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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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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庞和有两条通道似的大鼻子,使他俨然像个君王。“你是向划到船边来的科普特人欢呼的庸俗的人群中的一员吗?你不是。你是个杰出人物。你是个性情中人。在这个凡人的化装舞会上,你像个天使来到我们这班可怜虫之间。”

我连声咄咄,说他信口开河,可是他说,“哦,你先沉住气,我还没说完哪。我下面的话也许会觉得很不中听哩。”

“我们不是处在同一论域。这还不是圣托马斯[7]所说的我的第一内涵水平。我并不是说你就是个天使;只是说我们这些做事按部就班的芸芸众生,生来命途多舛的凡夫俗子,看到你光临舞会时,春风满面,神采奕奕。你有雄心壮志,不过你的志向太笼统。你不够切实具体。你必须切实具体。要知道,拿破仑是这样,歌德也是如此。就拿那位塞斯教授来说吧,他就切身实地对尼罗河作过考察,他对几近一千英里沿河两岸的一切都一清二楚。不论是名称、地址,还是日期,他全都清楚。生命的整个奥秘,全在这些详尽具体的资料之中。”

“是什么使得你突然对埃及兴趣这么大?”我说,“而且我知道自己毛病很多。你不必担心。”

“嗯,当然喽。就连你春风满面的时候,你都焦虑重重。我怎能不知道!我看得出来,你老是自讨苦吃。你需要来点弗洛伊德博士的药。这会对你大有好处。”

“事实上,”我说,现在我心里有点不安,“最近以来,我尽做怪梦。听我说,昨天晚上我就梦见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在某个地方——我有了自己的一幢房子,这就够让人惊讶的,更不用说是怎么一个梦了。我梦见我站在那漂亮的前厅里招待一位客人。你猜怎么着?我竟有两架钢琴。两架像是为音乐会准备的大钢琴。然后我那位温文尔雅的客人——我自己也一样,符合社会规范——他说,‘一个人拥有三架钢琴,太不寻常了吧?’三架!我回头一看,我的天!哪儿来的又一架呀!我一直在想,我家里怎么会有两架钢琴的呢,因为我对钢琴一窍不通,就跟公牛不会缝坐垫一样。这好像是个不祥之兆。不过,这尽管使我心惊肉跳,我还是竭力不动声色。我对那人说,‘没错,是有三架!’仿佛怎么能少过三架呢?因此,我觉得自己像个大骗子。”

“啊,一个多精彩的病例!你会是科学头脑的恒温室。你也可能是个躺在诊察台上的未知事物集大成者。以我猜测,你也许患有高贵综合症,你不肯调整自己以适应现实情况。我看出你处处都表露出这些症状。你要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我们俩从小就在一起,我了解你和你的心思。还记得你每天总要到议会大厦去吗?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啊,体力智力双全的人!啊,大卫王[8]!啊,普卢塔克和塞内加[9]!啊,威武的骑士!啊,苏仁方丈[10]!啊,斯特拉斯宫!啊,魏玛[11]!啊,唐·乔凡尼[12]!啊,满足了欲望的脸!啊,神一般的人!告诉我,老朋友,我激昂起来没有?”

“你说得对,说得对,”我说。你要知道,我们当时是在中国餐馆那木雕的雅座里,周围的一切都井然有序,融洽友好。当重要的思想不必以独白来表达时,我知道这样亲切交谈是多么可贵。因为除了对自己之外,还能对谁全盘倾吐自己的心里话呢?

“说下去,克莱姆,继续说下去。”我对他说。

“我是在莫特利学校上的四年级。老师是明西克夫人。她总是把你叫到教室前面,再递给你一支粉笔。‘喂,多拉贝拉,你想要闻到的是什么花呀?’哈,哈!有趣极了。这个小多拉贝拉·费恩戈德会闻到憋得喘不过气来,兴奋地转动着她的小眼睛。她会说,‘香豌豆’。这是一种惯常的练习。吸呀呼呀。斯蒂芬妮·克雷茨基呢?她会说,‘紫罗兰,玫瑰花,旱金莲,’”克莱姆手指夹着雪茄,用他那胀大的鼻子嗅着。“你想想那间简陋教堂里的情景,还有那班可怜的小东西,他们肚子里装的是泡菜、面包和猪爪,身上流着移民的血液,发出新洗衣服、薰香肠和自酿啤酒的气味。他们哪儿来的赏花的雅兴啊?哼,见它的鬼!然后,明西克太太会奖给表现好的学生一颗金星,以资鼓励。她牙齿尖尖的,乳房耷拉到肚子上,总爱使劲往废纸篓里吐痰。那些顽皮的学生会说,‘是臭菘,老师,’或者说,‘是野傻瓜花,’或者说,‘破烂。’她听了便会抓住你的脖子,推着你去见校长。可是这些顽皮孩子是对的,谁见过什么香豌豆了呢?嘿,我也曾把尿片别针塞到阴沟盖里去钓鱼,因为我聪明的哥哥对我说,那样能钓到金鱼。”

“这是个可悲的故事。可是你没看出这两种孩子都是对的吗?有些敢站起来说出他们所知道的,而另一些则渴望知道他们所不知道的。对有些孩子或有些人,就不是花,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呢?这种说法不可能是对的。”

“我知道你准会赞同这种闻粉笔的把戏。你具有强烈的超级自尊心。你想要接受,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你接受的是什么呢?你接受这一切必须有几分傻气。没有人会感激你的一片苦心。而且你也知道,要是你不顾现实原则,而一味为肮脏的场面加油打气,你是会毁掉自己的。你应该接受从亲身经历中得出的数据资料。你为什么不读点心理学呢?它使我得到很大的好处。”

“好吧,要是你认为这很重要,那我就向你借几本书吧。只不过你已经把整个事情全搞错了。我要把我所知道的提供给你。我要想一死了之是完全不对的。如果你亲身经历得来的资料是这样,你就应该把这种资料丢弃一旁,不予理会。而且我也明白你说的我做事不够明确具体的意思。这就是说:在当今的世界上,作为单独的个人,必须乐于表现出一种越来越狭隘、越来越有限的生存观点。然而,我不是一个专家。”

“哦,你告诉过我,你会驯鹰。”

对,到目前为止,这是我惟一的专长。

一点没错,你必须成为一个仿佛深受社会目的吸引和驱动的人。要是需要一个人躺在街上,你就会去。或者是下矿井。或者是在狂欢节驾车兜风。或者是给新糖果取名字。或者是给童鞋电镀。或者是到理发店和酒吧挂硬纸板美女像。或者是扮个什么小而又小的角色死去,连同那一两个念头,那一直萦绕在你脑际的狭隘的见解。

我一直认为,如果你一定要做个专家,例如医生或其他专家,那对自己所要追求的东西希望就不大了。要是这样,你身为专家,就得老是跟别的专家打交道,就不屑理睬外行,因为专家对外行的看法就是这样。而且专业化意味着困难艰辛。要不还算什么专家。我有佩迪拉的名言为鉴:“要么轻而易举,要么根本不行。”

咪咪对我在墨西哥的经历大笑了一通。“你倒是玩得够痛快的,”她说。她使我对西亚引起不快;关于斯泰拉,她说,“像你这样的男人可让有些女人日子好过哩。”

谁也不曾有过什么好日子,不过你不能对咪咪这么说。她听了她要听的事后,她便不会再听的。不过她满脸劲头十足,红红的大嘴咧得老大,用她圆形大号或猎号般的大嗓门,几乎像克莱姆一样,狠狠地教训了我一通。她说最好还是改变自己的态度和看法。我不能正视事物的原因,在于我不愿这么做。因为我不喜欢它们的本来面目。需要考虑的并不是在心里美化它们,而是应该把人类的一切弱点都摆出来——败坏、罪恶、厌恶、妒忌、贪婪、残暴、弱肉强食。从这开始。拿事实来说吧,人们一般都充满厌恶之心,要费点劲才能使他们互相看一眼。他们大多数人都喜欢不受干扰。他们喜欢幻想大大胜过宝藏。幻想是他们最大的希望,因为这样他们便可以怀疑,他们对自己的认识也是不正确的。也许咪咪的这场怒火发得有点过分,超过了她的真正感受。不管怎么说,这些天来,她的眼睑下面一直挂着忧虑的黑晕。

阿瑟一来,她便又谈起钱呀,工作呀。十有八九,只要他一露面,她就把话题转到这些方面。

有一份工作她一再劝他去做。可是他说,“什么,开什么玩笑!”接着便鱼尾纹皱起,开始温和地笑着。

“钱可不是开玩笑。”

“啊,求你啦,咪咪。别说傻话了。”

“那份工作实际用不着花多大力气。”

然而,他那样子似乎绝对不可能去做似的。我开始想,如果自己合格的话,我倒愿意接受这份工作。

我遇上阿瑟在外面散步,便问起他为什么不愿干那份工作。

那是个凉爽的下午,他戴着帽子,穿着大衣。他的体重已大大减轻,骨瘦如柴,肩膀突起。他的模样长得很像他叔叔丁巴特,但他却以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削弱了相同的遗传特征,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同样也有一副皮包骨头的单薄身架,长长的脸盘,走起路来双脚内撇,速度极快。他的鞋又尖又窄,就像往石缝里钻的蜥蜴露在外面的尾巴。但是阿瑟的身体比丁巴特差多了,他肤色黝黑,呼吸时嘴里喷出一股浓烈的咖啡味和香烟味。他微笑时会露出下排的牙齿。尽管如此,只要他想表现一下,他也同样具有艾洪家人所有的全部魅力。

他的思想格调高超。有时候,我相信他能随时随地谈论和思考任何事情。我本人偏爱实用的思想,我指的是那些能解答使你激动的问题的思想。可阿瑟说这不对;真理,只有在跟你的需要关系较少时才更为正确。比如说,从外层空间遥远的星球上射来的光线,虽然速度高得难以想像,但因在行进中历时过久而衰变、耗尽,研究它的变化又有什么个人需要呢?这个问题深深地吸引了我。

至于说到那份工作,那是有个百万富翁在写书,他想找个研究助手。

“你看我够格吗?”

“你当然可以,奥吉。你有兴趣?”

“是啊,我需要一份工作。一份能有点儿空闲时间的工作。”

“我喜欢你这样来安排生活。你打算怎样来打发这些空闲时间呢?”

“我打算好好利用,”我不喜欢他问话中的弦外之音。为什么他需要有自己的空闲时间,而我要受到盘问呢?

“我这只是好奇罢了。有些人好像总是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而另外一些人则老是不知道。当然,我是个诗人,比较幸运。我常常想,假如我不是个诗人,我做个什么呢?做个政治家?可是看看列宁一生的工作结果变成了什么样子。做个教授?那太文弱没劲了。做个画家?可是现在已经不再有人懂得什么是画了。每当我写一首戏剧诗时,我总是弄不懂,为什么其中的人物什么人都可以,惟独不是诗人们自己。”

啊,这就是我回到芝加哥时的情况。我住在南区。我从阿瑟那儿取回了我的那箱书,在自己的房间里埋头阅读。六月里的酷热越来越厉害,直到后来连阴凉的院子里也不再能闻到潮湿的泥土,以及城市下水道和阴沟所组成的地下世界的气味,也闻不到灰浆和翻腾的沥青的气息,天竺葵、铃兰、蔷薇的芳香,还有在风大时传来的牲畜围栏的臭味。我成天埋头读书,几乎每天都给西亚写信,通过韦尔斯·法戈转给她,可是没有收到任何回音。从墨西哥来过一封信,是斯泰拉寄来的,她现在在纽约。我从未料到斯泰拉能写出这样好的一封信来,我承认自己过去小看了她。她说她一时还不能还我钱,她得先跟她的协会算账。不过她一旦找到工作,便会立即还清欠我的钱。

西蒙给了我一点钱,所以我能够去大学上暑假班。我琢磨着我也许喜欢当一名教师,就选了几门教育方面的课程。我发现坐在教室里听课和啃教科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尽管大学对西蒙并无多大用处,不过要是我上大学,他总会乐意帮助我的。

我仍在争取阿瑟拒绝的那份帮一个百万富翁写书的工作。这位百万富翁叫罗贝。弗雷泽当助教时,他曾是弗雷泽的学生。咪咪就是这样认识他的。他个儿高高的,背有点驼,说话结巴得很厉害,留着胡子,结过四五次婚——这些都是咪咪告诉我的。阿瑟说他要从富人的角度写一本人类幸福概论或人类幸福史。我要不要做这份工作,心里还没有底,但是我不愿老是让西蒙供养我。我试着想向艾洪借一笔钱,可是因为我是咪咪的老朋友,他坚持不肯借给我。他说,“我什么也不能借给你,你知道我得赡养我的孙子。这笔多余的负担很厉害。要是阿瑟决定给我的晚年再添一个孙子,那我怎么办?”他真是个小气鬼。

于是,我只好去找阿瑟,请他打电话给罗贝替我说说。

“他是个很怪的人,奥吉,他应该使你觉得有趣。”

“去他的,我才不要他使我觉得有趣哩,我只是想有份工作。”

“好吧,不过你得尽量多了解他。他这人有怪癖。这一部分是由于他母亲的缘故。她自以为是伊利诺伊州罗克福镇的女王,她头戴王冠,还有一个宝座,她要镇上的每个人都向她鞠躬敬礼。”

“他现在住在罗克福吗?”

“不,他在这儿南区有一座宅第。在他当学生的时候,通常就由女司机开车送他上学。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发疯似的迷上了那套古典名著丛书,经常花钱在报纸的招聘广告栏刊登柏拉图或者是洛克[13]的警句,如,‘未经审省的生活不值得过’等等。他有个妹妹叫卡罗琳,也是疯疯癫癫的。她总认为自己是西班牙人。不过你有跟这类怪癖的人相处的本领。你是我爹手里的宝贝。”

“那是我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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