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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号孩子:一个如同俄罗斯狼一般残酷的故事_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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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散开。他蹲下身子,但仍然在跑。更多的子弹击打在街面,发出砰砰的声音。他在街角转弯,逃离了射程范围。

汽车停在那里。他钻进汽车,将钥匙插进点火装置,发动机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之后马上就熄火了。他又试了一次,还是发动不了。他又在试,心里一边默念着“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这次终于发动了。等汽车发动之后,他开始加速,尽量不让轮胎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不能让尾随而来的地下工作人员看到这辆车,这一点至关重要。路上行驶车辆不多,他就混迹其中。由于这是一辆民兵车辆,希望那些看到它的军官会以为他是自己人,然后继续步行搜查。

路上交通顺畅,里奥一路快马加鞭,往城外开去。内斯特洛夫说得不对:他无法一路开到罗斯陀夫去。首先,罗斯陀夫在数百公里之外,他没有足够的汽油,而且也没办法去加油。更重要的是,一旦他们发现他偷走了一辆车,他们会关闭所有道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车能开多远就开多远,然后将车丢掉,藏起来,溜进乡间,然后再搭乘火车。只要他们找不到丢弃的车辆,不开车对他来说会更加安全。

他在连接城里城外的唯一一条主要公路上一直加速向西行驶。他看了看后视镜。如果他们对周围建筑进行全面大搜查,以为他是步行逃跑,那么他至少还能这么畅通无阻地往前行驶一小时。他还在加速,加到车的最高时速八十公里。

前方,一些人簇拥在一辆停泊的民兵车周围。这是路障,他们已经采取严密措施,不放过任何漏洞。如果往西的道路被封锁,那么向东的道路势必如此,他们应该将全城都封锁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从设置的路障闯过去。他加足马力,重重地将停放在马路中央的车辆撞到一边。他不得不控制好冲击力。由于他们的车被撞坏,他们应该不会马上追上来。现在已经到了孤注一掷的地步了,他的优势缩减到只有几分钟的工夫。

前方的地下工作人员开始射击,子弹击中汽车前面,与金属接触迸发出火花。一颗子弹穿透挡风玻璃,里奥将身子缩在方向盘后面,几乎无法看见前方的道路。汽车现在又回到公路上,他只要保持稳定就可以。子弹继续扫射而来,穿透挡风玻璃,玻璃碎片如雪花般散落。他仍然在马路上——随时做好冲撞的准备。

汽车东倒西歪地往前开,一直开到道路一侧。里奥坐直身子,努力维持控制,但汽车却转向左边,将他也拉向左边,无法控制。汽车轮胎被击中了,他一时无能为力。汽车急速翻过来,侧边的车窗玻璃被击得粉碎。他自己被压向车门,距离地面只有几厘米,车子一直往前滑行,火花四溅。汽车的正面这时又与另外一辆车碰撞在一起,里奥的车开始原地打转。车身彻底翻过来,车顶在地面打转,一直转到路边上。里奥从车门的位置被丢到车顶,他团团抱住自己,最终汽车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还能动,也没有一点力气。他盯着夜空,意识在慢慢地恢复。他不在汽车里面了,一定是有人将他拖出来了。一张脸出现在他的眼睛上方,挡住了天上的星星,正低头看着他。里奥集中注意力,看着这个人的脸。

是瓦西里。

|罗斯托夫顿|同一天|

亚隆一直以为民兵工作一定令人兴奋,或者说至少比在集体农场工作有意思。他也知道民兵收入低微,但有利的一面是,竞争也不激烈。谈到找工作,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有力的候选人。问题不在于他,实际上,他在校功课十分优秀,但他天生上唇唇裂。医生是这么告诉他的——这算畸形,以后他什么事也干不了了。从表面看起来,他的上唇像被割掉一块,其他部分缝合在一块儿,以至于中间部分往上翻,前面的牙齿便暴露在外。整个看起来,他似乎永远在嘲笑。尽管这与他的工作能力无关,但却与能否得到一份工作有关。对他来说,民兵似乎是最理想的工作,他们迫不及待地在招人。他们恃强凌弱,背后捣鬼——这都是他的惯常伎俩,只要他动一下脑子,他就能容忍所有这些问题。

他现在在夜幕之下,坐在灌木丛中,忍耐着臭虫的叮咬,看着公共汽车候车亭,寻找有没有什么异常活动的迹象。没有人告诉亚隆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他也不知道“异常活动”到底意味着什么。作为部门最年轻的成员,只有二十岁,他在想这是否是某种入会仪式——在考验他的忠诚度,看他能不能遵守命令。顺从可是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加宝贵的一项品质。

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女孩出现在候车亭附近。女孩很年轻,大概只有十四五岁,但极力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她好像喝醉了,衬衫的纽扣也被解开了。他看着她拉着衬衫,拨弄头发。她在候车亭干什么呢?到早上之前都不会有公共汽车。

一名男子走了过来。他个子很高,戴了一顶帽子,穿着长外套。他戴着一副有框厚眼镜,手里拎着一个体面的箱子。他站在时刻表跟前,边看时刻表内容,边用手指在上面搜索。这女孩就好像是衣着单薄的蜘蛛,在角落里等待着,她立刻站起身,朝他走过去。她绕着他打转,用手触碰他的箱子、手和外套,而他仍然在看他的时刻表。这个男人对这些挑逗似乎置若罔闻,最后他的目光从时刻表上移开,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女孩。他们开始说话,亚隆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女孩似乎不同意什么事情,在摇头。然后她耸耸肩,俩人似乎达成共识。男人转过身来,似乎直接盯着亚隆,直接看着候车亭背后的灌木丛。这个人难道看到他了吗?似乎不太可能——他们在明处,他在暗处。男人和女孩开始朝他走过来,直接朝他藏身的这个地方走过来。

亚隆有点糊涂了,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他完全藏在灌木丛里呢。他们不可能看到他。就算他们看到了,他们为什么要直接朝他走过来呢?他们只在数米之外,他现在能听到他们对话。他蹲伏在灌木丛中,等待着,结果发现他们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往林子里走去。

亚隆站起身:

“别动!”

男人停下来,耸着肩膀。他转过身来,亚隆极力表现得比较有权威:

“你们俩干什么?”

女孩似乎一点也不感到害怕或担心,答道:

“我们散步呢。你的嘴唇怎么了?真难看。”

亚隆尴尬得满脸通红,女孩用明显嫌恶的表情看着他。他稍停片刻,努力保持镇静:

“你们准备在公共场合发生性关系,你是一个妓女。”

“不是,我们只是去散步。”

男人补充道,他的声音非常可怜,几乎都听不见:

“没有人做错什么事情,我们只是说说话而已。”

“把证件给我看看。”

男人朝前迈了一步,从夹克里掏出证件。女孩退到后面,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她之前无疑一定被制止过,她并无丝毫胆怯之意。他看了看男人的证件,男人名叫安德雷,证件内容没什么问题。

“把箱子打开。”

安德雷有些犹豫,开始直冒汗。他被逮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一幕会发生: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计划会失败。他举起箱子,打开扣环。这位年轻的军官瞥了一眼箱子里面,手试探性地在里面摸索着。安德雷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等待着。等他抬头时,军官的手里拿着他的刀,一把锯齿长刀。安德雷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你为什么要带刀?”

“我经常到处跑,通常都在火车上吃东西,我用这把刀切香肠,是那种廉价香肠,很硬,但我妻子不愿意买其他种类的香肠。”

安德雷吃饭时要用这把刀,年轻军官还发现了半截萨拉米香肠,的确又便宜又硬。香肠边缘毛毛糙糙,是被同一把刀切割成这样的。

亚隆拿起一个密封盖的玻璃罐,罐子很干净,里面没有装什么东西。

“这是干什么用的?”

“我收集的零件当中有些容易损坏,有些很脏,这个罐子对我的工作很有帮助。听着,军官,我知道我不应该跟这个女孩跑到这边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上了什么当。我到这里看明天公共汽车的时刻表,她就走过来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她再三劝说,我还真就被其中某个理由鬼迷心窍了。但是你看看我箱子里的口袋,我的党员卡还在里面呢。”

亚隆发现了那张党员卡,他还看到这个男人的妻子和两个女儿的照片。

“这是我的女儿。没有必要再深入了解了,不是吗,军官?要怪就怪这个女孩:要不然我都在回家的路上了。”

一个体面的公民被一个醉醺醺的女孩——一个被社会遗弃的人暂时贿赂了。这个男人彬彬有礼:他没有盯着亚隆的嘴唇看,也没说什么不恭敬的话语。他对他一视同仁,即使年纪稍长,工作优越,而且还是党员。他其实是受害者,女孩才是罪魁祸首。

尽管感觉到捕获他的那张网即将将他网住,安德雷此时意识到自己几乎已安全脱身。家人的照片在很多情况下都证明是极其珍贵。有时候,他用这张照片说服那些不情愿的孩子们,自己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他本身就是一位父亲。他依稀还能感觉到裤子口袋里的那根绳子。今晚就算了,他必须要有点耐心,未来还有机会。他不能再在自己的家乡行凶了。

亚隆正准备让这个男人离开,将他的党员卡和照片放回箱子里,这时他突然看到箱子里还有个什么东西:一小张对折的报纸。他将报纸拉出来,摊开。

看着这个唇裂的白痴用他脏兮兮的手指触碰这张报纸,安德雷简直无法忍受。他几乎无法自控地将报纸从他手里夺回来:

“我可以拿回这张报纸吗?”

男人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有些激动。为什么这张报纸对他来说这么重要?亚隆仔细看着报纸,这是几年前的一张剪报,油墨已经有些模糊。剪报上读不出任何文本内容——几乎无法辨认是从哪份报纸上剪切下来的。剪报上只剩下一张拍摄于爱国战争期间的照片,照片上是一辆装甲车被烧毁的残骸,俄罗斯士兵欢欣鼓舞地将枪指向空中,脚边全是德国士兵的尸体。这是一张胜利的照片,一张宣传照片。唇裂的亚隆非常明白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出现在报纸上,照片中央的那名俄罗斯士兵长相英俊,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

|莫斯科|7月10日|

里奥的脸肿了,一触就痛。他的右眼还是闭着的,周围的皮肤肿胀得几乎将眼睛埋在下面。胸部以下剧痛,好像断了好几根肋骨。在车祸现场,他得到一些基本护理,但一旦确认他还活着,没有生命危险时,立马就被运上卡车,受到武装监视。在返回莫斯科的路上,路面每颠簸一下,他就感觉好像内脏被重击一拳。由于路上没有止痛药,他昏厥了好几次。警卫们由于担心他死在他们的看护之下,每次他昏厥过去,他们就用枪托将他戳醒。一路上,里奥忽冷忽热,他心里知道,这些伤害仅仅是个开始。

落到这般田地,里奥觉得这真像是讽刺——坐在鲁布央卡地下室的审讯椅上。国家的守卫者现在沦为囚犯,这种命运大逆转并不常见。他感觉自己成了国家的敌人。

门开了,里奥抬起头。这个长着蜡黄色皮肤和满口污垢牙齿的人是谁?他是以前的同事,他记得的也仅是如此,但他记不得这个人的名字了。

“你不记得我了吧?”

“不记得。”

“我是扎鲁宾医生。我们在一两次场合见过面,没有几个月以前,你生病的时候,我去你家看过你。看到你沦落到这般境地,实在让人难过。我认为,无论对你采取什么行动,都不要批评,这些行动都是公正的。我只是想说,我希望你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我做过什么事情?”

“你背叛了自己的国家。”

医生摸摸里奥的肋骨,每摸一下,他都疼得咬紧牙关。

“你的肋骨没有断,跟他们告诉我的一样,它们只是被撞伤了,当然一定很疼,不过不需要做任何手术。我接受到的命令是来这里帮你清理伤口和换衣服。”

“受刑前的待遇,是这个地方的惯例。我曾经救了一个人的性命,结果却将他带到这里,我就应该让布洛德斯基淹死在那条河里。”

“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里奥陷入沉默。一旦形势扭转,所有人都会为自己的行动感到后悔。他终于明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白,他唯一的救赎机会已经从指缝间溜走。凶手将会继续为非作歹,他的逍遥法外不是因为多么高明的手段,只是因为他的国家甚至不愿承认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赋予他完美的豁免权。

医生检查完里奥的伤口,这在为接下来的严刑拷打做充分准备,检查伤口是为了稍后更大程度的伤害。医生凑过身子,在里奥的耳边低语道:

“我现在要去照顾你的妻子了,你漂亮的妻子,她就关押在隔壁牢房里,非常地无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接下来要对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的不对,我准备让她在爱你之日开始恨你,我准备让她大声说出这句话。”

仿佛他在说外语,里奥花了一点时间才明白这番话的含义。他不怨恨这个人,因为他几乎不认识他。那他为什么要威胁瑞莎呢?里奥想要站起来,扑向医生。但椅子被固定在地面,而他整个人则被绑在椅子上。

扎鲁宾医生后退一步,就像一个人将头放在靠近狮子笼的地方。他看着里奥怒不可遏,脖子上青筋毕露,脸涨得通红,眼睛肿得可怜。这很有意思——就像看着一只苍蝇陷入玻璃杯中的情形。这个人不明白自己危境的性质:

无助。

医生拎起箱子,等着警卫给他开门。他期待着里奥会在他身后大喊大叫,也许扬言要杀了他。但是,至少在这方面,他是失望了。

他沿着地下室的走廊走了几米远,来到隔壁的牢房。牢门开着,扎鲁宾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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