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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吉·马奇历险记_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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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点老派。要是昨天晚上你没注意到她,你见到有个身材笨重、头戴羽毛的女人就是。她曾把一个孩子掷到窗外,害了那条小命。他们运用一切人事关系才使她无罪释放。如果是一个穷女人,就得上电椅了,像露丝·斯奈德那样,受刑时四周站满提着裙子的阔太太,弄得摄影师一张照片也没能拍下。我不知道她现在这般打扮,是否觉得自己和干出那事的那个浪女完全无关。”

听了这些损人的闲话仍觉得清晨的美好,这需要有坚强的体质。在她提高嗓门、哇啦哇啦大讲那些可怕的事件,启示录中的死亡骑士,教堂走廊上那些把裸体的罪人拖往地狱受罪的魔鬼,还有她那些杀害婴孩、天灾人祸和乱伦故事时,我好不容易才得以挺住。

我只好设法敷衍着。可我享受的是一个有钱年轻人所能享受到的一切,因此我便强压住自己的感情,尽量掩盖住心中的厌恶和反感。不过有时候很不好受,譬如在她讲起处决露丝·斯奈德的现场,太太们如何卫护这个在数千伏电压下抽搐的女人的端庄时。虽然我一直避开不合我意的一切,她那描述劫数难逃和罪孽恶行的拿手本领,确曾使我深受刺激。万一真像她说的那样怎么办?例如,要是那女人确曾把自己的婴孩扔出窗外呢?现在讲的可不是从前的那个追杀亲生儿女的美狄亚[27],而是我在餐厅里亲眼见到的戴着羽毛、和自己的银发父母坐在一起的女人。

不过,他们旁边一张桌子上有两个人,很快就引起我更大的兴趣——那是两位年轻姑娘。她们的漂亮容貌使我不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或者想得愈来愈少。有一阵子,我对她们俩都着了迷,可是后来,我渐渐地偏爱上更苗条、更年轻的那个。我爱上了她,只是不再像追求希尔达·诺文森时那样,像个随从似的站在电车后门口盯梢,或者在她父亲的裁缝铺附近徘徊。这一次,我有一种不同的狂热精力,也已知道性的滋味。我所抱的期望更大,也有更多的邪恶之念,也许是受伦林太太的影响吧,她经常讲些色情肉欲的事,毫无顾忌;因而我也就让自己尽情地想入非非,从没想到对这些邪念应该有所自责。不过那时候,我在抑制邪念方面的经验确实也很有限。是啊,我同意劳希奶奶对我们提的警告,说我们血统上的危险(由于妈的关系)是易于动情,不同意的是她污蔑我们,说我们是害人的带菌的人。因此,我便落得个受人摆布。此外还有一个不利条件,因为我表现得——和伦林太太有关——仿佛上帝赐给了我一切,我是在宣扬上帝对我的慷慨:容貌英俊,衣着华贵,彬彬有礼,风度潇洒,言谈风趣,有美男子的笑容,舞技精湛,对女性善献殷勤,这一切全都贴有最漂亮的金叶。可麻烦的是,我有的是你可以称之为假证件的东西。我担心埃丝特·芬彻尔会发现这一点。

我像个骗子似的,没命地卖力,以求在这有限的范围内获得最大的成功。花很多时间把自己打扮成一份活生生的求婚书。我默不作声地全神注视着,力求引起注意。我已被情爱冲昏头脑,只能想出这个办法。可是,在这微风轻拂、安全宁谧的港湾美景中,采用这种暗示的方法,尽管我看起来神志清楚,情况正常,却实在等于把一片痴情空抛在空气中,沙滩上,鲜花盛开的草坪上,还有那敞开的一片白色和金色的大餐厅里,而我本希望把这份痴情洒在那姑娘的秀发上的。我深深地想念着她的香唇,她的纤手,她的乳峰,她的大腿,还有两腿之间。她在网球场上俯身击接球的时候——我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围一条绿底有棕色马图案的绸巾,它巧妙地套在一只手雕小木环里,这种小木环是伦林先生那个季度在埃文斯顿推广普及的——看到她那臀部的曲线,洋洋得意的少女背影,还有那严加保护的柔软的秘处,我心中充满爱念和崇拜的冲动。在允许有性爱存在的地方,世人定会赞同,这种爱不是用暗示和低语来表述无聊糊涂和冰冷干巴的恐惧,而是十分必要的,完全正当的,由喜悦证明是有道理的。要是她肯吻我,用手抚摸我,能让我沾上她腿上的球场尘土、香汗、还有她贴身的污垢和汗珠,使我从折磨人的弄虚作假中解脱出来——从而表明,任何虚假、损人的做法和愚蠢的想法,都是可以改正的!

可是到了晚上,由于一天白费力气,毫无所得,我躺在房间的地板上,已穿好衣服准备去吃晚饭,满怀注定无望的耐心徒劳地冥思苦想着,渴望能想出什么高招——一项像鲜花般完美、星星般辉煌的行动,来摆脱自己的愚昧和笨拙。我已经仔细地记下了我能搜集到的有关埃丝特的一切,以便研究出怎样才能诱使他憧憬和我在一起时的美妙,也就是那种崇高的纯情境界。我只要她让我和她在一起,骑马划船,相亲相爱,施展她那纯洁、伟大的女性魅力和姣美,毫无疑问,由于我的赞赏,她一定会更有魅力,更加姣美,还有她的胳膊肘,她那紧绷在运动衫中的乳头。我曾看她在网球场上动作有点笨拙地去追球,一只快球过网来时,怎样保护自己的胸脯,怎样并起双膝。我对她的研究并没给我的希望增添多少力量,因而我只好躺在地板上,太阳晒黑的脸上满是渴望的神情,张大着嘴巴胡思乱想一通。我认定,她知道自己很有价值,她心里并不着急。总之,埃丝特·芬彻尔并不是我这种人,她不想听人讲到她的汗珠和身上的尘垢。

然而在我看来,这世界上没有人有比她更好的姿色,也没有人有比她更好更得体的口才了。我也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钩心的烦恼。我觉得,就天性和乐趣能形成人类和其他一切生灵的归宿来说,我已身临真正的境地。

我也表现得很机灵。我找机会和老芬彻尔交谈,他不是姑娘们的父亲,是她们的叔父,一个经营矿泉水的商人。这可并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因为他是个百万富翁,他开的是一辆帕卡德牌车,型号和车色都和伦林夫妇的那辆一样。我在车道上把车停在她的后面,因此他必须再三细看后才能认出哪一辆是他的。这一来,我们就攀谈上了,谈得像地位平等的人。可他怎么能知道我的周薪才二十五块,这辆车子也不是我自己的呢?我们谈了一阵子。我递给他一支皇后牌中号雪茄,他笑笑谢绝了。他在大得可以放手枪的皮盒子里装有自己特制的哈瓦那雪茄,由于他身材非常魁梧,雪茄盒放在口袋里一点没有鼓出来。他的脸胖胖的,长有皱纹,黑眼睛——眼珠黑得像中国的荔枝肉——头发斑白,剪得像德国佬似的,后面和两侧都短得露出了头皮。让人有点扫兴的是,他马上告诉我说,这两个女孩子是他的财产继承人,大概是想到我这样讨好献殷勤是不是为了算计他这个白发黑斑、有个臃肿大鼻子的伦勃朗[28]似的老头子。为了弄清这一点,他要我明白,我是在什么社会阶层里厮混。我丝毫没有让步。对男人,不管他是小伙子还是老头子,我从不向他们示弱,也从不让父亲和监护人使我难堪。

接近埃丝特的婶婶比较困难,因为她体弱多病,腼腆寡言,有阔人身体不好时的那种心情。她的衣着和首饰都很讲究,可是这位可怜的太太脸上一副强作自制的神情,为此还有点装聋作哑。我用不着装出关心的样子,我确有这种心肠(天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凭着本能,我知道,她体弱多病,有的是钱,长时间来延医吃药,因而最使她感兴趣的是常人的健康。于是,我便和她聊这个,颇受她的欢迎。

“我的好奥吉,跟你坐在一起的是芬彻尔太太吗?”伦林太太说,“她什么事也不做,成天看着喷泉发呆,我看她神经有点不正常。是你先跟她说话的吗?”

“嗯,我凑巧坐在她旁边。”

这一回答得了个高分,她听了很高兴。可是继而想到的就是我的目的意图。有关这,她立刻毫不客气地揭了出来。

“为的是那两个妞儿,就这么回事!唔,她们长得是很漂亮,不是么?尤其是黑头发的那个。真是个尤物。她看上去爱捣鬼,鬼花样不少。不过,你得记住,奥吉,你是跟我在一起,我得为你的行为负责。那妞儿可不是个女招待,你最好打消你有的那种念头。好孩子,你既聪明又能干,我要看到你上进。我会看到你有出息的。你跟那妞儿自然是不会有什么缘分的。当然,阔小姐有时也能变成小娼妇,也有普通女孩那样的欲火,有时候甚至还要糟。你不知道德国人的家教是怎样的吧。”

这么说来,这对芬彻尔家的家财继承人,注定要给有财势的人了。不过,伦林太太并不是个永不犯错误的人,她已经犯了个错误。她以为我爱上的是西亚·芬彻尔,而不是埃丝特·芬彻尔。她也不知道我爱得有多深,爱得死去活来。虽然我通常乐于把事情告诉人,可我不想让伦林太太有另外的看法。我也不喜欢推测伦林太太对此会作何解释。因而,让她以为我单恋的是头发卷曲、同样漂亮的姐姐西亚,我使了点诈。我没有花多大工夫,便使伦林太太得意非凡,自以为又快又准地道破了我的心病。

事实上,西亚·芬彻尔不止是对我和颜悦色。有天早上,我正在对她叔叔下工夫,而那老头子刚好心情不好,脾气很坏,很难伺候时,她问我去不去打网球。虽然对我来说这不是时候,可我还是不得不笑着对她说,骑马是我的运动;心里却急切地想,得赶快弄个网球拍,马上到本顿港的公共球场去学。说实在,我也不是天生爱骑马,说自己爱骑马,只不过多少可以掩盖自己的出身,有一个受人尊敬的当当响的名头而已。

“我的球伴还没来,”西亚说,“埃丝特又在沙滩上。”

不到十分钟,我也出现在沙滩上,虽然我已答应过伦林太太,待她洗过矿泉浴后跟她玩纸牌。她说,矿泉浴后她人太吃力,不能看书。我热烘烘地肚皮贴地趴着,神志恍惚地盯着埃丝特,脑子里却乱得很,很浪漫,很色情,还有一大半是痛苦。当她俯身用防晒油把双腿抹得发亮,扭头朝我这边转过来时,我既希望她注意到我,又害怕她看见我。我这时已心迷意乱,正一味地在掂量她那优雅地套在游泳衣里的乳房和小小的肚皮的重量;她摘掉头上的白色橡胶游泳帽,梳起头发来,我觉得她的手很有劲。

沙燕纷纷飞出峭壁上的岩孔,掠过清澈的褐色水面,重又飞回到白色、褐色、黑色、从流动到静止的沙波、浸水的树林以及在日光下蜷缩扭曲的树根。

不久,她就站起来了,稍过一会儿,我也跟着站了起来。由于我晚到了,伦林太太对我冷冰冰的。我躺在自己的房间地板上,鞋跟搁在床罩上,像个落马的全身盔甲披挂的骑士,踢马刺被缠住,得用辘轳才能吊起来似的。当时,眼见自己神不守舍的模样惹得伦林太太生气,心想,不管怎样,总得让她看到一点我的进步。我站起身来,用她给我的两把军用刷子,无精打采地刷了刷身上的衣服。我乘那座慢速的白色电梯下到底层,在地面大厅里转了一通。

太阳已经下山,将近晚餐时分。明亮的水面变得愈来愈暗,餐厅里餐巾和菜单都已摆妥,长颈花瓶里插着玫瑰花和蕨类植物,乐队正在幕后校音。我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上,心烦意乱,头晕目眩,后来缓步走向音乐室,里面在放卡鲁索[29]的唱片,那种先是哽咽,而后高喊的歌声,意大利风味的歌剧式的母亲的渴念,儿子的呼唤,听来华丽,其实忧伤。身穿白色套装,头上戴的白色缀珠小圆帽,近似主教的法冠,双肘搁在有盖唱机上的正是埃丝特·芬彻尔。她站在那儿,踮着一只脚。

我便说:“芬彻尔小姐,不知您肯不肯赏脸某个晚上跟我去大卫之家跳舞?”她猛吃一惊,抬起头来。“那儿每天晚上都有舞会。”

我知道注定要失败,从第一句话说出口,我便觉得遭到猛击,四面八方都朝我打来。“跟你?我可要说不了。我肯定不能去。”

血仿佛涌出了我的脑袋、脖子、肩膀,我晕了过去。

没靠人帮助,我自己清醒了过来。也没有人愿意帮助我。埃丝特见我晕了过去,片刻也没多待。显然,使我清醒的是那接近尾声的壮丽歌声和乐声,起初如海螺的呜鸣,后来愈来愈响,如同整个乐队走上一座宏伟大厅的楼梯,到了最最伤心处,鼓声突然停下消失,一切便戛然而止。

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她的断然拒绝,还是由于相互交谈的激动,使我昏晕过去。情况不允许我去思考和探究触发的缘由,以及为什么会有一种全身散了架似的感觉。我只要发现它的力量有多强大就够了。这是一种尴尬处境发出的冲力。当时,我一直拼命地吸气,满脸冷汗,空气寒飕飕的,我颓倒在沙发上,觉得自己被一种什么东西浑身践踏,而那东西的重量多少和我妈及弟弟乔治有关。乔治这时候也许正在扎扫帚,或者放下扫帚踉踉跄跄地前去吃饭。也有可能是和纳尔逊老人之家的劳希奶奶有关。不知怎的,我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碾而过,这东西总是和他们形影不离,而我,原以为已经安然避开它了。

当时,齐兰德小姐正站在门口,就是那位著名公司法律顾问的女儿,一直注视着我。她穿一身晚礼服,身子裹在褶裥的长衣裙里,整个人成了一个长卷;脚上穿的是金色的鞋子,白手套一直套到肘部,看上去像梦幻中似的,颇有东方色彩;她浓密的秀发向上卷成塔状,和她的大胸脯恰好相称;她的脸显得清冷,像一种天气;不过要是她打算打破沉默,说几句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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