒杯,并不看我。我意识到,我眼前所见的是焦虑。乔伊丝实现了内心的平衡,代价就是把自己困在焦虑之中。

我等着她对我表现出兴趣来。你好吗,简娜,说真的,你真的好吗?

我呆坐着,心想,她可曾对我感兴趣?真切的兴趣?我以前是否也只不过充当了她的背景而已?无非是烘托出她的超凡才干—她在工作和家庭等方方面面表现出色,无往不胜。

“看起来确实够怪的,”她总算开腔了,“一个可爱的小国,成天担心各种重大问题,比如说,吃早餐的时候你要不要看电视。”

“失业问题,经济衰退,年轻一代的愤怒……”

“我们也都有这些问题……”

我们,她说的是我们。

“你觉得你们不会回国?”

“我丈夫,”她说道,用起这个词来慎之又慎,“有时候谈起祖国也会滔滔不绝,但是我注意到,他一有假期,选择去的却是加拿大或者墨西哥。”

“好吧,可你呢?”

又一阵沉默。“这么说吧,简娜。我到那儿去就是个错误。现在我明白了。你是对的。你听到这话肯定很开心。对你来说,保持正确是多么重要啊。”

起先我感到的是痛楚,是替她痛心。我坐在那里,一次次费力地搜寻某种无穷无尽又行之有效的精力的踪迹,那曾是她的特质。我这才意识到,对我来说,乔伊丝的意义多么重大,因为她随意慷慨地挥洒她旺盛的精力,给周围的一切带来勃勃生机。哦,如今她已经变得小心谨慎,注意分寸了……接着,我为自己感到悲痛。是的,我们当然总是说出所思所想,丝毫没有遮掩;我们对彼此的批评,在外人听来,肯定觉得像是—嗯,像是给家庭生活注入生命活力的大实话。但眼下却不一样了,现在是对缺点的恶意攻击。

过了一会儿,我说:“可还有《莉莉丝》呢,我们很希望你回来。”

“你不明白,一旦做错一件事,就会有接二连三的后果,而且—事情就是这样!”

“我是不明白。你可以做出努力,把自己从那里拽出来,回到这里。”

她脸上的微笑中带着恼怒,甚至有点怀恨在心的感觉。“问题是怎么努力,”她说,“我做不到。我累死了。”正当我犹豫着怎么接话的时候,她又说:“哦,别说了,简娜。你不明白的。看看你,端坐在那里,整个人胖乎乎乐呵呵的,像只吃饱了奶油的猫。”

她匆匆把手伸向手提包,拿出一小包质量很好的纸巾,稍事擦拭和轻拍,迅速补好妆。

“好了。”她一边说一边把所有东西都一古脑儿扫进包里,眼前倒是清爽了,可包里一塌糊涂。她坐直了身子,显得一本正经的,看来适应了当前的局面,神态自若。“你还是自得其乐,住在你那无懈可击的公寓里。我听说,每次你要彻底告别《莉莉丝》,结果不出一个月就又回去了。”

我示意侍者结账,付了钱。她没提出分担费用,因为她什么都没注意到,只盯着自己的痛苦。

我指定的这个隐蔽角落里的桌位,前面摆了一大堆花,侍者们和装满菜肴的餐车绕过这堆花,在外头忙碌拥挤的区域进进出出。我们离开这个位子,走上大街。

“做不到,对吧?”她郑重其事地说,这一次她脸上的微笑是为了显得友好。

“是啊。”

“要是回去之前还有空的话,我再打电话给你。不过等我把父亲安顿下来,估计也剩不了多少时间做什么事了。等我到了那把年纪,就跳窗算了。哦,对了,我想起来,你对这方面的议题有着很前卫的想法,没错吧?嗯,真有你的!”

后来她沿着人行道走远了,而我站在原地,感到难以置信。我们俩不可能以这样的方式分别,如同仇敌一般,至少似乎对彼此很反感。

我注视着她,见她放慢了脚步,我差点要追上她,说一句:那又怎样?但我无法动弹。她停了下来。街灯下的她小小的,孑然一身。户外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过各家餐馆让客人们称心如意的素净门面都照得亮堂堂的,对着夏洛特大街。

我看见乔伊丝转过身,略一迟疑,又折了回来。我一寸都没挪动。她在我面前停下脚步。我们彼此对视。她的巴掌小脸看起来憔悴不堪,是因为生气而憔悴吗?不,是因为悲伤。

她换了一种口气,那种我们鲜少使用也难得听到的腔调,她仿佛是在仔细聆听着自己,甚至还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说:“聪明的简娜,没有要孩子。”

我没有预料到这样的话,她说这话太伤人了。我叫道:“乔伊丝,你可不能这么说!”

“为什么不能?我就是要这么说。明智的简娜,你一个孩子也没有。”她微微一笑,总算是真心诚意地笑了,虽说够惨淡的,却不失友好。她说:“我会写信的。”这回她转身径直走开,轻快矫捷,泰然自若。

情况就是那样。

办公室乱作一团,陷入混战。都是因为查理,要不是他那么过客匆匆的话……但他向来如此,只是因为到了危急关头,才觉得这是个要紧的问题。查理本来应该出现的位置上眼下却空空荡荡。菲丽丝在家,查理不来上班,吉尔和我包揽一切事务—我们从其他各个部门借用人手,才把事情做完,但着实是忙疯了。

我今天打电话给查理说:“查理,我知道你是总编,但我发誓,如果你不来上班,我就叫你卷铺盖走人。”

“哦,人人都知道是谁在管理《莉莉丝》。”他语调轻松地说。我能听到背景声里有婴儿的哭声。“你能听到卡罗琳的声音吗?”他询问起我来,“她那两叶肺多有力啊!”

“查理,不带这样的。”

一阵沉默。“好吧,简,我要休假。”

“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们。”

“你到底扛不扛?”

“那不是关键。”

“我看就是。对我来说,这可是重要的事。”

“在你某一任妻子生孩子的时候?”

“是现在,现在,现在。”查理说,长辈般慈祥。

“你设想一下,要是我对你说,我身上发生了重要的事情,迄今为止我记忆中最重要的事情。我得抽空去和这个人见面……《莉莉丝》可以不管不顾,放一边去。”

“你是说真的吗,简娜?好事情啊。”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听着这一切,吉尔笑了。“我可不认为,能指望像我这样年纪轻轻的人单枪匹马来管理《莉莉丝》。”

“我说过该让你单枪匹马上阵吗?倒不是说你不行。”

“你忘了吧,下周在阿姆斯特丹有场时尚组织大会。”

“哦,不,我真给忘了。好吧,我去不了。”

“《莉莉丝》有过缺席的时候吗?”

“没有。”

吉尔和我坐下,进退两难。我们倒还大笑起来,有点兴奋。

“对了,”我说,“你可以去!”

“不行,我不能去。查理可以去,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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