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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号泵_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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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流通了,我把炉子从墙边拽开。培根撒得灶头上到处都是,离开了“极冻”玻璃纸的保护,此刻已经解冻发软,一条条猪肉挂在各处,肥瘦斑驳相间,脂肪闪闪反光。麦琪心中的自制早餐就是这个样子。我的祖父肯定会喜欢麦琪,他对早餐有着虔诚的信仰。不过“极冻”牌不行,他厌恶这种包装纸。

麦琪发现我在盯着培根,“你能修好炉子吗?”

“现在不行,我得去上班了。”

她用手掌擦拭眼睛,说:“浪费了培根,真抱歉。”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跑了六家店才找到。那是最后一包,店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补货。”

我对此没什么可说的。我找到煤气总闸,关好。又闻了闻,然后绕着炉子,把厨房里的其他地方也闻了一遍。

煤气的味道差不多全散掉了。

我这才第一次注意到双手在颤抖。我想从壁柜里取个咖啡包,却不小心弄掉了。咖啡包落在台子上,像装了水的气球一样发出扑通声响。我把不停抽动的双手平摊在桌面上,将体重完全压上去,试图让双手镇定下来。结果事与愿违,我的两肘也开始颤抖。险些被炸上天的经历,可不是每天早晨都会有的。

话说回来,过后一琢磨这事儿还挺逗。平时有一半时间压根没煤气。赶上有煤气的那天,麦琪倒打定主意要来扮演修理工。我硬憋回去一阵咯咯笑。

麦琪还坐在地板中央抽鼻子。“真是对不起。”她又说了一遍。

“没事,算了。”我把双手从台子上拿起来,它们不再玩命瞎抖了。还算不错。我撕开咖啡包,咕咚咕咚地喝掉冰凉的液体。经过这么折腾的一个早晨,咖啡因确实能平复心情。

“不,真的很抱歉。我险些害咱俩丢了性命。”

我很想说几句难听的话,但那实在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表现出我生性残忍。“好啦,你没害死咱俩,所以没关系啦。”我拽出椅子坐下,透过打开的窗户望出去。城市上方,天空正从黎明时烟雾腾腾的黄色变成晨间烟雾腾腾的灰蓝。天空之下,人们刚刚开始新的一天,各种嘈杂向高处扩散:上学的孩童一路叫喊。手推车叮叮当当地去做生意。卡车引擎轰然发动,发出金属器件的碰撞声和轮胎咬地的吱嘎声,排出乌云般的尾气,随着夏日的热浪一起涌进窗户。我摸出抗哮喘的吸入器,往喉咙里喷了一下,然后对麦琪挤出微笑,“就跟你那次拿叉子清理电源插座差不多。千万记住,不能用明火找煤气泄漏点。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我好像说错了话,或者是用错了语气。

麦琪的水闸又开了:这次可不是抽噎和落泪,而是纾解心结的那种号啕哭叫,搞得涕泪滂沱。她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很像野郎采样音乐,但没了次声重拍,听起来就没那么趣味盎然了。

我盯着墙壁看了一会儿,想等她发泄完毕,考虑着要不要拿出我的耳机虫,听点儿真正的野郎音乐,但我不想耗尽电池,因为好用的电池很难找。再说,在她痛哭流涕的时候缩头躲开似乎也不太厚道。所以我只好干坐在那里听她哭。到最后,我终于醒过神来,在她旁边的地上坐下,抱住她,让她哭个痛快。

她总算不哭了,开始擦眼泪,“对不起,我会记住的。”

她想必是注意到了我的表情,所以换上更坚决的语气说:“真的,我保证。”她拿小睡衣的肩头擦擦鼻子,“我一定难看死了。”

她面孔浮肿,眼睛通红,鼻涕呼啦的。我说:“挺好的。漂亮,你看起来挺漂亮。”

“骗子。”她笑了,然后摇摇头,“我不是存心要失态成那样的。那平底锅……”她又摇摇头,“多半犯经前综合征了。”

“没吃‘雌舒宁’?”

“我不想瞎折腾自己的荷尔蒙。你想,万一要是……”她再次摇头,“我总想说不定这次就行了,可是……”她耸耸肩,“别在意,我真是一团糟。”她靠在我身上,沉默片刻。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我只是还抱着希望。”她最后这么说。

我爱抚着她的头发,“要发生的迟早会发生,咱们保持乐观就行了。”

“当然。成事在天,我知道的。我只是抱着希望而已。”

“米库和加布花了三年时间。咱们才努力了多久?六个月?”

“到下下个月就一年了。”她停了一下,然后说,“莉奇和珠儿却流产了。”

“在担心流产之前,咱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我松开她,又在各个柜子里翻找咖啡包。这次我花了点儿时间摇晃。咖啡自行加热,我撕开包装,喝了一小口。不如煮的好喝——我在跳蚤市场给麦琪买了个小咖啡壶,她本可以用煤气炉煮咖啡——但总比被炸成碎片强得多。

麦琪把自己整理妥当,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四处忙活。尽管面孔浮肿,但她穿着那件网纱小睡衣的样子仍旧赏心悦目:裸露的肌肤不少,引人遐思的阴影也不少。

她逮住了我的目光,“干吗笑成那样?”

我耸耸肩,“你穿这件小睡衣很好看。”

“楼下那位女士的遗产甩卖时弄来的,都没怎么穿过。”

我不怀好意地送个眼风过去,“我喜欢。”

她大笑,“现在?昨天晚上、前天晚上你都不行,现在居然有想法了?”

我耸耸肩。

“要那样你会迟到的。”她转身也在橱柜里翻找起来,“要根早餐棒吗?我买培根的时候搞到了一整包。估计生产厂又开工了。”没等我回答,她就丢了一条给我。我伸手抓住,撕掉笑脸图案的铝箔包装,边吃边读成分表。无花果和坚果,然后是一大堆“右旋蚁沙丁胺醇醛”之类的营养添加剂。还不如让“极冻”包装解冻的化学品那么简单明了,但管它的,反正营养成分终归是营养成分,对吧?

麦琪转身端详着我遗弃炉子的地方。晨间炽热的空气吹进窗口,培根每一秒都在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油腻。我觉得大可以拿到楼下去,在人行道上煎而食之。实在不行的话,喂给矬格也行。麦琪撅着嘴。我以为她要就炉子或被浪费的培根发表些什么见解,但一开口却完全是另外一码事,“咱们今天晚上要和诺拉出去喝东西。她想在‘山月桂’聚聚。”

“脓包姑娘?”

“这么说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我把剩下的早餐棒塞进嘴里,“我才觉得不好玩儿呢。我要提醒你们俩,现在的水做什么都不安全。”

她扮个鬼脸,“就你知道得多,反正我什么事儿也没出。我们几个都看过那水,既不发黄,又没有泥沙,也——”

“所以你们跳进去就撒欢儿游泳,结果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古怪的丘疹。多神秘啊。”我喝完第二包咖啡,把口袋和早餐棒的包装纸扔进搅碎机,放水冲掉。再过半个钟头,它们就会在六号泵的肚皮里打旋和溶解了。“你不能因为水看起来透亮就觉得它干净。算你运气好。”我擦干净双手,走到她身边,手指滑上她的臀部。

“是啊,运气好。到现在还没起反应。”

她拍开我的手,“怎么着,以为自己是医生啊?”

“护肤专科……”

“少恶心。我告诉诺拉今晚八点见。咱们去‘山月桂’行吗?”

我耸耸肩,“怕是不行吧。那地方只接待特定顾客。”

“但麦克斯欠你——”她发现我又在使淫邪眼色,就停了嘴,“唉,好吧。”

“你说什么?”

她摇摇头,咧嘴一笑,“经过前几个晚上,我应该高兴才对。”

“就是嘛。”我躬下身亲吻她。

等她终于抽开身,用那双棕色大眼看着我,整个糟糕的早晨霎时间烟消云散。“你会迟到的。”她说。

但她的躯体已经贴了上来,也没有再次拍开我的手。

纽约的夏天是我最不喜欢的时节。热气盘踞在建筑物之间,扼住所有事物的喉咙,而空气干脆就是……停滞。什么味道都能闻见:塑料在滚烫的水泥地面上融化,垃圾在燃烧,有谁在往排水沟里放水,陈尿随之升腾而起;总之就是这么多人挤着住在一起的味道。就仿佛每一幢摩天大楼都是狂欢之后大汗淋漓的酒鬼,筋疲力尽地站在那里,黏糊糊地渗出他们搞过的各种勾当的证据。这让我的哮喘病发若狂。有些日子里,我得喷上三次吸入剂才能出门上班。

夏天只有一个好处,它不是春天,好歹没有由于结冻又解冻而落下的混凝土雨往脑袋上砸落。

我横穿公园,想让两肺暂时远离那些渗出物和恶臭,可惜效果并不显著。上午的热度还在积累阶段,但树木已经露出了灰蒙蒙的疲态,每一片叶子都耷拉着,草坪上散布着大面积的棕色斑块,茵茵绿草在夏天面前败下阵来,状如老狗身上的斑秃。

矬格成群结队出动,躺在草坪上,懒洋洋地沐浴在灰尘和阳光之中,享受着又一个无所事事的夏日。天气把他们引到了室外。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嬉戏:一个个毛发蓬乱,性欲勃发,半点儿心事也没有。

不久之前,有人诉请政府除掉或者至少阉掉他们,但市长出面说他们也有权利。不管怎么说,矬格毕竟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尽管谁也不肯承认。他甚至请警察打那些家伙的时候下手别太狠,这让街头小报很是抓狂了一阵。小报都说市长有个矬格私生子藏在康涅狄格州。但几年过去,人们渐渐习惯了矬格的存在。小报纷纷关门大吉,市长也不再担心他的私生子会惹出什么闲话了。

到最近,矬格变成了生活背景的组成部分,仅此而已。满公园都是面目残破的猿人蹒跚而行,他们长着明亮的黄眼睛和粗大的粉舌头,身上的毛皮根本不够在野外存活。冬天来临,他们要么成堆成堆冻死,要么向南部更暖和的地方迁徙。但每年夏天都有更多矬格冒出来。

麦琪和我刚有要个孩子的打算时,我做了个麦琪生下矬格的噩梦。梦中她刚刚分娩完毕,怀抱那个东西微笑着,浑身上下汗湿而肿胀,对我说:“漂亮吧?漂亮吧?”然后把那玩意儿递给我。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那是个矬格,最可怕的是,我居然拼命琢磨该怎么向同事解释我们要养这么个东西。因为我爱这个南瓜脸的小畜生。我想身为父母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这个噩梦吓得我有一个月硬不起来。麦琪因此没完没了地嘲笑我。

一个矬格羞答答地走近。它——或者他,或者她,或者你愿意管同时生着奶子和大粉肠的两性人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对我做出求吻的表情。我只是笑着摇摇头,认定那是个雄性的矬格,因为他的脊背毛发丛生,胯下也确实有条大粉肠,而不是某些矬格身上的那支小铅笔。这个矬格很大度地接受了我的拒绝,只是笑着耸耸肩膀。矬格有个好处:他们也许比仓鼠还没脑子,但天生一副好性格。实话实说,性情比我绝大部分同事都要好,比你在地铁上碰见的某些人更是好得多。

那个矬格溜溜达达地走开,边走边哼哼唧唧地自摸,我继续横穿公园。到了另外一头,我走过几条马路,来到自由街,然后下台阶钻进泵站。

我开门进去,发现切正在等我。

“阿尔瓦雷茨!伙计,你迟到了。”

切是个瘦骨嶙峋、紧张兮兮的小个子,穿背带裤,红发光溜溜地梳向脑后,盖在一块秃发处。他周围总有一股刺鼻的气味,那得归功于他用来治疗斑秃的类固醇药方,这东西让头发蓬勃生长了一阵子,但他很快就染上了揪头发试验强度的强迫症,于是头发再次掉光,他只好从头开始涂抹类固醇,因此散发出哈德逊河似的怪味。不管那种凝胶到底是什么成分,反正都让他的脑壳如打过蜡的保龄球一般闪闪发亮。我们经常劝告他别再用那东西了,但这个话题只要持续时间一长,他就会像发了狂犬病似的对你狺狺而吠。

“你迟到了。”他说了第二遍。他抓挠脑袋的架势让人想起得了癫痫症的猴子在拼命修饰自己。

“是吗?所以呢?”我从衣橱里拿出工作上衣穿上。荧光灯光线黯淡,不停闪烁,但空调在工作,所以室内总算尚堪忍受。

“六号泵坏了。”

“怎么个坏法?”

切耸耸肩,“不知道,就是停机了。”

“有没有发出怪声?是彻底停下,还是速度变慢?有没有漫水?来,帮我一把。”

切茫然无措地看着我,甚至暂时停下了拔头发的动作。

“你没查故障排除索引吗?”我问。

切耸耸肩,“没想到。”

“我得跟你说多少次?你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查索引。停机多久了?”

“好像是从午夜以后?”他皱起脸孔,思索着,“不,从十点开始的。”

“有没有切换水流?”

他拿手掌猛拍脑门,“忘了。”

我拔腿就跑,“整个上西城从昨天夜里开始就停止污物处理了?你为啥不给我打电话?”

切小跑跟上,留神避开我的脚后跟,我们穿过迷宫般的处理厂奔向控制室。“你下班了啊。”

“然后你就这么不管不问?”

全速奔跑的时候很难耸肩,但切却有这个本事。“总有东西出故障。我觉得情况没那么糟糕。你知道的,三号隧道坏个电灯泡,厕所漏水,喷泉饮水机又不工作了。你从来都不去管啊。所以我想就让你睡觉好了。”

我都懒得解释其中的区别,“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千万记清楚了,要是泵机——不管哪一台泵机——停止工作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管我在哪儿,我不会生气的。你给我打电话就行。如果听凭这些泵机停转,天晓得有多少人会生病。水里有不好的东西,我们必须控制住它,否则等它冒进下水道,蒸发到空气里,人们就会生病。你听懂了吗?”

我推开通往控制室的门,停下了脚步。

地上盖满了厕纸,一卷一卷的厕纸,散开来,挂得控制室里到处都是。就像是木乃伊脱衣舞出了岔子。至少有100卷厕纸散落各处。“这他娘的是搞什么?”

“怎么了?”他挠着脑袋东张西望。

“切,厕纸!”

“哦,对。我们昨晚上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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