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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哀歌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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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要与这些背道而驰。实际上,要是他们两人听话些,懂事些,可能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但是偏偏阿芳不光美貌惊人,而且性格外向,不服管教,还常常无法控制情绪,阿坚则沉默寡言,顽固而倔强。

“老师,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会影响别人啊?我们之间的同学情难道不是我们的私事吗?”那时同老师争辩,显然是苍白无力的。

两人形影不离,无时无刻不腻在一起,好像只要分开一会儿,两人就会失去彼此似的。甚至在夜晚,两人还会通过敲击墙壁来传情达意。当然,该来的结局也要来了。

就在4月的那个下午,蝉鸣不止,美丽的凤尾花在怒放,他们实在无法抑制内心的激情,只能任凭感情驱使。那天下午大家都在操场上挖地道,阿芳竟然找了个时机把游泳衣穿上了,挖完地道后,在等校方发起劳动竞赛的时候,她暗示阿坚逃课,溜到湖边去。

“别担心!”她笑着说道,“让那些英雄大声地发表豪言壮语去吧!我刚做了一件极好看的新泳衣!咱们去游泳吧!”

两个人游到离湖岸很远的地方,游回来时,天已经黑了。阿芳筋疲力尽,四肢酸软,必须靠在阿坚身上才能避免沉下去,阿坚呢,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强壮,那就是17岁的青春啊。快到岸边时,他抱起阿芳,她身上还不停地落下带着体温的水滴。他抱着她在岸边的草坪上坐下,疲惫的她一下子就瘫软在草坪上,只有一只细嫩的小手还被阿坚握在手心。草坪上十分凉爽,当时是夏天,可是不知为何天黑得那么快,不大一会儿,繁星洒满了夜空,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阿妹我好累啊。”阿芳轻声说道,轻轻地捅了一下阿坚。这是她第一次对阿坚自称阿妹。后来,他们躲在绿色灌木丛后换上了干衣服,又手握手躺在松软的草坪上,湖面上吹来凉爽的风,令他们流连忘返。

西边的天际还没有彻底暗下来,还有一丝红色的光线像一条长长的影子一样垂下来。但那一丝红线后来似乎并没有下降,反而越升越高。“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有可能是照明弹。”“要是这样的话,应该会有警报啊。”“有的时候我们会听不到警报声,也看不见星星,只有那寂静的黑夜。”

如今,20多年过去了,湖边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变化,那汪湖水却未曾改变,还是那样浩渺,那样平静,那样悠然,那样令人沉醉。清晨还会有霜雾,黄昏时还会有夕阳洒下余晖,从湖面上也还能眺望远处的山峦。

阿坚后来再也没有重走那条从校园的院子出来的道路,而是绕过八角楼,再来到灌木丛和草坪的小径。很多时候,他只是远远地从湖边的青年路上眺望一下学校,湖面就像阿芳那闪亮的眸子一样在凝视他,带着青春时期的某种奇妙而又惆怅的表情,带着已经过去了的、走远了的爱情。

很多时候,他在下午来到湖边,呆呆地坐在那里,直到天空只剩下最后一抹晚霞。而那晚霞就好像是20年前,在湖边在树林后,在学校一角的那道晚霞的回光返照。

黑夜来临,一片寂静,夜色中一切都变得寒冷起来。该回去了,阿坚暗自想着,然后松开手坐起来。不知为什么,他感到一阵辛酸和遗憾,感觉离开那里回学校有一种自己无法承受的沉重。阿芳仿佛洞悉阿坚的心思,轻声说道:“不用担心,反正学校的大门已经关了,等看门的大爷睡下了咱们翻墙进去。”

“阿芳你不累吗?”阿坚听到自己的声音就像跑调一样,“你不冷啊?”

“累啊,冷啊。”阿芳一边回答,一边微微地起身,双手搂住阿坚的脖子,让他躺下。

倏地,一种火辣辣的感觉让阿坚浑身发麻,发起抖来,继而发软,但紧接着一股强大的不可遏抑的力量充满了他的全身。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阿芳那绵软、清香、温热、真诚、盲目而又充满激情的身体。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那么做,这一切太突然,就像是一声惊雷,超越了所有的痛楚,又像心底骤然发出的一声呼唤,这不是因为初吻,而是刚才在湖边被启发的那种肌肤之亲。不过,这一切持续的时间不长,一种罪恶感很快涌上来,敲打着他,提醒他不能那么做,他立刻挣脱她的怀抱,停住正在阿芳身上抚摸的手,腾地一下直起身来。他猝然松手令阿芳陷入了沉默,狂乱的激情被害怕和羞愧浇灭了。她闪到一旁,迅速捡起衬衫遮在胸前,然后轻轻地坐了起来。湖面上水波荡漾,沉静地冲刷着岸边的水草,远远地,从高射炮队驻扎的那一对对竹排上传来打更的声音。他们二人之间纯洁的保护神,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

风似乎也在发出长长的叹息,悄悄地吹散一切。两个人就像刚从水底浮上来,各自在寻找方向。阿坚把手伸出来,颤抖着抓住阿芳的手腕,像要留住她。

“你害怕了吧?”阿芳走近一步,说道,“是不是害怕了?我也一样。但我刚发现害怕反而让我更坚定了。”

“我……”阿坚结结巴巴地嘟囔,“我什么都不怕,只是觉得不应该那样做,我马上要走了,要上战场打仗去了。阿芳,咱们两个人永远都在对方的心中就行了,你说是不是?”

“嗯,好了。”阿芳长叹一声,“我最害怕的是,再也不会有像此刻一样的夜晚了。”

“我会回来的!”阿坚强调道。

“可你什么时候回来呢?1000年以后?你也不想想,到那时,你已经不一样了,我也不一样了,河内也会不一样了,西湖也不一样了,那怎么办?”

“我不这么想,当然风景会变化,但是心是不会变的。”

接下来两个人都沉默不语了一会儿。

“我能看到将来,”阿芳说,“那就是破坏和毁灭。”

“有可能,但是我们可以重建啊!”

“你太天真了!你爸就跟你很不一样,你爸!”

“对,我跟我爸很不一样,但是……”

“我想问你一句话,你可不要生气,你是不是不爱你爸?”

阿坚只是瞪着她看。

“你跟你爸聊过天吗?”

“当然聊过啊,你这话问得真奇怪,我跟他话很多的。”

“那你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为什么不想活下去?为什么他要把自己的画作全部毁掉?”

“这倒没有,他跟我聊的是其他的事情,但是为什么要毁掉作品,我还真不明白。”

“啊,是啊。阿坚你怎么可能知道呢?可是,我知道,是你爸亲口讲给我听的,我跟你爸比你跟他还亲近。熊熊大火焚烧了所有的画作,也带走了你的父亲,甚至也带走了我的人生,因为透过那火光,我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什么?你都在胡说些什么呀?你疯了!阿芳,你有胆量就给我把话说清楚点!”

阿坚不明白,阿芳为什么这么激动,变得离他那么遥远和陌生,就像今晚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以及这西湖的湖水都已经远去。她那份激动似乎跟他将要奔赴战场,即将与她天各一方无关。

阿芳忽然说出一番阿坚无法理解的话语:“自从你爸去世之后,我才真正爱上你,也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会如此爱你。”阿芳说得那样小声,就好像是自言自语,或者更准确地说,像是另外一个人对着她在自言自语。“我是一个落伍的、不合群的女孩,而你是一个顺应潮流的人。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要相爱,要这么不顾一切,不顾咱们两人之间的巨大差异,你知道吗?”

“好了,咱们回家吧,咱们……”阿坚有点害怕了,“我们说点别的吧,你怎么落伍?咱们之间有什么差异?”

“我现在知道了,”阿芳仍旧用那缥缈的声音低声说道,“如果你爸跟我们是同龄人,如果他是你的话,那么我就会爱上你爸,而不是你。”

阿坚吓了一跳,但是阿芳不让他插话,她把手指竖放在他的嘴唇上,然后接着说:“你不像你爸,越来越不像,你对战争是那么痴迷,想起战争就坐立不安,你不爱我,不爱你爸,也不珍惜我对你的感情。你只顾着想:我要去打仗,我是一个忠诚的人,我是纯洁的,我不想玷污你,等等。你有没有一点新意啊!”

阿坚听得有点难过,又有点烦闷,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他觉得阿芳的话像巫师的咒语一样不可思议,又像是吃了毒蘑菇的人的胡言乱语。

“你很喜欢和我爸聊天?要知道,我爸的某些观点是常人难以理解的,而且是错误的。很多时候,他根本意识不到现在这场战争的崇高价值所在,他总是抱着旧时代的标准来评价今天的事情,我们生活在当下,为什么还要受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的束缚呢?”

“不会再有今天这样的夜晚了,我们没有时间来讨论这个问题了,你走你的路,我也要走我的路。”

“可是阿芳,你要去哪里?还有三个星期就考试了,你要上大学啊!而我去参军,还会回来的啊。”

“你真是奇怪。”阿芳长叹一口气,“战争、和平、上大学、去部队,难道这有多大的差别吗?况且什么是好的生活,什么又是坏的生活?17岁自愿参军的就比17岁上大学的要高尚吗?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稀罕去上大学了。”

“那你去哪儿?”

“去看看战场是什么样子。”

“恐怕你只会感到害怕吧。”

“可能会死吧。”阿芳如同说梦话一般,“到那时就能睡着了,睡一个长觉。但是如果战争只意味着死亡不断,你为什么还那么兴致勃勃呢,这点令我很好奇。要不我去看看?你还真是笨。”

“你要干什么?”阿坚愕然问道。

她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又探身抱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对他说:“以后再也不会有像今晚一样的时光了。你想要把生命献给那项事业的话,那我就决定要挥霍我的人生,让它毁于这离乱之世。你能想象咱们还能在同一个地方见面吗?今年你我都是17岁,谁知道我们将来是否还能重逢,活到什么时候,又在什么时候死去,是否还能相爱,是否还会想念对方?”她捧起阿坚的面庞,亲吻着他的双眼、双唇,然后又把他那已经涨红的脸贴在胸口。

“我爱你!就像爱你父亲一样,我就像是你的姐姐,你的母亲,从孩提时代到现在,我一直爱着你,从现在起,从今晚起,我就是你的新娘了,我要跟着你,要把你送到战场上,要看看战争到底是什么样子。除非有不可抗拒的因素把我们分开,否则我绝不离开你。今晚我们单独在一起,是因为你很快就要步入你那英雄的战斗生涯了。现在,你只需要拥有我,其他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害怕,特别是不要为我担心。你只要记得,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妻子。不要害怕,你的阿芳没有疯,起码现在还没有疯。”

阿坚浑身颤抖起来,夏夜十分凉爽,他的额头和后背却布满汗水。他是那么爱她,可又充满着担心,他紧贴着她的腰,感到十分虚弱,头脑一阵眩晕,爱情,令人崇拜、令人臣服的东西,他不害怕,但是他不能,他不敢。

阿芳轻轻地躺下,然后拉着阿坚也躺下。

草坪十分凉爽,上面还有一点露珠,泥土上还残留着傍晚留下的热气。阿坚把头枕在阿芳的手上,紧紧地压在她身上,就像一个小孩子。

阿芳确实没疯,而且,她就像一个年轻的姐姐,年轻的母亲。她把手伸入阿坚的头发里轻轻地抚摸着,同时悄声给他讲有关他父亲的故事。那时阿芳的头发留得很长,柔柔地覆盖在阿坚身上,带着她的体温,散发出奇异的芳香。

阿坚从她头发的缝隙里望过去,看到下弦月已经升上来了。那一轮淡淡的弯月从湖面上空的一朵云边露了出来,然后又很快被遮住,他仿佛看见阁楼上像鬼火一般跳动的火光。他也似乎看到了父亲和阿芳在一起的样子,看到了父亲画中金黄的树叶和稻秆,以及从画面上解脱出来的幽魂。阿芳的语调柔和均匀,就像是母亲在蚊帐里讲神话故事时半睡半醒的语调。

阿坚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解开了阿芳的衣扣,一对雪白的乳房弹了出来。月亮在湖面和草滩上洒下一缕皎洁的光。阿芳平静地躺着,没有转身,也许是已经熟睡了吧。不知不觉中,他的嘴紧紧地吸上阿芳的乳头,比小孩子还熟练。起初是轻轻地吸吮,就像刚出生时被喂奶一样,接着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渴望,用尽全部力量深深地吸起来,他口中甜甜的滋味,就好像阿芳的甜蜜梦乡传递到了他身上,不过,与此同时,也有一丝淡淡的忧伤袭来。

第二天上午他们才回到学校,那是最后一天上课,全体十年级都开始放假准备复习考试,阿坚拿到紧急征兵令,5月初就启程了。

那晚已经变成遥远的过去,但是,不管岁月如何转变,那个夜晚都令阿坚永生难忘。在他内心深处,长存一轮云边的弦月,一汪夜色下的湖水,只需稍微想想过去的日子,那些回忆就会涌上心头,他也常常会梦见那晚的场景。尤其后来,在前线生死存亡的战斗中,在心中充满着不幸和痛苦的日子,他总会怀念起阿芳温暖的肉体和处女的香乳,他觉得正是那些给了他无比强大的力量,带给他莫大的幸运,使他最终从残酷的战斗中幸存下来。

不过,比较而言,他现在对阿芳的思念简直到了过去无法企及的地步。即使在那些年的战争岁月里,身处西原,远离阿芳,他对她的思念都远远比不上现在。大约当时太年轻,有强大的自我保护能力,使他能免于绵延不断的回忆的纠缠。那时候一躺下就能睡着,脑子里想的都是现实,是当下的事情,是丛林出口处,某个弯路后,对面山路旁,或者山坡背面的正在等待自己的事情。每当他脑子里浮现出阿芳的样子,对她陷入深深的思念,通常都是在他身体异常虚弱,难以支撑下去以至绝望的时候。这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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