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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简·萨默斯日记II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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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查理。于是我在脑海里细细历数了一遍所有男性。制作部有个名叫亨利的小伙子,人非常机灵,反应很快,又胸怀大志。尽管我得和自己的心不甘情不愿作斗争:浮上表面的问题就是,在聪明女性面临这么少的就业机会的情况下,何必把机会浪费在男人身上,哪怕就那么一次?在我纠结的时候,吉尔观察着我,当然也没停下她手头的工作。

“怎么样?”她最后发问。我说:“我会给他这个机会,不给他的话有失公允。”听我这么一说,她胜利般地笑了:“你这话,换了妈妈也会这么说,而且一字不差。”

理查德大概十点左右打来了电话,我只能说我没法离开办公室,即便是吃个午饭也不行。窗外阳光灿烂夺目。

一下午狂热工作到一半,电话声此起彼伏,其中有个电话是乔伊丝打来的。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从纽约打的,但其实不然,她现在人在伦敦。她的声音没变,慢条斯理的,声线低沉。我们以前曾经开玩笑,说她是吉卜赛人的声音,充满了命运感。但是现在她的发音有点美国化了,高低音和音域听起来会让人觉得是离开了故土,不得不对比自己的发音和所听到的种种发音的异同之处,因而发生了变化。我马上可以断定乔伊丝决意不带上美国口音,以此作为原则问题,她聆听自己的声音,严密监控每一点抑扬变化。

“怎么样?”传来的这个声音曾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她拿来逗弄我的那些回忆,总体说来我总是拒之门外,“还有老家伙《莉莉丝》情况怎么样了?”

过去乔伊丝不会说这么粗俗的话,不过我明白这只是她的新风格,可能甚至是她的防线,用来抵挡多余的回忆。她和我的感受相似,虽然我们分处伦敦不同的位置,她这时候在汉默史密斯,据她说,她所在的房间能俯瞰天鹅悠游河上。

“这个老东西。”我说,“听到你的声音非常高兴。乔伊丝,我刚有了个绝妙的主意。你为什么不回这里来工作?我们需要你。”

一阵沉默。我甚至满怀希望,以为她可能一直等着我开这个口。

“你一点也没变,简娜,”她说,“我丈夫怎么办?我活蹦乱跳的宝贝们怎么办?”

“他们现在肯定都是大人了吧。”

“有时候我是这么觉得,可有时候又不是。”

我想到凯特,所以不吭声了。

“那我有机会见你吗?”我问。

“我在想明天晚上可以吗?”

理查德说过他明天可能有空,所以我差点要说不行,接着一想,乔伊丝是我的朋友,多年来最亲近的人,如今……于是,我说:“行。不过我就不请你到我家了,有几方面原因……”

“那我们在餐馆里舒舒服服地待一晚。我现在已经人生地不熟了,去哪家好?”

我打算提议附近那家印度餐厅,再想了想,不行,离家太近,想到的又是凯特的问题,于是我说:“贝尔托雷利餐厅。”

就在我要离开办公室之前,理查德打来电话,说他会空出明天晚上—而我却已经把这一晚给了乔伊丝,那一刻我多么懊悔,心里头苦不堪言。

“我不行。”我说。

“啊……”

“我明晚要和另一个朋友一起过,她曾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共事了许多年。”

“昔日的友谊绝不该为新近的恋情作出牺牲。”

“有没有那么一点可能,”我打破我们所有不成文的规定,问道:“我们今晚见?”

“我也希望啊。”

悔恨之情如同波浪,在我们俩之间来回冲刷拍打,能量之强足以使七彩霓虹布满整个苍穹。

“我周五再给你电话。”

今天查理来电话,说菲丽丝正在睡觉,以补充分娩过程中所消耗的元气,她之前吃了不少苦头。他们终于喜得千金。而他呢,提议也要在家好好睡一觉消除疲劳。我说:“不行,查理,你不能这么做。你得过来。我们都快疯了。”

“没用的,”不管身临暴风骤雨还是和风细雨,查理都不改本色,以他一贯的乐天开朗回应,“我不行了,简娜。”

我说:“可是查理,这可行不通。”因为我怕他会决定在菲丽丝住院期间,两手一甩不来上班了。

“我看看今天下午晚一点的时候能不能来。”他话是这么说的,也确实这么做了,来待了短暂的一会儿。他大大咧咧、派头十足地接受了全体同事的祝贺,大家都知道这腔势是他的门面功夫:他幸福洋溢,这是唯一可以用来形容他的词了。我们今天下午意识到了,我们所看到的,是世界上最为浑然天成的父亲中的一位。他想念他那三个来自另一段婚姻的孩子,一直和他们见面,菲丽丝老练得体又卓有成效地接纳她情敌的子女,我们明白,这第四个孩子在他眼里,无非是源源不断的生产线上的一件产品。

“我的每个孩子出生时,我都在场。”他微笑着说。他一直笑意盈盈,兀自点起香烟,在别人的办公桌上东吃点巧克力,西吃些糖果。“那是世界上最激动人心的事,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噗的一声,婴儿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你知道吗,就这么准备好了,那一刻我总是要哭,哭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我怎么也忍不住!”

他高高在上地散播过恩典和祝福后,又悠悠然走了,回医院去看菲丽丝是不是醒过来了。

吉尔满腹心事。当然了。我敢肯定生孩子不在她的议事日程上。就她这个年龄,为什么要让孩子出现在议事日程上?她的年龄,据权威专家、医生们说,是最适宜生育的年龄。然而马克很关注幸福洋溢的查理,他心醉神迷地听着这诱惑之歌。吉尔心里一清二楚。

“我在想,菲丽丝是否明白查理替她将来所作的打算。”

“没关系的,他们负担不起。”我答道。

“要打赌吗?”我还对马克说。他早就进来好和她待在一块儿,像从查理身上汲取了精神燃料一样备受鼓舞:“你期待看到我们的宝宝们出生吗?”她听起来给吓坏了,几乎要哭出来了,马克察觉到她惊慌失措,笑着逗她乐,打消了她的恐惧。他真是个极为善良正派的年轻人。

我和凯特过了三个夜晚。她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头,哦,是如此的沉甸甸。我发现自己上班的时候会想到她:快中午了,不知道她起床了没有。她吃东西了吗?或许她其实已经去买我吩咐她采购的东西了?或许我不在家的时候,她其实读了点东西,至少不像我在的时候那样无可救药?

今天我绞尽脑汁地为凯特操心,以至于竟停下了手头的活儿,全然不顾诸多方面的压力。我抬起头,发现吉尔带着狡黠的笑容紧盯着我,那种坏笑常出现在菲丽丝脸上,我可是司空见惯了。吉尔跟菲丽丝学了这一招,别的都是跟我学的。(吉尔上哪儿去了?到底谁才是吉尔?)

“你知道你看起来有多焦虑吗?”

我没回答,心里在想,如果我整个儿就是一项人工产物,由先前那些我早已忘却的影响拼凑而成的,那么理查德之所以冷眼旁观我的卧室,说什么你不在这个房间里面的话,大概也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你为什么不索性打发她回家算了?”吉尔不依不饶,我看出她打算进行对话,并说服自己采取行动,因而显得格外有决心。“你真以为你会改变她,是不是?”

“是啊,吉尔,我就是深陷在这样愚蠢又不可取的想法里,无法自拔。”

“对,我知道。你想着总有一天凯特会突然从一个长期以来都懒惰、邋遢、无可救药的废物—”(我真不知道如何传达这些词当中所包含的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改过自新,变成她母亲的好女儿和简姨妈的好外甥女。”

她这样一味咬住不放,我该看清楚吉尔的需求。

“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凯特?”

“哦,没错!”她脱口而出,甚至还站了起来,离开办公桌,踱来踱去,拉出档案柜的抽屉又推回去关起来。她情绪起伏不定,在办公室团团转,整个人颤抖不已,动作变得生硬,看起来不大协调。“我这辈子已经受够了!‘你难道不爱你妹妹吗?’不爱,你还不明白吗?”她冲着我吼—或许其实是冲着她母亲,“我就是不爱。我为什么要爱?”

“我没用‘爱’这个字,”我边说边疲惫乏力地坐在那里,而这发狂的家伙—今天的景象恰好是一个穿着大方得体的姑娘,一身漂亮的深蓝色百褶裙加衬衫,在那儿乒乒乓乓横冲直撞。“不过我想得肯定不少。”

“绝对少不了。”她粗鲁地说,但是看到我的表情后就闭嘴了。

“我是说,关于凯特。”

“我可以让你省点事儿。在爱这个方面,我可是专家,我们家兄弟姐妹四个人呢。爱的各种类型,所有程度,我都懂。不得不学的。‘难道你不爱你妹妹吗?’‘没错,我不爱我妹妹。’‘坏姑娘,这么无情。’他们其实没有这么说过,除非是开开玩笑。哦,你完全不懂大家庭里开的玩笑,简姨妈,算你运气好。”

“可怜可怜那个可怜的文件柜吧。”我说。因为有只抽屉给她闷声一推滑了回去,整个文件柜砰的一下撞向了墙壁。

“话说回来,被逼到眼下这分儿上,我还是坚持当初早早就在内心进行的反思,没有改变。大概在我六岁的时候,我就认定我不爱凯特,但是爱贾斯珀。我一直都爱贾斯珀,超过世界上任何人。如果贾斯珀身陷凯特现在这样的困境,那么没错,我会不惜一切,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在马克和我走到一起的时候……”听到这个委婉的说法,我不禁微微一笑,她也注意到了,急不可耐地说下去:“我跟他说,你最好知道生活中还有个贾斯珀,我爱他,希望尽可能多看到他。”

这时她回到她的办公桌,把她黑色的卷发向后甩甩,点燃一支烟。她很少吸烟。这是暴风雨后的平静。

“对我来说,”我说,“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百分之百的简单。你不停地劝自己说,可她会变成什么样!为什么你不能面对现实呢,简?你打算这辈子剩下的时间都做凯特的老妈子吗?”

思索一番之后,我谨慎地说:“三年多来,我想差不多快四年了,我看着你的成长变化。你初到我的公寓时,和现在很不一样!”我可不能说,我看着你变成了简姨妈二号!

“嗯,我当然变了。我学到了那么多东西,主要是跟你学的。”

这时候,我总算看出来了,吉尔对她自己彻头彻尾的改变浑然不觉。可能她永远都察觉不了。

“如果我跟凯特说我不收留她了,我敢肯定,她也不会回家。”

“是啊,她会不管白天黑夜,硬缠着我,要来和我住。但我不会答应!”她尖叫道,“你完全不了解那是什么样的。我活到现在,她都在一旁,她就是个豁了口的巨大空洞,吸光了一切,包括我。我这辈子还从没有过什么东西是她不试着抢走的,从来没有。以前是玩具,后来是衣服。一转眼,东西都是凯特的了。妈妈会说,‘可怜的凯特’,然后我的新裙子就没了……”

“她大概想,反正你有那么多别的东西,一条裙子无关紧要。”

“或许有朝一日,我会达到圣人那样的胸怀,但是当时我也就五岁十岁的,一条裙子可是天大的事儿。还有鞋子、唱片。我一向不能拥有什么东西—全都是她的。她的房间堆满了我的东西。后来发展到了朋友。我故意开始交我们圈子外的朋友。那感觉棒极了。不单是发现了世界可不只是由英国中产阶级组成的,这一发现当然很有用,因为从亲爱的爸爸妈妈那里我可永远不会对此产生怀疑。但突然间,你猜怎么着?我的小凯特也来了。她有她的本事,也许是她当时有本事,当年岁数小,正好可以撒娇卖萌。我那时讶异极了,大家怎么就看不出她在干吗—净紧跟着我不放。‘你妹妹凯特,’人们会说,‘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我想如果凯特也来的话,对你来说该有多好。’没多久,凯特就出现得比我还勤。这样的情况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我没法拥有专属自己的朋友。从来没有。有一次我问妈妈,我能不能去找学校里认识的一个朋友玩两个月,我很喜欢她,她住在戈尔韦[22]。玩上一整个暑假。你猜怎么着,我在那儿还没待上一个星期,凯特就出现了。她搭便车来的。她一点儿都不拘束,跟在自己家里似的,讨人家父母欢心,在别人家里很能派得上用场……”

“你的意思是,她在家里能派得上用场?”

“哦,简,她当然能了,她想要的时候就能。”

“我大大放心了。不能和不会可不一样。”

“重点是,待满两周以后,我离开爱尔兰回家去,心里想,没关系,让她抢我可爱的朋友们好了,我可以在家太太平平地安度一个月,可这时候她又跟在我后面回来了。”

“我开始理解了,她现在住在我的公寓肯定让你感到很气恼。”

“没错。”

“不过你在我那儿住的时候,她可一次也没来过啊。足足有三年呢。”

“因为那条虫最终又蠢蠢欲动了。我告诉妈妈,要是凯特跟着我来,我就杀了她。我跟凯特说,如果我发现她出现在你公寓的话,我会—”

“怎么样?”我对这最后的警告会是什么还真挺感兴趣,但吉尔只是摇了摇头,喘不过气,也说不出话,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她面色苍白,吸紧了鼻孔,看起来就是个可怜的小东西,脆弱得不堪一击—当她缓不过神来的时候,和凯特不无相像。

“如果我叫凯特现在走,我想她一个星期之内就会落到警察手上。”

“对,很有可能。故意的。”

“你不觉得这有什么要紧?”

她不耐烦地摇摇头,做了个姿势,表示她“受够了”。

今天,我和理查德见面,一起吃顿快餐。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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