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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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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泰拉在等着。因为我不在,她整整病了一个星期。她一面发热,一面担心着我是否真的爱她。我们一起上床时,她哭了,双手紧抓住我的背脊,乳房紧贴在我身上。她说,她在挂着畅饮牌啤酒商标的酒店阳台上看到我在教堂大门前时,就爱上了我。在奎尔纳瓦卡时,她其实并不需要向我借钱,只是为了借此跟我保持联系而已。至于奥立弗——

“奥立弗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不关我的事,”我说,“我要结婚。”

有鉴于我的个性和气质,克莱姆曾告诫过我,要我订婚六个月后再结婚。但是这一劝告对单纯为了找对象的人是好的,而对一个终生都抱有伟大目标的人就不适合了。

“当然,”她说,“要是你爱我,我就嫁给你。”

我对她深信不疑。

“吃过中饭后如果你还爱我,”她说,“那就再问我。”

她把中饭给我送到了床上。这张象牙色、画有花环和阿卡狄亚玫瑰花的床,是她在拍卖时买的。来自巴伐利亚。她就在床上伺候我,连往面包上抹黄油都不用我动手。我就像一个公侯[8],受到她殷勤周到的服侍。我则轮流地把火腿碎末和剩菜喂给猫狗吃。

她觉得有必要尽可能把她的一切都告诉我。

“我每年都买一张爱尔兰抽奖彩票。”她说。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不好的。

“我还是个神秘主义者,是古尔捷耶夫[9]的信徒。”

这对我倒是新鲜事。她拿出这个老家伙的照片来给我看,剃着光头,两眼深陷。一把克里米亚士兵的老式大胡子。我从他身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有害的地方。

还有什么?她在穿戴上面花费很大。这点我看得出来,她的壁橱里挂满了衣服。可是这对我一点不伤脑筋。既然她按我的计划和我一起领养孤儿和办学校,而且很热心地去做,她的衣服有多少又有什么关系呢?事实上,我为她打扮得如此漂亮感到骄傲。她还欠人家钱,她说。

“哎呀,亲爱的,你不必担心,我们会把每个人的债都还清的。就像法国人说的,‘这是小事一桩’[10]。”我受到爱,坐在这么好的一张床上,俨然像个君王,一切事,只需一句话就能处理掉。

我们决定,等我一从羊角湾毕业,我们就结婚。

————————————————————

[1]S.T.柯尔律治(1772—1834):英国诗人和思想家,代表作有诗篇《忽必烈汗》、《古舟子咏》及评论著作《文学传记》等。

[2]美国和全世界最大的杂物零售公司,它的零售店和邮购中心遍布美国全国和拉美国家等。总公司在芝加哥西尔斯大厦内,该大厦为20世纪70年代世界最高建筑。

[3]麦金利(1843—1901),美国第二十五任总统(1897—1901)。

[4]博斯(1450—1516),荷兰中世纪晚期重要画家,其作品主要为复杂而独具风格的圣像画,学术界尊为对人性具有深刻洞察力并且第一个在作品中表现抽象概念的天才画家,代表作有《愚人的教化》、《干草酒》、《天上的乐园》、《背十字架》等。

[5]耶稣出生地。详见《圣经·新约·马太福音》第2章。

[6]马利亚的丈夫,耶稣的养父。详见《圣经·新约·马太福音》第1章。

[7]特洛伊战争传奇中一个对其情人特洛伊罗斯王子不忠的女子。

[8]原文指历史上有权选举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诸侯。

[9]古尔捷耶夫(1872—1949),亚美尼亚哲学家,创立和谐启智会,认为人生如睡眠,修行成功后,就能达到高超的振奋觉醒水平。

[10]原文为法文。

第二十四章

坐在我前面不远处是个叫明托奇恩的人,不用说,他是个亚美尼亚人。我们一起坐在土耳其浴室里交谈着。其实主要是明托奇恩在大发议论,他用讽喻的方式向我讲解着生活中的种种事实。当时正是我要跟斯泰拉结婚并随船出航前一个星期。

这位明托奇恩长得像座雕像,他的后脑勺就像一刀削出似的,不少亚美尼亚人的头都是这样。可是正面就像狮子,颧骨也红红的。他身上的那两条腿,就像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上克列孟梭[1]的塑像,克列孟梭正在那儿顶风阔步而行,心里想着面包和战争,苦难和辉煌,用尽他内衣和长靴中的最后一点力气奋力向前。

明托奇恩和我一起坐在这间白瓷砖的小房间里,虽然在年龄和经济收入上有着差别——据说明托奇恩很有钱——但并不妨碍我们成为一对好伙伴。他看起来威风凛凛,说话时嗓音像卸煤声。这对他在法庭上一定大有好处,因为他是个律师。他是斯泰拉一位朋友的朋友。那朋友叫阿格尼丝·克特纳。阿格尼丝住在离第五大街不远,靠近一个拉美国家领事馆的一幢公寓里,派头很大,室内全是宫廷似的陈设,有巨大的镜子和枝形吊灯,中国屏风,雪花石膏制的猫头鹰,厚重的帷帘以及所有诸如此类的奢侈品。她经常去逛拍卖行,买下了一些罗曼诺夫家族[2]和哈布斯堡王室家族[3]的珍藏品。她本人也是维也纳人。明托奇恩为她设立了一笔信托基金,所以她根本不是做古董生意的,她的公寓其实是明托奇恩的家外之家,就像旅馆有时并非真的旅馆那样。他的另一个家也在纽约,可他的妻子一直卧病在床。每天晚上,他都去看她,跟她一起吃晚饭,由她的护士伺候着在卧室里就餐。不过在这之前,他先去看了阿格尼丝。他的司机通常都是在七点四十五分把他送过中心公园,去跟他的妻子一起吃饭。

我所以在这个特别的下午跟他在一起洗土耳其浴,是因为斯泰拉在阿格尼丝的陪同下上街购置结婚用品去了。我每次离开基地来度周末,阿格尼丝和明托奇恩是我和斯泰拉唯一会见的两个人。我想,明托奇恩很喜欢带我们去欢乐饭店,或者钻石马掌饭店以及其他金碧辉煌的豪华场所玩乐。有一次,我正要拿起账单去结账,他一把将我推开,要不我真的要向斯泰拉借钱付账了,可是明托奇恩十分大方,是个极舍得花钱享乐的人。他总是穿一身伦勃朗[4]画中那种黑色夜礼服,一双眼圈红红的眼睛,粗糙的头和耳朵,扁平的鼻子仿佛在闻着沙地和草原,但有闻乐起舞、痛快花钱的笑容。他的牙齿很长,还有两绺猫须似的小胡子,衬托着他那生活腐化而老于世故的皱纹和越来越松弛的大嘴。和女士们在一起时,他往往不让露出这种笑脸,而现在,当他坐在这儿,披着五彩浴巾,像个南亚村庄里的头人时,他笑了。跟男人谈话时,他便捏揉着自己下面的眼皮,为了使它不再松垂——他的黄脚趾甲上涂了无色的油,两只小脚趾则凹进了饱经磨炼、布满青筋的脚板里。我弄不清,他是不是真的也像扎哈罗夫[5]、朱安·马区,或者是瑞典火柴大王、理发师杰克和三指布朗那样一类脾气暴躁、一触即发的危险人物。斯泰拉说他钱多得连数都数不过来。他肯定已为阿格尼丝准备下很大一笔钱,他是在古巴跟她认识的,他还寄钱给她丈夫,让他留在古巴。我虽发现明托奇恩不太诚实,但他决不是犯罪之徒。实际上,为了攻读法律,他曾在无声电影时代的影院里弹过风琴。他现在已是一流的律师,业务遍及全球,而且他既爱读书又有学问。他的兴趣之一是弄清一些历史事件,如柏林——巴格达铁路的建造或者是坦嫩贝格战役[6]的情况,他还知道许多殉教者的生平事迹。他是又一个不断给我提供人生忠告,想要照亮我整个人世旅程的人。

我想不出他到底看中阿格尼丝身上的什么,他显然对她服服帖帖。她长着一双深褐色的眼睛,在一次大战前的帝国时代,她是那班乘坐香车宝马、过着灯红酒绿生活的贵族们喜爱的那种女人,不过那时候她一定还是个孩子。而且她那向上翘的鼻子两侧稍微内凹,使她看起来显得不太开朗。可她是斯泰拉的朋友,明托奇恩又很爱她。这使我想到上了年纪的人的深切愿望,也就是说,除了因死亡而彻底毁灭之外,他们的欲念是无法消灭的。

“死亡!”明托奇恩自己也说,他是在向我讲述他如何受中风之苦。他说,“你快要结婚了,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哦,不会,先生。你不会使我不开心的。我太爱斯泰拉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好,我不能说我结婚时像你一样快乐,可我也是很有感情的,也许是因为我当时在演奏气氛音乐的缘故。我为海上历险片弹奏门德尔松的《芬格尔的洞穴》;为瓦伦蒂诺[7]主演的片子演奏居伊[8]的《东方》和柴可夫斯基的《思念》。还有《诗人和农夫》。当密米顿·西尔斯看见康韦·蒂尔并没有随泰坦尼克号沉没时,你就会情不自禁地弹起这支曲子。当时我正在埋头准备参加律师考试,我是一面看我那本民事侵犯法,一面弹奏的。不过尽管如此,当时我仍然激情洋溢。也许你会认为这是胡扯吧?”

“不,你为什么这样说?”

“你一定认为我是个歹徒恶棍,只不过你不想贸然说出罢了。你跟你心中的恶意斗得也太厉害了。”

“人人都这么说。仿佛你就不应该有好评似的。我决不会说我是个圣人,可是我尽量尊敬别人。”

明托奇恩说,“如果把这当回事的话,我当一天律师所看到的,要比你所能想像到的还要多。相比之下,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只不过是儿戏而已。我早上醒来,就得问自己,‘在希姆尔告希姆尔的案子里,是谁在坑谁?到头来吃亏大的是谁?是从跟人通奸的妻子那里带走孩子的丈夫?是要她放弃孩子以免引人物议影响他事业的情夫?还是愿为情夫献出一切的妻子?’”

他的这番话使我大为吃惊。接着他又往下解释说,“我父亲是个犹太教堂的看门人,我整天待在地下室里。我的一个叔叔是布尔战争[9]中的一个上校。那又算什么呢?因此,即使历史对我们持奇怪甚至嘲弄的看法,我们依然是认真对待的,不是吗?反正我们都是要死的。”他又把话题转回到中风的事上。“几年前,就是在这儿,我正坐在马桶上,心里在想着一件要紧的事,死神突然揪住了我的鼻子。我的脑子里变得一团漆黑,我一头朝下倒了下去。我想,要不是我的肚子挡着缓冲了一下,我也许早就丧命了。当时,鲜血像喷泉似的从我的鼻子里喷出,喷得门上到处都是。为了怕不雅观,我把门给关上了。后来,生命的火花又渐渐回到了我的身上,我的脑子里重又充满了明托奇恩特有的思想和灵感。于是心里想,呃,你又是明托奇恩了。就像我可以作出选择似的。我非得重新做明托奇恩,而且包括让人不好受的那部分吗?是的,老兄,因为要想活着就得做明托奇恩。我全面检查了一番我的全部秘密,结果发现它们仍在老地方。我依然搞不清是谁坑了谁,于是我爬回到床上,死亡的触摸使得我不断地哆嗦。

“我这是在说,”——他冲我和蔼地微微一笑,还亲切地挤了挤眼,然后打了个呵欠,享受着金色的阳光——“一个人是怎样跟心中的邪念斗争的,生活如何超过教养好的人的良知。良好的教养甚至使他们不知道想些什么。因为我们大家想的多少都差不多。你爱斯泰拉——这很好,不是吗?”

“爱她胜过爱任何人。”

“那好极了。这是我所谓的男子汉的回答。你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一月份。”

“我发誓决不骗你,我也是一月份生的。我相信智商最高的人都生在一月,这跟气压有关——你可以在埃尔斯沃思·亨廷顿[10]的著作里找到。父母在春天器官最健康时做爱,所怀的胎儿是最优秀的。如果你想要孩子的话,就得算好在这个季节把你那位亲爱的肚子搞大。古人的智慧是对的,科学直到最近才发现它的道理。对于你的新娘,我要说的是即使是她,除了更聪明更漂亮之外,她跟我们其余这些人也没有什么两样。她绝对考虑过自己的两种未来:有你或者没有你。

我得操心,我得想好,我要嫁给一个大富豪;他会死去,我会哭叫,我将再嫁一个大阔佬。

不过这种念头只是产生在内心意识中,逍遥法外,无从查究。那又怎么样呢?随你怎么说,人生是变化无穷的。别说这,就连合法合理的事,也得通过这片蒙古似的只有阳光没有草木的大沙漠。有什么比工商业更让我们看重的东西吗?可是,当大英帝国的塞西尔·罗得斯[11]先生因为没法跟光芒四射的星星做生意而痛哭流涕时,这并不是颓废思想,而是超越妄自尊大者的一切最高成就而流露出的内心意识。”

他这样讲斯泰拉深深地伤了我的心。他到底有完没有,这可恶的混蛋,竟说她的内心意识中想到我死掉?我气得怒火填膺。“你先讲古人的智慧,”我生气地说,“接着又来挖苦爱情。”

“好,我是个狗娘养的!”他说着,从土耳其浴室的热蒸汽中站起身来,重新围了围身上的浴巾。“我并不想伤任何人的心。该死!要是我在这种为了消磨时间的闲聊中伤了你的心,那就请你原谅。我看得出你是真的,真正地在热恋中。愿上帝保佑你这种高尚的感情!你不久又要随船出海了,出航的危险和离开心上人的痛苦会激起自然的情感。不过小姑娘们唱的那支小调也是古老的智慧。这不是玩世不恭的借口,而是征服自然的傲意。人脑已经日益拓展到宇宙空间,它已囊括了整个宇宙。然而,与此同时,你也万万不能忽视还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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