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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公寓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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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给予了他怎样的惨烈。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心猿意马,和别人谈情说爱。生命中最后的时间,他没有浪费一秒在自己身上,而是全部用来帮我安排好余生一切。就连香水,他也调配出足够我用一生的量。我呢,我在干什么?”

两手撑着椅子的女人,声嘶力竭地冲着空气喊着,也冲着自己喊着:“七年之痒,痒的是我,不是他。”

“既然他精心替你安排好一切,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拂了他的好意?”

“我不是来自杀,我是来找他。我知道,他最后放弃治疗,来了自杀公寓。”

女人睁着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但你来晚了。”

“不晚,这里还有他的味道。”

此话一出,我便知道,那男人确实低估了这女人。

~ 4 ~

那位调香师,我是有印象的。

彼时他来自杀公寓,已经病入膏肓,骨瘦如柴,靠着大把的镇痛药,勉强维持着与我交谈。

他作为调香师,可以轻易捕捉味道间的微妙变化。如此细腻之人,对爱人的情意更是细致入微。

在谈话中我了解到,男人谋划这一切之前,不仅仔细考查了那位情敌的人品,就连爱人常用的香水也做出了足够其用一生的量。以防万一,他还将配方都留给了朋友。

男人讲,若不出意外,女人应该不会猜到这一切。但男人也说,若女人知道这一切后,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他。无论那时候他是生是死,都将会成为女人一生的痛。所以,他要为女人留下最后一件礼物,代替自己陪着她,度过最难挨的一段时间。

而这件礼物,存放在了我这里。

男人留下嘱托,若是女人寻到这里,便将这一切告诉她。若没有,便将这一切永久寄存在这里,连同所有的秘密让它慢慢挥发。

我带着女人上了楼,推开那间久未打开的房门了。

若有似无的气味,很快便被女人捕捉到。顺着气味,她从床下拉出一个小的皮质密码箱,犹豫着按下几个数字后,箱锁“砰”地弹开。

箱中,一瓶装着橙色液体的玻璃瓶静静躺在其中。

我不解其意,但女人早已泪如雨下。

后来,我才知道,那瓶是男人生前尝试调出的一瓶体味香水,最大限度地保留了他身上的味道。除此之外,男人还留下一封信,信上依旧只有一句话:我从未离开,依旧在原点爱你。

~ 5 ~

连着读完两个故事后,我的内心一片空明。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但一时又不知从哪儿说起。窗外的风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又是黄昏老鸦晚归。

一阵咚咚的闷响,将我引到窗旁,竟是那只黑白相间的怪鸟。

久未见面,一时我竟不知该如何表现。我只伸出手,在它的小脑袋上点了几下。它也不惊,待我放下手后,竟在我手背上啄了几下;接着,朝我一阵乱叫。顺着它翅膀扑闪的方向看去,青奈里上空的电线上,竟停了六七只和它相似的鸟,齐齐冲着我歪脖。

你总算找到自己的同类了。

我心里念叨着,莫名想到老人故事中的一句话:这定是一个好兆头。

送走了鸟,窗外便起了风。不多时,竟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雨丝细而密实,打到窗户上无声无息,拖着长长的尾巴斜着滑去。

为了防止打湿信纸,我将窗户合小了些。丝丝缕缕的风便携着湿气,探头探脑地爬进来。空气流动慢了,气味自然闻得清楚,一时间,泥土、雨水、淋湿的花草香气,齐齐扑进了鼻子。第三个故事,便在这味道中,开始了。

偷窥者

第三个故事:孩子,来生愿你再无暗夜,始终行走在阳光之下。

~ 1 ~

渡喜欢太阳,尤其是正午的太阳,每次都要等到窗台晒得暖洋洋的时候,再懒懒地趴在上面。今天我也不过是把手放在上面感受一下,便被它狠狠拍了一巴掌。正当我想和它理论的时候,客人来了。

推门而进的,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裁剪得当的西服套装,两手随意地背在身后。一进门,他很自然地打量着这个房间的一切。看上去是个很有气质的男人。

“这屋里怎么连个窗帘都没有?”没等我开口,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我想这应该是我的位置吧。”

我笑了笑:“晒晒太阳不好吗?”说着,拿出登记簿,推到他的面前,“请您按照提示填写您的个人信息。给您笔。”

说着,我把笔帽拔下,习惯性地将笔放在登记簿的右面。

男人看了看那本有些磨损的登记簿,又抬头看了看我,笑了笑,将登记簿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想我还是算了,都是要死的人了,何必在临死前还要再提笔羞辱自己一番?而且,不好意思,我习惯用左手。”

说着,男人将笔拨到左面,笑容里多了一丝挑衅,想来是在等着看我怎么收场。

我没有言语,将笔收了回来,盖上笔帽,想了想,又把笔推到了他的左手边。

“自杀公寓一向是遵从来者意愿的,登记信息也是为了能让您安心离开,”说着,我摩挲着登记簿的破损之处,“不过,您能说说,为什么登记信息是羞辱自己?”

男人一直没再开口,等到我再次将目光聚焦在他脸上时,他嘴角翘起,仰着下巴,还是那副自大的挑衅模样。

“因为我从出生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很恶心。你要让我写下自己恶心的名字,恶心的经历,看着自己恶心的字吗?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配在死之前回顾自己这一生的。”

“对了,”他身体的重心移到了左侧,跷起了二郎腿,“你这屋子里有监控吗?我可不希望我来这自杀公寓还被全程直播了。”说着,他悠闲地抓起手边的笔,无意识地转了转。那支笔竟像是黏在他左手上似的,灵活地在食指和拇指间打着转。

“既然这样,那您随意吧。您可以带走这支笔,楼上的房间也有准备留言册,如果想到什么嘱托,你随时可以在房间留言。我们没有监控。您放心,自杀公寓是不会泄露任何您的个人信息的。”

说完,我俯下身,拉开抽屉,随意地抽出一张房卡。

“出门右拐,就是楼梯间,请收好您的房卡。”这一次,我将房卡推到了他的左手边。

“这就完了?”他手中的笔倏然停下,放下一直跷起的右腿,摆正了身体,眉毛蹙在一起,恨不得凑成一个巨大的惊叹号,来传递他对这次招待之简短的强烈不满。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房间里工具齐全,您可以随意选择。”顿了顿,我又补充道:“完全是可以自己使用的,不需要协助。”

逆着身后窗子透过的光,男人起初的那种张狂被莫名的委屈取代了。这种委屈像是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地摇动着这空气中的光与影,让我无法忽视这种委屈。

“当然,离去的时间也是由您决定的,如果您想在这儿聊一会儿,也是没有问题的。”

面前的男人身子一动,一呼一吸间像是在消化从我嘴里跃出的每一个字。他低着头,阳光照着他的脸微微发白:“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恶心?”

“您误会我了。”我突然有些自责,刚刚说的话听上去多多少少是有些逐客令的味道。

男人没有理会我话语间的歉意,只是呆呆坐直,左手一松,那支笔便滚落到了桌角边。

~ 2 ~

“我是一名,职业偷窥者。”

“偷窥者?”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古怪的职业。之前只是对偷窥癖这种变态的行为有所耳闻。职业偷窥者,还是前所未闻。

想来男人早就料到了我的想法。他的嘴角又一次扬了起来,说不清是无奈还是轻蔑。

“偷窥是我的工作,并非我的什么特殊癖好。就像老师、警察,像你这个公寓管理员一样,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我舒展了一下刚刚不自觉拧在一起的眉毛,点了点头,试探地问道:“我可以这样理解吗,您从事的是娱乐行业?”

男人这次真的是挑起了眉毛,喉咙里喷出一声短暂而又急促的“哼”。

“我再说一遍,我是职业偷窥者。不同于狗仔队,偷拍一些东西搞得社会乌烟瘴气;更不是无聊的追星族,整天追着明星跑。职业偷窥者,有我们自己的职业要求和操守,我们根据顾客要求,为他们提供他们想了解的对象的生活细节、好恶喜厌,进而帮助顾客快速准确地了解对方,以便日后实现一系列目标。我们从不问顾客的目的,不留顾客信息,当然也不会给,哦,也就是被偷窥的人,带来任何生活上的不便。”

听着男人云淡风轻地谈着他的工作,我开始感到脊背发凉。我突然明白,我为何对他一进入房间就到处打量的举动不反感。这是他的工作,他早已习以为常。他对职业技能驾轻就熟,所以没有让我感到任何不适。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男人没有理会我脸上的阴晴变化,还是一副讲旁人故事的模样,语气平缓,声音低沉。

“觉得不可思议是吗?”男人抬头扫了我一眼,有些同情似的给我介绍着这个他最熟悉的行业。

“这有什么,我们哪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不是活在别人眼里?我们只不过是帮助一些人,让他们更快更好地获取资源罢了。他们少花一些时间在那儿雾里看花,我们多一条途径挣钱养家,有什么问题吗?

“我十五岁就开始干这一行,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最敬业、最勤奋的那个人。我看过数不清的男人女人,他们在我的眼里,毫不知情地吃饭、睡觉、洗澡、吵架、偷情、做爱,而这每一帧画面,我都能换成一张又一张的钞票。”

面前的这个男人还在讲着他的发家史,可脸上却没再挂着一丝的扬扬自得。

~ 3 ~

“既然您在这个行业里做得风生水起,为什么还要来我的自杀公寓呢?”

问题抛出,像是锁链一般,竟拽着男人低下了头。沉默了很久,他才低低地说道:“她结婚了……她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可我却看了她那么久,也爱了那么久。”

男人闭上了双眼,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陷入了回忆的深渊。他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抖动着,用左手再次抓住了那支笔,明显地发着力,像是怕这支笔让人抢了一般。

窗户被渡拨弄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响声。我却神经陡然一紧,飞快地望向窗外。再回过神,男人已经缓缓开口了。

“去年夏天,我接了一个活。要盯的瓷是个会画画的女孩。客人要求简单,就让我看看,这女孩每天做些什么,看些什么。

“年轻的独居女孩,警惕心总是那么差,她察觉不出对面的窗户里有什么变化,更不知道出门后自己身后又多了什么。拿到定金以后,我就开始工作。

“那个女孩,乍一看可真谈不上漂亮。可是她皮肤特别白,像雪一样干净,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干净的女孩子。阳光一照在她身上,她就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发光。”

男人讲到这儿,突然笑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语气中却有了一丝试图遮盖这一抹羞涩的慌张。

“那几个月,过得可真是快。我没有觉得累,就拿到了剩下的钱。我知道,该远离那个女孩了。可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她坐在窗边,闪闪发光的样子。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我忍不住不去看她。可当我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一个人了。她出门,会有一辆‘甲壳虫’等着她;画画的时候,会靠在那个男人的背上。就这样靠着靠着,还真成了他的新娘。”

男人眼中闪闪发光的女孩会是什么样子,我有限的想象力难以勾勒出那幅画面,便随口接话:“那她也一定很幸福。”

“幸福?”我的话像是落在了男人的雷区,他猛地前倾身体,撞得桌子一颤,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我,“你说她幸福?她怎么可能幸福?那个每天能够陪着她、抱着她、吻着她的男人,根本就不懂她!他只会拿着钱,像只哈巴狗一样,从我这里讨到关于女孩的一切。然后佯装成和她心有灵犀的样子,去欺骗她。只有我,只有我才是那个最懂她的人。我知道她生活的点点滴滴,我知道她的小秘密。我甚至,在她坐在窗前开始落笔画画的时候,就能猜出她今天想要画什么。”

雷区炸响,男人的失落搅在咆哮的声音中,像是炮灰一样翻滚着,经久不散。许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男人像是慢动作回放似的,一帧一帧地倒向椅背。手中的笔被他钳得有些变形,劫后重生般躺在他的左手中。

“我能从她早上醒来后的表情,猜出她昨晚睡得好不好;我知道她一扯头发,就一定是不知道该画些什么了。好多事情,我都不舍得告诉那个男人。可是,有什么用呢,我还是把她送到别人那里了,没有用了。”

男人用左手抚摸着那支有些变形的笔,浅笑着:“明天她结婚,我都想象不到,她会有多美。”

渡晃着肥硕的身子,从窗户挤了进来,斜眼瞥着它面前的这个可怜虫。

“你可以。”

“我不可以,”男人提高声调,粗暴地打断我的话,生怕被我说出那件他最不愿意去面对的事情,“不能去找她,不能让她知道我。如果,如果她知道,我每天都跟着她、看着她,她一定会觉得我是个恶心的变态。绝不能去找她。”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脸部的肌肉微微颤抖着。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一时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局面。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平静下来,周身没了起伏,连同音调也变得平稳干涩:“我,那天……我,我不该去找她的。”

虽已是午后,阳光依旧在房间里镀了层金色;唯独男人周身,像是荫翳环绕。诡异的平静,终于在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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