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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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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贪杯的酒鬼,而且相当自负。他只是最近才出头。莫尔顿告诉我有关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是在一两年前你让奥立弗去你家,就有衣服被他偷去当掉买威士忌喝的危险,最后听说他住进了精神病院,用胰岛素治疗精神过度紧张。不料他竟来到此地,衣着极其讲究,开着一辆崭新的敞篷汽车,还携着一个女人,据说是位女演员。而且他确实是《韦尔摩特周报》的编辑。在谈到这个杂志时,他现在说:“我们主要对政治性文章感兴趣。”

“哎,我的天,乔尼,别跟我来这一套,说什么你们的杂志全部那么正经——全是政论时评。它一向都不是那样。”

“现在换了新老板,一切都不同了。你知道,”他说,并且改变了话题,想说什么不难预料,“上个星期我写了自传,就在我们出发之前。花了一个星期的工夫。儿童时代一天,少年时代一天,其余的五天之内一口气写成。每天写一万字。下个月就出版。”他一讲起自己,竟变得如此兴致勃勃,得意洋洋。一时间他似乎显得身强力壮,容光焕发。但话题一离开他本人,他便故态复萌,成了个鄙陋之人。

斯泰拉说:“我们住在卡洛斯五世大饭店。跟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吧。”

“是呀,为什么不去呢?”奥立弗说,“我们应该利用这个机会,旅馆的价格这么贵。我们至少可以坐在花园里。”

我还是抽身走了,因为听了莫尔顿的一番挖苦后,我真的对那只鹰越来越生气了。我原以为卡利古拉的失败会令我高兴,可奇怪的是结果情况并非如此。以前,它干扰了爱情,现在它一败涂地,造成的危害更大。突然之间,西亚和我都显得无所适从,我感到迷惘困惑,不知所措。纯情不能保持,这是怎么回事?我意识到,我是在一个特殊的时刻,遇到那本有关乌托邦的大书中的作者们的。在这些凭着希望和艺术所构思的理想境界里,你怎么能忽视人也是大自然中的一分子?或者断定你一定能保持住这种感情?

我回到家时主意已定,我决不退缩,一定要使卡利古拉能飞猎那些大蜥蜴,也像那对美国夫妇一样。

我首先要教训杰辛托一番,为他的多嘴多舌泄露了秘密,可是我没能找到他。西亚也不在。厨娘告诉我说:“他们出猎去了。”[17]

“什么?”

“Culebras,”[18]她说,她的声音就像是一束陈腐的干草,总是那么细声细气,疏远冷淡。

我在词典里查到了这个词,意思是说他们捕蛇去了。卡利古拉仍在厕所里。

他们直到晚上才回来。一群镇上的孩子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有些是杰辛托一帮的,他们在别墅门口明亮的灯火下,相互叫嚷吵闹着。杰辛托拎着一只盒子,里面有两条蛇。

“你到哪里去了,西亚?”

“我们去矿坑捕到了这两条蝰蛇[19]——挺不错。”

“谁?这帮孩子全跟你去了?”

“哦,不。回来的路上,杰辛托告诉他们我们捕到了蛇,他们才跟来的。”

“西亚,你能出去捕蛇真是太棒了。真了不起!可是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呢?这些家伙是很危险的,是吗?”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个烧炭的来告诉我说,他看到了蝰蛇,于是我就马上去捉了。”

她把两条蛇关进了我们原本准备用来关大蜥蜴的盒子里。她就此开始大捉起蛇来。没过多久,整个门廊都成了蛇的陈列廊,弄得厨娘都想要辞职,她担心孩子被咬。

由于捕蛇取得的成就,西亚的精神大为振作,这正是跟她商量卡利古拉的事的恰当时刻。她听了之后,非常通情达理,当即回心转意,同意再让卡利古拉试一次。我从来没有想到会为它向她求情。第二天早上,杰辛托便到塔拉维勒那里去租马。我在别墅门口把笼子、杆子等一切要携带的东西都准备好。杰辛托回来时,我们已经带着卡利古拉在门口等着;它仍像往常一样,看上去威风凛凛、气概不凡。西亚不时朝它投过去怀疑的目光,我不由得对她皱起了眉头。我们出发了。我不时对它嘱咐几句,并用一根羽毛抚弄着它。我对它说:“老伙计,这一回你可一定得拿出真功夫来啊。”

我们来到了原先那个地点,那个大蜥蜴出没的地方。我策马到了一个比上次较高的位置,以便让卡利古拉对那个乱石坡看得更清楚。我们伫立在那儿等待着。卡利古拉的爪子把我的胳臂抓得紧紧的,我想把它的部分重量转移到我的大腿上,不想老是举起胳臂架着它。老马比兹科乔不断抖掉本地那些凶狠的苍蝇,它们叮在它灰色的两肋上,闪闪发光。

西亚待在下面,我看到她骑着马穿过长满蕨类植物的平地,我也瞥见杰辛托爬到那些圆塔形的白岩石上,还开始听到一些大蜥蜴蹦跳逃窜时的哗啦声,看到那些鲜艳的花朵剧烈地抖动着。

我忽然想到这次狩猎的意义,用的不是武器,而是一个动物,一个活生生的、你懂得怎样训练它的动物,因为你认为所有智力,从微乎其微的闪烁到最为明亮的星辰,基本上都是一样的。我轻轻抚摩着卡利古拉,比兹科乔回过头来,仿佛要对我检查一番。就在这时,西亚从头上扯下自己的印花头巾,这是预定的信号。我摸到头罩的绳子,一拍马鞍策马朝下奔去,觉得自己必须不顾一切地全力以赴。比兹科乔开始飞快地跑着,我肯定挑了一条过于陡峭的下坡路,因为这匹老马比任何时候都跑得快。我用双腿紧夹住马腹,拉掉头罩和转环。我一面高喊:“快去捉它!”一面突然开始朝前飞去,当老马踩在滑落的岩石上力求保持平衡时,我已飞越过马头。马朝下跌去,我也往下跌落。我感觉到卡利古拉飞离我的胳臂时,用力一蹬,飞上天空。接着我看到自己的血染上石坡。我摔在地上,朝下滚去。我听到比兹科乔的狂嘶和杰辛托的惊叫。

“滚,接着滚!”西亚高声喊道,“奥吉,亲爱的,快滚!小心它踢人!它受伤了!”

可是,比兹科乔的一只蹄子正好踢中我的脑袋,我当即昏了过去。

————————————————————

[1]引自莎士比亚剧本《安东尼与克莉奥佩特拉》第5幕第1场。

[2]原文为西班牙文。

[3]法国旅游度假胜地。

[4]意大利西北部城市,著名的旅游度假胜地。

[5]希腊神话传说中的提坦巨神。

[6]阿提拉(406?-453):匈奴国王。

[7]两处都是作家、艺术家们聚居的地区。

[8]萨帕塔(1879-1919),墨西哥革命领袖。

[9]原文为西班牙语。

[10]希腊传说中的一个女巫,能用药物和咒语把人变成狼、狮子和猪,希腊英雄奥德修斯途经埃埃厄岛时,她曾把他的部下变成猪。但奥德修斯受到神奇的摩利草的保护,迫使她恢复了他们的原形。

[11]康帕内拉(1568-1639),意大利柏拉图派哲学家、诗人和作家。他试图调和文艺复兴的人文主义和天主教神学。其代表作《太阳城》带有社会主义性质。

[12]莫尔(1477-1535),英国人文主义者、作家、政治家,《乌托邦》为其代表作。

[13]圣西门(1760-1825),法国空想社会主义者。

[14]原文为西班牙语。

[15]加利—库尔奇(1882-1963),意大利女高音歌唱家。

[16]博林布鲁克(1678-1751),英国女王安妮时代杰出的政治家,自然神论哲学家,反对传统的宗教信仰,认为必须承认有创造了宇宙并确立了宇宙规律的最高理性力量。

[17]原文为西班牙文。

[18]西班牙文。

[19]响尾蛇科毒蛇。

第十七章

我们当中的一些人,花了很长时间才认识到在大自然中生存的代价,以及你的生命如何才能保持久长。至于要花多长时间,这就要依社会糖衣融化的速度快慢而定了。而当它们最终融化殆尽,你的口中便会留下不同的滋味,带来异常的信息,使你目瞪口呆,震惊万分。这出人意外的信息是,生活在这浩瀚广阔的海洋中,在某种情况下你会浮升而起,但随时都有可能沉降而下。随时随刻,也许就在下一个时辰。

总之,那可怜的老马比兹科乔,它踢裂了我的脑壳,自己也摔断了一条腿,于是西亚开枪把它给打死了。当时我不省人事,没有听见枪声。她和杰辛托连拖带拉把我弄上她的马背,小男孩骑在马上扶住我,就像托着一袋面粉。我的脑袋上血流如注,下颌的牙齿也摔掉了几颗。我头上裹着西亚用来打信号的头巾,虚弱无力地倒在杰辛托的怀中,可是头巾已经浸透,不能再吸血了。我就这样被送到了医生的住处。当我们快到那儿时,我强打起精神,问了一声:“鹰在哪儿呀?”

狩猎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决不会使西亚伤心流泪,哪怕像这次事故这般严重。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掉。由于头晕昏沉,失血过多,或者是因为耳朵被头发和泥土堵住,我什么也听不见,只看到她一个劲地在骂卡利古拉。我觉得自己头上有一片头皮被卷起或皱拢。我隐约瞥见她紧抓住我大腿的手上鲜血淋淋。她那张苍白的脸上火气冲天。在这种时刻,一个人的视线变得又沉邃又空虚地狭窄,她的脸闪烁着光斑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些光斑是她帽子上的铜眼孔形成的。她的鼻梁上和嘴唇上都挂着汗珠。

我的听力渐渐恢复了;我听到孩子们在喊,“那是鹰的主人!”鹰!这时它正在天空的某处展翅翱翔,土耳其式的羽裤,锋利的嘴喙。高高的天空一望无际,我觉得自己正在它的底下爬行。西亚说,“你摔掉了一颗牙。”我点点头。我知道缺口在哪儿。不过人迟早总要掉几颗牙的。

两个女人抬着一副撑开的担架从医生住宅的院子里出来接我,她们把我放到担架上。我的身体极为虚弱,时醒时昏;穿过庭院时,我正醒着,觉得那天的天色特别美,令人十分赞赏。可是接着我便想到,由于我的缘故,比兹科乔惨遭杀害;在那疯狂的萨帕塔分子暴乱之夜,它曾冒着游击队的枪林弹雨死里逃生,也许它曾亲眼目睹人们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他们的肚子上爬满了蚂蚁,也曾闯过机枪的密集扫射,可最终竟惨死在我的手中。

医生脸带微笑地迎了上来,他的纽扣孔里还插着一朵鲜花。但他基本上是个性情忧郁的人。他的房间里迷漫着一股药味和乙醚的气息。他用乙醚给我施了麻醉,结果弄得我好多天后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气味。我一直呕吐不止,脑袋上裹着绷带,脸上布满伤疤,表情僵板。我只能吃点麦片粥,喝点火鸡汤,自己根本站不起来。在裹着的绷带里,我听到有一种嘶嘶的声响,仿佛那里面有个水龙头或喷气孔。凭着难熬的疼痛和这种嘶嘶声或滴淌声,我怀疑那位脸带微笑实为忧郁的医生手术没有做好,加上墨西哥人对屠杀、疾病和下葬向来不当一回事,我真为自己脑袋的安危担心。但后来发现,这位医生的医术还是挺高明的。不过当时我可吃尽了苦头,情绪低落,眼圈发黑,双腮凹陷,牙齿中间有个缺口。我觉得自己头上裹着绷带,很像我妈,有时候甚至跟我弟弟乔治也不相上下。

甚至在伤口愈合、头痛渐消之后,我依然心烦意乱,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西亚也变得心神不定。卡利古拉的失败,我又愚蠢到竟驱使比兹科乔从峭壁上冲下,这使她大为失望。她满腔热情,敢作敢为,周密制订出计划,辛辛苦苦训练好猎鹰,到头来竟被我的无能连累,使她的打算成为泡影,这实在让她受不了。西亚决定把卡利古拉送给她父亲那位印第安纳州的朋友,送进他的特里阿农动物园。我心里想,听到这个消息,特克萨卡纳那个沙漠老鼠似的卖鹰老头一定会很高兴。我一瘸一拐地赶到门外,眼巴巴地看着鹰被装进笼子,放进板条箱,装上旅行车。它的头上已开始出现成熟的白色冠毛。两眼的目光,威风丝毫未减,那呼吸和撕裂用的喙子,和以前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我说了声,“再见了,卡利古拉。”

“再见,再也别见了,你这冒牌货。”西亚说。我们俩都因希望破灭、美梦成空几乎淌下眼泪。防护手套和头罩久久地扔在角落里,渐渐地被人遗忘。

一连几个星期,西亚一直陪伴着我,照料守护着我。越来越明显的是,尽管她脸上没有流露出心神不定,但也见不到其他的表情。我的身体已渐渐开始复原,我不愿她为了我整天守在我的身边,要是她一直这样毫无表情的话。我们曾为做出牺牲的问题发生过争论;她不想把我一个人撂下,我则一再坚持要她出去活动活动,不过我不愿让她像上次那样去抓蛇。可是有人对她送消息说某地出现一些红、绿蝰蛇后,虽然她神情上没有流露出来,依旧坐在那儿,耐心地陪伴着我这个遭受失败、头裹绷带、躺在床上又聋又瘦的人,可心里却一直在想怎样抓到那些蛇。我知道她已经闲厌腻了,急着需要行动。

开始的时候,她听我的话,只是去狩猎一些野猪之类的野兽,但后来就用麻袋从山里装蛇回来了。因为这对她有好处,我也就没有对此多加计较,我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在日益变好。我只是关照她千万不要独自一人出猎,极力劝她找朋友陪着一起去,不要只是杰辛托一人同行。镇上本有一批爱打猎的人,因而有时候医生和她一起去,有时候由年轻的塔拉维勒陪着。

于是我便独自一人头裹绷带、身穿睡袍在别墅里到处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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