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44号孩子:一个如同俄罗斯狼一般残酷的故事 > 44号孩子:一个如同俄罗斯狼一般残酷的故事_第8节
听书 - 44号孩子:一个如同俄罗斯狼一般残酷的故事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44号孩子:一个如同俄罗斯狼一般残酷的故事_第8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天空,一边在想自己是否受伤。他没有任何疼痛感。他站起来,将脸和手上的残雪拍打干净,丝毫不在意受伤的裂口。他在寻找布洛德斯基的身影,以为会看到他已经消失在森林边缘。但令他大为惊讶的是,这位嫌犯也停止了跑动。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里奥一头雾水,匆忙向前赶去。他有点百思不得其解——这位逃亡者似乎什么也没干。他就那么盯着自己跟前的地面。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只有百米,里奥拔出手枪,慢慢地在靠近。他瞄准目标,但心里却非常清楚,在这个范围内,他不能冒险开枪。他的心开始怦怦乱跳,每走一步都会跳两下。甲基苯丙胺的另外一个药效开始发作:他的口腔顶开始发干。他的手指因能量过剩而抖个不停,背部也已经渗出汗来。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只有五十步。布洛德斯基转过身来,他没有任何武器装备。他两手空空,似乎会突然不可思议地举手投降。里奥继续往前走,越走越近。最后,他终于明白了是什么挡住了布洛德斯基的去路。在他与森林之间有一条冰雪覆盖的河流,大约有二十米宽。在厚重的冰雪覆盖下,从山顶看不到这条河流。里奥大声喊道:

“都结束了!”

安纳托里反复思量这句话,然后转向森林那个方向,走到结成冰的河面上。他步履蹒跚,脚步在光滑的河面上一直打滑。冰块在其体重的压力之下咯吱咯吱作响,几乎承受不了。他并没有放慢脚步,一步,一步,一步,冰块开始出现裂缝——河面形成一条条黑色的、扭曲的线条,在他的脚下呈十字形和扇形散开。他移动的速度越快,线条出现的速度也越快,并在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冰凉的河水从裂缝中渗出。他奋力向前,他现在正处在河中央,距离对岸还有十米。他低头看着脚下流出来的黑色冰冷的河水。

里奥抵达河岸,拔出手枪,伸出手臂:

“冰块承受不住。你到达不了那片森林的。”

布洛德斯基停下来,转身说道:

“我不是要去那片林子。”

他抬起右腿,由于动作迅猛,靴子踩碎了冰块,冰块爆裂开来。下面的河水涌了出来,冰块断裂了,他坠入水中。

惊吓之中,他完全回不过神来,任由自己下沉,抬头望着投射下来的目光。接着,感觉到来自上面的拉力,他将自己蹬到下游,距离冰块上的裂口渐行渐远。他完全没有浮出水面的打算,他沉没到黑暗的水域中。他的肺部开始感到刺痛,已经感觉到身体在违抗想死的决定。他将自己蹬得更远,尽可能地往远离光线的地方游移,想要远离任何生还的机会。最终他的天然浮力将他推向河面,他并没有呼吸到空气,而是脸部顶到一块坚硬的冰块。缓慢流动的水流将他向下游拉得更远。

这位叛国者没有浮到水面;他无疑是故意游离冰块裂缝,目的就是为了杀死自己,保全自己的共犯。里奥赶紧沿着河岸跑,估计他在冰面以下的位置。他解开厚重的皮带与手枪,将它们扔到地面,走到冰冻的河面上,他的靴子在河面上打滑,几乎就在刹那间,河面的冰块开始扭曲。他继续移动,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但冰块还是裂开了,感觉到冰块在他的体重下开始下沉。到了河中央的时候,他蹲下来,疯狂地将积雪扫到一边。但是根本没有看到嫌犯——四周全是暗沉沉的河水。里奥沿着下游继续走,但每走一步,冰面都会咔嚓断裂一块,周围全剩下断裂的冰块。河水开始上涨,裂缝积聚到一起。他抬头看着天空,肺里有注满的感觉,当他听到啪嗒一声的时候,他抱住自己。

冰面崩塌了。

尽管他并没有彻底感觉到河水的刺骨冰凉,但由于服用苯丙胺的缘故,他清楚自己的游动速度一定得快。在这个水温下,他也只有几秒钟的工夫。他在水里转了个圈。除了从冰块裂缝处射进来一道光束之外,其他水域由于浓密积雪的覆盖,一片黑暗。他顺水而下,向下游游去。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越游越远,在暗中胡乱摸索。他的身体现在极需要呼吸空气,于是他加快速度,用力蹬腿,以更快的速度在水里穿行。很快,他就面临两个选择:回去或死亡。意识到自己没有第二次机会,两手空空地回去同样也是死路一条,他又向下游奋力划去。

他的手突然扫到某个东西:是布料,衣服,一条穿着裤子的腿。这是布洛德斯基。然而,他的触碰仿佛令他起死回生,他开始挣扎。里奥游到他的身下,用手箍住他的脖子。他的胸部开始剧烈疼痛,他必须得回到河面去。他一只手搂着嫌犯的脖子,一只手试图击打头顶上的冰块,但拳头总是划过光滑的坚硬冰面,使不上力。

布洛德斯基不再动弹。他集中全力,控制自己身体的每一次脉冲,他张开嘴巴,任由冰冻的河水灌进肺里,迎接死亡的到来。

里奥的目光锁定在上游的那道光束上。他用力蹬腿,拖着嫌犯朝光束游去。他的俘虏一动不动,毫无意识。里奥这时已经头晕眼花,再也无法呼吸了。他又用力蹬了一下腿——感觉到阳光就照射在脸上——身体被推向上面。这两个人浮出水面。

里奥大口大口地喘气,但布洛德斯基没有呼吸。里奥将他拖向河岸,一路将有裂缝的冰块压得粉碎。他的双脚触碰到了河床上,他拖着俘虏站到了岸上。他们的皮肤都已经变成浅蓝色。里奥忍不住一直哆嗦,相比之下,这位嫌犯一动也不动。里奥掰开这个人的嘴巴,将水压出来,让空气进入到他的肺部:

“快点!”

布洛德斯基开始喷溅唾沫,慢慢恢复意识,弯着身子,将灌满腹部的冰水吐了出来。里奥来不及感到欣慰,在几分钟之内,他们就有可能因体温过低而死亡。他站起身来,看到那三名军官已经就在不远处。

这三个人看到里奥消失在河中,意识到自己的这位长官一直都是正确的。就在刹那间,力量均势已经由瓦西里转向里奥。对于处理费奥多事件所产生的厌恶心理此时显得毫无意义。他们之所以肆无忌惮地流露自己的不满情绪,是因为他们以为行动会以失败告终,里奥会因此而被免职。但事实并非如此:他的地位将比以前更加稳固。他们没命地跑起来,他们的性命就取决于这一刻的表现。

里奥俯身蹲在被捕者的一侧,布洛德斯基已经闭上眼睛——他又恢复到无意识状态。里奥击打他的脸部,他必须要保持清醒。里奥接着再打。嫌犯睁开双眼,但很快就闭上了。里奥接着一直打,一直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站起身来,招呼自己的手下:

“快点!”

他的声音变得很虚弱,精力开始衰退,最后寒意紧紧包裹住他,直到他那战无不胜的化学药品失去效力。他的身体再次出现不可抗拒的倦意。这时,他的手下纷纷赶到。

“把外套脱下来,生个火。”

三个人全都把外套脱下来,将其中一件裹住里奥,另外两件裹住布洛德斯基。这还不够,他们还需要一堆火。这三名军官开始寻找木头,不远处有一个木栅栏,两名军官朝栅栏方向跑去,另外一名军官开始将自己粗棉衬衫的袖子撕成细条。里奥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被捕者身上,一直在击打他,让他保持清醒。但里奥也开始犯困,他需要休息,他的双眼几乎快要合上了。

“快点!”

他本来是想喊出来,但却几乎都听不到他的声音。

那两名军官带着从栅栏上拆下来的木板返回来,他们清理出一块地,将所有积雪都踢到一旁,将木头堆在冻土上。然后,他们再将棉条放在这些木头上面,在棉条四周,他们又小心地摆放了一些薄薄的碎木片,堆成金字塔的形状。其中一名军官掏出点火器,在棉条上倒了一些液体。火石散发火花,棉条被点着了,开始燃烧。木头开始冒烟,但由于过于潮湿,一时无法引燃。烟气呈螺旋形袅袅上升。但里奥感觉不到任何热气,木头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干燥。他从外套里面扯下内衬,将它丢到火里,如果火熄灭了,他们俩都得死。

在他们之间还剩一个点火器,一名军官小心翼翼地将点火器部件拆开,将所剩无几的一点燃料倒在奄奄一息的火苗上。在皱巴巴的香烟盒与撕成碎条的香烟纸的帮助下,火苗逐渐蹿升起来。所有军官都跪在地上,往火里添加燃料。木头开始燃烧起来。

安纳托里睁开双眼,盯着眼前的火苗,木头在火里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尽管他一心想死,但暖气还是让他的皮肤感到非常舒服。随着火苗越烧越旺,火苗的琥珀色已经转为红色,他的意志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意识到自己即将活下去。

里奥坐起来,全神贯注地盯着火堆的中央,他的衣服已经蒸发出热气。其中两名军官迫切地想要表现自己对里奥的支持,继续去拾柴火,另外一名军官就在一旁紧张地看护着火堆。一确认火堆不再有熄灭的危险,里奥便命令其中一个人返回村庄的房子,为他们回莫斯科作准备。他问布洛德斯基:

“你可以走路吗?”

“我过去常和我的儿子去钓鱼,晚上我们就生一堆火,像现在这样,然后围着火堆而坐。他并不那么爱钓鱼,但我想,他很喜欢火堆。如果他没死的话,应该和你现在差不多年纪。”

里奥没有接话,这位被捕者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没问题的话,我想稍微再多待一会儿。”

里奥又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柴火,他们可以再多等一会儿。

在回去的路上,大伙儿一声不吭。里奥在不到三十分钟就赶上的路程,回去的时候差不多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当甲基苯丙胺在他体内消失的时候,他每走一步,脚步都会越来越重。现在,他能够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成功拘捕这个事实。他要回莫斯科证明自己,夺回自己的地位。他曾经一度站在失败的悬崖边缘,但现在已经起死回生。

在靠近农舍的时候,安纳托里开始思忖他们到底是如何发现自己的。他意识到,他一定是向齐娜提起过自己与米克哈伊尔的友谊。她背叛了他。但他并未感到丝毫愤怒,她只不过是为了活命。没有人会为此感到不满。不管怎么说,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说服这些人,米克哈伊尔与此事无关,他从未参与进来。他转身对里奥说道:

“我昨天晚上来这里的时候,这家人让我离开。他们希望与我撇清关系,并威胁我要向当局汇报,这就是我为什么闯进他家谷仓的原因。他们以为我走了,这家人没做错什么,他们都是好人,都是艰苦朴素的人民。”

里奥试图想象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叛国者来寻求朋友的帮助,但朋友并没有提供帮助。这不太像是一次潜逃计划,而且肯定不是一个有能力的间谍所设计的潜逃计划:

“我对你的朋友不感兴趣。”

他们走到农场边缘,就在他们前面,米克哈伊尔·季诺维夫、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在谷仓门口跪成一排。他们的手都被双双捆在身后,身子在瑟瑟发抖,在冰天雪地里打着寒战。显而易见,他们的这个姿势已经维持很长时间了。米克哈伊尔的脸显然被人打过,鼻子在流着鼻血;下巴垮着,角度看上去特别别扭,肯定被打断了。军官们漫不经心地在他们周围站成一圈,瓦西里就站在这家人身后。里奥停下来,正准备开口说话,瓦西里突然松开胳膊,拔出手枪。他将枪门对准季诺维夫的脑袋,砰地就是一枪。这个男人的身体轰然栽倒在雪地里,他的妻子和女儿一动也没动,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这具尸体。

只有布洛德斯基有所反应,他发出一声非人类的声音——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夹杂着悲伤与愤怒的叫声。瓦西里向旁边挪动一步,又将手枪指着他妻子的脑袋。里奥举起手:

“放下手枪!这是命令。”

“这些人都是叛国者,我们需要杀一儆百。”

瓦西里扣动扳机,手受到手枪后坐力的反弹,随后听到第二声枪响,这个女人的身体砰的一声倒在雪地里,和丈夫的身体并排在一起。布洛德斯基试图挣脱,但两名看押他的军官将他踢跪在地。瓦西里又向一侧挪动一步,将手枪指向大女儿的脑袋。她的鼻子被冻得通红,身体在微微发抖,她怔怔地看着母亲的身体。她将和自己的父母亲一起,死在这片雪地里。里奥拔出手枪,瞄准他的副手:

“放下手枪。”

所有倦意在瞬间顿时消失,这不是麻醉药的效果,愤怒与冲动席卷全身。他的手指架在扳机上,闭着一只眼,仔细瞄准瓦西里。在这个范围内,他不可能失手。如果他现在开枪,这个女孩子就可以生存下来。这两个孩子都会活下来——谁都不会被杀害。他没有想太多,脑海里只有一个词:

谋杀。

他将手枪扣到击发状态。

瓦西里在基辅问题上判断失误;他被布洛德斯基的信所愚弄;他试图说服其他人他们前往基莫夫村不过是在浪费时间;他还暗示今晚一旦失败,他就会成为新的带头人。这些令人难堪的错误都会被里奥写进报告里面。就在此时,瓦西里能够感觉其他军官都在看着自己,他的地位受到屈辱地打击。他一方面想看看里奥是否有胆量杀了他,后果一定很严重。但他不是个笨蛋。他打心眼里清楚自己是个胆小鬼,而他同样也很明白,里奥不是。瓦西里放下枪,装出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向着这两个孩子示意道:

“这两个孩子也学到宝贵的一课,等她们长大以后,和她们的父母相比,她们可能会成为更为优秀的公民。”

里奥走向他的副手,经过两具尸体,在血迹模糊的雪地里留下一串鞋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动手枪,手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枪支边缘划过瓦西里的脑袋一侧。瓦西里倒在地上,握住自己的太阳穴。皮肤擦破的地方渗出一滴血,但就在他能够起身之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