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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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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作了清醒的考虑后,我觉得不能把个人看得那么重,而应当着眼于进一步提高每个人都包括在内的水平。

一天早上,我到从前住的街区办事,就便去探望了艾洪;只见他坐在那间阳光充足的客厅兼办公室里,屋里弥漫着咖啡、床铺、纸张、他本人的剃须润肤剂以及两个女人的脂粉所散发的气味,它们混成了一种奇特而熟悉的陈腐味。米尔德丽德穿着一双矫形鞋——她对我客客气气,但并不喜欢我——已经坐在打字机前开始工作。阳光照在她的颈脖上,脖子上的汗毛刚刚刮过,一直刮到浓发的边际。对面空空荡荡,昔日盛况空前的豪华故居,现在只剩下空空的窗扉。我发现艾洪的心情并不好,尽管从他那张肥大的脸上是很难看出的。开始一段时间,我以为他会这么默默地坐着,直到我离去。他叹了口气,定了定神,朝窗外望望早晨的景色,抽着烟,吃着东西,打了几个小饱嗝。他显得神情忧郁,甚至有点粗暴。

“你的这个工作工资怎么样?”他问道,决定开口讲话。“还可以吗?”

“相当丰厚。”

“那倒还有点好处。”他干巴巴地用断然的口气说。

我朝他笑笑。“你认为就是这一点。”

“至少是这样。孩子,如果你认为自己正在干着有意义的工作,我一点也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不过请记住,虽然我坐在这张椅子上动弹不得,我可不是个保守的人。这并不是什么豪门巨贾的俱乐部。其实,我比别的人损失都要小,因此我毫不退缩地想走极端。我跟卡拉斯做了一笔小生意,不过这并不是说我的看法必须跟我的利益相一致。什么利益!那么点利益!卡拉斯,他是个宰人的能手,他刚在圣安东尼奥买了一处很大的新产业。”

现在我深信这话说得有点不妥。“那么依你看来,现在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浪费时间。”

“哦,我觉得双方的观点似乎完全一样。这些同样老一套的观点有什么用?双方都一个样。取自一方,给予另一方,还是老一套的经济学。”

起初,他根本不想跟我谈话,可是我没有走,于是他先是愤愤然地讲起这个话题,然后又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我并不像他所想像的那样,积极性很高,但我确实觉得应该大声地说,“哦,人们每天早上一起床就得去上班;如果认为这是一种错觉,或者认为允许他们保持住老习惯就得感激不尽,不应该再有其他的要求,那是不对的。”

“你认为店铺一关门,就能使人不再粗鲁平庸,成为堂堂正正的人?要是他们有个代表能为他们说话的话?傻瓜!”

“所以,”我说,“把这留给卡拉斯或者是受他贿赂的一个凶狠的代理商去处理不更好吗?”

“听着,因为他们生在这个世界上,你就认为他们非得成为一个像样的人不可?这是过时的老观念了。是谁告诉他们的?一个大组织。又是一个大组织。大组织赚大钱,要不它就长不了。要是它赚钱,那它就一切为了钱。”

“要是这些大组织没有什么多大意义,那他们就更有理由去尝试各种各样的事物了。”我说,“各种事都应该试试。”

在此期间,米尔德丽德顾自在打字,没有理会我们的谈话。艾洪也没有答腔。我认为这是因为阿瑟从厨房出来走进屋子,结果使他收住了嘴。阿瑟那精明脑袋的威力,时常使得他父亲犹豫再三才敢开口。可是今天的情况并非如此。他只稍微待了一会,但显而易见,所有的紧张气氛和尴尬局面,都是由他引起的。他穿着一件黑色毛衣,肩膀很窄,两手插在后裤袋里,在屋子里闲荡着,令我吃惊的是,他的额上已经有了老年人的皱纹,他的眼睛层层变暗,往里凹陷,形成一种非常忧郁的苦恼神色。他把头歪向一边,浓密的头发碰及门框,他口中的烟卷冒出缕缕青烟,在阳光中变成了缕缕柔丝。开始,他虽然未能认出是我,可是笑容依然那么温文尔雅,但也显得病态和疲惫。我看出艾洪对他板起了面孔,就连他的外衣也挺直了,他准备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走,几乎到了叫他滚蛋的地步。这时我才意识到为什么米尔德丽德对我这般冷淡,使劲地打着字,仿佛这样就可以把我撵走似的。

接着,从厨房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孩,阿瑟显然像个父亲似的搂住他,小孩挣扎着想闪开他的手。后面站着蒂莉,但没有走上前来。要是我没有弄错的话,他们似乎还没决定这件事是否应该保持秘密。我意识到这对艾洪家来说也是一件最近才知道的事,是否承认这个小男孩,他们还拿不定主意。阿瑟返回厨房时,小男孩跑到米尔德丽德身旁,伏在她的膝上。米尔德丽德亲热地把他抱起时,他的小靴子勾起了她的裙子,露出她那双长着黑色细汗毛的大腿。她对此显得若无其事。我随着艾洪的目光看去,只见米尔德丽德像跟一个成年人接吻似的,不住地亲吻着那孩子,一边用手摸索着拉住裙边把裙子拉直。

“你对我们家的新闻有什么评说?”艾洪粗声粗气地说,脖子僵直地把头转向我,这话部分意在威吓,但也反映出他被这困境压得抬不起头来。他那张极能代表他整个人的脸,由于冲动而不停地抽搐着,这种心情是从很少探究的地方闯入的。

“是阿瑟结婚了吗?”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已经离婚了。上星期办完了手续。我们一点都不知道。那姑娘是香潘城人。”

“这么说你有了个孙子。恭喜!恭喜!”

他的神色很不自然,眼光中闪烁着强忍一切的决心,可是他那张大鼻子的脸上却异常冷漠,惨淡苍白,闷闷不乐。

“这是他第一次来探望你们吗?”我问道。

“探望?她把他扔给我们不管了。她把他放在门内,留下一张纸条,然后就溜掉了。我们只好等阿瑟回来,让他对我们作解释。”

“哎,他又乖又惹人喜爱。”米尔德丽德兴致勃勃地说,在她怀里的孩子使劲地抱住她的脖子。“我随时都想把他带走。”

听了他的二太太——实际上如此——的话,艾洪把全部注意力都转回到自己首要的根本问题上;他本人,他的色心。看来他是为这生气了,这完全表现在他那张自命不凡的波旁家族式的脸上,怒意直接反映在他那双黑眼睛的深处。他的模样简直像蹲伏在古老教堂屋顶上的小妖怪,两手布满了灰白的斑点,分别荡在他那毫无意义的裤子两旁。他的头发成波浪形,如同分股松开的绳索。从他脑袋的样子,从后面就给人以残废的感觉。他的两臂一动不动,就像是个披着斗篷的人或者是被缚的囚犯。可怜的艾洪!从前,每当他落魄潦倒的时候,他还随时可以拿出阿瑟的那些金边证券[3],可现在,让人痛心的是那些证券已经一文不值,就像劳希奶奶珍藏的那些有水印图案的帝俄钞票。以前他收藏这笔储备财富的那间雪亮的保险库,如今散发出肮脏的臭气。艾洪对那孩子甚至看也不愿看一眼,现在,那孩子正在米尔德丽德的腿上蹦跳着,蒂莉则一直没有再露面。

我犹豫了半晌,才敢表示一点同情。我想,虽然真心敬佩他昔日辉煌的人如今已寥寥无几,而我是其中之一,但也很有可能为此反唇相讥。不过在这方面我对他仍有意义,我准备证明,那是名副其实的壮丽场景和豪华盛况。但他现在却有气无力地开口说:“情况不妙啊!奥吉——你对阿瑟的才能多少有些了解。在她还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才智时,他就先陷入了这种——”

“我看不见得那么坏吧!”米尔德丽德插嘴说,“你有了个逗人喜爱的孙子!”

“请别插嘴好吗,米尔德丽德?小孩子并不是玩具。”

“哦!”她说,“他们会长大成人。时间的作用比父母的还要大。做父母的太自信了。”

艾洪不想跟她交谈,他低声对我说,“我觉得阿瑟老在你们那一带转悠。有个叫咪咪的姑娘他很感兴趣。你认识她吗?”

“她是我的好朋友。”

他的两条眉毛刷地扬了起来,我的理解是,他希望她是我的情妇,那样阿瑟就不会陷入更深的困境了。

“不是那种朋友。”

“你没睡过她?”

“没有。”

我使他大为失望。同时还带有一点鄙视和嘲讽的味道。虽然这只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我却看在眼里。

“别忘了,在元旦之前我实际上已经订了婚。”我告诉他说。

“嗯,这个咪咪是哪类子的姑娘?两星期前他曾带她来过一次。蒂莉跟我都觉得这姑娘太野,像阿瑟这样满脑子思想和诗的人跟她在一起,以后肯定会够他受的。不过也许她心肠不坏,我并不想把她说得一无是处,没这个必要。”

“怎么,阿瑟已经打算再结婚了?不瞒你说,我是很爱慕咪咪的。”

“柏拉图式的?”

我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颇为不快。我觉得艾洪似乎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接替我成为咪咪或任何姑娘的情人。我说,“要打听咪咪的情况,最合适的人是咪咪本人。不过我想说的是,我认为她对求婚是不会感兴趣的。”

“那就好。”

我没有表示任何赞许之意。

“奥吉,”他脸容舒展,满脸堆笑地说,我知道这是谈正事的表情,“我想也许我儿子能在你们的组织里找个事做。”

“他在找工作吗?”

“不,是我在替他找。”

“我可以试试看,”让我帮这个忙实在太为难了。我可以想像阿瑟在工会总部俯身坐在办公桌前,一个手指夹在《瓦雷里诗集》的书页中,或者一本他所感兴趣的别的书中。“要是他真有意,咪咪倒可以帮他的忙,”我说,“我找到这份工作就是因为她有人认识。”

“谁有人认识,你的朋友?”他仍狡猾地希望引我上钩,要我承认和咪咪的私情,可他枉费心机。“哦,”他说,“你总不至于告诉我说,你精力这么旺盛而没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吧?”他说这话时很得意,一时把自己的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可是,后来那小孩搂着米尔德丽德的脖子欢叫起来,他的脸色顿时又从色迷迷变为忧伤严肃。

真的给猜着了,我确实有个女朋友。她是个希腊姑娘,名叫索菲·杰拉狄思,是一家豪华饭店的收拾客房的女工。她是来我那儿申请入会的一个代表团的发言人。她们每小时只挣两角钱工资,当她们去见她们所在工会的头头要求他出面提出加工资时,他正在打扑克,不肯为此分心。她们知道他跟资方暗地勾结,沆瀣一气。这位娇小玲珑的希腊姑娘身材、双腿、嘴巴和脸蛋,样样都长得美丽动人。她的双唇向前微伸,由于那两颗明亮的眸子,使它们的表情更显温柔。她有一双勤劳的手,但是干粗活并没有影响她的美貌。我甚至一分钟也没法装出我没有迷上她。一见到她,我便觉得她眼角的秋波脉脉含情,这把我给迷住了。我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柔情,而不是那种使你变得像尼罗河之土一样既肥沃又会龟裂的情欲。

女工们一签完名,她们便十分激动,义愤填膺,放声高呼起来,仿佛是这些脸色苍白的女工们在过塞斯摩弗洛斯节[4]。她们要求我们立即领导她们进行罢工。可是我解释说——一面像往常一样对这种条文主义的虚伪感到恶心——这涉及双重工会的问题,从法律的角度上讲,她们是由美国劳工联合会代表的,其他工会不得从中插手。可是当大多数雇员都加入产业工会联合会时,便可以进行改选。可是她们一点也不懂得这个道理,而且她们的叫喊声太大,我没法跟她们说话,于是我便叫索菲随我出来,以便把情况向她交代清楚。当时走廊上没有人,我们立刻冒失地接起吻来。我们俩的腿都颤抖着。她低声对我说,我不妨过后再对她详细解释,她可以先把妇女们带走然后再回来。我锁上办公室的门,等她一回来,便把她带到我的宿舍。我们不能去她家,她跟她姐姐住在一起,她们俩已跟一对兄弟订了婚。再过六个星期,到六月份,他们便要结婚。我见到过她未婚夫的照片,是个镇定而看似可以信赖的人。索菲自认为这样做合情合理,先寻欢作乐一番,把欢乐储备起来,这样结婚之后就不会再有非分之念了。她长得非常秀气,她身上的一切都小巧玲珑,精细紧密,处处都光滑异常。艾洪在我脸上看到的喜色,就是索菲给予我的欢快。

凯约·奥伯马克出于男子汉的自尊,没有问起我索菲的谈笑声、喧闹声什么的,可是咪咪问了:“你带回来一个什么骚货呀,整天叽叽呱呱的?”她是带着嘲讽的口吻问的,然而我觉得她是出于妒忌,“她还给自己带来了一个拉拉队。”

我一时回答不出,因为我从未想到会有人来问。

“前几天还有另一个人来找过你,”她接着说,“我忘记告诉你了。这儿都快要变成圣地啦。”

“是谁?”

“是位年轻的小姐,比你那位叽叽呱呱的姑娘要漂亮。”

我不由得心中一怔,莫非露西改变想法了,“她没有留下字条?”

“没有。她说她必须跟你亲口谈,我看她心急火燎的,不过也许是她不习惯爬楼梯,所以气喘吁吁的。”

我并没有因为想到可能是露西而特别激动。我对她已经不再有兴趣,我只是对她的来访颇觉好奇。

我跟咪咪讲了艾洪对阿瑟的意见。如果艾洪对她不满,她一定会更加激烈地反对他。

“什么,那个臭老头!”她说,“我一走近他,他就把手放到我的大腿上。我可不喜欢这种老头子,他们自以为性欲十足。”

“啊,你得谅解他,”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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