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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号孩子:一个如同俄罗斯狼一般残酷的故事_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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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莎坐在椅子上,被绑的姿势和她的丈夫几乎如出一辙。医生一想到她认出他来,一想到她可能会接受自己的提议,便兴奋莫名。如果她从了他,她就安全了。她显然不是他所想象中的那种老练的谋生者。她有着非凡的美貌,但却没有加以利用,反而选择忠贞。也许她相信有来生,相信有天堂,在那里她的忠诚会受到嘉奖。但在这里,忠贞毫无价值。

他相信她后悔了,他期待着她会央求他:

救救我。

现在提出任何条件,她都会答应的:他可以向她提任何要求。他就算有龌龊的想法,她也会愿意接受,并会要求更多。她会对他完全心悦诚服。医生打开墙壁上的格栅,尽管这个格栅从表面上看是通风系统的一部分,实际上是用来传递两个牢房之间的声音。他希望里奥能将字字句句都听得真切。

瑞莎抬头盯着扎鲁宾,看着他流露出夸张的悲伤神情,无疑是想要传达一种怜悯,仿佛在说:

只要你接受我的要求。

他放下箱子,开始检查她的身体,尽管她并没有受伤。

“我需要好好检查你身体的每一部分,你知道,我要写报告。”

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瑞莎抓获。餐厅被包围:地下工作人员闯进餐厅,直接将她抓获。当她被押送出去的时候,巴萨洛夫跟在后面起哄,说她罪有应得,他的下流表现实属意料之中。她被绑在一辆卡车的后面,任何解释都没有,她也不知道里奥怎么样了,直到她偷听到一名军官说他们抓到了他。她从那个人满意的口气中判断,里奥至少当时想逃跑。

当医生的双手在她身上蠕动时,她的眼睛仍然直勾勾地望着前方,仿佛他不存在。但她还是忍不住偷瞄他两眼。他的指关节长着浓密的绒毛,指甲非常干净,修剪得也很整齐。她身后的警卫开始笑,非常幼稚的笑声。她集中注意力在幻想,幻想他触碰不到自己的身体,无论他做什么,他连碰都碰不到她。但幻想无法持久,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慢地往上移动,她感到自己眼眶里蓄满了泪,然后将泪水忍了回去。扎鲁宾凑得更近些:他的脸就贴着她的脸,他吻她的脸颊,将皮肤吸在嘴里,好像要马上咬一口。

这时,牢门开了,瓦西里走了进来。医生后退一步,站直身子。瓦西里很生气:

“她没有受伤,你没必要在这里。”

“我只是确认一下。”

“你可以走了。”

扎鲁宾拎起箱子,走了。瓦西里关上格栅,在瑞莎的身边蹲下来,看着她的眼泪说道:

“你很坚强,也许你认为自己可以撑下去。我理解你忠实于自己丈夫的愿望。”

“你理解吗?”

“你说得没错,我理解不了。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马上将一切告诉我,你的处境可能会好些。你可能会认为我是个恶魔,但你知道我这招是从哪里学会的吗?你的丈夫,以前他在审讯之前就老是对受刑者说这句话——其中有些人就是在这间牢房里接受审讯,他可是由衷的。”

瑞莎盯着这个男人英俊的脸庞,心想不知道为什么三个月前在火车站,他看起来那么丑陋。他的眼睛阴沉,既不是没有活力,也不是愚钝,只是冷漠。

“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但这足够了吗?”

里奥应该一直在储存自己的体力,等到有一天厚积薄发。但现在肯定不是那个时刻。他看过太多囚犯拿拳头砸地板,大吼大叫,在逼仄的牢房里来回踱步,他们不过是在浪费自己的体力罢了。每当那个时候,他都在想,他们难道看不到自己行为的徒劳无益吗?现在,他和这些人的处境相同,他最终体会了他们的感受。就好像身体对这种监禁过敏一样,与逻辑或推理都无关。他就是不能坐,不能等,什么也做不了。相反,他想挣脱束缚,直到手腕开始流血。他内心某个地方真的以为自己会挣脱这些铁链,即使他见过上百个男男女女被铁链束缚,却没有一次挣脱过。他的胸中燃烧着胜利大逃亡的想法,他完全顾不上这种希望就和他们所遭受的酷刑一样危险。

瓦西里走进来,示意看守在里奥面前摆一张椅子。看守遵照吩咐,将椅子摆在里奥够不着的地方。瓦西里上前一步,将椅子拉得更近一些。他的膝盖几乎碰到里奥的膝盖,他盯着里奥,后者的整个身体似乎都想挣脱束缚。

“放松,你的妻子没有受到伤害,她就在隔壁。”

瓦西里示意看守将格栅打开,大声喊道:

“瑞莎,对你丈夫说点什么。他在担心你呢。”

瑞莎的声音传过来,就像是虚弱的回声:

“里奥?”

里奥往后一靠,身体放松下来。里奥还没来得及答应,看守就关上了格栅。里奥看着瓦西里。

“没有必要折磨我们俩,你知道我也看过多少类似情形,我明白顽抗没有任何意义。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我都回答。”

“但我基本上已掌握所有情况,我看过你们收集的文件材料,我也同内斯特洛夫将军交谈过,他很聪明,很清楚自己的小孩不应该在孤儿院里长大。瑞莎对他的信息也都确认了,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那就是,为什么?”

里奥没有明白,但他的斗志全丧失了。这个男人想听什么,他就会说什么。他就像一个小孩对老师说话那样:

“对不起,我无轻蔑之意,但我不明白,你是问为什么……”

“你几乎一无所有,为什么还要为了这件异想天开的事情去冒险?”

“你在问谋杀案的事情吗?”

“谋杀案已经全部被破获了。”

里奥没有回答。

“你不相信,对不对?你认为某个人或某群人没有原因就在这个国家到处随意地杀人吗?”

“我错了,那是我以前的看法,这个看法不对,我现在完全收回。我承认有罪,我会在招供上签字。”

“你意识到自己犯了最严重的反俄罗斯煽动罪,这感觉像是西方宣传,里奥。这个我可以理解,如果你为西方工作,那么你就是叛国者。也许他们用钱、权力以及你失去的一切来收买你。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至少还可以理解。是这样的吗?”

“不是。”

“这正是我担心你的地方,也就是说你真的相信这些谋杀案之间都有关联,而不是变态、游民、酗酒者和不良分子的所作所为。老实说,这是疯狂行为。我和你共事过,也见识过你办事的条理性。说实话,我还真羡慕你这一点。因此,当我听说你新的冒险时,我简直不敢相信。”

“那是我以前的看法,这个看法不对,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为什么有人想杀死这些孩子?”

里奥盯着他对面的这个人,这样一个人会因父母与一名兽医交往就想枪决他们的两个孩子。他会朝他们的后脑勺开枪而毫无感觉,但他现在却这么正经八百地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有人想杀死这些孩子?

死在他手下的人堪与里奥要找的这个人相提并论,甚至更多。然而,对于这些犯罪,他都有正当借口。这难道就是他不能理解那些在国家安全部之外或不是劳改营看守的人就不能杀人的原因吗?如果这是他的观点的话,里奥对此表示理解。有太多合法途径去杀人,为什么要选择一个非法的方式呢?

但这些孩子不是他的重点。

瓦西里的迷惑来自这些犯罪显然没有动机这个事实,不是因为这些谋杀案高深莫测,而是从中能获得什么,立场是什么。杀死这些孩子既没有合法的必要,也无法谋取更大好处,获取物质利益。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里奥重复那句话:

“那是我以前的看法,这个看法不对。”

“从莫斯科被驱逐,从一个你忠心效力多年的军队被驱逐,你所受到的打击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毕竟,你是一个骄傲的人。你的神志无疑受到重创,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的原因,里奥。”

瓦西里站起身,仔细考虑所处情况。国家安全部已经接到命令,在斯大林死后,对拘捕者禁用所有暴力行为。瓦西里向来善于苟且偷生,立刻就遵照命令行事。但是现在,在他手上的是里奥。瓦西里能否只是走开,让他去面对审判?这样就够了吗?这样会让他心满意足吗?他朝门的方向转过身去,意识到自己对里奥的这种强烈冲动会将自己置身于与里奥同等危险的境地。他能感觉到自己平常的谨慎被某种个人的东西所取代,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强烈欲望。他发现这种欲望无法遏制。他示意警卫过来:

“让沃斯托夫医生过来。”

即使时间不早了,但临时被招来工作并没让沃斯托夫感到不便。他甚至很好奇,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他与瓦西里握手,听瓦西里简单描述情况,注意到瓦西里提到里奥时用的是“病人”,而不是“囚犯”。他明白这是防止出现囚犯会控告遭受人身伤害的情况。简短地了解病人对某个儿童杀人犯抱有某种幻想之后,医生让警卫陪同里奥来到治疗室。他兴奋地想要知道,这个古怪的想法之下隐藏着什么真相。

诊疗室与里奥记忆当中一模一样:小而整洁,一把红色的皮椅子用螺丝锁在白色瓷砖地面上。有许多玻璃柜,柜子里摆满了药瓶、粉末和药丸,每个上面都贴有干净的白色标签,标签上用黑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各种名称。一排铁质医疗器械,还有消毒水的味道。他被固定在布洛德斯基曾经固定过的那张椅子上,他的手腕、脚踝、颈脖都用同样的皮带所固定。沃斯托夫医生将一个注射器里灌满樟脑油,撕开里奥的衬衫,找到血管,一切都无须解释,里奥以前全都看过。他张开嘴巴,等着他们用橡皮塞塞住自己的嘴巴。

瓦西里站在一旁——当他看着这一切准备工作时,因期待而兴奋地发抖。沃斯托夫用樟脑油注射里奥。过了几秒钟之后,里奥开始翻白眼,身体开始摇晃。这是瓦西里梦寐以求的时刻,他为了这个时刻,在脑海中计划过成千上万次。里奥看起来可笑、虚弱而可怜。

他们等待着这种极端的身体反应平复下来,沃斯托夫点点头,表示可以了:

“看看他说什么。”

瓦西里走上前,拿开橡皮塞。里奥吐了一些黏液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头软弱无力地垂着。

“和以前一样,从简单的问题开始问。”

“你叫什么名字?”

里奥的脑袋从一侧晃到另外一侧,嘴里还在流口水。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里奥的嘴唇动了动,他说了什么,但瓦西里没有听到。他靠近些: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眼睛似乎在集中焦点——他盯着前方,然后说道:

“帕维尔。”

|同一天|

你叫什么名字?

帕维尔。

他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站在森林中的雪地里,积雪没过脚踝,空中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照射在他身上。他的夹克是用装谷物的粗麻袋缝合而成,缝合的仔细程度不亚于最精致的皮革。他抬起一只脚,脚上没有穿鞋,而是由一根细绳用破布和橡胶将脚紧紧捆绑在一起。而他的手是一双孩子的手。

他感觉到有人拉了一下他的外套,他转过身,站在身后的是一个穿着同样粗麻袋衣裳的小男孩,男孩的脚上也是同样的破布和橡胶。小男孩在眯着眼睛看,鼻涕从鼻子里流出来。他叫什么名字?有点笨拙,有点忠心,又有点愚蠢——他就是安德雷。

在他的身后,一只瘦得皮包骨的黑白花猫开始尖叫,在雪地里挣扎,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所折磨。猫被拉进林子里,猫爪上套着细绳,有人在拉扯这根细绳,将它往雪地的另外一个方向拖。帕维尔跟在后面跑,但这只猫仍在挣扎,而且被拉得越来越快。帕维尔加快步伐,他回头看,看见安德雷无法跟上,被远远地落在身后。

他突然停了下来,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细绳另一端的人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名长者——他的父亲史蒂芬,他在莫斯科道别的那个人。史蒂芬捡起猫,啪嗒拧断猫的脖子,然后丟进一个大谷物袋里。帕维尔走到他跟前:

“爸爸?”

“我不是你爸爸。”

史蒂芬举起一根粗粗的树枝,准备朝他的脑袋抽过来。

睁开眼睛,帕维尔发现自己在那个谷物袋里,鲜血在他的脑袋上已结成块,嘴巴也已经干裂。他被一个大人扛走了,他的头很痛,这令他感到恶心,他的身下还有什么东西,他伸手一摸,原来是只死猫。他身心疲惫,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一丝火的温度,他醒了过来。现在,他不再在麻布袋里了,他被倒在一家农舍的地面上。史蒂芬——这时是名年轻男子,也就是林子里那个枯瘦而凶暴的那个人——坐在火炉旁,手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安娜坐在他身边:她当时也很年轻。史蒂芬手里的男孩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几乎只剩一副骨架——皮肤松垮,骨骼突出,眼睛瞪得老大。史蒂芬和安娜俩人都在哭泣,安娜温柔地抚摸这个死婴的头发,史蒂芬用低低的声音呼唤这个男孩的名字:

“里奥。”

死婴就是里奥·斯特帕诺维奇。

最后安娜转过身来,红着眼眶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住在哪儿?”

他还是不知道。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安娜继续说道:

“你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他摇了摇头。

“你本来会死,这样他可能就会活下来。你明白吗?”

他不明白。她说道:

“但我们的儿子救不活了,在我丈夫打猎的时候他就死了。既然他死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去哪儿呢?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他对自己一无所知,他的思维一片空白。

安娜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伸出手。他费力地站起来,身体虚弱,头脑晕眩。他在那个麻袋里待了多久?他被背着走了多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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