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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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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付诸实践呢?哦,它们是无法利用的。可你还要在这上面堆砌更多的劝告和资料。任何只是增加你所不能使用的资料的事都是非常危险的。然而这类事一件件太多了,都已深入我的心中。太多的历史和文化得跟上进展,太多的细节,太多的新闻,太多的样板,太多的影响,太多的人告诉你要像他们那样生活,还有所有这一切庞大、大量、动荡、尼亚加拉瀑布般的激流。该由谁来解释这一切呢?是我吗?我可没有那么多的头脑来掌握这一切。我会被搞得头昏眼花。即使我不得不把我所吸收的贮藏起来,变得像部百科全书,这也不会使我感到有足够的希望。哦,为走向生活作准备所花的时间就是一个问题,瞧!一个人可以就这样在自己个人的围墙里花去四十年、五十年、六十年的时间。一切重大的经历只发生在他个人的围墙里。所有高谈阔论都在这个围墙内进行。一切成就也都停留在这围墙之内。人的魅力也是如此。甚至连仇恨、恐怖、妒忌、谋杀也都发生在围墙之内。这只会是一个有关生存的噩梦。倒不如挖掘出壕沟,用你的铲子敲打别人,也要比死在这围墙里强。”

“唔,接着说呀,你想要证明什么呢?”

“我一件事也不想证明,什么也不。你认为我有这种挺身而出要想证明什么的雄心吗?我所认识的人几乎个个都想用某种方式表明他是如何使世界不至于分崩离析的。这只是由于他感到使自己不至于崩溃是多么劳累,由于自己做出了艰苦的劳动,所以要把它夸大到整个世界。可是这并不需要艰苦的劳动,或者至少说不应该作艰苦的劳动。你不必那么做。这世界是为你而存在的。所以我不想成为我们这一代的代表、模范、带头人,也不想做任何男子气概的楷模。我所要的是我自己的东西,我所要考虑的也只是自己。这就是我现在大讲特讲、如此慷慨激昂的原因。我需要有我自己的地盘。哪怕它是在格陵兰冰天雪地的山中,我也要到格陵兰去,我再也不会把自己借出去为别人的计划效劳了。”

“那就快告诉我吧,我都急死了,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的打算是为自己弄一份地产,然后安顿下来。在伊利诺斯州对我就挺合适,不过在印第安纳州或威斯康星州,我也不会反对。别担心,我不想成为一个农民,尽管我也许会干点农活,不过我最希望的是结婚,建一个家,再教教书。我要结婚成家——我太太在这一点上当然非同意我不可——然后我还要从盲人之家接回我妈,把弟弟乔治也从南方接回来。我想西蒙会给我一些钱,帮助我开始创业。哦,我并不是想建立一座‘幸福岛’,我可没把自己当成什么普洛斯彼罗[13]。我没有他那副体魄,也没有女儿。比方说,我也从来没有做过国君。不,不,我不是在寻求品达[14]笔下极北居民[15]的那种乐土仙境,与神人共岁月,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长生不老……”

“这是我从你这儿听到的最富想像力的事了。这个计划值得你费心思,我可以说因此为你感到骄傲,尽管我一想到你必须考虑这些事时,表现得竟这般安然自若,这使我大为吃惊。可是你打算从哪儿为你的学校招收学生呢?”

“我想,也许我可以向州或县,或者管它什么地方申请,得到批准做一个养父,从福利院领些孩子来。吃住都可以照顾到了,我们会有这样一些孩子的。”

“加上你自己的孩子?”

“那当然。我喜欢有自己的孩子。我很想孩子。还有那些福利院来的孩子,他们在那儿的生活很艰难——”

“可他们也有可能变成小约翰·迪林杰、小巴兹耳·班哈特或者是小汤米·奥康纳[16]。不过我知道你希望什么。你想你会爱他们,所以他们会成为小米开朗基罗和小托尔斯泰。你会给他们生活中的机会,拯救他们,因此你会成为他们的守护神和教父。可是你把他们都培养得那么规规矩矩,叫他们怎样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呀?他们也只好离群索居,孤孤单单地度过自己整个一生。”

“不,真的,我可以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我会感到很幸福的。我要建个木工作坊,也许我还能学会修理自己的汽车。我弟弟乔治可以担任制鞋指导。可能我还要学几门外语,以便可以教他们。我妈会坐在门廊里,鸡呀,猫呀,各种小动物围绕在她的脚边。也许我还可以办一个苗圃。”

“你也太想当国王了,”克莱姆说,“你这家伙,你这是想做统治这班妇女、儿童和你那傻瓜弟弟的国王。你爸抛弃了这个家,你也有弃家的份儿,所以现在你在做点补偿吧。”

“你总能找出不良动机,”我说,“不良动机总是会有的。所以我想要申明的是我不想跟这沾上边。我不太清楚我那不幸的老爸的情况——他做的似乎也跟大多数人一样——他来了,接着便又走了。看来像是为了自由。最有可能还是为了另寻烦恼和痛苦。可是,当我在寻找永恒持久的东西,竭力想回到轴线上来的时候,我干吗要在这件事情上搞骗人的勾当呢?我知道,在很多人听来,这也许不像个伟大的计划。但是我清楚,我要在生活最复杂、最疯狂、力量最强大处战胜它,可能性是不大的,所以我想我只能从低微处、简单处做起。”

“祝你走运,”他说,“不过我不相信这能实现。”

好了,现在我有了这个好主意,我的行动方案。我正处在人生的转折点上。有一阵子,我认真考虑不妨跟索菲结婚,不过当时主要是我急于想有个开始。可是突然——轰!在那个可怕的星期天下午,战争爆发了[17],于是,除了战争之外,你什么也不能考虑了。我立刻被卷了进去,一夜之间,个人的一切打算都无影无踪了。它们哪儿去了?全都藏进了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我所关心的只有战争,全身的热血在沸腾。这样的大事件发生了,你该怎样来关心呢?我呀,我对一切都关心。一开始,我就像发了疯似的,我恨透了敌人,迫不及待地要去参加战斗。在电影院里,我简直像个疯子,看新闻纪录片时大喊大叫,拍手喝彩。是啊,我想,对你所迫切需要的东西,一有机会,你肯定会抓住不放的。过了一阵子,每当我想到我的宏伟计划时,我便对自己说,等战争一结束,我便要正式开始。可是当整个地球都忙于这项制造苦难的工程,吃人的萨图恩[18]一直在夺走我周围的小伙子时,我是没法干这件事的。我四处奔走,对我的朋友们宣讲,这使他们大为惊诧。我说要是敌人得胜了,会把全世界建成一堆蚂蚁堆,到那时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这种厄运,人类会处在一个政府统治之下,人类沙漠中将堆积起许多巨大的权力金字塔。几个世纪后,在这同一个地球表面,在同一个太阳和月亮的照映下,在这曾经生活着像神一样的人的地方,只有这种像虫子一样的人了。他们使地球变得像险恶的外太空一样诡秘可怕,并且仿效外太空,创造出一种像物理定律一般,永恒不变的人类机械规律性。服从是上帝,自由即魔鬼。再也不会有个新摩西出来率领民众大迁移[19],因为在新金字塔之间养育不出新摩西这样的人来。啊,是的,我像演说家那样站起来,向每个人大声呼吁。

接着我就去志愿从军,可是那匹老马比兹科乔弄得我得了疝气。陆军和海军的医生都要我咳嗽给他们听,并且一致认为我患有腹股沟疝。他们建议我动手术,手术是免费的。

于是我便去县医院动手术。这事我没跟妈说。这类事情我从来都不告诉她。索菲说,“你是个蠢到家的大傻瓜,人好好的,又可免除兵役,你却去吃这一刀。”她这是为自己着想。她的丈夫正要应征入伍,这就更有理由要我留在她身边,而要是我去医院开了刀,这就意味着我不要她。不过她已看透了我。克莱姆也到医院来看过我,西蒙也来过,而索菲则在所有允许探视时间都来病房陪伴我。

这次手术搞得我够戗,手术后好长一段时间我都立不直身子,走起路来总是多少有点弯腰弓背的。

医院里乱哄哄的全是人,就像四旬节[20]嘉年华会[21]的拥挤场面。医院在哈里森街,我曾陪我妈来这儿配过眼镜,有一次我去辨认那个铲煤工尸体的地方就离这儿不远。这儿像雷雨天似的阴沉,到处是光秃秃的褐色石头建筑,红色的汽车轰轰隆隆地响个不停。每张病床,每个窗口,每个隔开的可以住人的地方,每一个角落,全都挤满了人,就像特洛伊城内或者隐士彼得[22]布道时的克莱蒙街头一样。抬臂耸肩的,一瘸一拐的,扎着托带和吊带的,拄拐杖跳着走的,躺着不能动的,头裹绷带坐轮椅的,从病人的纱布里,从可怕的五颜六色中,从那深深的洗涤槽内,都发出一股伤口的气息和药味。不远处,精神病院里发出种种声音,有尖叫,有歌声,还有叽叽喳喳像养在林肯公园里热带小鸟似的叫声。在天气暖和的日子里,我就爬上屋顶,俯瞰这座城市。四周都是芝加哥。它的一再重复,使你耗尽了对各个细节、各个单元的想像力,那些单元比脑细胞和巴别塔[23]的砖还要多。这是使以西结发怒的大锅,里面煮着骨头,早晚有一天,这大锅也会熔化掉[24]。一阵神秘的震颤,灰尘,烟雾,庞然大物的放射物在空中飘散,弥漫在站在这座大楼屋顶上的我的头顶,它遍布四方,笼罩在诊所、监狱、工厂、下等旅馆、停尸房和贫民区的上空。就像在埃及和亚述的巨大工程面前,就像在汪洋大海面前,这时你实在太渺小了,太渺小了。

西蒙来看我时,把一袋橘子朝床上一扔。他因为我没有去一家私人医院把我臭骂了一顿。他的脾气坏透了,对每件事每个人都要吹胡子瞪眼。

既然他们这就让我出院,还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我还是直不起腰来,好像是缝错了地方似的,不过他们说这只是暂时的。行了,我就这样回到了南区,可是发现佩迪拉让一个姑娘住进了我的房间,是他的客人。他把我搬到他自己的屋子里。这位年轻女士占据我的房间只是形式,完全是摆个样子,因为他也是这样做的。他从不住在家里,而是住在他从事铀研究的大学里。

他住的是一座公寓里一个空气不流通的小套间。灰泥所以能粘在板条上主要靠的是油漆。邻居大都是靠领救济金度日的家庭,都是些下午四点才起床,穿着内衣走到窗口,好奇地看看白天的夜猫子,有干净利落的菲律宾少妇,醉醺醺的老妪和愁眉苦脸的小伙子。向下走许多座楼梯后,走出这幢楼房,穿过一个结构奇特、平坦的、长长的门廊,是一座中国式的暖房,朱红色的屋架子,什么也没有长,只有枯枝、废报、杂物和垃圾。在街上,顺着一排圆形垃圾桶,再往前走几步便是那个原先是教堂,现在是佛教徒拜佛的地方。再过去是家杂碎店。然后是个赌场,如通常一样,后面是一家摆摆样子的雪茄烟店。这儿的顾客几乎个个都拿着赛马消息报,有退休的或者是区里的头头,有脚步沉重、含着雪茄的人,还有警察。住在这幢公寓大楼里,我的精神一直不太好,过了漫长的几个月才感到好一点。我的身体依然很虚弱。大约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西亚的一封信,是从旧金山的军邮局寄来的,告诉我说她已跟一个空军上尉结了婚。她觉得这事应该告诉我,可她也许不应该这样做,因为这一伤心的消息又害得我卧床不起。我的两眼比以前凹陷得更深了,手脚发冷,我躺在佩迪拉肮脏的床上,人既不舒服,心情又颓唐。

索菲自然安慰不了我。接受他的慰藉,而又不告诉她内心的痛苦,这甚至是不应该的事。我把自己的内心痛苦全都告诉了克莱姆。

“我知道这是什么滋味,我曾跟一个警察的女儿相好,去年她也把我给甩了,”他说,“她嫁给了一个赌棍,跟着去了佛罗里达。不过,你早就对我说过,这事已经过去了。”

“是这样。”我说。

“不过,我看你们马奇家是个浪漫的家庭。我经常看到你哥哥跟一个金发小妞泡在一起。就连艾洪也见过他们。那天他穿着黑斗篷正让人背着从东方剧院出来,去看另一场戏《朱诺和孔雀》——他不常出门,不过你也知道,他一出门便喜欢在外面待一整天。那天背他的是前次轻量级拳手路易·埃里麦列克。他撞见的正是西蒙和那个女人。根据他的描述来看,是同一个女人。也是个身段漂亮的女人,脖子上裹着貂皮围领。”

“可怜的夏洛特,”我说,立刻想到了我的嫂子。

“夏洛特又怎么了?你的意思是说夏洛特不懂得过双重生活?一个有钱的女人会不懂得这个?至少是双重,或许还不止吧?这几乎已成了这个国家的法则了呢?”

因此我在养病时期又多了一桩伤脑筋的事。当时我想,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离开芝加哥算了,到充满世界大事件的地方去。

有一天,我去了西区。我领了我妈到道格拉斯公园散步。这对我们俩都有好处,我走路时多少还有些不顺当。公园里阳光带着寒意,地上长满青苔,由于在战争期间,长椅没有好好维护,上面坐着几个老人,还有报纸、动物的毛,还有灰泥墙。小湖的水面上杂乱地漂浮着纸片。妈已开始出现老年人的僵硬,腿已经有些弯曲。尽管如此,她还是喜欢这种清冷的空气,仍然有着她那健康的安详红润气色。

我送她回盲人之家时,西蒙的车突然在我们身旁停下。车上有个女人,但不是夏洛特,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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