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奥吉·马奇历险记 > 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34节
听书 - 奥吉·马奇历险记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34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11]的隔壁有个警察局,即使天使来访的那天,这地方早上的情景也不会有所不同。

我们一直沿着主要运输线往前走,最后走进了一个练兵场。它不像我见过的别的练兵场。这儿全部用砖砌成,像页岩般有着一股油烟味,还散发着汽车的燃气味。

我们乘有轨电车朝市区的边缘驶去。后来售票员摇了一下我的肩膀,提醒我车已到转车点。我跳下车来,原以为斯托尼会跟在我身后,可是当车门关上开过时,我发现他仍靠在车窗上睡着。我敲了敲窗玻璃,但没能唤醒他。我在那里等了大半个小时,然后又赶到这路车的终点站,那儿连接着公路。我又在那儿待到将近中午。他可能以为我有意要甩了他。可事情完全不是这样。失掉他我心里感到十分沮丧。

后来我开始招手搭车。先是一辆卡车把我捎到杰克逊,我在那儿找了一家小旅馆过了一夜。第二天下午,一个电影公司的推销员让我搭了车。他要去芝加哥。

————————————————————

[1]意大利首都罗马有七座小山,古罗马城即建于此七座小山之上。

[2]据《圣经》记载,挪亚的后裔企图在巴别建造一座通天塔,因而触怒上帝,为此他变乱了天下人的语言,使众人分散各地,语言互不相通。详见《圣经·旧约·创世记》第11章第1-10节。

[3]据《圣经》记载,埃及国王下令将新生的希伯来男婴一律丢进河里淹死。摩西出生后在家中藏了三个月,因无法再藏,就把他放进一只蒲草箱中,箱外抹上沥青,然后把箱子放在河边的芦苇丛中。埃及法老的女儿到河边洗澡,发现了他,就把他收养为儿子。详见《圣经·旧约·出埃及记》第2章第1-10节。

[4]普尔为一种在球类比赛结果上下赌注的赌博方式。

[5]容量单位,在美国等于35.238升,在英国等于36.368升。

[6]即从纽约经芝加哥到圣路易斯的铁路线。

[7]《圣经》中山名,位于死海东北方,以陡峭险峻著称。相传摩西临终前曾登此山,遥望上帝应许的迦南之地。详见《圣经·旧约·申命记》第34章第1-4节。

[8]20世纪30年代初美国经济大萧条时期所设立的失业工人临时收容村。

[9]美国西部牛仔戴的一种阔边高顶毡帽。

[10]欧洲大陆唯一的活火山,在意大利南部那不勒斯东南十公里处。

[11]《圣经》的《外典》之一卷《多比传》中主角。由于生平乐善好施,有难时得到上帝派来的天使解救。

第十章

夜幕降临时,我们离开加里市朝芝加哥南部驶去。芝加哥张开它那喷着火焰和浓烟的大嘴吞噬着我们,如同那烟火迷漫的港湾颤抖着迎接回乡的那不勒斯人[1]。

我心里明白,我回来不会有安宁和好日子过。麻烦会相继而来。首先是那位波兰女管家,她总爱在钱上找岔子;其次是我妈,她一定觉得我靠不住;还有西蒙,他一直伺机要跟我算总账。我已准备好听他的骂声,我觉得我这一趟贸然出门确实该骂。当然我也有几句关于电报的话要回敬他。不过,我不打算用激烈的情绪和蛮不讲理的斗嘴来对待这种常有的家庭纠纷。这不同于别的事,而且要棘手得多。

应声来开门的是一个新来的陌生波兰妇女,她不会说英语。我以为原来的那个女管家走了,现在这个顶了她的位子。可奇怪的是,这位新来的女人竟在厨房里到处摆满画像,有哀伤的民众,耶稣受难像,还有圣徒像。当然,如果她非要把这些画像放在她干活的地方,那也没有办法,反正我妈也看不见。可是还有几个小孩。我心里纳闷,是不是西蒙又让住进来一家人家。然而,从那女人让我干站着来看,我开始明白,这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家了。一个年龄较大、穿圣海伦教区学校校服的女孩,走上前来告诉我说,她父亲从原来的房主手里买下了全部家具,接收了这套房子。这一定是西蒙干的。

“可是我母亲是不是不住在这儿了?我母亲在哪儿?”

“那位瞎眼的太太?她在楼下的邻居家里。”

克雷道尔家把我妈安置在原来考茨住的小房间里,房间只有一扇安着铁栅的小窗,窗外是一条过道,人们为抄近路常常经过这条小巷猫腰钻过地下砖拱道,或者在这儿停下来撒泡尿。因为我妈只能勉强地分辨出明和暗,不需要看景色,根据这一点来讲,把她安置在这儿不能说是不近人情。由于长年累月在厨房里操劳,她的手掌留下了道道深深的裂痕,一直没能变得柔软平滑。当她抓住我的双手时,我能感觉出这些裂痕。她用比往常更怪的破裂似的嗓音问我:“你听到老奶奶的事了吗?”

“没有,怎么啦?”

“她死了。”

“啊,不知道!”

这真像一支利箭!它冷飕飕地直射进我的心窝,我直不起腰来,也没能挪动一下,弯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死了!想到老太太死了,躺在一口棺材里,埋在地底下,脸被蒙着,沉重的土石压在她身上,她默默无声,这真是太可怕了!一想到这样的暴行,我的心就缩成一团。因为这场争斗一定很激烈。就像对待牙科医生的手那样,她老要甩开一切阻碍和干涉,所以就非得要把她闷死不可。尽管她身体衰弱,她依然是一名坚强的斗士。可是,她奋战时,是穿着衣服,站着,活着的,而如今,只能想像成她已被俘,拖进坟墓,一动不动地躺着。这太使我受不了啦。

我内心的悲痛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我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她怎么死的,妈?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是几天前,她还没搬下楼时,克雷道尔告诉她的。打那以后,她便一直戴孝,用她自己的方式表示她的哀悼。

她这间地窖似的小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哼,我要设法从克雷道尔太太那里打听出西蒙为什么要这样干。当时已是晚饭时间,克雷道尔太太在家。下午她通常都不在家,去跟别的家庭主妇打牌。她们打得很认真,简直要拼命。她怎么会安静得像只大绵羊的呢,你用不着问我,因为她赌钱之后,或者跟丈夫吵架之后,总要暗地里发一次烧。

她没能告诉我有关西蒙的任何事。他是为了要结婚把一切卖掉的吗?在我离家之前,他就急于要和塞西结婚。可是那些家具全是旧的,那波兰人会出多少钱?厨房里那个破炉灶,能值几个钱?还有那几张床,更旧了。还有我们小时候在上面滑溜摇滚的那套人造革沙发?它是拉米西斯《美国百科全书》那个年代的,是上个世纪的。这家具也许是我父亲买的。一切都不堪回首。西蒙一定是要钱十万火急,所以才卖掉了全部金属和人造革的旧家具,把妈妈丢在克雷道尔家的这间小房间里。

当我向克雷道尔太太打听时,我的肚子空空的,饥肠辘辘,可我不能张口向她要饭吃,因为我记得她在食品方面是不太大方的。“你有钱吗,妈?”我问道。她的钱包里总共只有一枚五毛钱的硬币。“哦,你身边带点零钱是个好主意,”我对她说,“万一你想要买点什么,像口香糖或巧克力什么的。”要是西蒙给她留下一点钱,我会向她要一块钱的。不过,不拿她那最后的五毛钱,我照样能设法对付着过一阵子。要是拿了那五毛钱,我想,会吓坏她的,而且也太不近人情了。尤其是老奶奶刚去世,她已经有点害怕了。就像生病时那样,她坐得笔直,像在等待悲哀过去;这样停着,一动不动,就像是有位乐队指挥叫“停!”的那样。她不肯跟我讲西蒙干了些什么,宁愿死抱着自己的看法。她不希望我对此多嘴多舌。我知道她的脾气。

我又稍微多待了一会,因为我感到她盼着我这样。可是,到了我终于该走的时候了,我往后拖开我坐的椅子时,她说:“你要走了?你去哪儿?”这话是问我在卖房子时为什么不在。这我没法回答。

“噢,我在南区的那间房还在,这事我以前跟你说起过。”

“你在工作吗?你有没有工作?”

“我一直有些事做。你不知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一面答话,一面稍稍避开她的脸,虽然没有必要这么做,但总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像一把有凸齿凹槽的钥匙,一把可耻的、存心不良的钥匙。

我沿着林阴道朝艾洪家走去,在芝加哥四月傍晚可爱的紫色雾霭中,道路两旁的树木开始泛绿吐翠,空气中弥漫着碳和清理出的阴沟泥的气息。借着犹太教堂的灯光,可以看到人们穿着新衣,戴着生意人的帽子,手拿放有祈祷用品的方形绒盒,走出教堂大门。这天正是逾越节[2]的第一夜,死亡天使穿过所有没有鲜血标志的大门,夺走埃及人头生子的生命。后来犹太人就成群结队往沙漠进发。我没有继续向前走,考布林和五产把我给拦住了。我刚来到大街上,绕过人群走时,他们就看见我了。他们站在路边,五产一把抓住我的袖子。“瞧!”他说,“今天晚上谁进教堂啦!”两人都咧嘴笑着,看上去他们刚洗过澡,全身干干净净,雄赳赳地浑身是劲。

“嗨,猜猜是什么事?”考布林说。

“什么事?”

“他不知道?”五产问。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到外地去了刚回来。”

“五产终于要结婚了,”考布林说,“是位大美人。你得瞧瞧他要送她的戒指。哦,我们现在不玩妓女了,是吧?嗨,小伙子,有的人可不肯罢休哩!”

“真的?”

“我敢对天发誓,”五产说,“小伙子,我请你参加我的婚礼。下个星期天,在北大街的雄狮俱乐部大厅,下午四点。带个姑娘去。我不想让你对我有什么过不去!”

“我有什么对你过不去的?”

“是啊,你不该对我过不去的。我们是表亲,所以我请你来。”

“好,祝你幸福!”我强打起精神,对他说。多亏天色已暗,他们没能把我看清。

考布林伸手拉我的手臂。他要我去他家吃节日盛餐。“去,到我家去。”

我满身监牢臭味,我的忧愁苦恼还没消除,还没找到西蒙,就去吃饭?“不了,改日再去吧,多谢了,考布林。”我边说边倒退着。

“干吗不去?”

“让他走吧,他有约会。你是不是有约会?”

“说实在的,我的确得去看个人。”

“他正在开始过风流生活呢。带你的小妞来参加婚礼。”

表亲海曼·考布林依旧微笑着,不过他大概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也就没有再坚持邀我;他不再作声。

在艾洪家门口,我遇见了巴伐茨基。他正下楼去换保险丝,艾洪太太用烫发钳时把它给烧断了。有两个女人拿着蜡烛在楼上走着,一个一瘸一拐的,另一个由于身体胖重,步子不稳,走得也很慢,从而再一次使我想起了这是出埃及之夜。可是艾洪家既无仪式也无盛餐。艾洪只过赎罪日这个节日,这还是因为他太太的表亲、哈罗威公司老板卡拉斯的一再坚持,他才同意过的。

“那个醉鬼巴伐茨基是怎么回事?”

“因为地下室的门锁上了,他进不去换保险丝,所以他到看门人的老婆那儿去要钥匙了。”米尔德丽德说。

“要是她家有啤酒的话,那今晚我们就要摸黑上床了。”

艾洪太太蒂莉借着碟子里蜡烛的烛光,突然看到了我。

“瞧,是奥吉!”她说。

“奥吉?在哪儿?”艾洪连声问道,他的目光飞快地在摇曳不定的烛光间扫过。“奥吉,你在哪儿?让我瞧瞧。”

我走上前去坐在他身旁,他抬了抬肩膀,表示要和我握手。

“蒂莉,到厨房去煮点咖啡。米尔德丽德,你也去。”他把她们都打发进那漆黑的厨房,“拔掉烫发钳插头,我真要让她们那些电器搞疯了。”

“已经拔掉了。”米尔德丽德应声说,那声调表示对老要她负责答话已经厌倦,可她仍然准备着尽职。不管怎样,她连最细小的事也百依百顺。她出去时带上了门,于是我便单独和艾洪在一起了。在他的夜间法庭里,我想至少他会对我板起脸。他同我握手只不过是个形式,让我碰碰他的手指,同时让我感到他的态度是多么冷淡。亮着的蜡烛现在使我觉得那般亲切,就像是夜间插在大面包上,飘浮在黑沉沉的印第安湖上,寻找沉入湖底的尸体。此时,他头发中间的那绺白发,低垂着几乎快碰到他写字台的玻璃板,同时像往常那样拿出一支烟来点上。这是一番有条不紊的努力,用袖子拉起胳臂,如同蚂蚁搬运苍蝇。然后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考虑着如何开口。我打定主意,不能为乔·戈曼的事甘愿像个十岁孩子一样受呵责。看来那件事他现在已经一清二楚。我得跟他谈西蒙的事。可是,后来我发现他似乎根本不打算教训我。我的样子一定太难看了——情绪低落、脸色憔悴,走投无路,精疲力竭。上次我们见面时,我还有埃文斯顿的一身阔绰,那次我是来向他请教有关收养问题的。

“哦,你最近干得不太好。看来是这样。”

“是的。”

“戈曼给抓住了。你是怎么脱身的?”

“全凭傻运气。”

“傻?开着一辆偷来的车,连个牌也不换!没脑子透了!哼,他们把他押回来了。《时代》周刊上有照片。你要看吗?”

不,我不要看,因为我知道那照片会是什么样子:夹在两位彪形警探之间;大概还会竭力用被抓住的手拉下帽子,遮住双眼,以免自己那双见不得人的眼睛和那张丢丑的脸摄入镜头。通常总是这样。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