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6号泵 > 6号泵_第26节
听书 - 6号泵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6号泵_第26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戴帽子。”

我的目光又转移到小女孩身上,她手拿着帽子,变得有些着急,由于我的不配合而开始低声嘟哝,挥舞着帽子向我示意。于是我弯下腰,小女孩把帽子戴在我头上,脸上堆满笑容。我坐直将帽子戴稳。

“你在笑。”女人说道。

我抬头看她,“她很可爱。”

“你挺喜欢她,是吗?”

我又一次看向小女孩,开始思考,“说不上。我以前从未认真观察过小孩。”

“你撒谎。”

烟灭了,我将烟蒂摁在餐桌上。女人看着我,皱了皱眉,也许是为我弄脏她本就够脏了的桌子而生气,但是接下来她似乎想起了那把枪的存在。我也想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柱爬上来:当我朝小女孩弯腰的时候,彻底忘了这件事。她完全可以将我打死的。我们忘记又记起,尔后又忘记这些事,实在是好笑。我们俩,我和那个女人,一分钟前还在交谈,下一分钟却都在等待对方的枪口。

这个女人看上去本可以成为约会的绝佳女伴。看得出来,她很有胆量。在她想起那把枪之前,她的勇气几乎要喷薄而出了。我能看见勇气在她的眼神里来回闪烁。她先是一个人,然后又像另一个人:一时间她是个活泼、喜欢思考和回忆的女人;然后突然之间,她却变成另一个女人,坐在满是油腻盘子的厨房里,橱柜上是咖啡杯留下的杯底痕迹,还有一个拿着手枪的警察坐在她的餐桌旁。

我又点燃一支烟,“你会怀念回春治疗吗?”

她低头看着女儿,朝她伸出双臂,“不怀念,一点儿也不。”女孩重新爬回到母亲腿上。

烟雾从我口中缭绕而出,“可你没法逍遥法外。这太疯狂了。为了孩子,你得放弃回春治疗,你得寻找到一个同样愿意放弃回春治疗的捐精者,两个人为了一个孩子而走上死路。你还得独自分娩,然后再将孩子藏起来,最后你还需要身份证让孩子开始接受回春治疗,因为没有人愿意给一个没有资料的病人进行治疗。而且你也知道这些不可能都成功,可你还是这样做了。”

她朝我皱着眉,“我本可以做得到的。”

“你做不到。”

猛然之间,她的意识再次回到了厨房。她抱着孩子瘫坐在椅子里,“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赶紧动手?”

我耸肩道:“我只是很好奇你们这群生育者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狠狠地盯着我,满腔怒火,“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们需要新的事物。我活了一百一十八岁了,我在想不光我一个人是如此。我在想我渴望有一个孩子,我想知道当她今天醒来后会看到什么,她会发现和看见那些我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因为那是崭新的。这世界总算有了些新的东西,我喜欢透过她小小的双眼来看事物,而不是你的那双死鱼眼。”

“我没有死鱼眼。”

“照照镜子吧。你那就是死鱼眼。”

“我有一百五十岁了,但我仍和头一次延续生命时一样感觉良好。”

“我打赌你早就忘记了,没人记得住。”她的目光再次回到枪上,却又马上转移到了我身上,“可我还记得,现在这样更好,比永生好上千倍。”

我摆出一副怪脸,“通过你的孩子来生活,是这样吗?”

“你们不会明白,你们没人能明白。”

我移开了视线。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才是拿枪的那个人,是掌控全局的那个人,但却是她在看着我,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仿佛被什么紧紧揪住了似的。如果我能运用丰富的想象力,我会说是我体内那部分小小的属于灵长类动物的本能,试图将自己从泥潭里拉出,让世界听到它的呼声。那是我们曾经的模样。我看着这孩子一小女孩——她也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小孩都喜欢拿帽子玩,抑或只是她喜欢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小孩都喜欢帮要杀他们的人戴上帽子。小女孩冲我笑着,然后将头塞进她母亲的怀里。这个女人的目光落在我的枪上。

“你想要朝我开枪吗?”我问道。

她抬起目光,“不想。”

我轻轻地笑道:“得了吧,说实话。”

她眯起眼,“如果可以,我会给你脑袋来一枪。”

突然间我觉得筋疲力尽,什么都不想管。我烦透了这肮脏的厨房,这阴暗的房间和肮脏的一次性纸尿裤的味道。我将格兰其枪朝她的方向推了一把,离她更近了。“来吧。你会为了一个不能永生的生命而杀死一个活了太久的人吗?我会一直活下去,而这小女孩最幸运也活不过七十年——她也不会那么幸运——而你已经算是个死人了。但你真的想毙了我吗?”我感觉自己仿佛站在悬崖旁边,各种可能性围绕着我,“试一试。”

“什么意思?”

“我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想抓住吗?现在就是时候。”我将格兰其枪推得离她近了一些,引诱她。我全身刺痛,头仿佛没了重量,几乎有些晕。肾上腺素在我体内奔流,我将枪推得离她更近了。突然间我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会和她争夺这把枪,还是会眼睁睁让她拿去。“现在就是时候。”

她没有发出任何征兆。

她只是突然冲向桌子。小孩从她怀里摔落。她手指刚刚触碰到枪,我就猛地将枪夺走。她再次朝前冲,爬过桌面伸手抓来;我朝后一跳,撞倒了椅子,让她扑了个空。她朝枪伸出手,张开手指向我抓来,铁了心要孤注一掷,尽管她早就明白自己已经输了。我朝她举起了枪。

她盯着我,双手垂到桌面上,开始哭泣。

小女孩也哭出了声,坐在地上号啕起来,弄脏了的小脸蛋变得通红,她和她那赌上一切试图夺我枪的母亲一道哭泣着:她所有的希望,和这么多年来小心翼翼地东躲西藏,以及所有保护她后代的需要,所有一切都赌输了。现在的她,躺在肮脏的桌子上,四肢摊开,哭泣着,地上是她号哭的女儿。小女孩还在不停地尖叫。

我用格兰其枪瞄准那女孩,此刻她彻底暴露在了射程内。她一边号啕大哭,一边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母亲,但却站不起身,只是举着手。她在等着那个已经耗尽全力的女人来抱起她,而没有注意到我和我的枪。

只需一枪,她便会倒下,额头上出现颜料似的窟窿,脑浆像意大利面一样溅洒到墙上,空气中充满火药的焦味,只等清扫组来收场。

可我却没有开枪。

相反,我将格兰其枪收进枪套,走出门外,留下泣不成声的母女俩,任她们去过满是污垢的生活。外面又下起了雨,雨水像一条条粗绳子般从屋檐上落下,溅洒在地上。周围的丛林里躁动着猴子的声音。我拉起衣领,重新戴稳帽子。而身后的哭泣声几乎已听不见了。

也许她们能一直生存下去。任何事皆有可能。也许那孩子能活到十八岁,然后设法再到黑市的回春药剂,再活上个一百五十年。更可能的是,六个月后,或是一年、两年、十年后,某个警察会踹开房门,干掉这小孩。但那个人不会是我。

我踏着潮湿的泥土和藤蔓,向警车跑去。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感到雨水是那么的清新。

萧傲然 译

用于固化大气中的二氧化碳。?????

目的是从空气中清除二氧化碳。?????

希腊神话中的大地之神,是众神之母。?????

黄卡人

闪亮的弯刀落在仓库的地板上,映出一道鲜红的火焰:那是仓库中的黄麻、罗望子和扭结发条在燃烧。如今,那些人全都来到了这里。那些头上戴着绿头带、手持标语和沾满鲜血的弯刀的人。他们的叫喊声在仓库里回响着,在街道上回响着。大儿子已经死了。而翠花,尽管他无数次拨打她的电话号码,但始终无法联系上她。女儿们的头颅在他面前被斩开,鲜血喷溅,如同感染了锈病的榴梿喷溅水疱。

火焰愈发猛烈。黑色的烟雾在他身体四周翻腾。他在自己名下的仓库办公室里奔跑着,穿过装在柚木盒子里、安装着铁质踏板的计算机,穿过一堆堆他手下雇员连夜烧毁文件后留下的灰烬——那是为了抹去所有曾帮助过三荣帆船公司的人的名字。

他奔跑着,炙热的空气和烟雾开始让他窒息。他钻进自己华丽的办公室,冲向百叶窗,慌乱地摸索着黄铜窗钩。他用肩膀猛撞蓝色百叶窗,与此同时,仓库正被大火吞噬,那些棕色皮肤的人正从门口蜂拥而入,手中挥舞着被血染红的匕首……

陈福生醒过来,大口喘着粗气。

一块水泥的尖利棱角顶在他的脊柱关节上。一条汗津津的大腿压在他脸上,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推开那个陌生人的腿。汗水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使他可以分辨出周围这些不安的、挪动着的人体。他们打嗝、呻吟、放屁,肉体贴着肉体,骨头顶着骨头,活着的、耐不住闷热死掉的,全都挤在一起。

一个人咳嗽起来,肺里的湿气和嘴里的唾沫喷到了陈的脸上。他的前胸后背都被周围陌生人赤裸的、黏糊糊的肉体挤压着。他强压下自己对幽闭的恐惧。他强迫自己安静地躺着,缓慢地深呼吸,尽管吸入的空气热得像一团火。即使满脑子都是死里逃生后的恐惧,他还是强迫自己忍受这里的闷热和黑暗。其他人睡着,他醒着。其他人死了,他活着。他强迫自己安静地躺在原地,仔细聆听。

有自行车的铃声传来。那是在他身下很远的地方——足有一辈子那么远——这座大楼里万余人的身下。自行车的铃铛正发出悦耳的响声。他抓着装有自己全部家当的麻袋,从纠缠在一起的人堆里爬了出来。他迟到了。在他一生中,从不曾有、也不会有比这一次更糟糕的迟到。他把麻袋扛到瘦骨嶙峋的肩膀上,沿着沉睡肉体铺成的台阶摸索着往下走。他的凉鞋在肉体间穿行,从一组组家庭、一对对情侣、一个个蹲伏的饿鬼身旁经过。他不停祈祷着,希望不要把自己这把老骨头摔断。一步,一停。一步,一停。

人群中出现了咒骂声。密集的人体挪动着、翻动着。他在那些运气不错、找到地方平躺的人们身边找到一个落脚点,努力站稳身子。向下,继续向下,转过一个又一个楼梯转角,从他同胞们铺成的地毯上走过。一步,一停。一步,一停。又转了个弯。下边很远的地方出现一丝灰色的光。新鲜的空气开始亲吻他的脸颊,抚摸他的躯体。不知名的肉体所组成的瀑布开始现出它的真实形态,一个个男人、女人以坚硬的水泥为枕,拥挤地栖息在没有窗子的楼梯间里。慢慢地,灰色的光芒变成了金色。自行车的铃声愈加清晰响亮,就像二代结核病患者的咳嗽声。

陈福生从高楼里冲了出来。街道上是一群群卖粥的小贩、织麻袋的手艺人和运土豆的手推车,他身处其间,双手按着膝盖,喘息着。这里尘土飞扬、落满被践踏的粪便,陈却心存感激地大口大口吸入这条街道的空气。汗水像瀑布一样从他身上往下淌,汗珠从他的鼻尖上滴了下来,打湿了红砖铺就的人行道。炎热的天气是能闷死人的。对于老年人更是如此。但他已经从那座火炉中逃了出来。尽管旱季的户外依旧炽热,但至少他不会被烤熟了。

一批批自行车在街道上穿梭,车铃叮叮作响,像一群群锦鲤摇曳而过。乘车的上班族早已经上路去工作了。在他身后,那座四十层高,紧裹在炙热空气、藤蔓和苔藓里的高楼投下深深的阴影。这是一栋废墟,破损的窗子后面,是被抢劫一空的公寓。它曾是过去能源扩张时代的荣耀,如今却成了一座热气蒸腾的棺材,尽情地接受着热带阳光的直射,却没有任何温度调节设施,甚至连电也没有。曼谷只管把逃亡至此的难民扔在蓝天之下的高楼中,不闻不问,由他们自生自灭。尽管如此,他却活着出来了。这么多不利因素——粪肥巨头、白衬衫,还有他自己的年龄——可他还是再一次从高楼回到了人间。

陈福生挺直身子。人们搅动着锅里的面条,从竹子制成的蒸屉里取出包子。灰色的尤特克斯高蛋白质大米煮成的稀粥散发出腐烂的鱼和肥腻酸臭的油脂味道。饥饿让陈的胃皱缩成一团,黏稠的口水快从嘴里溢出来——在食物味道的刺激下,他那几乎脱水的身体也仅能做出这样的反应了。柴郡猫像鲨鱼一样在小贩们的腿边来回巡弋,期待着食物碎屑掉下来,或者趁机盗走食物。它们的皮毛闪烁着变幻的光彩,原本属于白猫、暹罗猫或橙色斑纹猫的花纹逐渐褪去,开始显现新的背景——钢筋水泥下蜂拥而至的饥饿人群。锅下面,边缘泛着绿色的甲烷焰猛烈地燃烧着。米粉被投入热油,散发出另一种气味。陈强迫自己离开。

他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将麻袋向后一甩,背在身后,无视被麻袋打到的某人引发的愤怒叫喊。那次事件中遭难的人们蹲伏在门口,挥舞着残肢,向那些并不比他们富有多少的人们乞讨。男人们坐在茶凳上,注视着白天的热浪,一截截捡来的金叶烟草卷成的香烟在他们之间口口相传。女人们则聚成一堆,紧张兮兮地抚摸着手里的黄色卡片,等待白衬衫们过来,为这些证件续期。

目力所及,到处都聚集着黄卡人:整整一个族群的人们,从突然间不再欢迎他们的马来亚逃亡出来,来到了伟大的泰王国。这样一群为数众多的难民现在接受泰王国环境部及其警察部队“白衬衫”的监管,就好像他们不是一群人,而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物种入侵,与二代结核病、锈病和基因破解型象牙甲虫同类的东西。黄色的卡片,代表黄色皮肤的人。周围全是和他一样的黄种人,而陈本来得到了一个机会,可以从这群人中挣扎出头,但他却来迟了。这是他作为一个黄卡华人难民数月以来得到的唯一机会。而他竟然来迟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