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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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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要涌出泪水,对斯泰拉大嚷,“看啊,看啊,要是你想要为某事痛哭一场的话,这就是!要那些满口理论的人有什么用?要这班对这个世界毫无感情的魔鬼干什么?”悲愤的眼泪即将从我的眼睛中夺眶而出。

通常都认为,为虚伪的人物伤心落泪比较容易,比如为赫卡柏[25]那样的人。这当然比为你亲自伤害的人更容易动情,因为你对他们的敌人或迫害者,比对你自己摧残人生命或欺凌人要看得清。

尽管那样,总之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想像自己已经有了孩子。

西蒙和夏洛特来到巴黎,住在克里隆饭店。我真盼望他们把妈也带来,尽管这对她来说也许没有多大意义。我心里想,将来总有一天得给她大尽一番孝心;我得拿定主意,怎么做对她最合适;现在我已经有钱,自己就可以为这作出安排了。西蒙见我现在在做生意,感到非常满意,夏洛特对我也增加了好感,不过她想知道更多详情。她才别想从我这儿打听出什么来哩!我带他们去了银塔餐厅、快兔夜总会、巴黎娱乐场、红玫瑰以及其他的娱乐场所,而且全部由我付账。这使得西蒙很引以为傲地对夏洛特说,“喂,你看怎么样?我这位弟弟现在已经成了个精通世故、靠得住的人了。”

斯泰拉和我隔着红玫瑰的桌子相对微微一笑。

夏洛特,这个务实、多疑的女人已经三十出头,她神态端庄,固执己见,一肚子怨气。以前她对西蒙有什么不满,便把气出在我身上。现在,我的境况看起来比以前有所好转,而且似乎还多少有些正确的见解,所以她可以在我面前发发西蒙的牢骚了。我很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样。开头个把星期,我发现的情况不多,因为我们一直在城里。杜尼沃帮了不少忙;他使他们很受欢迎,因为他是一位真正的贵族,饭馆、夜总会和高级服装店里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斯泰拉也出了很大力。“多漂亮的姑娘!”西蒙说,“她对你也有好处,可以使你保持警觉。”他的意思是说,赡养一位漂亮女子具有稳定作用,她逼得一个男人去挣钱。“只是有一点,”西蒙说,“你为什么把她养在这么个猪圈里呢?”

“在巴黎,靠近香榭丽舍大街一带是很难找到公寓房子的。此外,我们俩在家的时间都不多。如果我们必须在这儿定居的话,我打算在圣克卢弄幢花园住宅。”

“如果你们必须?听起来好像你们不想在这儿定居似的。”

“啊——对我来说,住在哪儿都一样。”

有那么多地方我们都没去,而是去了小展览馆参观慕尼黑美术馆的馆藏画展。这些伟大的杰作一幅幅都挂在墙上。杜尼沃也跟我们在一起,他身材魁梧,穿着那件红色麂皮长大衣和擦得雪亮的尖头皮鞋。西蒙跟他互相称赞着对方的衣着。斯泰拉和夏洛特都披着貂皮披肩,西蒙穿的是双排扣的方格呢上衣和鳄鱼皮皮鞋,我则穿着驼毛大衣,所以我们一行看起来相当时髦神气,成了一幅画有一群珠光宝气人物的意大利肖像画。

杜尼沃说,“我很爱画,可是受不了那些宗教题材的。”

谁也没有多大心思来琢磨画,也许只有斯泰拉,她有时会画上几笔。我也说不出我们怎么会去那儿,也许正好当时没有更好的展览开放吧。

西蒙和我一时落到了后面,我问他说,“丽妮怎么样了?”

一片深深的红色涌上了他那白皙的脸膛——他已经相当发福了。他回答说,“啊,求你啦,你干吗要在这儿问我呀?”

“我们现在可以谈谈,西蒙。他们什么也听不到的。她有了孩子了吗?”

“没有,没有,那只是吓唬人。根本就没有孩子。”

“可你说过……”

“别管我说过什么。你刚才问我,我现在正告诉你。”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他是急于想撇开这个话题。他竟这样容易生气!他不想让人讲起这件事。

可是午餐时,当斯泰拉和杜尼沃回摄影场后,夏洛特开腔了。她坐得笔挺,披着貂皮披肩,戴着天鹅绒帽子,那帽子跟她的脸很相配,因为她的脸色红润,皮肤上还长有细细的汗毛。显然,西蒙和丽妮的事已成了芝加哥各家报纸的大新闻。她以为我一定看到过了。没有,我对此一无所知。这使我大为吃惊。在此期间,西蒙始终不做一声,也许他担心的是怕我会说出一些夏洛特所不知道的事情。我才不会哩!我也一样默不作声,什么也没问。丽妮控告了他,闹出了丑闻。她声称跟他生了一个孩子。夏洛特说,她本来也可以控告另外三个人。夏洛特心里明白,她所说的这些话,你完全可以相信,她是个消息灵通的女人。要不是案子很快就被法庭驳回,夏洛特准备提出大量证据。“我本想要她吃官司!”她说,“那个小娼妇!”在谈话过程中,西蒙对我们俩谁也没有理会。他虽然坐在同一张桌子旁,但可以说,他像是不跟我们一伙似的。“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每分钟都在收集证据,”夏洛特说,“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她必定要拿一盒火柴,把日期写在火柴盒里。她甚至还留下他的雪茄烟蒂做证据。这一切都是在所谓相爱的时候干的。她爱上你的什么?”夏洛特突然厉声问道,“你那肥胖的大肚子?你脑门上的伤疤?还是你的秃顶?是为了钱!除了钱,别的什么也不是!”当她的数落滔滔而下时,我真想远远躲开;我缩起肩膀,她的话句句烧在我们身上,敲在我们心头。西蒙似乎依然没有引起多大不安,只是沉思着,继续抽他的雪茄。他从没回一句嘴。也许他心里想,他自己就是为了钱才这样,他不能因为丽妮为了钱就责怪她,可是他没有说出来。

“后来她居然给我打电话说,‘你不会生孩子,你应该撒手放开他,他想要孩子。’‘好哇,要是你有本领,就把他拐走呀!’我对她说,‘你知道你没法把他勾到手,因为你只是个不值钱的小娼妇,你跟他两个人都没用。’可是她居然叫法院对他发出传票,就在他们要送交传票时,我打电话给他,要他最好先去外地避避风。他非要我陪着他一起去不可。‘你有什么可怕的?’我说,‘那又不是你的孩子。是另外三个家伙的。’我当时正患流感,本该卧床休息,可是他不肯一个人走,我只好去机场跟他会合,而且正碰上下大暴雨。我们的飞机终于起飞了,可是不得不在内布拉斯加紧急迫降。他说,‘我倒不如干脆死了算了,反正我已浪费了我这一生。’如果说他浪费了他的一生,那我干了些什么?我去那儿为的是什么?这关我什么事?一到事情搞糟了,他就跑来求我保护,我也就保护了他。要是他一开始就没有这种寻求欢乐的不正当念头,这种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谁说他有权得到这一切的?谁有这种权利?根本没有这种权利。”她说。

背后,乐师们手中的琴弓正在他们的乐器上拉出轻柔的音符。

“现在她已经嫁人了,嫁给那三个家伙中的一个,不知道跟他去哪儿了……”

我真想要夏洛特住嘴。她说得太多了,什么在暴风雨中飞行,什么浪费掉整个一生;西蒙的神情则显得越来越冷漠,他能做的也只有像这样装出心不在焉。我开始咳嗽起来。我咳了好长一阵子。要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吗?那是在很多年以前,当我还是个孩子时,一次去割扁桃腺。一戴上麻醉罩,我就哭了起来。一个护士说,“他是不是在哭?这么大的孩子了!”另一个护士回答说,“啊,不,他很勇敢。他不是在哭,是在咳嗽。”我一听到这话后,便真的咳嗽起来。此刻正是这种遇上困境时的咳嗽。它打断了这场谈话。侍应部领班过来查看是怎么回事,他给我送来了一杯水。

天啊!这种话西蒙得听上多少?她要再不住嘴,她会把他变成石头。要是没有丽妮这类女人,他早就变成石头了。你说你该怎么办?献出你的一生乖乖地过日子?这就是她要他做的,也是她说的“权利”的意思。十足是在杀人。如果她的意思是说,既然你反正得死,那么晚死还不如早死,那是犯罪谋杀。

他深感羞愧,羞愧得僵如石头。把他的隐私全都揭了出来。他的隐私!这些隐私就是加在一起又算得了什么?你认为它们有喜马拉雅山那么高?其实一切都在于他为了生而努力不当,为了生不是为了死。这才是他应该为之羞愧的。

“你最好去看看你的感冒。”夏洛特厉声厉色地说。

我非常爱我的哥哥。我每次见到他,心里都充满真挚的手足之情,他也一样,虽然我们俩似乎都在抑制着这种感情。

“这听起来像你从前得过的百日咳。”西蒙说着,又朝我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他最不幸的是没有得到那个孩子。

我没能在巴黎陪西蒙多久。明托奇恩打电话来要我去比利时的布鲁日跟一个人接头,那人想做一桩尼龙制品的大买卖,于是我就去了。我让我家的女佣雅克琳搭我的车去,她的家人在诺曼底,她要去跟他们一起过圣诞节,因为她带了两只满装礼物的手提箱,所以我就让她搭我的车同去。

雅克琳是杜尼沃介绍给斯泰拉的。他初次认识她是在法国战败后他出国的途中,她当时在维希做女招待。他们俩一定成了好朋友,不过这事有点让人费解,因为她的长相实在有点古怪。尽管那是在好久以前,但当时她肯定已经开始色衰。雅克琳的外眼角奇怪地往里凹陷,有一只诺曼人的钩形大鼻子,金发没有光泽,两鬓青筋突出,长长的下巴,紧抿的嘴巴,抹了口红也没有多大改观。她总是浓妆艳抹,身上散发出一股化妆品和清洁剂的甜味。她成天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走起路来脚步既快又重,可是她脾气却很温和,尽管爱讲闲话,还怀有各种各样令人不可思议的社会抱负。除了做家务外,她还受雇做一家电影院的引座员,这多半是仗着杜尼沃的面子。因此,有关电影院以及下班后到圆屋顶咖啡馆歇脚喝咖啡时见到的粗野夜生活,她有许多社会经历可说。她时常遭到非理强暴,如打劫、强奸,流浪汉袭击她,或者在夜里想闯入她的房间。她虽然走路脚步轻快,但臀部肥大,腿上青筋曲张,再加上尖削的面孔,以及早已不成形的乳房。可是,让一个人觉得不值得弄到手的是什么啊?我可说不清。她对于自己的性感色欲和冒险精神具有一种扼杀不了的自负感,即使她外貌令人憎厌,又爱饶舌,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出发时,那架势像去大休假。她用茶为我擦去驼毛大衣上的一些污迹,她还说用茶去污最好,然后我提起她的两只塞得满满的、上了锁的纸板手提箱,把它们放进雪铁龙的车尾行李箱。

天气很冷,冷得像下雪天。我们绕过埃特瓦尔朝里昂方向疾驰而去。我本该取道亚眠,但为她绕了道,不过不算太远。她是个好心肠、让人高兴以及大体上是个温顺的女人。我们以飞快的速度穿过鲁昂市朝北直向海峡进发。她正讲着往日那美好日子里的维希,以及她在那儿认识的名流。这是她想把话题引到杜尼沃身上的狡猾办法,她从不错过跟我议论他的机会。她的真意是要提醒我多加提防,因为他是个不择手段的人。要知道,并不是她不感激他,可是她也很感激我,她还暗示他曾犯过种种罪。我意识到一直以来她只不过把他浪漫化了。他代表着她的心灵所渴慕的某种伟大理想。

我们离她的目的地越来越近了,我并没有过于难过,尽管那天天色忧郁、阴沉,而且我还得继续独自赶路前往布鲁日。从敦刻尔克到奥斯坦德这段路程,得穿过废墟,沿着海峡那阴森的海水,沿途的情景令人十分忧郁伤感。

在离她叔叔的农庄只有几公里的地方,雪铁龙的发动机突然开始失灵,最后终于抛锚了。我打开发动机罩,可是我对发动机所知无几,而且天气冷得要命。于是我们便动身步行越过田野朝农庄走去。我们到达那儿后,她会派她的侄子去镇上找个修车工。可是我们还得走很长一段路,得在田野里走上三四英里。田野一片褐色,全是泥灰、草根,很硬。这片田野经历过百年战争的多次战斗。战死的英国人,变成了白骨,送回故国埋葬在教堂的墓园里。豺狼和乌鸦把这片战场打扫干净了。过了一阵,寒气就逼得人喘不过气来。泪珠在雅克琳的脸上刻下了道道条痕,搽着脂粉的脸蛋一片通红。我的手脚也都冻得疼痛麻木了。

“我们的肚子也许冻结了,”我们大约走了一英里后,她对我说,“这很危险。”

“肚子?肚子怎么会冻结?”

“当然会。要是真的冻结了,你就得病上一辈子了。”

“用什么办法来预防呢?”我问。

“办法是唱歌。”她说,她脚上只穿着单薄的巴黎鞋,一个劲地把她的棉围巾拉到后脑勺上。她开始唱起一支夜总会的歌。

一群寒鸦从萧森的橡树林中扑翅飞出,连它们都冷得发不出声了,因为我没有听到它们哑哑的叫声。我听到的只有雅克琳那可怜巴巴的歌声,它在这薄雪覆盖、犁沟道道的田野上空看来好像也传不多远。“你绝对得唱,”她说,“要不可就说不定了,可能会出事。”由于我不想跟她争论医学上的迷信,不想以此来显示自己多么正确,多么高明,并且教她了解现代科学,所以我最后决定,管它的!我不妨也唱上一支。可我能想起的唯一一支歌是《蟑螂之歌》。我不断地哼唱着《蟑螂之歌》走了约莫一两英里,觉得非但没有帮助,反而更冷。当我们俩由于在凛冽的寒风中使劲喘着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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