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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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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不过得考虑到可怕的后果。我对他叱喝道:“让开!”

现在我所关心的是把咪咪送回家,让她躺在床上。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咪咪对凯利说,“他只是出于同情自愿帮我摆脱困境。”

“怪不得也是如此。”他回答说。

“哼,你这个卑鄙的王八蛋!”她说。她太虚弱了,想要凶也凶不起来了。

我气得发抖,但还是把咪咪抱到车上,迅速驾车离去。

“小伙子,真抱歉,我连累了你。那家伙是谁?”

“是个小人——没什么了不起的。谁也不会理他的。你用不着介意,咪咪。一切进行得顺利吗?”

“他真够狠的,”她说,“一定要先收钱。”

“全解决了吗?”

“现在全弄掉了,要是你指的是那东西的话。”

车道上已全无积雪,我开着车在不见尽头的乌黑平滑的公路上疾驰,沿着铁路,穿过隧道,掠过灯光,就像风吹进教堂,吹灭烛火。一鼓作气向前,这飞快的速度把一切都熔为一体了。

我们到了。我抱着她上了四节楼梯,待她躺到床上,我赶快跑下楼去向欧文斯小姐借冰袋。她为了冰块的事跟我唠叨了半天。

“什么!”我喊了起来,“现在是大冬天呀。”

“那你就到外面去敲一块吧。我们的冰是冰箱里做的,得用电。”

我发现自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去,也没有考虑到自己一脸焦急的样子,结果撞上这位老处女正是烦心的时候,连忙不再叫嚷。我镇定了下来,跟她说明情况,尽量运用我剩下的那点魅力。可是由于当时我那紧张得发颤的声调很不带劲,魅力自然也就不可能多了。

我说,“维拉斯小姐刚拔了一颗牙,痛得很厉害。”

“一颗牙!你们这班年轻人真容易激动。”她把冰盘递给了我,我拿了赶忙回房间。可是,冰袋没有多大帮助,她的血仍流个不止,她本想对我瞒着,可后来不得不告诉我,因为她自己也吓坏了,张开眼睛想随时注意发生的情况。没多久血便浸湿了床单,我主张立即送她到医院,可是她却说,“一会儿就会好的,我记得开头的时候就是这样。”

我下楼去打电话给那医生,他叫我要多加注意,并且告诉我,要是血势不减,该怎么办。他会随时给予帮助。他的声音里含带着几分惊恐。我拉掉她的床单,把我自己的床单铺到她床上,她伸出手想拦住我,可是我说,“哎,咪咪,非得这么做不可。”她闭上眼睛,把脸枕在肩窝里,由着我给她换床单。

必须做出大量的事,才能缓和人类最惨痛的情景,才能使你体会到跟你所嫌恶反感的有所不同的东西。所有的痛苦受难都要大加装点,目的就在这里。不过,如今大概只有少数人从这些事情和教训中有所收益,每个人见到这种情景都会却步倒退的。

我把沾满血污的床单扔到壁橱里,她看到了我使劲扔的样子,便说,“别惊慌,奥吉。”

我在她床边坐下,想使自己镇静下来。“你事先有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

“或许比这更糟糕,”她说。她的眼珠发黄,缺乏光泽,嘴唇苍白没有血色,我突然想到,她也许根本没有意识到情况已多么严重。“不过……”

“不过什么?”我问。

“你不能让你的生活由任何一个老朋友来为你作出决定。”

“要做一个独立自主的战士,”我说。我这话本是对自己说的,可是她听到了。

“你别自作聪明,这要看你为的是什么。我现在就是这样。不过,”她说,当她退一步讲时,先是皱眉蹙额,然后才渐渐舒展开来,“也许全得看我最后是否能活下来。要是人都死了,为什么还有什么关系呢?”

这会儿我不忍心再谈下去了,只是默默地坐在那儿观察着。正像她所预料的那样,血渐渐止住了。她躺在床上,身子也不再那么紧绷僵直,我的肌肉也不再那么麻木了。我的想像破灭了,因为刚才我一直在想准备怎样把她送进医院,因为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进医院有多困难,所以我想象着如何向院方苦苦哀求,但最终还是遭到拒绝,院方的专横态度弄得我简直快要发疯。

“哼,”她说,“看来连他也没法把我弄死。”

“你开始觉得好些了吗?”

“我想喝一杯。”

“给你倒点果汁好吗?我看你今晚不该喝威士忌。”

“我要的就是威士忌。我看你也不妨来一点。”

我把西蒙的车开到汽车房,然后买了一瓶酒,坐出租车回到住处。她喝了好大一口,余下的全被我喝了个精光,因为现在我对咪咪的事放下心来后,我自己的麻烦就到了面前来了。我摸黑光着身子爬上自己那张没有床单的床,心里感到十分烦闷,为了能麻痹神经,增加睡意,我对着酒瓶喝光了最后一口酒。可是深夜两三点钟便醒了,早于我平时的起床时间。凯利·温特罗伯决不会放过我,一定会揭发我。有关这一点我感到比笼罩在四周的黑夜和恐惧还要明确。像外面那渐渐聚合的乌云,我就不知道。

我穿上煤场的工作服。威士忌在我身上的酒劲还在,我是个平时不太习惯喝酒的人。咪咪在她自己那间阴森森的又乱又脏的房间里,似乎像往常一样睡得很熟,只是全身滚烫。我去小店喝咖啡时,安排好叫店里给她送去早餐。

对咪咪的看护工作,使得我那天早上感到有点头晕。天仍旧阴沉沉的,未被驱散的煤灰洒落在积雪上,就像某个封闭着的东西的内部。这景象与其说是凄惨暗淡,不如说是阴森可怕,就连对我这样一个对别的地方所知无几的本地人来说,也是如此。卡车和运货马车,从亚洲腹地似的黑暗中出来,就像来自萧条凄凉的人间和变幻莫测的空间,来到煤场办货,一些行将就木的老妇戴着红红绿绿勋章似的丝绒装饰,朝窗口里询问,一面又在明亮的电灯光下望着我们开发票,并把钱收进现金抽屉。那些钞票黏黏的像沾着鼻涕,而且还有一股香水味。

西蒙一直朝我审视着,使得我心里直嘀咕,不知凯利是否已经告诉他。然而不,他只是要把我置于他的威严之下,他的眼睛红红的,露出凶光。我也确实干得不太好。

尽管如此,那天过得还是挺快,那是年终的最后一天。我们相互传递着小得一口可干的酒瓶,有的盛着威士忌,有的装着杜松子酒。小酒馆里热闹异常,空瓶子雨点般地被扔到地板上,后来连西蒙也渐渐放松起来。随着日历一页页地撕去,旧岁拿着他的长柄镰刀和第欧根尼[23]灯笼渐渐逝去,西蒙毕竟有了一个新的开端。他夏天的困窘早已过去。

他对我说,“据说你和露西今晚将建立正式关系。可是你的头发这么乱蓬蓬的,怎么能穿晚礼服呢?快去理个发,事实上,是去休息一下。你是不是去什么地方玩女人了?开我的车去吧。艾迪叔叔会来接我。是谁把你累成这样的?大概不是露西吧。一定是另外那个婊子。好了,去吧——天啊,我真说不出你到底是累呀还是傻呀。”西蒙认为,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染上我们家那种易动感情的脾气。每逢他的心情不好,他的嫌疑便落到我的头上。

我抓紧时间,急忙赶回宿舍,奔上楼时撞见了凯约·奥伯马克。他正拿着一条湿手巾从盥洗室里出来,拿去给咪咪敷头用。看上去他万分焦急。他的眼睛,本来就已够大了,又被他那副眼镜放大了好几倍。他的嘴唇焦急地撅了起来。他的脸看上去黑乎乎的,不知是胡子茬还是脏灰。

“我想她病得不轻。”他说。

“又出血了?”

“我不清楚——但正在发高烧。”

我想,她竟然肯让凯约服侍她,她的病情一定很严重。她也确实如此,虽然她一直喋喋不休地胡诌,佯装出机灵和敏锐——但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因为和她的眼神不吻合。这个狭小的房间里,空气闷热,一股臭味,这儿的一切都弥漫着陈腐气息,令人作呕,就像沼泽的腐臭似的已经开始危及人的健康。

我找到佩迪拉,他跟几个生理学的研究生商议之后,从实验室里拿来一些退热药片。我们等待着服用后的效果,可是药效产生得很慢,为了不致紧张得心慌意乱,我同意玩拉米纸牌戏。凯约在数字方面的记性特好,因此几乎每盘皆赢,我们一直玩到我无心恋战。到了夜色降临时——我是根据钟点而不是按照天色算的,那天下午,从三点到六点天色都一样昏暗,烟雾缭绕,死气沉沉——咪咪的烧退了些。过后,露西给我打来一个电话,要我比原定时间提前一小时到达。我预感到那头也出了麻烦,便问道,“出什么事啦?”

“没出什么事。只是请你尽量在八点钟赶到,”她回答说,声音有点压抑。

这时早已过了六点,可我还没有刮脸,我赶忙匆匆刮了刮脸,一面开始穿我的晚礼服,一面跟佩迪拉和凯约商量。

“最大的危险是,”佩迪拉说,“万一他把她弄出了败血症。要是她得了产褥热。那让她待在这儿就太危险了。你一定得把她送进医院。”

我没等把话听完,就穿着浆过的衬衣,穿过门厅跑进咪咪的房间,对她说,“咪咪,我们得想办法把你送进医院。”

“没有一家医院会收我的。”

“我们会想法让他们收你。”

“打电话去问一下你就知道了。”

“我们不打电话,”佩迪拉说,“我们直接就去。”

“他在这儿做什么?”咪咪问我说,“得有多少人参与这件事呀?”“佩迪拉是我的好朋友,现在你用不着为这担心。”

“你们知道到了那儿他们会干什么吗?他们会想方设法要我说出那医生的名字。你们认为该怎么办,我该不该紧闭嘴巴不说?”她这是意在夸口说,他们没法使她泄露出底细,揭发出那个医生。

佩迪拉低声咕哝说,“你干吗还跟她在这儿白白浪费时间?快走吧。”

我给她穿上大衣,把睡衣、牙刷和梳子等装进一只小箱子。佩迪拉和我一起给她裹上一条毯子,把她抬到楼下上了车。

我刚把那辆灰色汽车的车灯打开,欧文斯从门廊里对我大声叫道,“嗨,马奇!”他只是穿着衬衣就跑出来了,在这不吉利的年末的严寒中,这位大个子缩着双肩,两膝瑟瑟地夹在一起,“你的电话,有要紧事。”

我跑了进去。是西蒙打来的。

“奥吉!”

“快说!什么事?我正忙着要走!”

“你才该快说哩!”他怒气冲冲地说,“我刚才接到夏洛特的电话,她告诉我说凯利·温特罗伯到处在说,你带了一个小妞去堕胎。”

“是吗?那又怎么啦,西蒙?”

“就是你同宿舍的那个女人,对吧?所以你亲自出马去解决掉。你玩了这么个烂货,毁了自己的前途。我这就跟你断绝关系,奥吉,免得你给我造成更大的危害。我再也没法帮你了。我将很难解释清这件事,你如何在跟露西订了婚的日子里却一直在跟这个娘们鬼混。我得说,你他妈的太没出息了,这不是假话,因为你太蠢了,简直不知道怎么活。”

“你怎么连问都不问我一声,凯利说的事是不是真的?”

他非常鄙视我头脑这么简单,居然以为他会蠢到相信我的话。他用几乎觉得可笑的口吻说,“好吧——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是在帮别人的忙,对吗?你从没跟那个骚货睡过?你就在她隔壁,却从来没对她动过一个指头?听着,我们都不再是十来岁的小孩子了,我见过那个婊子。即使你真想独自一人安枕,她也不会放过你的,何况你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别想告诉我你没有色心。我们家的人全都一样。你有没有想过怎么会有我们——我们三个的?有人发现,只要他需要,他随时可以来按门铃。你以为我会在乎你跟那个娘们胡搞?可是你肯定会陷进去不能自拔,觉得那样很好很地道。你的脾气实在像妈。不过,要是你一定要这样做,我也无所谓。可是,我不能让你把我弄得跟麦格纳斯家有麻烦。”

“没有任何理由会使你跟麦格纳斯家有麻烦。听着,明天我会把有关的一切告诉你。”

“不,你不必告诉我了。明天以后也不必了。从今以后你我不再有关系。你只要把我的车开回来就行了。”

“我会上你那儿去告诉你真情的……”

“别来,这是我要求你做的最后的也是惟一的一件事。”

“你这狗娘养的,”我流着眼泪大骂,“你这个卑鄙的家伙!我真希望你一命归天!”

佩迪拉跑来找我来了,他朝起居室里喊道,“快,别在这儿讲废话了。”

我一面流着眼泪,一面连推带踢地穿过那些柳条家具,冲了出来。

“怎么啦?干吗流泪?这让你受不了了吗?”

我能够自制时回答说,“不,我跟人吵了一架。”

“我们走吧,要不要我来开车?”

“不,我能行。”

我们驱车先来到她做过手术的那家医院,在嗖嗖的严寒中,咪咪清醒了些,说是她可以自己进去。我们把她扶到急诊室门口,让她自己走进去。然后我们回到车上坐着,希望她不再出来。但没过多久,透过那抹着一层金光、布满冻结水滴的车窗,看见她出现在门口,我连忙下车奔过去接她。

“我说过——”

“他们为什么不收你?”

“里面有个家伙。我对他说了之后,他说,‘我们没有空床位接受你这样的人。你为什么不要你的孩子?回家去等着殡仪馆来人算了。’”

“他妈的!”

佩迪拉帮我把她扶上汽车。他说,“我想我认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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