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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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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非走不可,那就走吧。何必跟我争吵!难道还要等我答应吗?你是永远得不到我的同意的。你对我讲的全是荒唐可笑的话。她如果不想跟他走,她完全可以不跟他走。”

“对,她不想跟他走,所以我帮她脱身。”

“你?她离开奥立弗,你就高兴啦。”

我顾自扑向曲柄,使劲摇动起来。

“奥吉,别去!听着,我们定好明天一早要去奇尔潘辛戈的。我们何不把她带到我们家去呢?他不敢上那儿打扰我们的。”

“不,这是我决定要做的事情。我已经答应了。”

“哦,你不好意思改变主意采取正确的行动!”

“也许是这样,”我说,“你也许对这懂得更多,可这也阻拦不了我。”

“别去吧!别去!”

“好吧,”我转身对她说,“你也不妨一起去吧。我开车把她送到奎尔纳瓦卡,用不到几个小时,我们就能赶回来。”

“不,我不愿一起去。”

“那我们过一会儿见。”

“只要稍微奉承你几句,随便什么人都能从你那儿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奥吉。这话我从前对你说过。这让我落在什么境地了?我追过你,奉承过你,可是我不能奉承世界上的所有人!”

她这几句话说得我心如刀割,感到和她同样的伤心。我知道,我会为这难过很长一阵子。我握紧曲柄,使劲摇了一下,发动机猛烈的震动拉扯着我的双臂,接着我连忙钻进驾驶室。借着车灯的灯光,我看到西亚的衣衫;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大概是等着看我下一步如何行动。当时我真想下车,但汽车已在碎石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我觉得好不容易才把车发动起来,现在不应该下来。跟机器打交道往往会出现这种情况:在你犹豫不决时,它会替你做主。

我拐了一个弯,朝奎尔纳瓦卡方向驶去。这是一条向上攀盘的陡路,漆黑一团,看不清路标。我们攀升到市镇之上,俯视小镇,犹如一团余烬。我放开胆子,尽量加速行驶,因为在广场上已有不少人看到我们,奥立弗很快就会知道。我想,要是斯泰拉能在奎尔纳瓦卡租上一辆出租汽车,一定会比坐公共汽车好得多。因为公共汽车每站都要停,奥立弗很容易追上她。

就漆黑一片的山道来说,我们以可怕的速度一路攀爬,朝奎尔纳瓦卡方向驶去。我们激奋地在夜风和橘香中快速飞驰着,我们要逃避的危险似乎每分钟都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少。为了逃离那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奥立弗,竟驾车在山中飞驰,这似乎显得像西亚所说的那样——有点荒唐可笑。而这位一声不吭的斯泰拉则坐在座位上,不时用仪表板上的打火机点烟,显得这般平心静气,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她怎么会一本正经地认为像奥立弗那样一个人会加害于她。即使他用枪威胁过她,那一定是他处于一种紧张慌乱状态。看来,她要逃避的,更多的是他的麻烦,而不是他的威胁。

“我看到前面路上有灯光。”她说。

那是路标灯,前面有一段弯道。我沿着一条旧大车的车辙,慢慢向前开去,直到迎面见到一个指向上空的大箭头标志。两个方向都有车轮的印迹。我把车开向右侧,然后拐向左边,这是个错误。结果我们驶上了一条窄长的小路。我听见车轮下的灌木和草丛吱嘎作响,但又不敢试着倒车,我只好继续朝前开着,想找个较宽的可以让车掉头的地方。终于到了一处我估计可以试一试的地方。于是我来了个急转,加大油门,因为我怕熄火抛锚。可由于这辆车笨大,偏是没能掉过头来。我小心翼翼地放松离合器,扳回倒挡,可由于变速器欠灵,离合器一换挡就咬住了,车子一歪就熄火了。幸亏是这样,我觉出右后轮下土质异常松软。我下车后才看到,那只轮子正好停在一个深谷边缘的草丛上。我估计不出下面的深度,但从我们爬坡爬了好一阵子来看,它决不会少于五十英尺。我吓得浑身是汗,轻轻拉开另一边的车门,低声对斯泰拉说,“快!”她一听就明白了,立刻溜下车来。我从车窗伸进手去,转动方向盘,再把排挡拉到空挡上。车子滑行了几步,便顶在山壁上停住了。电池已经耗尽,曲柄也无济于事。

她问,“我们整夜都得待在这儿了吗?”

“也许比这还要久。我还对西亚说不用几个小时就能回去哩。”我说。她当然已听到我跟西亚之间的全部谈话。这一来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这就像是打从我们在橘树林里谈话之后,西亚再次给斯泰拉和我重新介绍一番。难道我真的那么愚蠢、爱受恭维?斯泰拉真的那么厚颜无耻?我们没有谈这个。斯泰拉能够而且确实表现出一种坦然态度,似乎认为驳斥一个神经质女人的指责是毫无用处的。至于我,我认为,如果西亚说的话有关我的是事实,那这种事实一定在我身上完全表现出来,而既然它已这么明显,也就用不着多说了。我一路奔波,匆忙赶路,急得满身大汗,来到这深山之中,活像是一条蜈蚣,一边的腿突然不会走动,另一边的腿却竭力想继续向前爬行,这一切使我心里感到很不痛快。

“要是有两个人帮忙抬起车头,摆正方向,我们就可以靠慢慢滑行把车发动起来。”

“什么?”她说,“借着这种灯光滑行?”车灯闪着微弱的黄光。“而且,你到哪儿找两个人帮你忙呀?”

可是,我还是去找人帮忙,一直走到那个不指明任何方向的大箭头跟前。越过茫茫草地朝前远眺,我不敢肯定看到的是星光还是灯光,不过我知道,最好还是别费心思去弄清到底是什么了。这一带遍地坑坑洼洼,我不知得栽多少个跟头,才能走到那可能是村落的地方。也许我是想上南天吧。甚至连说一声“南天”,都好像试图熟悉那百万光年之遥、火光可怖的星星。(在太空中,从一处空间到另一处空间为什么都充满火呢?)总之,有许多坑坑洼洼,还有荆棘蒺藜和仙人掌,从庞大的龙舌兰到险恶绊脚的藤蔓,且不说那些野兽。看不到有汽车沿这条弯道驶来,但我突然想到,说不定下一辆开来的汽车就是奥立弗的。难道我就在这儿傻等着他来对我开枪射击?我放弃了找人帮忙的想法,回到旅行车旁。车尾厢里有几条毯子和半副双人帐篷。在我打开手电寻找这些东西时,心想自己多么讨厌这辆车,是它使我陷入了这一尴尬处境。我把半副双人帐篷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当我蜷身坐下,心绪几乎平静时,那高速行驶的感觉仍留在我的脑中。西亚令我担心,我知道她不会轻饶了我。她决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原谅我。

天气很冷,现在斯泰拉紧靠着我躺着。她的头发和脸上的脂粉散发出一股柔香——我想由于山中寒冷,使得这香味更加浓幽。我感觉到她的臀部和乳房都很丰盈,既柔软又沉甸甸的。如果说在此之前我朦朦胧胧地感到自己心荡神迷,现在则不那么朦胧恍惚了。

我觉得,要是你只身跟一个女子在荒山野岭中过夜,依据世间神秘的驱使,只有一件事是适合做的。也许算不了有多大秘密吧。这女人已经下过很多功夫,在这方面是很危险的。她越是深谙世故,便越不知道如何摆脱它。我想,一男一女凑在一起,在似乎必然会发生问题的关键时刻,除非表现出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这一道难关已打破,仿佛得经过人生的考验,而且男女都装模作样过了,否则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我怎么想就怎么说,而且也是这么做的。做了相当多的事情。可是我对这女人欲火如焚。她对我也一样,突然屏住呼吸朝我扑了过来。她的舌头到了我嘴里,我的手掀起她的衣衫。不管还有什么别的念头侵扰着我,我都不加理会,那全是外来的。她脱光了衣服。在这寒夜中,我压在她的肩膀、她的胸脯和她的湿热的身子上,我简直欣喜若狂,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很怪了。她在我耳边柔声疾语,身体上下起伏,紧贴我的脸庞,挺起胸脯,像奖品似的把自己奉献。她做出的许多动作,俨如一个对如何取悦男人颇多研究的女人。这其实是她天真的一部分。似乎在顷刻之间便云消雨散,她又开始欢快地情话绵绵,亲吻不断。回想起晚会上她说我误解了她,我还为此向她道歉,使她禁不住笑了起来。其实我当时就已明白,她的那种否认毫无分量,比一根火柴棒子还轻。让我们俩到这荒山野岭的湿漉漉草地上来野合是必然的,是命里注定,这比所有其他的一切都更为重要。我们,我们三个人全都心中有数。凭着理智折腾了那么半天,结果还是听从了感情的摆布。西亚早就预见到我会这么做,这就使我对她更加恼火,仿佛要是她不做这种预测,事情就不会发生似的。我又气愤地想到,要不是她出来挡道作梗,吩咐我应该怎么怎么做,我就不会有这场跟自尊心的搏斗,不会弄得我不顾情理地认为,她事事都想给我拆台了。不过,我还可以提出更多的理由,来说明这看似不可免的事,本来也可以不发生。

现在,斯泰拉和我之间只存在着一个实际的问题,即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否能够持久。可是我的心思主要还是在西亚身上,由于这事不能说,其他的心思也就无法相诉了。因此,我们没有彼此吐露真情。她只提到西亚一次,说看到西亚的标准非常高。最后我们俩都默不作声,接着就睡了,这比交谈更为亲切。

事隔几年之后,我在一艘从马略尔卡岛[1]的帕尔马到巴塞罗那的船上,也度过了一个类似的夜晚。船舱里挤得满满的,我便睡在甲板上,和一班所谓下等人混在一起,其中有身穿斜纹粗布工装的劳工,有一家老小,有喂奶的婴儿,有晕船反胃往海里呕吐的姑娘,有拉着手风琴的歌手,有躺在货物上的老人——笨拙松弛的腿脚,肥大的肚子,像死了一样,或者陷入沉思。夜色凄凉,湿气袭人,劣质的燃料飘洒着煤灰。身穿白制服的船员们跨过横陈的人体,在甲板上来来往往。一位得克萨斯的年轻姑娘和我合盖我的一件外衣;她坦率地对我说,她终于在这群外国人中找到了我这个美国人。所以一整夜她都紧紧地偎依着我,在黎明时虾红色的寒气中,波涛汹涌海面上的霞光洒落在我们俩的身上,这使我强烈地想念起斯泰拉。

那一次是在潮湿的甲板上,在西班牙人的喧闹声中醒来,这一次则在白雾迷漫的晨曦和寂静的群山之中,静得如同撞车巨响后的鸦雀无声,只有一只瘦弱的蟋蟀依然竭力发出几声悲鸣。灰绿色的寒气从岩石间飘然而下,和村落里的袅袅炊烟相互交织成浑然一体。有些人喜欢闻到这股炭味,这种熟悉的、快乐时日的气息,我则认为这是最后的一点外国风味。斯泰拉裹着一条毯子站在那儿,她想俯视一下悬崖的谷底;一看到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我的胃就直翻腾,想要呕吐。

几个印第安人,只给了他们每人一比索,就把车抬正了。我们滑行了一段路,马达就发动起来了。于是我们便直驶奎尔纳瓦卡。到达后,我租了一辆出租车送斯泰拉去墨西哥城,把我身上的美元也全都给了她。她说她会通过韦尔斯·法戈银行把钱还给我,讲了一大堆感恩戴德的话,实则很难给予任何明确的保证。我并不相信她的话,可是钱现在已成了我们之间可以交谈的惟一话题。感激之情绝不是她的全部想法,不过既然她说了感激的话,她也就抓住这一点,不谈别的了。不过她的确说过,“以后,你会来看我吗?”

“一定会。”

我们在阳光下等出租车,旁边就是市场,周围都是鲜花,我们站立的石板地上,由于满地弃花弄得地面很滑,脚下就像抹着一层薄薄的花油。我们对面是一排肉摊,钩子上挂着肚子、心肺以及一块块的肉,上面叮满苍蝇,嗡嗡声几乎汇成轰鸣,黑压压地如同暴雨最初落在红墙上的雨点。在一块斩肉的砧板下面,蹲着一个赤身的男孩,正慢慢地排出一摊颜色古怪的粪便。我们围绕宽阔的钢架货廊漫步着,玻璃顶棚下面摆满一堆堆罐头、胡椒、牛肉、香蕉、猪肉、兰花、筐篓,还有热闹、喧嚣,以及热情、动人、响亮的乐声,苍蝇狂欢似的嗡嗡声。就像有一只巨大的线轴,旋转着卷起了太阳的所有光线。

出租车司机终于来了。斯泰拉再一次问我,是否已把她的演出代理人名字记下,那人准知道到哪儿能找到她。她亲了我一下,她的嘴唇在我脸颊上留下了一种莫名的感觉。我不禁自问,我现在差一点又可能犯下什么错误呢?汽车在集市的人群中缓缓驶着,我跟在车旁,我们通过车窗紧紧握手道别。她说,“谢谢你,你是一个真正的朋友。”

“祝你有好运,斯泰拉,”我说,“有更好的运气……”

“要是我是你的话,我就不让她对我太专横。”她对我说。

我不会让她太专横的,当我回去面见西亚并准备对她撒谎骗她时,我心里是这样想的。我并没有真正感到我准备对她撒谎有多大不好。我回到她身边,心想我现在对她比以往更加忠诚了,所以我认为我一定要保持住这种更为真实的感情。可是当我在花园里见到她,看到她站在一种结着光滑的红浆果的树篱旁时,我没料到自己会感到那么难过。她头上戴着那顶有洞眼的帽子,正准备动身去奇尔潘辛戈。我也准备立即跟她一起前往,如果她让我去的话。我极想跟她恢复旧好。可是后来我决定还是不去为好。我这时的想法是,我已经对这些古怪行径给了太多忍让,就连对驯鹰一事,我就本该早早打住,不该对那一桩桩古怪行径好像早已见过而毫不感到惊奇。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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