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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球上写信的人_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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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于平静。

丘伦打开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满了金色的粉末,他往迟羽头上撒了一点,她苍白的面色瞬间被一群暖光照亮,心电图渐渐恢复了摆动。

这是他最后一瓶粉末了,如果陆景10分钟之内还不能赶到,迟羽真的没救了。

2

咖啡馆里聚集着躲雨的人群,狭小的空间里密布着雨伞收放的声音。陆景坐在一个中年的大叔后。大叔独占了一张圆桌,硕大的脸上只有一点没被胡子覆盖的地方。他的笔记本摊在桌上,半截铅笔夹在书脊中央,笔的尾端还有齿印,像是一节半枯的树枝暴露在空气之中。

在不到半个小时里,陆景看着他脑袋越来越低,下巴逐渐贴到了桌上,整张脸都埋到了胡子里,他露出的两根眉毛变成两根随意交叉的曲线。经过漫长的沉默后,他把铅笔往地上一摔,骂了一句脏话。

这是陆景今天需要帮助的第153位作家,他和其他的152位一样,急需陆景的帮助。最好的文学其实根本不是作家拍脑袋的产物,它们大多来自缪斯女神神谕的恩赐。陆景是缪斯女神的祭司,丘伦勉强算是个见习祭司。他们负责把这些想法传到作家们的脑袋里,让地球的文艺秩序得以正常运转。

陆景的手掌心里渐渐聚起了一团粉末,它们沿着掌纹汇聚起来,最终形成一个发亮的光点,向大叔飞去。突然之间有人从身后撞了他一下,光点从空中坠下,无声中在地上碎成了粉末。一袭黑色风衣从他身边走过,陆景来不及看清那人是谁,只能连忙让那些残渣消失。

陆景重新定神,向大叔走去,路过他的桌子时,他装作不经意地低下头系鞋带,顺便扔出了手里的那个光点。金黄色的球慢慢从地面上飘起,嵌入了大叔的身体里,几秒的停滞后,仿佛有电流击穿他的脑海,大叔重新直过身子,右手兴奋地捶了下桌子。

陆景嘴角向上挑了一下,径直向咖啡店外的一个电话亭走去。

他把一张电话卡插到机器里,拎起话筒,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而变形的声音。

——“丘伦的祭司考核推迟。”

陆景在电话前愣了两秒,接着问:“原因?”

——“没有原因。”

在电话机金属的反光里,陆景又看到了那人。但只是一瞬间,黑风衣就又躲开了。

每位祭司在成为真正的祭司前,都需要通过各自的考核。每一个人考核的形式都不相同。这已经是丘伦第四次考核被推迟了。

陆景飞速转身扎进人群里,他特意朝着和人流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听到不只是在自己周围,自己身后也传来了许多的“啧啧”声。

有人在跟踪他。

在一个广告牌下,陆景手中悄悄升起一个光球,微弱的光芒迅速散开附在了广告牌和墙面连接的部位上,灯箱的一角开始脱落,风吹过发出剧烈的摇撼声。人们看着广告牌即将掉落纷纷退后,人群中隔出一道空档来。陆景迅速穿过,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整个广告牌落在了道路的中间,隔断了将要前进的人群。

一个孩子被广告牌暴露出的钢丝擦伤,血红色的伤口暴露在雨中,哇哇的哭声传来。陆景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便继续往前。

他的时间,不多了。

3

当陆景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迟羽额头上的金色粉末一点点消失。他看着那些发光的粉末掉落到地上,像灰烬一样失去颜色。当最后一点光亮消失时,心电图陷入一条漫长的直线,伴随着一个长长的警报,和丘伦的注视。

“你的考核被推迟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迟羽是丘伦少数特别欣赏的诗人,在迟羽生命最后时刻,他们接到了一则神谕,有个灵感是要传达给迟羽的。

在那瓶粉末里藏着最后的神赐,尽管陆景早已将神谕的内容告诉了丘伦,丘伦还是等迟羽念完才记下。

迟羽的父母早已去世,只有一个警察妹妹还在人世。丘伦和陆景每天在她妹妹下班前,想办法混到医院里坐到她的床边。

“你为什么迟到了?”

“这个你不用关心,”陆景走到丘伦旁边,手搭到他肩上,“总会有别的诗人的。”

“反正在你们心里,人类大概就是个会写字会说话的机器吧?”丘伦不看他,只是冷冷地回答,“你明明能让她活下去的。”。

陆景没有办法说服丘伦,正如丘伦没有办法说服陆景。陆景相信存在即是必然,他能轻易地接受这种安排,但是丘伦不行。这也是陆景认为丘伦还不能担任祭司的原因。

而在此时又有一个人站到了病房的门口,她半张脸露在黑色的领子之外,有着和病床上的人极为相似的五官。

她是迟羽的妹妹迟琼。

看着自己的姐姐躺在病床上,又看了眼一旁的仪器。片刻的停滞后,迟琼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枪来对准了陆景。

“你们是谁?”迟琼拉开保险,手和声音一起摇晃,“是你们……把她……害死了?”

丘伦没打算反驳,至少在他心里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陆景逐渐靠近迟琼,“我们只是她的书迷而已,听说她病得很重想来看她。”

“胡说,”迟琼继续靠近,“普通的粉丝根本没可能进入病房,你们到底是谁?”

陆景慢慢被逼向墙壁,他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透过衬衣他能感受到墙壁凸起的石子硌着他的身体。迟琼的枪慢慢顶上了他的额头。

“你把枪拿开,或许我们还能好好说话。”

他飞快伸出两根手指去打开枪,但迟琼只是晃了一下,枪口并未移动。陆景的指间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迟琼闭上眼的那刻陆景反手上前去抢手枪,在离枪械还有几厘米时,迟琼突然回身挡下,向天花板开了一枪。

随着枪响,有人注意到了这间病房。丘伦能听到走廊上越发密集的脚步声。陆景手上的光线并未衰弱,他整个人半跪到地上,无数金色粉尘从他手心里蔓延开来,在迟琼站立的地方铺成一个圈。接着空气中爆发出一阵断裂的声响,迟琼站立的地方瞬间形成一个大坑,她整个人失去重心摔了下去。

丘伦探过头去看,这个坑直接打到了底下,大约有20米深。土石腾起的烟气把迟琼的身体淹没。

丘伦还没有反应过来,陆景就抓过他的手臂往楼下跑。他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居然可以有这么大的力气,丘伦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就被陆景拖到了楼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他不知道陆景到底在以多大的速度前进,他视线都已模糊,周围的行道树在灯光下变成了一只只橙色的茧,但是他不想一走了之。

他想停下。

4

丘伦用手去掐陆景的胳膊,但是他根本没有反应。他木然的神情掩映在月色里,毫无刚刚杀了人的不安。

丘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瓶子,他按下瓶盖上的按钮。整个瓶子里透出点点金色的光来,瓶子在光亮中化为乌有,无数粉末掉落在陆景的手臂上,余烬般的灰尘重新点燃,陆景感受到巨大的烧灼感。

他不得不停下。

这瓶粉末是陆景交给丘伦防身用的,没想到反而被它害了。两人停在马路中央,陆景单手撑地,头沉在黑暗里,不发一言。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陆景没有回话。

“你害死了两个人你知不知道?”

“你知道这对迟琼和迟羽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丘伦继续质问,“这意味着他们生命的全部啊!”

“生命的全部又怎样?”陆景淡淡地回了一句,听不出任何感情变化,“他们不过是神维持秩序的工具而已。这首诗由她写,由别人写会有区别吗?她们都只是神的作品,她们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丘伦不知该如何回复,只是远处的道路上传来两道刺眼的白光,汽车的引擎声轰鸣而至。他听见汽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发出锐利的声响来,接着视线归于黑暗,他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5

朦胧中先是嗅觉恢复了灵敏,丘伦闻到淡淡的烟草味,当他睁眼时自己躺在一条长椅上,身上披着一件陌生人的外套。他起身环视周围,身后是一片草地,落叶被堆放在路边。石子路铺陈的一片空地上安放着一个老式收音机,以及一群跳舞的叔叔阿姨。

看样子这里是个公园,但丘伦明明记得自己是在一条马路的中央遭遇的车祸。而此刻不仅案发地点转变了,自己身上也毫发无损。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他拿开衣服从凳子上下来,一本口袋书从外套夹层里掉出来。这种口袋书是2005年左右的特产,书的页面生出褐色的霉迹来。丘伦把书翻了过来,是一本缩影的《狂人日记》,丘伦笑了一下,本能地觉得这本书应该不是眼前的叔叔阿姨的。

他拿起书向空地另一头走去,垃圾桶旁立了一套石桌石凳。大理石花纹的台面上放了砚台,墨棒被置在一旁,一枚虎形的镇纸放在一沓宣纸上。丘伦问了周围跳舞的老人,这些东西是一个老头的,他每天都准时来这里写字。

丘伦坐在石凳上看人群来来往往不断变换穿梭,他看着穿道袍、穿西装的人各自从自己面前走过,20分钟过去了,最终一个穿深红色棉袄的大爷在他面前停下了,他的背部隆成一个球形,像块龙虾片。丘伦有一瞬间觉得这个老头更应该去和那些叔叔阿姨跳舞。

老人只是瞥了丘伦一眼,没打算和他说话,兀自写起字来。

“请问这件衣服是你的吗?”

“嗯。”

“那你看到是谁把我带到这个公园来的吗?”

老人轻轻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提笔写了下去。

“我昨夜回家时,就看到你一个人躺在椅子上,想你怪可怜的,就把衣服借给你穿了。”

“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特别空旷的马路吗?”

“你先把衣服还我。”

“哦哦。”丘伦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拿着老头的衣服,把它毕恭毕敬放到了台面上。但是不料碰翻了镇纸,一阵风吹过,宣纸全都掉在地上被打湿。

老头瞟了他一眼,“愣着干嘛?还不去捡?”

丘伦弯下身子去捡,像只猫一样在地上前行,他低身的时候可以留意了一下,自己身上主要的关节都没有受伤,动作完成起来没有困难。当他把几张干净的纸重新放回桌上时,老人淡淡地提醒了他一句。

“这条路走到底有个电子导向屏,那上面有周围的实景地图。”

6

根据医院和公园的位置,加上昨天逃跑的方向,丘伦大致判断出昨天事发的那条马路。 丘伦站在空旷的马路中央,白天这里少有车辆问津。轮胎印记从马路中央延伸开来,保留着昨夜出事的样貌。

丘伦低下身子去看,橡胶摩擦的痕迹之外,地上是一摊浅蓝色的金属粉末,仔细辨别还能感受到汽油的味道。

他转身回头时,看到了路口红绿灯上的一个摄像头。

“它应该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丘伦摸了下裤子口袋,手机还在,各种小瓶子也在。

最终走到了警察局门口,但门口的警员并没有打算放行。

——“按照规定,我们不允许随便查看路口监控。”

丘伦右手在口袋里悄悄打开一个瓶子,手指在瓶口旁沾了一下,接着在警员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你好,这边请。”

丘伦作为祭司,身上始终带着各种各样的粉末,这些粉末据说也都是缪斯的产物,但是丘伦从来不信这些,他猜测这些大概就是些特殊的化学试剂。

监控室里坐满了警察,透过这个房间可以看到方圆4公里路口的实景。丘伦把路口报给了他,屏幕里跳出了昨夜街头的实景。

画面中陆景和丘伦还在激烈地争吵,一辆货车从远处迅速开过,陆景和丘伦的轮廓在远光灯中渐渐模糊,当画面再次清晰时,所有的人和车都从画面中消失。

——“这……”

一切显然超出了警员的认知,他的头好像抬不起来,只能不断重复简单的“啊”,当他缓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和画面中竟有一点相似。

警员盯着丘伦看了2秒钟,终于缓过神来,迅速吹响警哨。门口的队员闻声迅速向这边靠拢。警察举起手枪逐渐将这个房间包围。着相同制服的人一层层向内逼近。

丘伦再次把手伸到口袋里,面前的警官大喝一声。

——“举起手来。”

丘伦乖乖听话举手,手心里多了一个小瓶子。他向天花板轻轻一扔,玻璃迅速碎裂,有绿色的粉末从瓶子里飘了出来。

丘伦立马捂住口鼻,面前的警官一个个倒了下去。当他们醒来时,将会忘记发生的一切,当他准备从这个房间离开时,一个背影佝偻的老头从监视器里穿过,当他转过身子时,半张脸从围巾里露了出来。

那是公园里刚刚道别的老伯伯。

一切一定与他有关。

7

天渐渐阴沉下来,又要下雨了,丘伦走在回公园的路上。这天气像极了丘伦第一次与陆景相遇的场景。

他到现在都能回想起那节物理课来。入夏前窗外是一片闷热潮湿,老师还在讲台上复习牛顿三定律,但他的左手已经托不住渐趋沉重的脑袋了。当他意识清醒时,圆珠笔的笔盖已经深深地戳进他脸颊的肉里。

还在恍惚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他慌忙站了起来,把椅背上的书包也碰翻了,东西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同学们顺势回过头来注视着他。

——“哎不是我说你,上课睡觉也就算了,你现在这样魂不守舍的,是准备干什么?”

——“坐下吧,你自己好好反省下。”

在丘伦屁股还没碰着座位的时候,他看见窗帘的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

——“放学后到操场上来。”

丘伦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但是那双眼睛仍旧直直地盯着他。

放学铃声一响,丘伦飞快拿起包跑到了操场。

雨水这个时候突然加大,在操场上,一人不撑伞独站在当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就是陆景。

——“你是谁?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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