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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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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的游泳者或坐在草地上的儿童,他们天真无邪地让命运掌握在造物主的巨手之中,但是你不能这样天真地躺在人造的物事上,”我对他说,“在自然界你可以放心,但在人造物界你得当心。在那儿,你必须心中有数,你不能心事重重而又轻松愉快。‘盖世英豪见了我的业绩,也将羞愧绝望!’[4]是啊,尽管奥西曼狄斯[5]现在只剩没有躯干的双腿,不必担心,可是在他不可一世的日子里,贱民们只能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正像我们也生活在阴影之下一样,必须对人类的发明充满信心,上至同温层,下至地铁,跨越大桥,穿过隧道,乘电梯上上下下,我们的安全全交在它们的手中。人造的东西就是笼罩着我们的阴影。桌子上的肉,管道里的暖气,纸上印的文字,空中传播的声音,一切无不如此。因而所有的事物全都一个样,相同的重量,相同的等级。第一页上是上帝沸腾的怒火,第二页上是威波特公司的大减价广告。全是外在的,雷同的。那么是什么使得你的生存成为必要,像它应该的那样呢?是那些想使你按照它们的方式存在的技术成就吗?”

凯约听了我的这番话并没有怎么惊诧,他说,“你所说的是‘莫哈’——这是个纳瓦霍[6]语,也是梵文,它的意思是和有限相反。它是对条件作用力的一种嘲讽。只有爱是对‘莫哈’的唯一回答,因为爱是无限的。我指的是一切形式的爱,性爱、博爱、欲爱、变态爱、狂爱。它们永远一个样,不过有时候这一种占支配地位,有时候是另一种占支配地位。哦,我很高兴你我有机会再次见面。你好像比过去严肃认真多了。你干吗不去见见我的太太呢?我的岳母跟我们住在一起,她是个让人讨厌的老太太,对什么事都要挑剔唠叨,不过我们可以不理她。顺便说一句,她对照料孩子可帮了大忙。她老是在我耳边唠叨说,我的内弟如何如何有出息。他是个修理无线电的,是个十足的傻瓜。来我家吃晚饭吧,我们还可以一起再聊聊。我也想让你见见我的孩子。”

于是,我跟他一起来到他家。凯约很热情,可是他的妻子不太友好,满腹猜疑。那孩子很可爱,当然跟年龄有关,他很小。我在的时候,凯约的那位内弟也来了;他对我的别克车很感兴趣,那天晚上它碰巧跑得很顺当。他被车厢后面的折叠加座吸引住了,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开着它四下转了转,最后提出要买下它。我开了个适当的价,稍微赔了一点本,不过很惭愧,我没有告诉他车杆是弯的。

嘿,他要马上买下它,于是我们就去了他家,他给我开了一张一百八十元的伊利诺斯州银行的支票。但他还不肯放我走。他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我得留下来打一会扑克,好让他赢回一点自己的钱。他的太太也参加。他们俩显然想掏光我的口袋,凯约也只好坐下来陪着玩,以示友好。这实际上是存心诈我。我们围坐在火炉边的一张圆桌旁,旁边放着一壶咖啡和一罐炼乳,一直玩到深夜。主人的工作台就在大厨房里,上面摆着一台台坏了待修的收音机。那做丈夫的很生他老婆的气,因为她老是输。要是她赢的话,他们就可赢双份,可她输了,他就臭骂起她来,她也对他尖声回敬。凯约也输了,我是惟一的赢家,其实我情愿不赢。事实上,在回家的路上,我又把赢自凯约的钱还给了他。没想到两天后他的内弟通知银行停止给我付款,我得去取回我的那辆车,因为它开不动了。那是个怒气冲冲的场面。凯约为此也很恼火,尽管后来他渐渐缓和下来,可有一阵子他在学校里都不大跟我讲话。我想,我在卖车时实在不应该不告诉人家车杆弯了的事。

索菲·杰拉狄思,即我做旅馆业工会组织员时的朋友,现在已经结婚了,可是她想跟丈夫离婚嫁给我。她对我说,她的丈夫一直在跟别的男人干下流事,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他给她开了赊购账户,还给了她一辆小车,但是他只是拿她做个粉饰门面的摆设。他的生意是销售一种暖房用的产品,这是一种专利产品,所以他的生活过得很适意,每天戴着他的霍姆堡呢帽[7]和手套,由司机开着车,在这个城市暖房温室多的地带转悠。所以索菲有很多时间跟我泡在一起,替我收拾在欧文斯公寓里的房间,因为它以前从来不曾收拾过。见我竟睡在没有枕套的枕头上,她感到惊讶,于是给我拿来了好几个。“你真会过日子,”她对我说,“你并不是真的爱邋遢,你喜欢好东西。”她说得对。索菲非常聪慧,不应想到她以前只是个旅馆里收拾房间的女工。在有些事情上,我是扣得很紧的。走进一家高级的酒吧或夜总会时,我总要摸摸口袋,对账单提心吊胆。她自然知道这一点。“不过我也知道,要是有人让你动心,你也就肯花钱。这也不见得好。还有你那辆车,那可真是干了一件大蠢事。你真是个大傻瓜,竟会买下它。”

索菲有一对褐色的大眼睛,缓缓地瞟来盼去,十分可爱动人。此外,我前面已说过,她还有一个聪慧的头脑,尽管她总爱以轻蔑的方式使用它。她不愿用她丈夫给她开的高档商店的赊购账户。她会戴着戈德勃拉公司买的波兰花帽,在我的洗涤槽里洗她的衣物,身上只穿一条背带衬裙,嘴里叼着一支烟卷。与此相矛盾的是,她其实是个非常温柔体贴的女人,她待我很好,这不仅是因为她需要我,而且恰恰相反,是因为我需要她。不过,我并不打算结婚。

“要是我能更符合你的志向,我们会相处得很融洽的。”她说,“跟我上床还可以,但结婚就不成了。那个姑娘一来找你,你就把我给甩了。你大概为我感到丢人。可在你感到软弱无力或情绪低落时,我对你就最有用了。我了解你。没有一个人是你满意的,使你愿意终身厮守,你的老爸一定是个贵族私生子。”

“我想不一定。我听我哥哥说,他是给马什菲尔德的一家洗衣店开卡车的。我从没想到他是个重要人物。而且他找上我妈时,我妈正在韦尔斯街的一家小工厂里干活。”

“你真的不想要我,是吗?”

哦,她的意思是为什么我还不打算走上一条生活道路,不再在旷野里左顾右盼。啊,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我神往的呢!让它来吧!让它得以圆满实现!钟摆再往前摆一摆,把一切多余之物了结。让这种对生活中神秘伟大事物的急需获得满足吧!由于企求不得,它存在我们心头,已成了神秘痛苦之源。让它有机会亮相吧!表明自己并不是一个魔鬼。索菲真的以为我不想要妻子儿女,或者是只忙于每天的适当工作?于是我便站起身来,对她说,她把我完全看错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她高兴地说,“让我们开始吧!我会做你的好妻子,你知道我一定会的。我也得有个开头。”

这下我窘得满脸通红,舌头都不会动了。

“瞧,”她凄然地坦率说,她那抹着口红的嘴张得大大的,挂着忧伤,电灯光照在她白净光裸的肩膀上,“我不够好。那么谁够格呢?”

我暂时还不想结婚,我是这么说的,索菲所不得不对我说的,也正是我那位哥萨克老兄的意思,当时他伤了我的自尊心。他真正要对我说的意思,我立即就正确无误地明白了,我好像没被他人的命运伤害够似的。他应该知道,他东奔西跑,从莫斯科到土耳其斯坦[8]、阿拉伯半岛、巴黎、新加坡,到处跑来跑去究竟是为了什么?没有人能像朝圣香客那样摆脱掉这些痛苦,游寺庙,逛码头,抽着香烟走过历史的尸骨堆,踏遍备受煎熬的土地,当地人则都待在家里,受尽苦难。

因此索菲的脸上露出了伤心的神情,现在,这张俊俏的脸比我在工会办公处初次见到时更成熟了。但这次她没有像上回那样,西亚一敲门她就突然穿上衣服,离我而去。我想,现在她已经懂得,在人生的旅途中,得多少次品尝失望的滋味。可是我不想跟她结婚。我想,那样她会为着我好而没完没了地责怪我。这一来,我就又多了一个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而我却要摆脱的人。

“你在等那个姑娘,”她带着醋意说,可是说得不对。

我回答说,“不,我永远不想再见到她。”

不过,我还是有了一点进展,你可不能光看表面。我正在逐步得出一些特别重要的结论。事情是这样的,一天下午我躺在沙发上,沉浸在作出重大总结的冥想之中。当时我身上仍穿着睡衣,一时间灵感突然到来,从而打发掉做一切事情的念头。就在这时,克莱姆·丹波来了,带来了满脑子自己的想法。

我不相信克莱姆有这么多该骂的坏习气,不过他有的那些,在现在看来显然是坏习气——爱睡懒觉,狂妄自大,穿着邋遢的双排扣外套,就是拉布吕耶尔[9]老先生认为龌龊的那种,身上一股烟草臭味,衣服上粘满棉绒和猫毛,靠着廉价商店的货物和便宜的膳宿过日子,如剃须后搽的润肤露、斯塔康发膏、人造丝袜子,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还有他那副神气活现、自暴自弃的模样。不过不管怎样,在芝加哥这昏暗阴沉的日子里,他也曾躺在床上制定过一个计划。

他打算走出家门步入职业生涯,他想到今年冬天一拿到心理学学位,便去杰克逊附近的迪尔本,在某幢较旧的大楼里弄间办公室,开业做个就业指导顾问。

“你?”我说,“你自己这辈子都从没做过一天事呢!”

“正是这,才使得我这么理想呢。”他早就为我准备好答案,“我不会受任何拘束,不会胡说骗人,奥吉。你还记得从前台球房里的那个本尼·弗赖伊吗?他现在赚大钱了。他也做了婚姻顾问,还用兔子做实验。”

“要是他就是我想起的那个人,就是穿一双男式高跟鞋的那个,他上个月不是因欺骗罪被人告上法庭了吗?”

“没错,不过我们可以合法地干同样的事情。”

“我不想泼冷水,”我说,心里念念不忘自己的经验教训,“不过你怎样才能招揽到顾客呢?”

“哦,那不成问题。人们上你这儿来是想知道他们得怎么做。他们求你告诉他们。所以我们是他们前来请教的专家。”

“啊,不,克莱姆,不是‘我们’。”

“奥吉,我很想要你跟我一起干。我不喜欢独自一个人干。我搞倾向测试,你来搞面谈。用罗杰斯的启发式方法,你由着他们信口说就行了。这一点都不难。你听好,你不能再这样乱七八糟地一会儿干这,一会儿干那地厮混下去了。”

“我知道,可是克莱姆,我今天刚刚有了点灵感。”

“瞧你,又来牛脾气了,”他说,“干这买卖,咱们能发大财。”

“不,克莱姆,我又能为那班男人、女人干点什么呢?我不好意思搞这种就业咨询所来赚他们的钱。”

“哼,你胡扯!又不是要你给他们安排工作,你只是告诉他们适合做什么工作,这是一项现代活动。现代活动是完全不同的。”

“别争论了,”我认真地说,“你难道没有看出我今天也有了某种灵感吗?”他这才看出我是真的激动了。接着我发表了长篇大论,我记得我是这样说的。

“我觉得,”我说,“人生的轴线必须是直的,要不你的一生只是一场丑角的表演,或者是见不得人的悲剧。我一定是从小便有这种在轴线上生存的感觉,所以我像一个执迷不悟的人一样,对所有想要说服我的人都回答一个‘不’字。这只是凭着我对这些轴线的顽强记忆,并不是完全清楚的。但是最近我又感觉到了这些令人激动的轴线。当奋斗停止时,这些轴线仍会像一种天赋一样存在着。刚才我躺在这张长沙发上,这些轴线突然一下子笔直贯穿我的全身。真理、爱情、和平、慷慨、有益、和谐!而一切杂念、隔阂、歪曲、饶舌、困惑、勉力、奢望,全都像虚幻的东西似的烟消云散了。我相信,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可以回到这些轴线上来,即使是一个不幸的私生子,只要他能静静地等待它的出现。我一直怀着的某种特别突出的雄心,只不过是一种自负自夸而已,它把这种比幼发拉底河还要古老,比恒河还要悠久的最古老悠久的认识,从根本上给歪曲了。任何时候生命都能重振,人都能获得新生,不一定非得是神或者像奥西里斯[10]那样为共同繁荣每年裂身一次的公仆。人自身虽然生命有限,可以度量,但仍可以回到轴线上来。他会被带到中心点上。他会活得真正快乐,就连他的痛苦,只要它们是真的,也会化为欢乐,即使无依无助,也夺不走他的力量,就是四处流浪,也不会使他彷徨迷茫,哪怕社会对他开个大玩笑,搞个大骗局,也未必能使他变得荒谬可笑,纵令一再失意,也不见得能剥夺他的爱情。如果生活没有使他觉得可怕,那么死亡也就吓不倒他。别人真情实意的拥抱会使他消除对风云骤变和生命短促的恐惧。这并不是我想像出来的东西,克莱姆,因为我是在用整个生命做试验。”

“你真是个既坚定不移又顽固不化的家伙。”克莱姆说。

“我原以为,要是我懂得愈多,我的问题就会愈简单,因而也许我应该完成我的正规学业。可是我自从为罗贝工作以来,得出了一个结论:我所学到的知识,就连十分之一也没能利用上。我给你举个例子,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读过有关亚瑟王的圆桌骑士的传奇故事[11],可是我究竟该怎样来把它派上用场呢?我的心被牺牲精神和真诚的奋斗所感动,那么我该做些什么呢?再拿四福音书[12]来说吧,你该怎样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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