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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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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艾洪又问。

“我流浪了一段时间,运气不太好。”

“你干吗要流浪?你哥哥跟我说他要寄钱到布法罗给你。”

“怎么,他来跟你说过?”我使劲皱起眉头,“你是说他想来向你借钱?”

“他向我借了钱。我还借给他另一笔钱。”

“借了多少?我没从他那儿拿过一分钱。”

“这太不像话了。我真傻。我应该亲自给你寄去的。是吧?”他伸出舌头,两眼一瞪,一副感到意外的样子。“他骗了我——是啊,他骗了我。可是他不该让你白等一场。尤其是这笔钱是在我借给他那笔钱之外的。即使他境况不好,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我感到非常不快,也很生气,可我觉得,除了眼前这种困境外,还有更糟糕的事朝我袭来。“你说什么——他境况不好?他干吗要借钱?他想要干什么?”

“要是当时他告诉了我,我也许还能帮他一把呢。我借钱给他是因为他是你哥哥。要不,我又不大认识他。他竟跟多事佬穆奇尼克去合伙赌博——就是跟我搞过地皮买卖的那个,记得吗?——我能对付得了他,可你哥哥还嫩着哩。他迷上了赌台球。白袜队在这个赛季里才赛了第一场,他们便告诉他,他那一份赌金已经输掉,并说如果他要继续赌下去,他得再交一百块钱。现在我整个事情都弄清楚了。他们又骗走了他一百块钱。他发火跟他们吵了起来,结果牙床上挨了一拳。穆奇尼克手下的那班流氓把他打进了排水沟。这便是事情的全部经过。我猜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急着搞钱?”

“是的,为了结婚。”

“为了爬到乔·弗莱克斯纳女儿身上,那妞儿把他给迷疯了。现在他可再也别想了。”

“为什么?他们已经订婚了。”

“尽管他不太聪明,而且即使我那七八十块钱真的借丢了,我还是为你哥哥感到难过……”得知西蒙挨打、血流满面倒在水沟里的痛心事,我只是默不作声地听着,没有讲起老奶奶的死、变卖家具以及我妈被逐出家门。“现在她不会嫁给他了。”艾洪说。

“不会嫁?哪有这种事!”

“我是从克雷道尔那儿听来的。是他给她做的媒,许给你的一个亲戚了。”

“不会是五产吧——是跟他?”我惊叫了起来。

“正是你那位天真的表亲。掰开她那双漂亮大腿的将是他的手。”

“该死的!不!他们不能这样对待西蒙!”

“他们这么干了。”

“事到如今,我猜他知道了。”

“他当然知道!他到弗莱克斯纳家大闹了一场,砸坏了好几把椅子。那妞儿跑进了厕所,把自己锁在了里面。后来她家的老头子不得不叫来了警察。警车赶到后,把他给抓走了。”

他也被捕了!我为西蒙暗暗感到难过。啊,这多么不像话!听到想到这一切,我的心都碎了。

“无情的贱女人,是吗?”艾洪说,说时两眼古怪地朝我盯着,样子严肃,他这是要我从整个事件中吸取教训。“就像克雷西达[3]投向希腊军营……”

“西蒙在哪儿?还在监狱里?”

“不,他答应不再找麻烦后,老弗莱克斯纳便撤销了控告。弗莱克斯纳是个正派的老人,他虽然破产了,但谁的钱也没欠。他不忍心那样做。他是个堂正大度的人。他们把你哥哥关了一夜,今天早上就把他放出来了。”

“他昨天晚上是在牢里过的?”

“只过了一夜,”艾洪说,“现在已经出来了。”

“那他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在家里肯定找不到他。”克雷道尔已将我妈的情况告诉了他,他正打算把一切都讲给我听;可是我说我已经回过家了。我面对他坐着,现了原形。我没有地方可去,也没有勇气离开。

直到现在,作为一个家庭,我们总有一些隐私,即使人们知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遭到遗弃,靠救济生活。但在老奶奶在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底细,就连社会福利调查员鲁宾也不知道我们的确切情况。我去免费诊所使诈,不仅是因为钱,还因为我们应该有权掌握自己。如今什么秘密都没有了,只要有兴趣,任何人都可以打听个一清二楚。也许正是出于这种考虑,使得我没有对艾洪说起老奶奶去世这件最令人痛心的事。

“我为你难过,尤其是为你母亲难过。”艾洪开口说道,他想替我打气,“你哥哥自以为是,自作自受。也太容易受女人诱惑了。他怎么会这样好色?”

我想,这问题一部分出于妒忌,一个人竟会如此易受诱惑,如此好色。不过在这方面,艾洪也绝不会全然无动于衷的。

说着说着,他渐渐忘了开始时的想要安慰我的目的了。后来愈讲愈气,竟然竭力握紧拳头,捶起桌子来了。“你哥哥自作自受,要你操什么闲心?”他说,“他活该。他任你陷入困境不管不问,擅自卖掉房子,还借你的名义从我这儿拿走钱,可你一分钱的影子也没看到。要是你真诚坦荡,你就该为这高兴。这样说对你只会有好处。我也会因此更看重你。”

“说什么?说这完全是他的错,我为这感到高兴?说他堕入情网使他不管妈的死活?还是说他卑鄙可耻?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艾洪?”

“你难道还没认识到从今以后你所占的优势吗?你最好不要轻易放过他。他必须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对你讲清楚。优势已转到你这边,你已经抓住了他的把柄。这你都不明白吗?要是有一件事你现在已经弄明白了,那你至少得承认你为他遭殃感到高兴。天啊!谁要是这样耍了我,当我知道他自作聪明反而害了自己,我一定会非常高兴。要是没有这种感觉,我一定会担心自己的脑子不正常了。他干得好!好,好!”

我真不明白,艾洪为什么用这样近乎处于绝望的疯劲拼命劝我,他甚至忘了大骂戈曼了。我猜想,其背后的原因是他想起了被他弄光的丁巴特那份遗产,也许他不想让我被人瞧不起,就像丁巴特没有为这生气反被他瞧不起一样。不,尽管他两手无力地搁在写字台上,可是他如此竭力强调的这种观点,是有着更深的用意的。他的意思是说,因为用老方子来治疗已经不灵,因为我们的梦幻已经破灭,所以,在人处于尚未定型的赤裸状态时,就当教之以选择和掌握力量;应该能从逆境中奋起,应该遇敌手无畏勇进,怒气冲天,凛然以对;应该反复强调做弟弟的身份,而不被这种身份所压倒;应该竭力慷慨陈词而使别人噤若寒蝉——不但个人应该如此,民族、政党、国家也应该如此。要这样,不要做小鸡似的人,做那种被人拔光毛,瘦削干瘪,愁眉苦脸,忧心忡忡,被人用扫帚赶来逐去的人类禽畜。

巴伐茨基在保险丝盒里拨弄了半天,现在电灯开始闪烁着亮了起来。这时我发现自己不但没有去考虑应该考虑的事情,反而哭了起来。我想艾洪一定感到失望,也许甚至是惊愕。我说的是他为自己的判断错误而惊愕,完全没有料到我竟没有遵循他的思路来领悟他应该怎样做人的宏论。他待我冷淡却又不失礼貌,就像在应酬一个女孩子似的。“别伤心,咱们一定可以为你母亲想点办法。”他说,他似乎认为我伤心主要是因为母亲,他不知道我也在为老奶奶的死感到哀痛。“把蜡烛吹灭。蒂莉会端咖啡和三明治来。今天晚上你可以跟丁巴特睡。明天咱们再想办法。”

第二天、我到处找西蒙,可是没有找到他。他没有回来看妈。不过,我找到了正在家里的克雷道尔。他在吃熏鱼和面包卷当早餐。他对我说:“来,坐下来吃一点。”

“我才知道,你终于给我表亲找到一个新娘了。”我对这个斜眼的老炮兵说,一面看着他前臂那粗短、结实的肌肉来回扭动着,剥掉金黄色小鱼的皮,他的刀鞘似的嘴动着。“是个美人儿。有那么一对大肉球!你别怪我,奥吉。我没有强迫任何人,谁也没强迫。尤其是像那样有一对大肉球的人。你对那班年轻小妞有所了解吗?但愿你了解!哎,姑娘有了那样的东西,谁也没法要她做这做那。你哥哥错就错在这里,因为他试过。我很为他难过。”他抬起眼睛朝四下看了看,认定他太太在远处,然后才悄声对我说,“那妞儿弄得我的小家伙都挺起来了。在我这样的年纪,还要行敬礼哩!总之,一个小伙子是驾驭不了她的。她需要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男人,一个头脑比较冷静,说一套做一套的人。要不就会毁了你。也许西蒙还太年轻,成家还早了点。当你们俩还是拖着鼻涕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们了。对不起,可这是真的。现在你们已经长大,所以这么猴急,认为自己应该成家了。可是着什么急呀?你们在成家立业之前,还有许多快活事要干哩。如果给你,你就要!一定得要!决不要拒绝。跟一个在你耳边柔声细气、哼哼唧唧的小妞在一起销魂,那才叫人的生活哩!”这个教唆人的拉皮条老手,他眨着自己那难看的眼睛,对我解释说。他居然把我给逗笑了,尽管我根本不想笑。“而且,”他说,“你也可以看清你哥哥是哪号人了,他一打定主意,就可以卖掉家里的东西,把自己的母亲撵出门去。”

我料到他会提到这件事,把话题从自我辩解转到赡养我妈这一实际问题上来。以往,克雷道尔一向是个心肠很好的邻居,但是我们不能指望由他来照顾我妈,尤其是现在西蒙已把他看成是死对头。更重要的是,我不能再让她待在那个小砖窑里。我告诉克雷道尔,我要给她另作安排。

我来到坐落在阴沉沉的威尔斯街的慈善机关向鲁宾求助。从前,他一直像远房的义叔似的来探访我们。在他的办公室里,在我这双已较成熟的眼睛看来,他显得跟以前已经有所不同。在他神情中的某种东西表明,捐钱的社会阶层要我们这些可怜虫成为怎样的人:言行节制,恭顺尽职,沉默寡言,干净利落,性情温和,不存奢望。他所从事的这一行中出现的惨状和混乱,使他变得通情达理。只有他那惹人注意的厚鼻翼造成的沉重呼吸,使你觉得有一种困难感,其次是一种竭力保持耐心的感觉。我注意到这位为人宽厚、性情温驯的人已被提拔起来掌权当政。这和因为犯罪从伊甸园赶下来那个受到破坏的上帝创造的形象迥然相反,和那个由于神恩允许恢复其神性和金身而激动的同一个拙劣的形象也完全不同。鲁宾认为他不是堕于天堂,而是升自地穴。可他是个好人,我这并不是对他的诽谤,只不过表达他本人的见解而已。

我告诉他说,西蒙和我不得不给我妈找个安身的地方,毫无疑问,他一定认为我们这是在把家里人一个个都摆脱掉——先是乔治,后来是老奶奶,现在轮到我妈了。因此我对他说明:“这只是暂时的解决办法。等我们站得住脚了,到那时我们就会给她另找一套房子,再找一个女管家。”可是鲁宾对我的话颇为冷淡,这也不奇怪,因为我的模样完全像个流浪汉——我的那身漂亮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双眼红肿,看起来就像是靠吃垃圾长大的。不过他还是答应说,要是我们能负担一部分费用,他可以把我妈安排进阿辛顿街的一所盲人之家。每个月我们得付十五块钱。

这跟我所指望的差不多。他还给我写了一张便条,要我拿着去职业介绍所找工作。可是那个年月,这毫无用处。我回到我在南区的那间屋子,把我的大部分衣服都拿去典当了,其中有晚礼服、运动服、犬牙格子呢大衣。我把妈安置好,然后就开始找工作。正如人们说的,当时面临非常时期,人人走投无路,我一有了工作机会便接受了,而我从没干过这么古怪的工作。

是艾洪通过哈罗威的卡拉斯替我找的,卡拉斯在这个行业里有经济上的利益。那是北克拉克街上的一个豪华犬类服务社,四邻尽是下等夜总会、当铺、古玩店和乏味的廉价小饭馆。每天清晨,我开着一辆小型客车沿黄金湖岸去接狗,我从公寓大厦的后门,或者乘湖畔公寓旅馆的工作电梯把狗接到俱乐部里——人们都把它叫做俱乐部。

我的头头是法国人,是个给狗整毛打扮的狗美容师,是位狗专家。此人委琐鄙俚,粗俗不堪,是蒙玛特山脚下的克利希人。据他告诉我说,他在学这门手艺时,曾在当地的嘉年华会上当过摔跤手的雇用骗子。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的尊容缺乏人性,成天硬邦邦,脸色变化极快,就像打了针似的。他跟动物的关系是争斗关系。他竭力想从它们身上拧出点什么,是什么我不知道。也许那些狗的心目中认为狗应该像他那样。他在芝加哥,情况就像色诺芬[4]的一万希腊兵在波斯时一样,他得自己洗熨衣服,亲自上市场购物,还得在一个角落里做饭——他把这狗窝似的地方用纤维板隔成实验室、厨房和卧室。我现在对一个法国人侨居国外的滋味了解得多了,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合常规,他不单是在国外,而且是住在北克拉克街。

我们的俱乐部位于黄金湖岸附近,不仅有太平门等设施,而且占了一幢新建现代化大楼的两层,离圣瓦伦廷节残杀[5]现场不远,离格兰德大街上的动物保护协会也不远。这个服务社的一大特点是经费是由会员缴纳,因此是狗的俱乐部。这些宠物在这儿不但能享受到洗蒸汽浴、按摩、修剪爪子、修毛以及其他娱乐等款待,还要学会懂规矩,养成好习惯。每月收费二十元。狗主顾非但不缺,而且多得难以应付,为这纪尧姆不得不老跟经营部的人争吵,因为他们只顾超量接纳。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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