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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知道一切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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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没有得到解答,一两年之后,奥利弗从学校毕业了,从此我就忘了这个人。

我想,在我的内心中,一直都知道自己会成为一名牧师。我的家庭生活中天主教风格非常强烈,对我自然也有很大的影响,但圣礼对我来讲是有特殊意义的。与大多数孩子不同,我很喜欢那些宗教仪式,对我而言,复活节比圣诞节更加重要,关于最后的牺牲与复活的概念比玩具或圣诞老人更加具有吸引力。我对教会事务的浓厚兴趣让父亲很高兴,也颇为鼓励。可母亲就没那么开心了。我想她更愿意我找个女孩成个家,然后给她生一堆孙子和孙女。她试图阻止我走上自己所选的道路。这也引起了我父母之间少有的争论。

我跟一些女孩约会过,也尝试过性行为,但感觉却像是在背叛自己的信仰,是对已经选择的未来道路的粗暴破坏。“天命感召”一词总带着些许神秘色彩,据说你会听到“上帝的讯息”或一阵电闪雷鸣,或是有一种简单的“感应”,但我决定加入神学院的原因,却很平淡无奇。事实就是,除此之外,我不想做其他任何事。我想要在教区工作,为教堂会众服务,想要主持弥撒,想要做临终圣礼。我从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一直在教会做志愿者,教会的牧师们一直是我所尊敬和钦佩的对象。与人们的普遍看法相反,我既不害怕女人,跟她们在一起也不会不安。我非常喜欢与女性相处。我只是不需要妻子或是孩子。而且不像我母亲所猜测的,我也并不是同性恋。我很愿意选择禁欲。当我告诉父亲我想加入神学院时,他非常高兴。他说,这是他最大的骄傲。

几年后,我还在神学院时,在报纸上看到了一张奥利弗·瑞恩的照片。他成了出版界的“大热门”。我想起来他是一个名叫瑞恩的堂兄,不过他用的是文森特·达克斯这个名字。父亲去看我的时候我跟他提起这件事,父亲显然还是对这个话题感到很不自在。他告诉我奥利弗的母亲从前是个“名声不好”的女人。我问起瑞恩跟我们的关系,跟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一定是奥利弗的父亲,没错吧?爸爸扭头看向一旁,说奥利弗的父亲很早就患肺结核去世了。我知道他在撒谎。我怀疑如果奥利弗的母亲曾是个妓女,也许他的父亲是死于梅毒或是其他性传播疾病,而父亲不想透露这些细节。看到他不安的样子,我顺着话头说家族里有个著名作家多少是件好事。听到我的话,父亲明显往后缩了一下,他说,如果我想在教会系统中有所建树,就不能跟任何的家族丑闻沾上关系。我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随着文森特·达克斯的声名逐渐传开,我开始关注媒体关于他个人成就的报道。我甚至还买了一本他的书。书其实很不错。所以我暗暗地为自己的堂兄感到骄傲,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我和他的关系。

在我被授职那天,父亲比任何人都要高兴。我很开心能给他带来这样的喜悦。父亲和我一向很亲密。我想,是因为我们志趣相投。他花在我授职庆典上的钱比原本可能花在我婚礼上的钱还要多,还坚持要买一套手工制作的神袍。我的母亲,则红着眼睛,把反对意见放到一边,真心地祝我一切顺利。

我到现在仍然对父亲为这样一件大事撒了那么久的谎感到难以置信。即使在临终之前,他仍不肯告诉我实情。从我发现真相到现在已经快十一年了,可即便这样……我又如何能肯定我所知的是真相呢?唯一知道确切真相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父亲是在去世前六个星期被诊断患有胰腺癌的。所幸他不用承受太久的痛苦,他知道病情已是晚期。凑巧的是,我刚好被派到他度过最后时光的临终安养院担任牧师。这意味着,我得以在他的最后时刻留在他身边,陪伴他,与他一同祈祷。若是采用化疗,本可将他的生命延长些许,但他拒绝了,对于人生,他重视质量胜过日子的长短。药物很有效地减轻了他的痛苦,他带着风度和尊严接受大家的探视。到了最后,他的离去已只是时日问题,我和母亲都彻夜不眠地守着他,我们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乐观一些,但心里却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在我主持临终圣礼时,他还仍然有意识,这项圣礼的名称叫作“涂油礼”涂油礼指罗马天主教会给病弱教徒举行的一种敷擦圣油的仪式。。

对我而言,这是所有圣礼中最有意义的一项。它旨在给予病人力量、平静和勇气来承受痛苦和煎熬,在于感受耶稣受难的精神,这是为通往永生所做的精神准备,是对罪孽的宽恕。父亲接受我的祝祷词,俯下他低垂的头祷告着,而在病床另一侧的母亲,则托起他的手臂轻轻地抚摸着。

“弗朗西斯?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告诉菲利普的?”

我有些不解,也为母亲打断这样一个安详的时刻感到有点生气。父亲显得有些激动。他在病床上挪了挪身子,我往他肩膀下垫了些枕头,好让他舒服些。他闭上眼睛长嘘了一口气。我诧异地看着母亲。

“弗朗西斯,”她抚摸着他紧缩的眉头,再次温柔地说道,“是时候告诉他了。”

父亲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肯看我们俩,从被单下面传来的阵阵颤抖我可以看出,他是在哭泣。看到父亲如此痛苦,我十分难过,还责备了母亲。无论是关于什么事,现在都不是讨论它的时候。我叫来护士,她在父亲的点滴里加大了吗啡的剂量。然后他放松了下来,我们得以握住他的手直到他又陷入了昏迷。几个小时后,他去世了。那时,天边刚刚泛白。

父亲葬礼之后的第二天,我母亲告诉我奥利弗·瑞恩是我的异母哥哥。她一直想要父亲亲口告诉我,可直到生命的尽头,他仍然觉得羞于启齿。母亲说20世纪50年代期间,在父亲还是个牧师的时候,曾让一位女子怀了身孕。她可能是位护士,或者是个修女。母亲不认为她像父亲跟我说的那样是个妓女,当时他还坚称奥利弗是我的堂兄。父亲从未透露过那位母亲的姓名。母亲说那个女人抛弃了自己的孩子消失了,再也没有露过面。父亲刚和母亲交往不久就将此事告诉了她。他坚持要让他们的婚姻有个清清白白的开始,还把奥利弗送到了圣菲年斯让牧师们养大。母亲认为父亲这样做是个错误。

爸爸辞去神职并不是因为我母亲。他们是在几年之后才认识的。她说父亲一开始还很抵触跟她交往,她认为他们后来是因为共同的信仰才走到了一起,父亲一直等到获得她的叔叔,也就是父亲从前的主教的认可之后,才敞开心扉真正爱上了母亲。他始终都跟教会保持着极其密切的联系,最后还选择了为教会工作。

母亲说如果父亲允许,她会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抚养奥利弗。母亲说那是他们婚姻中唯一的一块心病。可那却是父亲个人的一段过去,他拒绝承认或是谈论它。她说父亲始终毫无理性地对那个男孩怀着强烈的憎恨,但她却一直不知道原因。

听到这些,无疑让我目瞪口呆。我所认识的父亲怎么会如此残忍地抛弃一个孩子,却对我有着如此的温暖和深情?他怎能剥夺我拥有一个哥哥的权利?无论奥利弗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怎能怨恨一个无辜的孩子呢?我的母亲给不了答案,与父亲同期的牧师们也解释不了。他们要么对此事全不知情,要么就只说在当时对此事有些许耳闻,可谁也无法提供更多的信息。令人震惊的是,奥利弗居然知道我们有同一个父亲。他一定对我万分嫉妒吧?学生时代他那样盯着我看,还偷窥我的家,现在终于都说得通了。当年的奥利弗·瑞恩只是在看着自己的家罢了。如果我现在都能感到如此强烈的背叛,他的一生又会是何种感受?就在前一天,我还接受了我自己的哥哥对我们父亲之死表达的哀悼。我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有一天我会去寻找这个陌生人。也许现在欢迎他来到这个家庭还为时不晚。

几个月之后,当我真的找到他的时候,我们的见面却并不顺利。

奥利弗

在父亲的葬礼上,丹尼尔神父那些隐晦的话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在想父亲会不会是给我留了什么遗产或是某种讯息,对于是否要接受,我感到很矛盾。不过丹尼尔神父一向待我很好,我也想去看看他。

那时丹尼尔神父年事已高,但思维仍然清晰敏锐,岁月也丝毫没有磨灭他的恻隐之心。如果他现在还在世,我想我目前的境遇会让他非常失望,不过,在所有人之中,或许只有他能理解我为何会铤而走险。

我被领到牧师会客厅里,这是个熟悉的地方,学生时代父亲仅有的几次来访就是在这里进行的。这里一点都没变。一看到丹尼尔神父,我就发现他情绪有些激动,然后他告诉我,他也不确定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你的父亲是个……是个奇怪的人。”他说道,这一点我不反对,“我想……我也不确定……”他再次迟疑了。

看来是没有遗产留给我的。这个我倒是不生气,那个时候我并不需要钱。丹尼尔神父解释说,父亲的资产全部留给了茱蒂丝和菲利普。在他的遗嘱中根本没有提到我。茱蒂丝后来给了丹尼尔神父一个盒子,请他转交给我,里面装着一些金质圣牌。我仔细看了看盒里的圣牌,上面都刻着耶稣受难像。

丹尼尔神父试图替父亲向我道歉。我摆摆手,让他不必如此,然后接受了他的一杯威士忌,想减轻他的尴尬。

“他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提起你的母亲?”说着这话,他满脸的紧张。

我坐直了身子。“我的……母亲?”这个词从我口中说出来,感觉是那么陌生。

他坐在椅子里挪了挪身子。“我知道了,我也觉得应该没有。这件事并不容易……”他说,“我们也不必……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我请他给我一点时间,然后走出了房间,我的手开始不自觉地伸向了我的袖扣,突然有种强烈的愿望想抽支烟。我沿着外面的走廊踱来踱去,甚至一度想要一走了之。我真的需要这个吗,真的需要知道真相吗?我当然需要。每个孩子,无论年龄几何,都需要一位母亲。就算无法拥有母亲,至少也要知道一些有关她的事。事情的关键不在于我是否有必要知道,而是我想要知道。返回丹尼尔神父的房间之前,我在门口停了一下,好奇等我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变成一个新的自己。回到房间,我请丹尼尔神父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我。

“很抱歉,”他说,“我只能告诉你那时我所听闻的事情。我没有任何的确凿证据,不过我有些朋友当时在那边,是他们告诉我的。”

“在那边?”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北罗得西亚,就是如今的赞比亚。”他说,“当时还有份官方的报告,不过都被掩盖了起来。最近一个月我一直在想办法找那份报告,那样我也能有真凭实据可以给你,不过那报告已经消失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记录了。”

我所了解到的“实情”是这样的:

20世纪50年代初期,我的父亲作为一名年轻传教士,和另外三人一起被派往赞比西河沿岸的乡村地区去建立天主教学校。他在一个叫拉库姆的极其贫穷落后的村子里驻扎了一年,在那里他和当地一个名叫阿玛迪卡的女孩成了朋友。

噢,不。我的父亲是个恋童癖牧师?噢,不。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丹尼尔神父极力说明阿玛迪卡并不是个孩子。她十八九岁或者二十岁出头。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柏拉图式的关系。她是个非常聪明又勤奋的学生,众所周知,我父亲很喜欢她,颁给她许多学校奖励,还允许她为他做饭和打扫卫生。

他把她当成奴隶来使唤?就这样?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学校的学生人数严重超员,所以根据新颁布的规定,只有较年幼的孩子才能去上学。阿玛迪卡的母亲乞求父亲准许她继续学习,可父亲拒绝了。他不能因为任何人破坏规定。

据说,阿玛迪卡的母亲派她去勾引父亲,以此来交换上学的机会。丹尼尔神父说当地的村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拿出来贿赂教员们,那女孩的母亲希望良好的教育能给她一个有保障的未来。我父亲是个极其虔诚的有抱负的牧师,但只有那一次,他输给了本性的欲望,跟那个女孩发生了关系。事后他立刻抛弃了她,禁止她入校上学,并且切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

他当然会跟她上床了。她可是自己送上门的。他还觉得羞愧呢。这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后来阿玛迪卡怀孕了,并声称弗朗西斯·瑞恩神父是孩子的父亲,进而引出了一桩丑闻。他极力否认,可那女孩最终生下了一个纯白人婴儿——就是我。

不。

这不可能。不可能。

听丹尼尔神父讲到这里,我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变成了惊骇。由于父亲从前跟我说的话,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他和一个妓女苟合的产物,所以从未想过要对此事加以深究,尤其是在我发现自己的出生证明整个就是编造出来的以后,可我现在听到的事情实在太过离奇,叫人无法相信。我是个白人啊。丹尼尔神父承认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接受,但他发誓那几个牧师的确是这么告诉他的。他坚称阿玛迪卡不是个妓女,她只是被贫穷和情势所迫,不得不孤注一掷利用她唯一的资本来为自己争取更好的生活。从某种程度来说,我倒是能产生共鸣,但我就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没有证据!”我压低嗓子喊道,“你说过没有任何记录!”

“的确没有,”他承认,“但我的确想不出那些人有什么理由要为这样的事情对我说谎。我是唯一还在人世的知情人了。”

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要消化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但始终想不通。

“也许我不该告诉你,可我认为你应该要知道我所了解的情况。这件事被隐藏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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