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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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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是医院门厅里刚生下来的;婴儿浑身通红,血淋淋的,使劲地哭叫着,连青筋都可以看到了,胸膛和双肩紧绷得挺了起来。血淋淋的婴儿把那女人的身上也给染红了。她惊慌失措地啜泣着,双手相互紧攥,两眼惊恐慌乱,她跟婴儿就像在战争中似的,像一对被迫相互对峙着的敌人。她俩被人推出电梯,紧贴我的身旁推过,以致那母亲的一只胳臂碰到了我。

“你在这儿干什么?”那位护士满脸怒容地对我说。我无权待在那儿。

我沿路走回病房,看到咪咪还在休息,烧已退了很多,于是便按照卡斯特曼医生指点给我的楼梯下来,走出医院,走向汽车。新雪在我的脚边飞舞,飘落在灰色的薄冰上。

我发动汽车后,不知该往哪儿开。我只好在越来越猛的雪中缓缓开着,穿过小街小巷,希望能转上大街,最后总算在一个荒凉的工厂区折入迪弗西街,这儿离河的北支流不远。我刚刚想到过不多久就可以上床睡觉,心中为之一快,就在这时,后轮的一只轮胎爆了。轮胎一瘪,我只好把车开到路边,关上马达。我不得不用火柴融化开行李箱锁孔里的冰冻,可是工具取出后又不知道怎样使用保险杆千斤顶。这是当年的新产品,而我只习惯用艾洪的那种车轴千斤顶。尽管那件浆领衬衣扎得我难受,寒冰又冻僵了我的手脚,我还是试着摆弄了一阵。最后只好把工具扔回行李箱,锁上车门,开始寻找一个可以取暖的地方。可是到处都关着门。现在我已经弄清自己的方位,知道这儿离考布林家不远。而且我也清楚考布林的作息时间,于是便毫不犹豫地来到他家,把他叫醒。黑洞洞的小屋门廊里亮起了黄色的灯光,当他发现是谁揿门铃时,惊愕得直眨眼睛,感到十分意外。

“车子在迪弗西街上抛锚了,我想我可以来你这儿,因为这时候你差不多要起来送报了。”

“不,今天不送。今天是元旦,各家报纸都停刊。可我没在睡。就在这之前没多久,我听到霍华德跟弗丽德参加舞会刚回来。我的老天爷啊,快进来,别走了。你睡在长沙发上,我拿条毛毯给你。”

我非常感激地走了进去,脱下那件折磨人的衬衣,用垫子盖住双脚。

考布林高兴极了。“他们早晨起来,突然看到奥吉表弟,会多惊喜啊!孩子,这太妙了!安娜一定会乐得像上了七重天的。”

由于清晨天气晴朗,厨房里又有响动,我很早便起来了。安娜姨妈仍跟从前一样邋遢,她已经烤好烙饼,煮好咖啡,桌子上早餐摆得满满的。她的头发已变得花白,脸上由于长满疱疹和汗毛,显得更黑了;她的眼神忧郁。不过这种忧郁只是她一时的情绪,并不是她固有的悲观。啜泣着把我搂在怀里说,“新年快乐,我的宝贝孩子。你应该只知道快乐,这是你应该享有的。我一直都爱着你。”我吻了她,又跟考布林握了握手,接着我们就坐下来吃早餐。

“谁的车抛锚了,奥吉?”

“西蒙的。”

“你那位大亨哥哥的。”

“车没坏,只是爆了轮胎,天太冷了,我没有换。”

“霍华德起来后会帮你换。”

“不用麻烦……”我想到我可以把车钥匙寄给西蒙,让他自己来取他那辆该死的车。然而这气头上的主意只是一闪而过。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朝外打量着新年第一天那阳光明媚的早晨。隔壁的一条街上有一座希腊教堂,洋葱形的圆顶耸立在被大雪擦净的蔚蓝色苍穹中,十字架和王冠并峙,象征着天上与人间的力量的结合。雪积存在所有的缝隙处,像一层砂糖。我把目光掠过教堂,极目眺望着那广袤深邃的蓝天。虽然时代变了,苍穹却依然如旧。那些被海洋的巨腹带到这儿来的水手,当他们初次看到美洲,见到这美丽迷人的景色,就认定他们从没见过比这更绚丽的色彩了。

“奥吉,弗丽德没能从安阿伯市赶回来参加你哥哥的婚礼,真是太遗憾了。她得参加考试。打她孩子时起,你就没再见她了,你该见见她。她长得漂亮极了。并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孩子,我才这么说——老天爷可以作证。你过一会儿就能见到她本人了。不过,你瞧,这是张她从学校寄回来的照片,是她当大学三年级义演会主席时报上登的。她不仅长得漂亮,奥吉——”

“我知道她长得很美,安娜姨妈。”

“你为什么要跟你哥哥那班新亲戚、那些粗人混在一起呢?瞧瞧这张照片,她长得有多丰满。你们小时候,她是你的小情人。你常说你们已订了婚。”

我差一点就要纠正她的话,“不,是你常这么说。”但我没开口,只是笑了起来。她以为我这是因那些愉快的回忆而笑,因而也合拢十指,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我渐渐察觉,她一边在笑,一边也在流着眼泪。

“我只求一件事,在我闭上眼睛之前,能见到我的女儿和她的丈夫美满幸福。”

“而且还有儿有女。”

“而且还有儿有女……”

“看在上帝的分上,再给我们来点烙饼吧。盘子里什么也没有了。”考布林说。

她赶忙朝炉子走去,让照片摊在我面前,有的贴在照相簿里,有的是报纸上剪下来的。我看了一会儿,最后,我的目光又转向天际。

————————————————————

[1]古迹,在西班牙南部城市格拉纳达,为13世纪至14世纪时的摩尔人宫殿,15世纪末为西班牙人攻陷。

[2]哈布斯堡家族的洛可可式夏季别墅,位于维也纳郊外海齐恩。于1711年建成,1737年,1744年曾改建。其花园于1765年重新设计。

[3]西班牙波旁家族的府邸。波旁家族为欧洲过去最重要的统治家族之一。1700—1808年,1814—1868年及1874—1931年间,这个家族的成员曾任西班牙国王或女王。

[4]罗马传说中的英雄,曾为保卫罗马跟伊特鲁里亚军队奋勇作战。

[5]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空军敢死队。

[6]圭恰尔迪尼(1483—1540),意大利历史学家及政治家,1511年出任佛罗伦萨驻阿拉贡国王南宫庭的使节。

[7]亚当斯(1735—1826),美国第二任总统,1785年曾任驻英国首任大使。

[8]卢克莱修(约前93—约前50),拉丁诗人和哲学家,著有长诗《物性论》,表述希腊伦理学派创立人伊壁鸠鲁的原子论。

[9]库格林神父(1891—1978),美国天主教“电台司铎”,20世纪30年代,他在广播史上最早拥有一批通过电台做弥撒的虔诚听众,他还经常在广播讲话和布道中抨击当时美国的政治、经济政策。1942年,天主教当局命令他停止广播。

[10]法国戏剧家让·拉辛(1639—1699)于1677年写成的一部悲剧中的女主人公。菲德拉对养子伊波利特怀有狂热激情,因性欲的煎熬而万分痛苦并招致灾难的结局。该剧取材于希腊神话,被认为是拉辛创作的最佳悲剧。

[11]乌兹别克共和国西部一城市,以盛产地毯闻名。

[12]蒂梵尼(1812—1902),美国珠宝商,1837年在纽约开设蒂梵尼珠宝商店,1868年组建蒂梵尼公司。

[13]古巴比伦王国南部一地区,后建成迦勒底王国,即新巴比伦王国。

[14]亨利·福特(1863—1947),学徒出身,发明装配线生产方法和一套卓有成效的企业管理思想,成为美国汽车工业巨头。

[15]阿尔杰(1832—1899),美国作家,擅长写穷孩子由穷变富的故事,如小说《衣衫褴褛的狄克》等。

[16]希腊神话中看守金苹果树的少女。相传,该树为该亚在赫拉嫁给宙斯时送给她的礼物。

[17]《圣经》中人物,十二小先知之一,在西方语言中,“约拿”喻指带来厄运的人,不祥之人,灾星。参见《圣经·旧约·约拿书》。

[18]科兰古侯爵(1773—1827),法国将军、外交官,1804年起为拿破仑的御马总管,在历次大战役中一直追随拿破仑左右。他是护送拿破仑从俄国返回巴黎的少数随员之一。

[19]斯宾诺莎(1632—1677),荷兰哲学家,唯理论的代表之一。

[20]今比利时西北部一城市。

[21]勃艮第一词现指索恩河、卢瓦尔河和塞纳河上游之间的地区,历史上曾建立过勃艮第人王国、勃艮第伯国、勃艮第公国,后并入法国。勃艮第公爵为从前西欧的一个极有权势的著名爵位。

[22]柏罗丁(205?—207?),古罗马哲学家,新柏拉图学派主要代表。

[23]第欧根尼(?—约前320),希腊犬儒学派哲学家,相传曾在白天打着点亮的灯笼寻找诚实的人。

第十三章

现在我已经不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了,不论是从年龄上讲还是从受人保护的程度上讲,我已被彻底抛弃到这个世界上任凭我打滚了。如果你像有的人想的那样,认为持续过久的亲密、亲昵和相爱,最终会导致虚假和欺骗,那么被这样抛弃到世界上,即使让人有点伤心,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耶稣称自己的母亲为“妇人”,就是这个意思。归根到底,她毕竟跟任何女人都一样。那就是说,在现实生活中,你必须毅然走出那同一爱史中的两三个人的小圈子,经风雨见世面。不过你也可以试着待在里面,看你能待多久。

我记得我曾到过那不勒斯的一个鱼市场(那不勒斯人不会因关系亲密而轻易让步)——在这个鱼市场上,有用彩线和柠檬片一起扎成一串串的淡菜,有从松软的体内冒出点点墨汁的鱿鱼,还有闪亮的滴着血的鲜鱼,有的鱼鳞片宛如金币,十分奇特——见到一个老乞丐闭目坐在贝壳堆里,胸前用红药水写着:我要死了,愿为你代向炼狱中你的那些心上人致意。价格:五十里拉。

无论他是死是活,这位妙趣横生的老人,都是对庇护你、爱你的小圈子里每个人的大不恭敬。他那瘦骨嶙峋的胸膛一起一伏,呼吸着炎热海岸的深海恶臭和一股爆炸、燃烧的气味。战事不久前就北移了。那不勒斯的路人看到这番情景,不禁哑然失笑,心中且又隐隐作痛。当他们念着这高明的行乞妙语时,心中既引起眷念和渴望,又觉得令人啼笑皆非。

你竭尽所能来使世事合乎情理,使自己通晓世故,但是世界突然之间变得比以往更加陌生了。现在,活着的人已经跟从前不同,死去的人一个又一个地死去,终于得到安息。

现在我对此已经深有所悟,可当时却一无所知。

于是,我的心思又返回到书本上,是读书而不是偷书。在这段时间里,我全靠咪咪还给我的钱,以及她身体复原重新工作后借给我的钱过活。跟弗雷泽不再来往后,咪咪和阿瑟·艾洪邂逅相遇,便开始跟他密切来往。她仍当女招待,我就在她工作的餐馆里吃饭。我就这样整天躺在床上读完了艾洪送我的那套“五尺书架”丛书,这些火烧水浸过的书,我仍放在原先的纸板箱里。它们总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味。因此,每当读到尤里西斯下地狱,或者是罗马和伦敦发生大火,再或者是善男信女们在圣保罗大教堂里寻欢作乐,我都会闻到一股能辅助阅读的气息。凯约·奥伯马克借给我几卷诗集,还时常带我去听讲座。这倒改进了他的听课情况。他不愿独自一人去听课。

大学并没有怎么使我动心,我说不清这是不是酸葡萄心理在作祟——我这样说,是因为西蒙原本跟我讲定,一开春就让我继续上大学——但我的确没有动心。我可不相信那种冷冰冰的金科玉律,说什么不上大学就不能进入高级的思维领域,要想进入,就得在那些古色古香的高墙内坐下来专心读书。我总觉得它们太让人迷信,太显得宏伟。然而,当微风转向西南,携着化肥厂的粉尘从牲畜围场那边吹来,穿过高墙上漂亮的常春藤时,从野蛮的生物到高尚的生灵之间的几个阶段,似乎都被一绕而过了,说来这个圈子也兜得太大了。

那年冬天,我在公共事业振兴署工作了一段时间。是咪咪劝我去并取得资格的。她说这事非常简单,事实也确实如此,我完全具备那两个必要条件,既贫穷,又是公民。

问题是我不愿被派到街头的工作小队去,去看着人们拿起放下地砌着砖头;而且看到工作小队的工程进度很慢,只能达到最低的工作量时,你总会有一种毫无意义的羞愧感。不过咪咪说过,要是我自尊心太强不愿干这种活,我随时都可以辞职。她认为,我非要找个坐办公室的工作不可,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在露天里跟较为淳朴的人在一起工作,对我来说更有好处。我所抱怨的并不是人,而是砖块的碰撞声和五十把锤子同时发出的令人沮丧的敲击声。不过我还是去申请了,由于咪咪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我,把这当成是她的责任,还给我钱用,而我们又并非爱侣,这实在不太公平。

不管怎么说,我的申请批准了,得到了一个四处走动的差使,这是我能期望得到的最好工作了。我被分配到住房调查队,查看房屋、水电和后院。我可以自行安排工作时间表,可以随意磨洋工,大家都料到我会这样。在寒冷的天气,我可以躲在快餐馆的后排火车座里消磨时间,一直到下班。此外,挨家挨户地串门也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有时会发现十个人挤住在一个房间里,会见到挖在街道下面的厕所和被老鼠咬伤的孩子。这种状况我实在不太喜欢。牲畜围场的臭味附在我的身上,比纪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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