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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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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毛皮围领和一头金发。西蒙满脸微笑,立刻打着手势,示意别让妈注意到那个女人。接着他来到人行道上,西区这儿的人行道对他来说似乎太差劲了,路面的混凝土龟裂得很厉害,遍地是杂货店和肉铺里清出来的碎屑。他看上去挺好,从脚上那双西班牙科尔多瓦革软壳皮鞋,到袖扣的红宝石扣饰,雪白的白衬衫,扎的可能是条苏尔卡牌领带,穿的是斯楚克牌外套,件件全是手工缝制,而不是像鲁宾逊披的小羊皮,只是图个遮盖。我得承认,他这般打扮而来,看了是让人眼红的。

他是为看妈来这儿的吗?还是为了把妈指给那小妞看?他为使她知道我是谁,很高兴地说,“啊,我的弟弟!真是太巧了,遇见了你!我怎么老见不到你呀?啊,妈妈,你好吗?”他两只胳臂分搂着我们,把我们转过去面对汽车,车上的姑娘友好地朝我们打了招呼。“一家人团聚,真是好极了。”他说。

我不知道妈是否感觉到他是在冲着另一个人演戏,也许她感觉到了。然而,对这两个受到特殊照顾,衣着华贵,娇生惯养的躯体坐在凯迪拉克车的高椅垫上四处兜风,像一对狂欢节中逛意大利大街的罗马人,这乳房高耸的姑娘和西蒙,忠厚纯朴的妈又怎么会懂得如何来看待呢?

西蒙现在真是赚大钱了。他投资的一家公司正在为军方生产一种新设备。每当他告诉我钱如何滚滚而来时,他总是大笑起来,仿佛连他自己也感到惊讶。还说他希望能赶上我的那位百万富翁罗贝,自己也写一本书。到时候他会要我做他的助手。这个玩笑我可不喜欢。顺便说一句,罗贝正准备去华盛顿。他似乎解释不清为什么他非去不可。

西蒙说,“妈,我只是停下来看看你是否一切都好。我不能多耽搁,我要带奥吉一起走。”

“去吧,孩子们,”她说。她要我们兄弟俩一块做事。

我们送她上了石头台阶,看她走进盲人之家。只剩下我们俩时,西蒙说,字字都很中肯,“在你开始有别的想法之前,我要你知道,我爱这姑娘。”

“是吗?从什么时候开始?”

“到现在有一阵子了。”

“可她是谁?从哪儿来的?”

他含笑对我说,“就在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她就离开她的丈夫了。那是在底特律的一家夜总会里。我有事去那儿待了两天。我跟她一起跳了舞,她说她决不再跟那个家伙多待一天了。我说,‘那就跟我走吧,’于是,打那以后她就跟我在一起了。”

“在这儿,在芝加哥?”

“当然在这儿——你以为在哪儿!奥吉,我想要你认识认识她。这该是你们互相认识的时候了。她很多时候只是一个人,因为——你能理解为什么。她对你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别担心,我只对她讲了你的好话。样样都好!”他说道,挺直身子俯视我,凭着他高我一二英寸。他红光满面,像是搽了油,或者是厚颜无耻的颜色。他在回答我有关夏洛特的想法时说,“我想你不难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这不太难。”

“这跟夏洛特没有什么关系。我不用对夏洛特说该怎么做。让她也去做同样的事好了。”

“她肯吗?她会吗?”

“要是她不会,那是她自己的问题了。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是这个丽妮。还有我自己。”在说出“我自己”那一刹那,他的面色一凛,不知怎的,在思想上随着他的灵魂一溜下去,经过许多危险。我看不出这样的危险会是什么。我当时还不明白。不过,我被他,被他们俩给迷住了。“丽妮,这是奥吉,”他说,接着和我一起下了石级。同她相识之后,我感到十分费解,她对他来说,怎么会如此重要。

她虽然身材纤细,但确实婀娜多姿。你可以看到,在她的衣服下面,她的乳房是多么丰满——在花都里,人们把这称之为“楼台胜景”——她的天赋之美从那儿一直往下,透过丝袜也能看出。她十分年轻,她的脸上抹了厚厚的金色脂膏,浓浓的口红把嘴唇抹得向前撅出;她的眉毛和睫毛仿佛洒揉过金粉;她的头发好像也加过金粉,就像凡尔赛人似的;她的发梳是金子的,她的眼镜是金边的,佩戴的也是金首饰。我刚想说她看上去还不够成熟,但继而一想,也许这表明她对披戴着这么多的黄金,还缺乏十足的信心。也许只有某个大女人对此才能胜任。不一定是身材高大的女人,而是一个真正能经得起打扮的女人。例如一个古老的姐妹会会员,她们的那些来自亚述或克里特岛[25]的胸针和发夹,梳子和小化妆品瓶子,连同烫发钳、有了污迹的金器和出了绿锈的铜器等,全都仔细地摆在博物馆的展览橱窗里——那些圣洁的姑娘,由神父们放置到床上,等待着阿提斯[26]或别的什么人的秘密夜访,还有参加一年一度激烈的花园斗赛的少女们,情歌手们,叙利亚人,亚摩利人[27],摩押人[28]等等。这条线延续下去的有放荡浪女,宫廷情侣,阿奎丹美女,西班牙公主,法国王后,高等妓女,风流贵妇,直到现在夜总会或者豪华客轮头等舱里,那些厨师们为她们特制出最大蛋奶酥、鱼形馅饼等惊人糕点的魅力四射的女客。丽妮就属于这类女人,但是依我看来,她还不完全是。你也许认为,对这类事只要凭本能就能知道。好像这是十分容易的事!可即便如此,你又怎么知道哪种本能会占上风呢?

我觉得,丽妮好像是个非常多疑的姑娘,沿着她的鼻子,有一道像光一样狐疑不定的神情。

西蒙有事得离车几分钟。他一下车,丽妮的第一句话便是:“我爱你哥哥。我对他一见钟情,而且我要爱他一辈子。”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让我握了握。“相信我,奥吉。”

这也许是真的,可是她偏要为此多下工夫,从而反而让人产生怀疑。游戏,游戏,游戏中的游戏。尽管人生如做戏,可是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当真的。

“我希望我们能相互了解,”她接着说,“也许你还没有意识到,西蒙可一直在关心着你哩。你就是他的一切。你真该听听他是怎么谈论你的!他说一旦你真正定下心来做事,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而我只要你把我看作一个爱西蒙的人,别对我太苛刻就行了。”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因为我的嫂子吗?”

我一提到夏洛特,她听了立刻就板起了脸。不过,接着她就看出我并不是出于恶意。

可西蒙却不断提到夏洛特,这让我很吃惊。他对自己的女友说,“我不要你因为她给我添麻烦。我尊重她。在任何情况下我都决不会离开她。她以她自己的方式对我,是跟我最亲密的人。”他对夏洛特也罗曼蒂克了一番。对此,丽妮不得不加以忍受,她知道她永远无权独占他。我不由得想到,我也曾以自己的方式跟西亚和斯泰拉搞过同样的一套。用以一个来牵制另一个的办法来保护自己,这样我就不会受她们中任何一个的摆布,她们俩也就谁也不会伤害我。嘿,我懂得这一手。不信我可以打赌,这我懂。根本不是像西蒙说的那样。甚至也不是通常意义上说的,因为他跟夏洛特共同拥有财产。我曾极力向他说明这一点以警告他,可我只是使他感到惊讶。不过,我是在情况了解清楚后才这么做的。

他和丽妮的活动情况如下:几乎每天早上他都到她的住处接她;她或者在屋外,或者在附近的一家餐室里等着。接着由她开车送他去办公室,尽管他的大多数雇员都认识她,但她从不进去。然后她独自离开去商店买东西或者替他办事;要不她就看看杂志,一直等到他有空。一整天,她不是跟他在一起,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到了傍晚,她开车几乎把他送到了家门口,然后再坐出租车回自己的寓所。在我们见面的那一天,几乎每小时都有风波,两人互相大喊大叫——她的两眼瞪得老大,拱起肩膀,挺直脖子,而他则气昏了头,眉头紧锁,咬牙切齿,有时真想掴她几个耳光。他一直没有镶补他那颗折断的门牙。通过这,我又在他身上看到了这个像德国人的白肤金发、满面红光的商人和投资者,这个劳希奶奶打发他到度假胜地旅馆去侍候客人的学生。他和丽妮争吵,通常是为了像衣服、手套、一瓶香奈尔[29]香水、或者是用人之类的事。他说她用不着雇用人,因为她整天不在家,而且自己可以收拾床铺,要个女佣闲坐在那儿干什么?可是丽妮坚持夏洛特有的她也得有。她对夏洛特的情况摸得很清楚,比亲姐妹还要清楚。她们常在同一家夜总会露面,或者持有同一场音乐会的门票。因此她知道夏洛特长得怎么样,穿什么衣服,她仔细研究过她。她要求至少要跟夏洛特有同样待遇,而且只要是像手提包、衣服、蜥蜴皮皮鞋、太阳眼镜、朗森打火机之类的东西,她都会如愿以偿。可是当她提出要有一辆夏洛特那样的车时,发生了一场最激烈的争吵。

“哼,你这个要饭的!”他说,“夏洛特自己有钱,你懂吗?”

“可是没有你想要的,而我有这个。”

他吼道,“并不是只有你有!别骗你自己了。很多女人都有。”这次是他很不愿意让我看到的少数几次吵架中的一次。通常他似乎并不在乎。至于她呢,自从说了希望我们之间多多了解之后,便以为这就足够了,几乎没有再跟我说什么话。“你瞧瞧你哥哥是个什么样子!”她叫喊道。

不,我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样子。我所看到的他,差不多总是在发怒,公开的,或者是隐蔽的。

他会突然发作起来,大声怒斥道,“你昨天为什么不去看医生?你打算把咳嗽拖多久?你怎么知道你胸腔里是不是长了什么?”(我不由朝那胸脯瞥去,大概——像任何活着的动物一样,它在毛皮底下,丝绸底下,乳罩底下,乳房底下,就在那儿。)“不,小姐,你没去。我查过了。我往那儿打过电话,你是在骗人!我敢说,你以为我会觉得事关重大,不肯给医生打电话问你的病,或者是怕让这件事传到夏洛特的耳朵里。”(她去看的是夏洛特的医生;他是个顶呱呱的医生。)“告诉你,我真的打了电话。你根本没去过那儿。你没说实话。你从来不说实话!我怀疑,就连在床上你也不说实话。甚至在你嘴上说爱我的时候,心里却在打着鬼主意。”

瞧,这就是他以关心的方式发怒的一个例子。

我不能等到疝气完全痊愈才去参战了。让我去吧!我心里想。可是我的身体还不够条件。我在一家商业机械公司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这是一份十分诱人的很好的工作,我所以能得到这份工作全因战时人手不足。要是我在那公司待下去的话,我也许能成为一个推销大王,每月两次乘特等客车去圣保罗,每次途中抽七支高级雪茄,到站时神气活现地下车,哈着冬天的热气,手里提着公文包。但是,不,我非得去入伍不可。

“嗨,你这个傻瓜!”西蒙说,“我本盼望你至少能活到中年,可现在看来你蠢得连这个年岁也挨不到,直想去找死。要是你非要去不可,定要去挨枪子儿,打上石膏绷带,大口大口咯血,躺在泥浆里,啃土豆皮,那就去吧!要是你上了阵亡名单,这对我的生意倒是件好事。妈怎么会这样倒霉,只有一个正常的儿子!还有我?在这世界上留下孤零零一个人。赚钱的念头倒是我聪明的伴侣,可我弟弟不是。”

但我还是去了。只是陆军和空军仍不肯要我,于是我便报名加入了商船队,按规定计划先去羊头湾受训。

后来一次我见到西蒙是在伦道夫街。他表现得一反常态。“来,进去吃点,”他说。因为我们正好在亨丽西餐馆门口,他们在橱窗里摆了一盆时令已过的草莓。餐馆里的侍者都认识他,可是他们跟他打招呼时,他几乎未作回答,但也不像平常那样趾高气扬。我们坐定后,他摘下帽子,那苍白的脸色使我吃了一惊。

我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啦?”

“昨天晚上丽妮企图自杀,”他说,“她吞了些安眠药。我赶到时她已昏迷不醒,我摇她,打她耳光,拥着她走动,把她扔进放了冷水的浴缸,一直到医生赶到——她总算活过来了。她会好的。”

“是真的想自杀?她是当真的?”

“医生说她不是真的有危险。也许她不知道该吃多少药片。”

“我看这不大可能。”

“我也这样想。她肯定是装假骗人。她是个骗人老手。搞这种冒险把戏已不是第一次。”我瞥见了这场也许永远毫无意义的争斗。这使我心里不快。

“然而到头来,人们会弄假成真的。”他继续说,“他们真是发昏了。”他还说,“要是你花大价钱买了快活,那倒也罢了。可要是花了钱没有买到快活呢。只不过是千方百计想得到它。想要快活。你是为想要的东西,而并不总是为得到的东西付出代价。代价的意义就在这里。要不代价的意义在哪儿呢?弄到后来你可能会付不出钱来的。”

“我真希望自己知道能帮你做点什么。”

“你可以在火车驶来时把我推倒在它前面。”他说。

他开始把这场风波的一切全告诉我。夏洛特发现了丽妮的事。“我想这事她早就知道,”他说,“我猜她是在等待机会。”夏洛特要是不知道,那才怪哩。有关西蒙的情况和想法,无时无刻不在她脑子里流淌。在闹市区人人都认识他。侍者端上来用锡盘盛着的草莓,说:“马奇先生,请用草莓。”丽妮整天跟西蒙泡在一起,他们一直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她干吗要开车几乎把他送到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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