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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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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带着家伙干什么?”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嗨,咱们倒真会闯荡。你的脑袋怎么啦?”

“我从马上摔下来了,”我回答说,虽说见到他我很高兴,我还是在心里迅速考虑了摔下马来的种种说法,使得它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不完全是真情。然而他没有问,这使我感到惊奇。现在我就不会感到那么惊奇了,因为我对人们会多么全神贯注有了更深的了解。

“啊,见到你真高兴,赛维斯特。你怎么干起这一行来了。”

“这是委派给我的任务——你问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需要有技术知识的人。”

技术知识!我还在为遇见他高兴得大笑,对此我也不妨一笑置之。可怜的赛维斯特,竟胡诌出这么个技术人员的故事。算了,不管我们这次见面说的是什么,反正说的都不会是真话。我自己就已经编好了一个故事,万一他问我,我就以此作答。事情就是这样。要是你能把一天之内的日常谎言变成淤泥,那就能把亚马孙河填平一百英里,甚至漫过两岸。不过,谎言是决不会造成这种情况的,它会四下散开,就像土豆里的氮一样。

“是吗?”我说,“你一直跟着托洛茨基。我想,你跟他很熟,是吗?这真太棒了。我真希望能认识他!”

“你?”

“哦,我想我大概不配。他人怎么样?你看我能不能至少见他一面,赛维斯特?你可以给我引见一下。”

“是吗?就这么简单?”赛维斯特说,他的大眼睛露出了好笑的神色。“决不会比你想像的更复杂,对吧?你这人真有意思。不过你瞧,我得走了。你进城来时给我打电话,我很想跟你见见面。我们可以一起喝一杯。你还记得芝加哥的那个弗雷泽吗?他现在是老头子的一个秘书。好啦,别忘了。”另一个保镖正在叫他,他一溜小跑朝汽车奔去。

奥立弗一个劲地咒骂日本人迟迟不让出别墅,后来那日本人终于乘船回国去了。奥立弗一搬进去就着手准备举办一次盛大聚会,宴请镇上的头面人物。这样就可以使卡洛斯五世大饭店里他那些敌人哑口无言。莫尔顿帮他拟定客人的名单,向老居民发出了邀请。可是来赴宴的大部分是不上档次的人,因为有关他的麻烦相传已久,早就路人皆知。财政部的一个调查人员也已来到镇上,他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而是对任何人都神气活现地直言相告,他是干什么的。他大模大样地躺坐在欢乐酒吧的一张躺椅上喝啤酒,就像在度假,或者是给蜜熊喂花生。奥立弗经过广场时故作镇静,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他跟斯泰拉仍像往常一样,盛装艳服,招摇过市。他越装得泰然自若,灾难就越是深重,我为他感到难过。斯泰拉很害怕。她有时想让我明白,她想找我谈谈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想到,她要找我谈谈心有什么不方便的。可实际上一直没有这种机会,奥立弗对她看得很紧。

我对莫尔顿说,“他们要对奥立弗干什么?事情一定很严重,要不他们决不会从华盛顿派人来。”

“这家伙说是因为逃避所得税,不过一定比这要严重。奥立弗是个既爱面子又很糊涂的人。可他还不致蠢到找那种麻烦。事情一定要糟得多。”

“可怜的奥立弗!”

“他是个笨蛋!”

“也许是这样。不过基本上——我是说,基本上是个人。”

“啊,基本上,”他若有所思地说。接着他又打消了这种念头,说:“也许他基本上也是个笨蛋。”

在此期间,看到奥立弗那么故作镇静,表现得那么泰然自若,实在是一个可怕的教训。而且他总是在一些小事情上失去控制。一天下午,他竟跟中国饭店的老板傅路易打了起来。傅老板一口叽叽咕咕的中国式西班牙语,腔调挺怪,除此之外,他还是个异常节俭的老人。我猜想,在中国闹饥荒的时候,他也许会从粪便中拣出谷子。因此,现在他把客人没喝完的酒全倒进一个啤酒瓶里,在他看来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那一天,他身穿一件满是灰疙瘩的多圈毛线衣,胸膛塌陷,站在镀锌的柜台后面。就在他把当天客人们喝剩的橘子水倒在一起放进冰箱时,被奥立弗发现了,他猛地朝老人脸上打了一拳。这可糟了。傅路易尖声大叫,他的全家人都气得大叫大嚷。我们所有的外国人也都停下牌战,吃惊地站起身来。警察赶到了,从前门冲了进来。我拉起斯泰拉的手,带她穿过球串帘子,来到店铺的另一半卖粮食干货的地方。当我们溜到大街上时,看到一群人乱哄哄地走出店门,跟着被捕的人前往市政厅和地方法院。傅路易的一只眼睛周围已经有一大片紫斑,他叫嚷着,喉头的皮皱成一道道的。奥立弗找了个弹吉他的墨西哥小白脸给他当翻译。他的辩词是傅路易这样做很危险,会传染阿米巴痢疾,他自称他是在维护公共卫生。奥立弗不说这还好,这一说事情弄得不能再糟了。地方法官立刻拍桌子痛斥奥立弗是在信口胡说,散布痢疾流行的谣言。那法官是个粗壮的矮胖子,是给斗牛场养斗牛的。这位肤色黝黑、身强力壮的汉子,戴着帽子坐在法庭上,活像是个商业大亨。他判罚奥立弗一大笔罚金。奥立弗当场付清罚金。他看上去似乎满不在乎,只是有点不高兴,而且也有点觉得可笑。钱似乎是奥立弗惟一不缺的东西。那么头戴帽子、身穿无袖束身上衣的斯泰拉,怎样看待这件事的呢?她用那双惊恐不安的大眼睛向我恳求,要我看看她面临的处境。由于镇上出了这么多事情,我没有对此作应有的考虑。她为什么要穿着这样讲究的衣服,到傅路易的铺子里看下午打牌呢?她一定是除了讲究的衣服外没有别的衣服可穿,除了奥立弗带她去的地方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这真是奇怪。她说,“我得在这几天里跟你谈谈。用不了多久。”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眼下奥立弗跟我们在一起。他对莫尔顿和伊基大谈各种奇闻轶事。比如,“我上过世界各地的法庭。”还有“现在他们没法继续隐瞒痢疾的事,不能再说没有阿米巴了。”以及“那个黄皮肤老头——是个吸血鬼,我至少给了他一个教训。”

听着听着,我觉得自己也够怪的,脑袋上裹着绷带,口袋里塞着纸牌和各种现钞,我的心在胸膛里封得紧紧的,我的脚趾在凉鞋里伸展自如。我觉得自己像个能进入神智学者[3]幻觉的人,像那一类人物。

吃饭时,西亚说,“听说镇上闹事了,你也卷进去了吗?”

我不喜欢她这种口气,她干吗要这样问呢?我说了事情的经过,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她。然而,她皱起了眉头。当我说到斯泰拉时,我意识到我想要强调的是她跟奥立弗的相爱。西亚不相信我的话。

“奥吉,”她说,“我们干吗不离开这儿呢?至少在旅游旺季这段时间。咱们离开那帮人吧。”

“你想去哪儿?”

“我想我们可以开车去奇尔潘辛戈。”

奇尔潘辛戈位于墨西哥南部的炎热地带。但我非常乐意去。我想去。可我们去那儿干什么呢?

“那儿有一些有趣的动物。”她说。

于是我便支支吾吾地说,“啊,我想我用不了多久身体就能复原了。”

“你的样子委靡不振,”她说,“可你过着这样的生活,还怎么能指望有别的模样呢?你来这儿之前,是滴酒都不沾的。”

“从前我没有理由要喝酒。现在我也没有喝得烂醉。”

“是的”她愤愤地说,“只醉得让你忘掉你犯的过错。”

我们俩的过错。”我纠正她说。

我们就这样坐在饭桌前,充满苦恼,笼罩在失望和气愤的阴影里。后来,我考虑了好久之后,我对她说,“好吧,我跟你一起去奇尔潘辛戈。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愿跟你在一起了。”

她朝我看了一眼,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热地看我了。我心里在想,我们在奇尔潘辛戈是否可以做点别的,而不去捕蛇。可是她没有说。

人人都想创造一个他能赖以生存的世界,而且他常常看不到他所不能使用的东西。可是现实世界已经存在,要是你创造的不能与之符合,那么即使你觉得自己有高尚的情怀,坚持认为存在着比人们称之为现实更美好的东西,而事实上,所谓美好的东西没有必要试图超过现实,因为我们对现实知之甚少,也许会让人感到非常意外。如果万事如意,人们会感到喜出望外,如果不幸或悲惨,也不会比我们所创造的东西坏多少。

————————————————————

[1]卡帕布兰卡(1888-1942),古巴国际象棋大师,1921年获世界冠军。

[2]墨西哥西部一州。

[3]泛指任何研究神秘主义哲学和神学说教的学者。

第十八章

于是我同意跟西亚南下去奇尔潘辛戈。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们俩都表示很感激。我感激她对我不再那么严厉,她则高兴她仍是我的心上人。所以在奥立弗举行乔迁宴会的晚上,她说,“我们一起去看看是个什么样子吧,”我知道,她这是为了我,因为我想去。我想去!我想去极了,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我已经在家里整整待了两天。我仔细朝她打量着,看她表达心意的笑容究竟真到几分。可是我心里想,管它的,去!

到这时,我已经知道西亚对那些人,实际上是对大多数人抱有什么看法,认为他们在德行上存在着缺陷。她心里容不得他们。她的怪癖主要是她提出了一个迥然不同的德行准则。我想,没有什么能制止住人们要求理想境界,根本没办法制止住他们的企求。西亚的标准高不可攀,她随心所欲地把标准定得这么高,严格说来,也不能完全怪她。因为每当她跟我谈起某个特别挑剔的人时,她所表现出的担心害怕,大大超过了轻蔑奚落。她必须与之抗衡的人使她惊恐不安。社会上那些装腔作势的小花样,我称之为一般的虚伪,就会使她感到极度难受。至于贪婪、嫉妒、自我欣赏、仇恨和毁灭、尔虞我诈、钩心斗角,对这一切,她是非常缺乏忍耐力的。我曾看到她在聚会时不计后果地当众退场离去。因此,我知道她其实并不想去,可是我想去,想得要命。我的想法是,既然我能容忍她的蛇,她也可以容忍一个晚上。

于是,我换上上好的衣服,解掉头上裹着的绷带,仅在头发剃光处贴上一块纱布。西亚穿上她的那件黑色丝绸晚礼服。但没有人注意我们是怎么到场的。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像那次宴会那样的牛鬼蛇神大聚会。我们一到那座别墅,便发现自己被卷入了乌七八糟的人流,挤得一直拥到街上。我看到了一大批不堪入目的浪男浪女,无业游民和卑鄙邪恶的人物,还有同性恋者、流氓无赖,瘾君子,以及已经不可救药和处于堕落边缘的人;他们有的在暴食,有的在狂饮,有的在空谈,共同庆祝奥立弗的臭名远扬。因为他被政府通缉,已经不是秘密,这是最后的一次恣意行乐,纵情狂欢了。大概西亚是镇上惟一不明真相的人。

有的宾客抱着酒瓶躺在花园里,快要醉或已烂醉如泥。日本花草被践踏得七零八落,龙舌兰酒瓶漂浮在鱼池里。人们从仆人手中夺过瓶子,自斟自饮,用烛台砸碎冰块,抢夺别人手中的酒杯。在院子里,雇来的乐队吹奏得七零八落,毫无生气,一群尚未烂醉的人在跳舞。西亚要立即离开,可就在她说话时,我突然瞥见斯泰拉站在一棵橘子树下。她朝我微微打了一个手势,我不得不走过去跟她交谈几句。我心里也很想跟她交谈。我恼的是,我们刚到,西亚就要拉我走,我没有理她。莫尔顿上身穿着晚礼服,下身穿着短裤,走上前来邀请西亚跳舞,于是我便把西亚转交给他。我觉得她讨厌莫尔顿有些过分,让她跟他在舞池里转上几圈,对她不会有什么害处的。

现在我明白了,自奥立弗遇上麻烦,斯泰拉说她得跟我谈谈,我心里就一直非常兴奋。我自己也莫名其妙,是什么搅得我这般激动。不过我敢肯定,我迟早会在这出戏里扮演一个角色;好戏会找上门来。因此,我把西亚丢在跳舞的院子里时,我知道她恳求我不要离开她,也感觉到她多么生气。不过这对她不会真有伤害,而且我还可以把这另一件事搞个水落石出。我对别人的事比对自己的事看得更清楚。而且大概因为我对奇尔潘辛戈之行举棋不定,无能为力,要不,会把自己更盲目、更深地扔到奇尔潘辛戈,所以我大概需要有个机会采取明确而积极的行动,我相信明确和积极的行动仍有采取的可能。不过事实上,当我看到斯泰拉招呼我过去时,我也感到自己软弱无力。并不是我要在她身上打什么主意,只觉得有些动摇不定,但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一个漂亮女人能对我推心置腹,这使我非常高兴,也颇为自得。这样一个女人自然只会向跟她同一阶层的男人求助。我忘了自己曾从马上跌下摔了个嘴啃泥,一副狼狈相。只是这类事很容易忘记。不过我的确想起,上次自己也是这样被索菲·杰拉狄思叫到一边交谈的,结果我们互相拥抱在一起了。对那件事我有什么想法呢?只是我这人心里就像有个纠缠不清、忙忙碌碌、痴迷癫狂的牛虻,搞得我对蜜糖似的尊重视如珍宝,小题大做,诚惶诚恐地狂爱一番,对情爱之事则根本不予重视了。当然,同时我也十分严肃认真。我知道她遇到了麻烦。可是她选我来商量求助——她除了求助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就像是对我做了一件好事,甚至在她开口之前,我便欠了她的情。

她说,“马奇先生,我全靠你来帮我了。”

我立即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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