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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简·萨默斯日记II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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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跑了。他迅速用手按住,仿佛是扑住蝴蝶之类他想捕捉的东西,随后又看了看照片,脸上的痛苦真真切切。他把照片放进了贴胸口袋。

“我们走。”他说完匆匆地把钱都掏出来放在桌上,远远多于本来应该付的酒水饮料费,就这样离座走开,而我尾随其后。我们沿着布朗普顿老街行走,不知不觉到了克伦威尔路,浑然不察周遭的建筑越发低矮破旧,直到我们走到谢泼德布什和汉默史密斯,才发现街道纵横交错,宛如迷宫一般—这里是伦敦人拥挤不堪的居住区域,而非上班的地段。人们在街上溜达,推着手推童车去采购从脆米粒[9]到山药,从飞鱼到玛氏巧克力的一切物品,他们站在人行道上闲谈,聊的都是接着她说了什么,然后他做了什么之类的……我们依然没有朝对方看。骄阳西晒,灼热的路面烫得我们脚都疼了,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因为一路走得太快了。我们在一棵梧桐树下歇歇脚,这棵树径直旁逸出温暖的路边,树下有两个百事可乐的空罐、一小堆废弃的雪糕棒、些许脏兮兮的报纸,还有个印有黄色笑脸的蓝色儿童玩具球。我们朝一户人家门前的小花园里望去,一英尺见方的黑土地上生长着七株艳桃红的郁金香,有位身穿橙色比基尼的姑娘正对着郁金香花挥舞黑蛇般的喷水软管。水流闪闪发光,围绕着郁金香;她浅黑的头发垂坠披在肩上,在阳光照耀下变得七彩斑斓;她一侧髋部夹抱着一个几近全裸的婴儿,给这个星期的暑热晒成了棕色。她看见我们,便挥舞着软管跟我们闹着玩,一道道水柱飞溅在我们周围,跟我们打招呼说“嗨”,还说“玩得开心哦”, 很重的中西部口音。她把软管朝地上一丢,软管盘绕成团,水还在滴滴答答,她懒洋洋地拖着雪白的大腿踩上台阶,走进家门—门大开着,以便通风透气。

现在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臂搂住我的肩膀,但依然没有看我。我们站在那儿,出神地看着桃红色的郁金香在阳光下闪耀。

炎炎夏日的势头不减。我们都清楚,这短暂不过的一周的夏天随时可能销声匿迹,等待来年再见,感觉仿佛英格兰吸进的每一缕阳光都有可能是暴风雪来袭前的最后一丝暖意。伦敦各大公园的绿地上,随处可见人们舒展开身体,大片裸露的肌肤呈现眼前;在城市街边行走的女孩们,穿得像要去夏威夷或里维埃拉[10]似的,袒露的肩膀恐怕是没有采取防晒措施,晒得红通通的,白皙的腿看起来有点泛红,头发披散着,以汲取每一寸灿烂的阳光。我们这些悉心守护每一个黄金时刻的守财奴—理查德和我,以及居住在这个世事无常的岛国上的其他人—我们分分秒秒都在户外度过。所谓的分分秒秒,是尽我们所能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他还有他的职责(还没告诉我)所在,我则是因为菲丽丝怀孕不来上班而有许多工作要忙。不过,我总是溜出来,我们和成群的鸽子以及白领们一道,坐在苏荷广场上,吃中餐馆外卖的大分量的糖醋特色点心,或是以橄榄油和鲜番茄等作为配料的香气扑鼻的比萨饼,而后我们俩当中总会有个人说:“可我得走了……”我不知道今生还有什么时候比这样的时刻更加让人心情灰暗,除了理查德说“亲爱的,我得离开你了”的时刻,除了我不得不说“再见”,把他一个人丢在长椅上的时刻。

我们的夏天消失不见了。雨水阵阵,一切郁郁葱葱,都湿漉漉的。理查德今天问起:“你说过不能请我上你家,是什么原因?我忘了。”话说得生硬粗鲁,还心有不甘。因为我们总是在公共场所四处漫步悠游,在马路边、公园里、咖啡馆、戏院还有酒吧逗留,这便是现实中我们的生活状态。

“我可以请我外甥女周末回避一下。”我想了想答道。他一听就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了。听起来怪可怜的,又显得荒唐。但是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带着批评的意味。批评我吗?我不确定。

今天,是这样的场景。和理查德用过晚餐后,我到家晚了。不过我给凯特带了外卖中餐回来,因为她从来不好好吃饭,除非我替她安排好。和往常一样,她坐在沙发一角,戴着耳塞,四肢乱挥乱舞。我把晚饭盛进盘子端给她的时候,她都没有摘掉耳塞。她闻上去一股酸臭的味道,脸上的污垢使得她看起来像某些生活难以自理的老年人。

她打算开动了,耳机仍然塞着,但我见状朝她隔空远远地挥手,于是她匆匆忙忙但又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耳机线拿开,扑到食物上。

“凯特,”我说,“我希望你这周末离开公寓。”

好像是我扇了她一巴掌似的,而且这一巴掌还下手很重。她咧开嘴,嘴巴里还含着食物,眼泪翻涌滑落。那可是真真切切的泪水。她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可是……可是……”

“凯特……”我说,“你要知道……”但是她根本没法知道任何东西,好像我是对着一个三岁小孩说话:这个周末你必须离开家。先是无法理解,然后是发狂似的被抛弃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她号啕大哭,“我都做什么了?”

“你什么都没做,凯特!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我偶尔要在自家过个周末都不行?”

“你要在这里招待谁?”她盘问起来。眼下她怒火中烧,气得满脸通红。我大为惊奇,坐在她对面,试图理清头绪。她想必不会以为……想象不到……不肯相信……

“好吧,我不会碍你事儿的。”她愤愤不平地发出抗议。这一切着实荒唐透顶,于是我定下了规矩:

“凯特,你看,就这个星期而已,星期六和星期天。你肯定能回家去待两天吧?”

她干瞪着我,我也瞪着她。最终我败下阵来,因为这从头到尾都是对牛弹琴,真是荒谬至极。

“我怎么能回家?”她又开始哀号了,至少听起来如此,以至于我一时起了兴致:我发现每每她在我面前煞有介事,每每她真的赌气愠怒,我就感到欣喜和满意。只要是出于干劲和动力,源于自信,随她怎么样都行。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不行。”我说。很快,我便发现她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一阵兴奋,带着一种轻松的满足感。

“我会待在吉尔那里。”她宣布道,一扫之前受到侮辱和冒犯的模样,整个人充满期待,坐在那儿絮絮叨叨地说起吉尔的公寓和她的男友,说起吉尔和她在家如何一起做了各种事情。

我今天在办公室对吉尔说:“你介不介意收留凯特两天,这个周末?”

这下我看出来了,这就是一直以来她害怕会发生的事,因为她被吓着了,怕得不行—陷入了困境。我见她摸索着香烟,手指头都颤抖了。我那泰然自若又能干的吉尔上哪儿去了?现在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瞪着我的,是个担惊受怕的小孩子,带着哀求的目光,忧心忡忡的。

“有点不对劲啊,太荒唐了,”我说,“我都提什么要求了?不过是请你收留你妹妹两天—就住一晚而已!她不肯回家嘛!”

“简!如果你不明白—”

“她早晚要上你的公寓去。你可拦不住她!”

“她一旦进了门,就再也不会走了。”

“吉尔,别这么没用。到时候马克会待哪儿呢?”

“凯特在的话,他肯定不会在那儿。”

“他见过凯特了吗?”

“没有,我会确保他见不到她。”

“那太傻了。”

一阵长久的沉默。她蜷缩着坐在一旁,吐出烟圈,在烟灰缸里用力揿灭香烟,拿起来冷冷地看了一眼又扔下,再点起一支,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直到被一片青烟笼罩其中。

“我希望吧,你该不是说,你害怕会因为凯特而失去马克!”

她想了想。“没有。呃,有可能。他凭什么要忍着她让着她?”

“一家人,”我说,“一家人啊。”

“看看你和你姐姐。简和乔姬娜!你们一直都不喜欢对方。”

“胡说。”我说得斩钉截铁。但又猛然想到:我不喜欢乔姬姐姐吗?“她倒是有可能不喜欢我。”我说。

“显然是啊,你们这辈子都相互恨得牙痒痒。你们俩向来都对着干,消除对方的影响,没一件事情例外。”

“好吧,吉尔,我不想毁了家庭神话,但即便乔姬一直对我耿耿于怀,我对她也没有什么心结。她可能这辈子总说她妹妹有多糟糕,而且说个没完,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有好几年时间根本没怎么想起她。”

“好几年快乐的时光。”吉尔说。

“她对我可没有那么重要。”

“那你干吗不索性把凯特打发回家?”她气势汹汹地问。

“我并没有把你打发回家。”

第三章

听到这话,她确实思索了一下,看起来是意识到了什么,头微微一摇,似乎要说对不起。不过她完全给恐惧蒙了心。

“我活到现在,总是害怕一件事儿,那就是我早晚会因为某种原因被凯特拖入泥潭。你说,她是你的妹妹—可我没得选啊。”

“吉尔,”我说,“就两天。没别的要求了。周日晚上我会到你公寓来接她回去。”

“这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周末的爱情聚会。你们干吗不去性爱酒店?”

我不知道如何写下我听到这话时的感受。说我觉得受到了攻击……她大可打我,朝我扔一袋垃圾……她嘴里本来有可能喷出污言秽语。我坐在那里,感到恶心,头晕目眩。

“哦,天啊,简娜,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哦,我怎么会?哦,哦,我该怎么办?”她站起身,在办公室里大步踱来踱去,双手捂住脸颊,死死地盯着我,还握紧拳头对着她的前方上上下下挥舞,好像在击打着空气中的什么东西,只是我看不见而已。眼泪从她脸上迸落,吧嗒作响,她由于悔恨和痛苦而心烦意乱。我也一样。

“哦,简,”她叫喊道,“我当然会收留她。当然会。对不起。”

那个尚未开始便招致诸多纷乱情绪的周末,就这么过去了。凯特现在上床了,之前泡了个澡,还给饱饱地喂了一顿美餐。

我坐在自己的卧室里,此前这房间一直让我觉得相当舒适,很适合我自己,堪称是我的布局背景,甚至等同于我的家,但是现在有点不对劲儿。我看向大窗户外面,遥望伦敦那夸张的天空,由紫红色到深紫色,给反射的光线照得雾蒙蒙的,这片天空从来不曾黯淡下来,因为天空下方的伦敦向上投射了自身的映像,光照耀眼得驱散了云彩,也驱散了黑暗。我把日记本摊在面前,往本子上写字,仿佛身体里没有任何东西一样,整个人空荡荡的,感到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这样的感觉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还是拖到明天再写吧。

或许我要泡个澡。我讨厌在凯特泡完以后去,感觉好像她的污垢渗进了浴缸瓷釉的毛孔里,她的汗酸味儿同浴盐和温暖干燥毛巾的气息混到了一起。我应该上床去好好思念我的恋人理查德,看来我是永远不会和他同床共枕了。我们之间隔着刀山剑海呢。

周六那天早上,我奋力把凯特拖起床。一点都没夸张:她脑袋顶着双膝,蜷缩成一团,绷紧了肌肉和我较劲儿。当时我的感觉糟糕透顶,差点就要把她丢在那里作罢,打算半路拦住理查德,说取消约会算了。但是我一路无情征服战胜的,不单是凯特和吉尔,还有我自己,一旦向前推进不力就打退堂鼓,那未免也太可笑了。我使出浑身解数拉她起床,其实无非就是替她穿上衣服,把一杯热巧克力和一个羊角面包往她手里一塞,然后给她点钱再加上怎么走到吉尔住处去的地图。她慢吞吞地走了,窝了一肚子火想要报复的样子。我看见她到了街上抬头远望我的窗户。我的心一阵刺痛。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可是心灵世界的专家了。心,这个器官不肯听话,自有主张而又顽固不化。对于凯特,我的心做出的反应是隐隐的悲痛,像是绝望;对吉尔,感到的却是暖暖的喜悦,很可能是私心作祟,因为我在推动她的进步上帮了大忙。理查德呢?那可不是位于我胸腔正中的这个器官的问题了—我一想起他,便能察觉到脸上浮现出微笑,双脚开始轻轻打拍子,仿佛想要翩翩起舞。

我逐渐明白了,可怜虫凯特引发的那隐隐的痛楚,是无能为力的象征—我的无能。

我打电话给吉尔,告诉她凯特出发了。马克接的电话,他听起来很和气,但置身事外无所用心。他说,他们正在浴室铺地毯呢。

接下来我开始着手整理打扫公寓。布朗太太和往常一样每周来两次,但是我们有个不成文的默认协议:她不收拾凯特的烂摊子。我竭尽全力清理干净,然后出去采购以便做饭。做一顿大餐。话说回来,我已经很久没有把我这相当了得的本领派上用场了。想到弗莱迪和我操办的那些小型晚宴—好吧,或许我不愿想起。事实是,对我们俩而言,开心享受的是操办的过程,要让宴会从头到尾都尽善尽美,可能客人们只是我们展示自我的背景而已。我想要照着这个思路细想吗?不,当然不要,但似乎我和弗莱迪共度的每一天正在被逐步抹去,以至于看起来仿佛荡然无存了。那不是本来该有的样子—是的,我很清楚,但是这么少之又少吗?就梦见弗莱迪这件事而言,一夜又一夜,他是我走进的风景,然而我和他之间总是存在着屏障。或许我就是那道障碍,仿佛我的内在实质、我这个人,对他—看得见却触碰不到的他,带有敌意。要么是迷雾弥漫在我们之间,要么是我一靠近他就走开,要么是我紧挨着站在他边上,看着他亲近的脸庞,满腔希冀和渴求,但他面无笑容,我又动弹不得,想要伸手去拉他,却连手也动不了,因为双手重得抬不起来。我们缠绵欢好的时候充满遗憾和痛苦:总有一个人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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