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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号孩子:一个如同俄罗斯狼一般残酷的故事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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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链终于爬上路面,卡车也开始蹒跚前行。里奥将这名失宠的司机打发到后面坐着。此类错误足以写一份书面报告和判处劳改徒刑。瓦西里一定会担保这位司机免遭处罚,如果里奥失败,这个担保就会被证明属实。里奥在想,还有多少成员认为他会失败,而不会成功。一阵孤独感涌上心头,就在这种被孤立的情绪下,他决定自己开车。他来开车,他来把握方向,他来将他们带到那里。他不相信任何人。瓦西里上车后坐在他旁边,明智地没有说一句话。里奥发动了卡车。

这时他们才走上正确的方向,向西开往基莫夫,暴风雪也已经过去了。一轮微弱的冬日太阳开始升起。里奥已经筋疲力尽。顶着暴风雪驾车让他耗尽体力,胳膊和肩膀变得僵硬,眼睑开始下垂。他们一路经过农村的核心地带——田野和森林。车子拐进一个宁静山谷时,他看到了这座村庄:一排排木制农舍,有的坐落在路边,有的与路面有一段距离,但一律都是四方地基和高高的三角屋顶,这个景象在百年内未发生任何变化。这就是古老的俄罗斯:社区围绕水井和古老的神话建立起来,在这些社区中,牛群的健康拜园子里的一种精灵所赐,父母们经常告诉自己的孩子,如果他们不听话,这些精灵会将他们带走,然后将他们变成树皮。父母们在孩提时代也是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但他们一直未能摆脱这些故事的影响,他们会花好几个月的时间缝制衣服,只是用来供奉那些森林精灵,他们认为这些森林精灵在树木之间摇摆,它们要是选定某个人,会将其瘙痒致死。里奥在城市里长大,这些农村迷信在他看来毫无意义。他们国家的意识形态革命怎么没有革掉这些原始民俗,他对此感到有些迷惑。

他将卡车停在第一家农舍前面。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瓶里装满形状不规则的白色结晶体——这是纯甲基苯丙胺,也是纳粹非常喜欢的一种麻醉药。当他的国家军队赶走侵略者,他还在东部前线作战期间,就一直有人向他推荐这种药。他们当时俘获了不少战俘,同时也学会了他们的一些习惯。在有些行动中,里奥根本没时间休息。这次行动应该就是这样。现在国家安全部的医生给他开了一些药,自战争结束以来,只要任务需要通宵熬夜,他就会反复服用该药。药物的作用还真不可低估,但大约在二十四小时之后,代价就是完全崩溃:彻底的筋疲力尽,这种疲劳只有靠服用更多药物或者睡上十二小时才可消除。药物的副作用这时就开始出现,体重下降,脸部轮廓更加紧绷。他的记忆力开始衰退,想不起来具体细节和名称,之前的案件与拘捕情况在他的记忆当中混成一团,他现在不得不养成记笔记的习惯。由于对他们来说,妄想症应该是一项基本品质,是应该加以培训和培养的品德,因此他变得愈发妄想多疑到底是否是服药的结果,现在也无从判断了。如果是因为纯甲基苯丙胺的作用,这倒是很有利。

他倒了少量药片在掌心,然后又加了一点点,努力想要记起正确的剂量到底是多少。不管怎么说,过量好过不足。确定剂量之后,他就着随身带的扁平小酒瓶,把药吞了下去。伏特加让他的喉咙感到丝丝灼痛,未能掩藏住化学药物的辛辣味道,这令他有些作呕。他等到这种感觉平复之后,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环境。周围一切都被刚下的雪所覆盖。里奥很高兴,因为出了基莫夫村,几乎没有藏身之地。在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通过足迹,很容易就能找到一个人。

他不清楚哪片农田是米克哈伊尔·季诺维夫家的。一辆军车停在路边足以让所有人惊讶,里奥跳下车,拔出手枪,朝最近的房子走去。尽管甲基苯丙胺尚未发挥作用,但在大脑不可避免地被麻醉之前,他现在已经开始感到比较清醒和敏锐。他在靠近走廊的时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

就在他刚要敲门之前,一位皮肤像皮革一样的老妇人出现了。她穿着一件蓝色图案的裙子,露出白色的袖子,头上裹着一个绣花披肩。她丝毫也没在意里奥,无论是他的手枪、制服还是军车,她都没放在眼里。她毫无畏惧之色,眉宇间的不屑神情显露无遗。

“我在找米克哈伊尔·季诺维夫。这是他家吗?他在哪里?”

她将头扭向一边,没有任何反应,好像里奥说的是外语。在两天之内,这已经是第二次有老妇人对他公然表示藐视,一副要跟他干架的架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这些妇人触碰不得,他的权威对她们而言毫无意义。幸好这时妇人的儿子——一名体格健壮的男子冲出房子,僵局才被打破,这名男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请原谅她,她上了年纪。我能帮你什么忙?”

同样,又是儿子为母亲找借口。

“米克哈伊尔·季诺维夫。他在哪里?他家在哪儿?”

意识到里奥不是来逮捕他们,他和家人又可以安然度过一天时,这名男子放下心来。他欣然地向里奥指出自己朋友的家。

里奥返回卡车。他将人员集合起来,然后分成三个小组。他们从不同方向包抄这个房子,一前一后,第三个小组靠近并包围谷仓。每个人都佩带由国家安全部专门配发的9毫米斯捷奇金接入点自动手枪,另外,每个小组都有一个人拿一把AK47。他们已经做好阵地战的准备,如果需要的话。

“我们要活捉叛国者。我们需要他的招供。只要有任何迟疑,都不允许开枪。”

里奥一再重申这个命令,并对由瓦西里带队的那个小组着重强调。杀死安纳托里·布洛德斯基足以构成可处罚的罪行,与嫌犯的性命相比,他们的安危是次要的。瓦西里拿起他们这个小组的AK47,答道: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这样。”

为了防止瓦西里破坏这次行动,里奥将最不重要的区域分派给他们:

“你们这个小组去搜查谷仓。”

瓦西里正要动身,里奥抓住他的胳膊:

“我们要活捉他。”

队伍在朝房子行进的中途朝不同方向兵分三路。邻居们都从自家窗户朝外偷偷窥探,然后又缩回到屋里。里奥在距离大门三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下来,让其他两支队伍各就各位。瓦西里的队伍将谷仓团团围住,而第三支队伍也到达房子后门,所有人都在听候里奥发号施令。屋外一片死气沉沉。一缕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小小的窗户前面晾着褴褛的衣衫,根本看不见屋子里的动静。除了扣动AK47的咔嗒声之外,周围悄无声息。突然,一个小姑娘从一个长方形的小房子里走出来,这是主屋后面的一个茅房。小姑娘在哼着歌,歌声沿着雪地迎面飘来。距离里奥最近的三名军官纵身跃向一侧,将枪瞄准她。小姑娘吓呆在原地。里奥挥了挥手:

“别开枪!”

他屏住呼吸,希望不要听到机枪扫射的射击声。谁都没有动。然后这个小姑娘没命地朝房子奔去,一边跑,一边尖声叫着妈妈。

里奥第一次感觉到苯丙胺在发挥作用——他的疲惫感已经消失。他迅速向前移动,手下紧随其后,就像一个套索紧紧勒住颈脖一样,他们将房子团团围住。小姑娘推开前门,冲进屋里。里奥和她只有几秒钟之隔,他用肩膀撞开前门,举起枪,闯入屋内。他发现这是一个温暖的小厨房,屋内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早餐味道。屋里有两个小姑娘,大一点的可能十岁左右,小一点的约莫四岁,俩人都站在一个小火炉旁边。她们的母亲,一个长相肥硕强健的女性,她看上去似乎能把子弹吞了,然后再吐出来回射他们,她就站在两个孩子面前,每只手分别护住她们的胸膛。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从后屋走了进来。里奥转身问道:

“米克哈伊尔·季诺维夫?”

“是。”

“我是里奥·斯特帕诺维奇·德米多夫,国家安全部官员。安纳托里·布洛德斯基是名间谍。他现在正在被通缉,告诉我他在哪里。”

“安纳托里?”

“他是你的朋友。他现在在哪里?不要撒谎。”

“安纳托里住在莫斯科,他是兽医,我们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了。”

“如果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会忘掉他曾经来过这里这件事情。你和你的家人都不会有任何危险。”

米克哈伊尔的妻子朝丈夫瞥了一眼,这句话对她极具诱惑力。里奥顿时感到一阵巨大的放松,他的判断没错,这个叛国者就在这里。他没有等他们回答,就示意手下开始搜查房子。

瓦西里走进谷仓,举着枪,手指按在扳机上面。他朝干草堆走过来,这是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其高度足以隐藏一个人。他连发几枪,干草堆的稻草立马飞了起来,枪管里冒出一缕青烟。他身后的几头母牛发出哼哼的鼻息声,用蹄子踢着地面,四散开来。草堆里没有渗出血来。那里什么人也没有,他们不过是在浪费时间。他走出谷仓,将枪吊在肩膀上,点起一根香烟。

枪声惊动里奥,他从屋子里冲了出来。里奥对着他喊道:

“这里没人。”

麻醉药物已经开始让里奥感到兴奋,他匆忙赶到谷仓,下颚咬得紧紧的。

这种被忽略的感觉惹恼了瓦西里,他将香烟丢到雪地里,看着雪地里的那一小片雪在慢慢融化:

“他不在那里,除非他把自己伪装成一头母牛。为了以防万一,你也许应该射杀这些母牛。”

说完之后,瓦西里看看大家有没有笑,大家马上配合地发出笑声。但他并没有被蒙骗,他知道这些人并不认为他的话多么有趣。可实际情况要比这理想得多,他们的笑声暗指了均势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他们对里奥的忠心正在削减。也许是行动让大家耗尽精力;也许是在本该逮捕布洛德斯基的时候,因为里奥的决定才让他得以潜逃。但瓦西里在怀疑这是否与费奥多和小男孩的死亡有什么关联。组织派里奥去查清这件事情的原委,而这些人当中有许多都是费奥多的朋友。如果这里出现什么怨恨情绪,那么可以利用这种怨恨情绪大做文章。

里奥弯下腰检查雪地里的足迹。雪地上有一些靴印,看上去留下来的时间不长,有些是他们军官自己留下的,而在这些脚印下面有一串脚印一直从谷仓通往田野。他站起身,走进谷仓。瓦西里在他的身后喊道:

“我已经检查过那里了!”

里奥没有理他,摸摸门上那把被砸坏的锁:他看到地上铺着谷物麻袋,于是走出门外,盯着田野的方向。

“我需要三个人跟着我,速度最快的三个人。瓦西里,你留在这里,继续搜查这座房子。”

他脱掉自己那件厚重的棉夹克,递给他的副手,但并没有刻意冷落他的意思。他开始沿着足迹朝一望无际的田野方向跑去。

三个被命令跟随的军官倒没有费劲脱掉自己的外套。他们的长官连自己同事儿子的尸体都懒得检查,现在却要求他们脱掉外套在雪地里奔跑。一个孩子的死就这样被轻松打发掉了,就好像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这些人肯定不愿因此得上肺炎,更不会盲目顺从一个快要穷途末路的人,一个无意要罩着他们的人。但里奥现在还是他们的长官,至少目前还是如此,这三个人与瓦西里交换眼神之后,他们假装顺从,但只是慢吞呑地跑动起来,而为首的那个人已经跑出几百米之外了。

里奥一直在加速。甲基苯丙胺让他的注意力变得高度集中,除了雪地里的足迹和脚步移动的节奏以外,这时什么都不存在了。他不能停下来或放慢脚步,不能失败,不能感觉到寒意。即便他猜测嫌犯至少比他们提前一个小时动身,但这个想法并没有困扰到他。这个人不知道他们已经尾随而来,一定是在步行。

前面露出一座小山顶,里奥希望能够从山顶上看到这位嫌犯。到达山顶之后,他驻足观望,仔细观察周围的地貌情况。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白雪皑皑的田地,前方不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就在树林边缘前面一公里的山下,有一个人影正在雪地里艰难跋涉。这人既不是农民,也不是工人。他就是那位叛国者,里奥对此确定无疑。这个人正朝北向森林迈进。如果他走进森林,他就有了藏身之地。里奥没有带狗,因此到时无法对他进行追踪。他回头看了看——那三位手下被他远远地用在了身后。他与他们之间的纽带已经被截断,已经无法再指望他们了,他必须得亲自抓住这位叛国者。

仿佛被第六感所提醒,安纳托里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到一个人沿着小山坡朝他跑过来,这显然是国家安全部的一名军官。安纳托里已经确认自己已经销毁与这座偏远山村有关的所有证据,于是,他怔了一会儿,追捕者的意外出现显然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被发现了。他感到自己的肚子开始发胀,脸也涨得通红,紧接着,他意识到被这个人追上就意味着死亡,他马上转过身来,开始朝林子里奔跑。一开始,他的脚步笨拙而慌张,跌跌撞撞地滑到更深的雪堆中去。他很快就发现外套对他是个阻碍,于是他将外套脱掉,扔到地上,开始逃命。

安纳托里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的森林。以这个速度奔跑的话,他会在追捕者撵上他之前跑到林子里面。森林对他将会是一个很好的藏身地。如果真的打起来,森林会让他有更多的逃生机会,那里有许多树枝和石块,这远比徒手暴露在外要强得多。

里奥加快速度,一直往前冲,仿佛在跑道冲刺一般。他的意识提醒他这里的地形相当危险,以这个速度奔跑可得当心。但甲基苯丙胺的药效让他相信无所不能——他能够迅速跨越他们之间的这段距离。

里奥的身体突然失去重心,身体滑向一侧,然后一头栽到一个雪堆上。他摔了个眼冒金星,身体陷在雪地里,他翻过身来,躺在雪地上,一边盯着淡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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