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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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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专利主义者等等,全都厌恶透了。自从挨了巴斯特肖的揍之后,我发誓决不再受任何人摆布。不过这种誓约也许只是一种骗骗人的把戏,因为现在仍有一个这类人物的幽灵盘踞在我头上。老兄啊,你永远也摆脱不了,你只是自以为摆脱掉了而已。

我最初是从阿兰·杜尼沃嘴里听说这位坎伯兰的,大战期间杜尼沃在纽约从事电影业。明托奇恩和阿格尼丝都认识他。他原先是阿格尼丝的朋友。我们认识时,他告诉我说他是圣西门公爵[23]的后裔。我对世袭门第一向很入迷,不过这位杜尼沃其貌实在不扬。在他那一脸横肉的面孔上,生着一对醉醺醺的蓝眼睛,已经不大有健康的气色。虽然他也许无意伤人,可是神情傲慢无礼。稀疏沙黄的头发梳得像一个英国军官,虽然平滑整齐,但遮不住秃顶。他的鞋子有羊毛衬里,他的长大衣全由漂亮的麂皮制成,一直拖到脚踝;他身材粗壮。他像只恶狼似的在地铁里追猎姑娘们。他会告诉你他是怎样把女人勾引到手的,按他自己的叙述,一当他把这些可怜懦弱的姑娘弄到无人之境,她们就会像遇到欲火中烧的凶神似的,如此等等。

他对我提起坎伯兰时,我们正在派拉蒙剧院的休息厅里等着斯泰拉。偶尔讲到奥立弗时,杜尼沃说,“他还在监狱里。”

“你认识那家伙?”我问。

“是的。跟了坎伯兰后跟他,她也太掉分了。那人我也认识。”

“谁?”

他没有意识到刚才他说了什么。他几乎没有意识到。我感到自己仿佛被一堆突然落下的污物打进一个深坑。极度的失望、愤怒、妒忌,全都从我的心中迸发出来。

“谁?哪个坎伯兰?”

于是他看着我,发现我不知怎的两眼冒火,而且万分痛苦。我看他非常吃惊,极力想不失身份地摆脱这一困境。

其实,一段时间来我就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现象,这些事早晚得弄个明白。有人不断地向斯泰拉讨债,还有什么一辆汽车的事,可她并没有汽车;除此之外,还有住宅区一套公寓房的官司。她在住宅区有套怎么样的房子呢?我觉得,不提这件事就太不近人情了。她曾告诉过我,她不得不卖掉一件价值七千五百美元的貂皮大衣,还有一串钻石项链。有些邮寄来的商务信件,她从不拆阅。那些信封上有透明的长方块露出地址部分的商业信函,肯定有问题,这弄得我心神不安。

在这个时候,我怎么会把明托奇恩在土耳其浴室里对我说过的话忘记呢?我怎么会呢?

“这个坎伯兰是什么人?”我问道。

就在这时,斯泰拉从女士休息室里走了出来,我二话没说,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拥着她出了剧院,坐进一辆出租车。我们急驶回住所后,我立即大发雷霆。“我本该早就知道这当中有骗人的花样!”我对她大吼,“那个坎伯兰是谁?”

“奥吉,别生气,”她说,脸色煞白,“我本该告诉你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证明我爱你,生怕告诉你后失去你。”

“皮大衣是他送给你的吗?”

“是的,亲爱的。可是我嫁的是你,不是他。”

“还有那辆汽车呢?”

“那是礼物,心爱的。可是,宝贝,我爱的是你。”

“还有这屋子里的全部东西?”

“家具?嗨,这不过是些东西,只有你才是最要紧的。”

她渐渐地使我平静了下来。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

“我已经有两年没跟他来往了。”

“我不能容忍提起这些家伙,”我说,“我受不了。不该冒出这么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来。”

“可是,到头来,”她哭着说,“更不好受的是我。我才是那个真正受他欺凌的人。你只不过听到这事后心里难受罢了。”

由于这事已经挑明,结果倒变得难以收场了。她老想要讲讲清楚。为了证明我没有妒忌的理由,她非要把事情的全部情况原原本本告诉我不可。我怎么也拦她不住——你知道,像她这样一个爽快、活跃、直性子的人,可不是轻易管得住的。

“是个没用的东西!”她说,“胆小鬼!他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他主要是要我替他招待一下他那些商界的朋友,借这炫耀一番,因为他怕他老婆丢人现眼。”

这些话跟她享受那些东西的态度,可完全格格不入,比如对新泽西的那幢避暑别墅,赊购账户和梅塞德斯–奔驰轿车,态度就非常实际。她对于税收、保险等等之类的事非常精通,当然,一个女人懂得这些事也无可厚非。她为什么不该懂得这些事情呢?不过,我怕我得放弃我对她过去的生活那种理想的解释了。啊,算了,也不是非有一个解释不可。

“他不肯让我独立自主。要是他发现我有存款,他就逼着我把那笔钱花掉。他认为我应该无援无助。有一次,我认识的一位采伐公司的董事长打算在长岛开一家大赌场,出一万五千年薪聘我当女老板。坎伯兰听到这事后大发雷霆。”

“他什么全知道?”

“他雇了私家侦探。有关这家伙的作为,你还得好好学习哩。要是他用得着的话,月亮也会租下来。”

“我已经学会了我所要学的一切。”

“啊,奥吉!心爱的,别忘了你也犯过错。你参与过从加拿大偷运非法移民,你偷过东西,也有许多人引你误入歧途。”

行了,可有我爱她为什么她还不能满足,还不住嘴呢?她讲的那个采伐商是什么意思?她真的打算去做女老板?我常常坐在那儿对所有这种事苦思冥想,心情坏透了。就连那张椅子的扶手似乎也想刺穿我的两肋。那张花哨好玩的巴伐利亚床、那些小摆设和金黄鹂标本,一切都让我看不顺眼。我是不是又要错了?当我跟巴斯特肖一起在海上漂浮时,在小艇中我就曾想到自己一错再错。

不管怎样,我相信我们最终还是能恩爱相处下去的。我不想给人一种百分之百绝望的错误印象。事情还不至于这么糟。我不知道那位从沉睡中醒来的圣徒是谁,他仰起脸,张开嘴,诉说他那神秘的梦,梦见上帝的恩赐布满天地万物,但有些地方多些,有些地方少些。无论他是谁,对这类梦引起共鸣,实在是我的最大弱点。这是神秘的爱,就是对发生的事抱有神秘的崇拜。

在斯泰拉身上,既有一些单纯的思想,又有一些骗人的本领,一种天真的认真。她哭起来感情真挚,非常动人。可是要她改变对任何事物的看法,那就不那么简单了。比如说,我曾极力劝她把指甲留得短一些;她总是把指甲留得很长,结果一裂就裂到肉里,痛得她直哭。于是我便说,“天哪,你干吗偏要留得这么长呢!”然后拿起剪刀替她修剪一番,她乖乖地让我这样做。可事后呢,她仍把指甲留得很长。又比如,那只叫珍格儿的猫,被她宠惯得不成样子,半夜三更故意打翻台灯、盘子把你吵醒,好让你去喂它。我提出晚上应该把它关在厨房里,结果我只落得个自讨没趣。我毫无办法。

她一再说她要独立自主。

“当然,谁不想那样?”

“不,我是说我要做一些自己想出来的事情。这不单是钱方面的事。”她的意思是说,他压制她,她几乎吃尽了苦头,所以才不得不投向我,“每次他答应让我做些事,他都说了不算数。所以最后我跟他决裂了,去了加利福尼亚。我在那里认识一个曾让我试过镜头的人。我试镜头的成绩极好,所以在一部音乐片里弄到了一个角色。可是影片上映时,我讲的话全给剪掉了。我看上去像个傻瓜,只是笑,想说点什么,可是什么也没说出来。看了试映后,我就病了。这是他利用他的权势逼制片人那么搞的。我给他拍了个电报,告诉他我从此跟他一刀两断。第二天,我突然得了阑尾炎,住进了医院,大约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出现在我的病床边。我对他说,‘你这趟旅行对你太太编了个什么借口啊?’从此我跟他就彻底吹了。”

每当听到夫妻间彼此讲起过去的婚姻和艳史,我总要皱眉头。我在这方面特别敏感。

我当然知道这是斯泰拉的苦差使。她还没有从痛苦中解脱出来,远远还没有。她只得一遍又一遍地来折磨记忆中的他,以此来勾起我自己的往事。

“好了,斯泰拉,你就别说了。”我终于说。

“什么好了?”她生气地说,“难道这事我连说都不能说吗?”

“可你一直在说,而且你说他比说别的任何人都多。”

“因为我恨他。他害得我到现在还背了一身债。”

“我们会把债还清的。”

“怎么还?”

“我还不知道。我打算跟明托奇恩商量一下。”

她不愿我这样做,一本正经地表示反对,可我还是去找了他。

他早已知道有关坎伯兰的一切,这一点也不使我感到奇怪。这事我们是在第五大街他的办公室里谈的。“既然你提起这事,”他说,“请恕我直言,她一直还在纠缠着他。他待她是不公平,但他现在是个老头子了,整个事情全都过去了。这对他的家庭是件麻烦事。现在已由他的儿子掌管公司,他说她威胁他们,什么也别想捞到。从法律上看,她也得不到多大好处。”

“威胁?怎么威胁?你是说她还一直在纠缠他?她竟告诉我说,她已经有两年没跟他来往了。”

“这个嘛,她没有告诉你实情——严格地说。”

这使我仿佛被一拳打倒在地,我感到羞愧难当。这还怎么能谈下去呢?要是你不为自己辩护,你会被气死,而要是你为自己辩护,你也会被羞死。

“我怕她急于要起诉,”明托奇恩说,“她做事很不慎重。”

我对斯泰拉说,“这件事你得立即停下来。不要再搞什么起诉了。你一直知道这人在哪儿,在做什么。你没有告诉我实情。这事你得立即停止。我过一星期又得出航,我可不想成年累月地把这件事挂在心上。你如果不答应停止下来,我就有可能不回来了。”

她终于屈服了。她伤心地哭着说我在威胁她,不过她还是作出了保证。我的这个斯泰拉,她有一张富于感情、易于变色的脸,她一哭起来,脸色就开始渐渐从粉红变成绯红,一直红进眼睛,这双眼睛似乎仍像我在阿卡特拉第一次见到时那样含情脉脉。她的鼻子和嘴从面庞上缓缓突起,她仿佛有着爪哇人或苏门答腊人的遗传特征。她在哭泣时,我坐在一旁,既感到伤心又感到安心。哭对某些女人来说是继续倔强不屈的表示,对斯泰拉却是流露真情的时刻。她坦白承认自己不该把那老头子说得那么多,千方百计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因此,我得以怀着较好的心情踏上航程,也就是这次,她给我买了一本养蜂的书。我悉心钻研,懂得了不少有关蜂和蜜的知识,不过我也知道,这不会有多大实际用处。

显然,她从事电影事业,全都为了对坎伯兰表明,她能独立自主地出人头地。她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表演才能,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人们不去做他们有才能做的事,而是去做一心想做的事。他们明明擅长修车,可偏偏去演唱《唐·乔万尼》[24];有副好歌喉的人,却去做建筑师;可要是他们对建筑有天分,则又希望做学校总监、抽象派画家,或者是任何别的什么的。任何什么!这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这是硬要证明自己绝对有信心,或者是不需要任何人为你做事的妄自梦想。

总之,斯泰拉在杜尼沃的电影公司工作,我则做着非法买卖——我这是歧视自己的说法,其实欧洲的生意大部分都是这样。的确是歪门邪道。我对此无可奈何。不过我必须讲明,我可是个满怀希望的人,我现在的希望都寄托在子女和安定的生活上。我还没能说服斯泰拉也抱同样想法。因此,当我搭乘特快列车四处奔波,驶向那渐渐下降的地平线,越过阿尔卑斯山,冒着水汽快速行进,或者开着我的黑色雪铁龙轿车顶风飞驰,抽着雪茄,透过太阳眼镜注视着道路时,我心想未出世的孩子,远远要比想生意上的事多。

我心里想,这是一个过程还是什么的,不过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个父亲了。

最近在罗马,在去威尼托的路上,有个妓女想拉我。情况颇为奇特,我是个高个子,那拉我的姑娘却很矮小,胖乎乎的,穿着两三年的丧服,一张忧伤的脸。“跟我来吧。”她说。我可不想做个说谎的人,说我一点儿都没有动心,男人多少总会有一点儿。不过我毫不费力地拒绝了她。当我说不的时候,对她来说,好像深深受到了伤害。她说,“怎么回事,难道我配不上你?”我忙说,“啊,哪里的话,小姐,不过我已经结婚了。我有孩子。”结果她深受感动,并且说,“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孩子。”她差一点为这一过失哭了起来。如果要做得合情合理,我本该向她说明,这是骗人的鬼话,是我随口说说的。不过我不妨告诉你,我知道有了孩子这一假话的出处。它出自我对弗雷泽提起过的那部斯泰拉参演的影片《孤儿》。在制作的过程中,这部影片我看了好几遍。在那间剪辑室里,那个有木板墙隔音、麻袋吸音、高卢牌香烟的臭味和高级香水的香味混合弥漫的房间里,影片中的有一个场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那个场景中,斯泰拉为一个妇女和她的婴儿向一位意大利医生求情。他们教她用意大利语喊道,“我的玛丽亚,还有她的孩子,救救这孩子!”那医生却无动于衷,不耐烦地耸耸肩膀说,“快走开!快走开!”

我对这一幕看了一遍又一遍,非常伤心,感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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