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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球上写信的人_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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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的吗?还是你们也是演戏的?”

人们被他的狼狈和疯样子逗笑了,知道他是发了癫狂,嗤笑了一下就纷纷走开。有的人凑过来问他是不是喜欢挨揍,要不要再被揍一顿。有女生喜欢表示善意的,给他递了纸巾。他没接,纸巾掉在地上。人群三三两两散开。他眼睛里不知为什么有了眼泪,却还笑着。

他不知道该向那里去,去哪里似乎都是死路一条。他不想回家,也不想被抓走。他看到路边一座楼的地下通道,飞奔进去,穿过停车场,躲进了仓库。在盖满灰尘堆满废弃杂物的纸箱子后面瑟瑟发抖,躲了一夜,睡着了。

此后人们开始看到一个乞讨的疯子。他不要钱,只要吃的。他充满恐惧,和谁都不交谈,讨到吃的之后也不点头称谢。他每次只出来一阵子,然后就像躲什么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仓库也渐渐容不得他。管仓库的人每天不得不像抓老鼠一样抓他,用扫帚把他扫到门外。他在一个晚上躲进了下水道。下水道空洞,放大了细微声音,他总觉得有脚步的声音,这感觉像羽毛抓挠着他的后背,让他不得不逃。他在复杂的管路间穿梭,在老鼠脚边跑。

他又看见了吸人的黑洞,又看到了盲目的光潮,还看到一片绿莹莹的无穷无尽的屏幕,计算机阵列排成的海洋。他被那景象震撼了,想告诉世人。可是地下水管的网络深奥复杂,他跑来跑去,却在原地绕圈,像是进入了一座出不去的迷宫,也失去了年月。

有一天,他看到地下水管网在融化。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是看到不止一处出现同样的景象,他开始意识到其危险。管道都在融化,金属逐渐变软,消融成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落进下水道汩汩的溪流中。有的管道开始断裂,还没完全断开,水已经开始泄露。他看到老鼠成群结队向一个方向逃窜,也跟着跑去。

老鼠跑的方向是出口。光亮刺痛了他习惯黑暗的眼睛。那是一个停车库,一些衣着华贵的人扶老携幼,装载上大包小包的行李,带着紧迫感像是难民一样正在快速离开。

他于是飞奔着跑回到地面上,大呼小叫着,说灾难降临了,城市在融化,快逃。

“整个世界都在融化!”他声嘶力竭,焦急得声音发颤了。

可是他蓬头垢面,一身污泥。没有人理他。

“是真的!地下全是计算阵列,无穷无尽。下水道正在融化,从水管网络开始,都已经软化了。我不骗你。有钱人和老鼠都已经开始逃命了。我是认真的。你们停下来!”

他伸着双手,走向路人。路人绕大圈避开他。他的身上散发臭味,没有人接近他。他是个疯子,看到的都是幻象,即使有人听了,也不会有人信。更何况没人听。路人和美安详,相依相偎走过这繁华街巷。老人领着小孩,新婚夫妻手拉着手,客户在餐厅门口握手告别,时尚漂亮的女孩子拎着几个购物袋相互聊天。华灯初上,五彩小灯装点着超市门口。只有他在路中央癫狂,喊叫着一些无意义的言语。人们都知道他是癫狂者。人们和美安乐地散步,没有人看他,绕过他倒下的身躯时也没有低头。

高楼的外表坚固刚硬,没有一点融化的迹象,人们仿佛永远和美安乐。

在月球上写信的人

曹畅洲

1

在月球上出差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首先,你得随时竖起耳朵,注意那些调皮的、闪着银光的草们有没有发出救命般的叫声——那是一种很别扭的声音,因为这些草并没有嘴巴,所以从它们的植物纤维里发出一种类似于“嗯——呜——”的声音时,你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不是可以在自然界中发出的声音。说来像是风吹过某种形状的纸片时会产生的效果,然而如果已经认定它来自于某种动物的哭泣声的话,似乎也并没有什么问题,总之,是一种无论怎么想象都能够符合事实的声音。

每当这样的声音出现时,我就得在旁边那圆鼓鼓的、吸尘器般的机器上调节按钮,然后握住水管顶端的喷头,一面穿着旅游跑鞋绕着草地,一面打开喷头,对这些不知满足的银光草浇水,直到它们春光满面,不再叫唤为止。除此以外,如果它们发出的是“呜——嗯——”的声音,则需要将按钮旋转到施肥模式再打开水管开关。刚刚来到这里时,我也很难分辨这两种声音。

真是很难伺候的植物,有时真想把它们统统拔光。不过那样是不行的,那样的话,我就会被判处死刑。公司派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悉心照料这些草,怎么能拔了呢。不要说拔,哪怕这片草地的整体形状稍微有些改变,我也将难逃一死。因为如果那样的话,从地球上看去,月光的形状会发生变化,那可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过在做这份工作以前,我也很难想象一直以来看见的月光竟是由这个巨大的圆形草坪所发出的,简直就像是在跟我的常识开玩笑。

有时它们还会发出“呜嗯——哼!”或者“嗯呜——哼!”之类的声音,出现这样的情况,代表它们已经等不及了,如果再不去浇水施肥,它们就会自行枯萎,以死相逼。

实在是欺人太甚!就像末代皇帝身边的太监一样令人厌恶。

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得每天不厌其烦地为它们浇水施肥、仔细修剪,使其看上去平整干净。无论有多么不情愿,工作总是要继续。千百年来,人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吧。

“这可真是项有趣的工作啊。”露娜还是我女朋友的时候,曾经这样说过。那时我们正在附近新开的一家咖啡馆里品尝它们主打的隆里尼咖啡。除了名字我们从没听过以外,实在是毫无特色的牛奶咖啡。这让我感觉地球上的很多事可能也就只是名字不同而已。

“如果你觉得有趣的话”我说,“不如下次跟着我去一趟。”

“好啊,”她听上去很乐意,“如果月球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得带上好多啤酒才行。”

她停顿了一会后,向我凑过来问:“月球上有厕所的吧?”

于是我们两个人在月球上一同度过了——以地球时间来算的话——七个月零三天。

我们在月球上的住所位于那一大片草地的背面——因为月球总是以同一面面对地球,所以只要在那半个球面种上草就可以了,背面搞得再乱七八糟也无所谓。我们就在那背面的某一处盖了房子,住了进去。说来也奇怪,照理说那房子离草地有好几百公里的路程,然而我每次去照料草坪的时候,却总是靠走就可以了。我并没有感觉月球变小了多少,也当然没有飞起来,但总是沿着一条既定的路,不知不觉就到达了草坪。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大概在月球上,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吧。

那段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十分愉快。我们在月球上抽烟、打扑克、喝啤酒、全身赤裸满地打滚、对着地球吟诗,简直就像是土生土长的月球宝宝一样好奇。只有一点比较讨厌,那就是每当我们做爱的时候,草地上总会发出响亮的“嗯——呜——”声,并且越来越急促,好像在催我们快点结束似的。直到那草发出“哼”的一声,我便提起裤子,大步流星地朝着草坪跨去,赶在它们枯萎之前设定好吸尘器,然后端着水管,满足这些可恶家伙们的所有需求。而等到一切安定,我也失去了做爱的兴致。每当这时,我都对这些仿佛在闪着光嘲笑我的草感到生气。

露娜稍后赶到,看见我这副狼狈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而这一切在七个月零三天以后全部消失了。她要继续在学校念书,而我仍得长期出差。我们便就此分手。在那以后我看着地球的时候眼里就再也不是地球。

2

月球上的空气,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并不能单纯地用甜香苦臭之类的形容词来形容,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大概是“百分之九的清凉,加上百分之三十七舞女的叹息,再加上百分之五十一的,眼泪融进玛瑙色雨夜所散发出来的气味”,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三是什么,我也无从得知。反正就是那么生僻的一种味道。

正是由于这种独特的气味,因此在月球上抽烟也有别样的口味。我已经养成了每天醒来先抽一支风味奇特的月球香烟,然后才开始穿衣服、叠被子的习惯。我穿上袜子和旅游鞋,打开一罐啤酒,边喝边走出房子散步,看看星球和空间站,放肆地伸个懒腰。有时我会向他们挥挥手,但大多数时间并不这样做,因为从来都得不到任何回应。他们怎么会想得到,月球上竟还住着这样一个头发乱蓬蓬的抽烟的人呢。

一路散步到草坪边,端起圆鼓鼓的吸尘器为草儿浇水施肥。然后再打开吸尘器的顶盖,从里面拿出一把跟我一样高大的剪刀,一面走在银光闪闪的大草坪中,一面为它们修剪。有些开了花的得尽早剪去,不然的话,一旦花朵成片,从地球上看过来就会有暗斑,这并不符合公司的要求。我把剪下来的残叶和花苞放进垃圾袋里,再从行李箱中拿出一点水和肥料放入吸尘器的储备箱,合上箱盖,一天的常规任务就差不多做完了。接下去我往往会点上一支烟在这里坐上一下午——当然,只是我意识中的一下午,事实上有多久我也不清楚,时间在这里就像我的历史知识一般模糊。硕大的地球在我身边缓缓旋转着,很难想象这个宝蓝色的星球是我的家乡,它每天都在变得更陌生。

我来这里究竟待了多久也不记得了。不过我感觉自己还未苍老,所以应该也没有很久吧。

我盘着腿坐在草坪边,地球如唱片般慢慢旋转,直到我看见露娜所在的国度。我想起我们在月球上奔跑的情形,想起她跳跃的身姿。我的四周忽然响起了她的笑声,玻璃弹子一般散落在月球的各个方向。她此刻在干什么呢?在和长着一对三角眼睛的学长一同跳舞吗?还是陪着刚刚失业的蜗牛一道去动物园散心?啊,好像如果是陪着蜗牛的话,不会使我太过吃醋。

我一边抽烟一边想念露娜,那滋味就像是被时光的狗咬了一口。

“好想为她写一封信啊。”我忽然这么想到。

说到做到。我从草坪上站起来,安抚了一下呜嗯作响的草,便掐灭烟头,几个跨步来到了房子里。我推开房门,找出纸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打开台灯,凝视着信纸,正要落笔,却又把手收了回去。

“该写些什么呢……”

好像我的笔尖把所有念头的气球都戳破了似的。

这么说也不确切,其实我有许多想写的,比如询问她三角眼睛的学长和她究竟是怎么认识的,或者告诉她我居然在月球上被狗咬了一口。但是一想起我们已经分手了那么久,就觉得我无论写些什么似乎都显得很自卑。

可是我又实在想要告诉她我的思念啊。

“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最终我抓破了头皮,只留下了这八个字,便把信寄了出去。

时间发出“突突突突”的声音,沉重地向前拖行着,好像我再不做些什么它就要累垮了似的。但显然,它比我想象的要更坚强些。我依然生活得安然无恙却又行将就木。

3

收到回信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煮咖啡。不消说,在月球上种出来的咖啡豆也有种特殊的口味。我一面看着窗外,一面在嘴里哼着Chet Baker的《My funny valentine》,听着小火噗噗噗噗的声音,心里感到很踏实。今天运气还不错,远处可以望见四座星云,多好的美景。这样想着,我便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呲”的一声拉开罐盖,再转过身去,却发现窗口站着一只鹈鹕。

“你有一封信。”它说话的时候,脑袋上绿色的邮差帽上下一抖一抖的,看来对于嘴巴像它那样巨大的家伙,说话是一件很费力的事。

说完它就从包里掏出一封信,伸进窗来递给我。

“谢谢,要来点啤酒么?”

“不。”它说着便飞走了。

真是毫不留情的家伙啊,我心想。

我把炉子调到小火,在桌边坐下,把酒放好,小心地拆开信。那自然是露娜的信。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再过两个月我就将大学毕业了,时间真是过得好快啊。”——照这么说来,这一回我在月球上已经待了快四年了,的确很快,我心里这么想道,然后继续读下去——“这几年真是发生了好多事呢……不过要说‘近来’的话,倒是不错!我认识了一个可以用口香糖吹出五角星形状泡泡的人,他居然是我的学长,是不是很了不起?真是很了不起的技能吧!我和他已经约会了三次,是个很体贴的男人呢,可能下次给你写信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我的男朋友啦。你呢?月球上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吗?”

读完信,酒也正好喝完。咖啡煮得差不多了,我起身关了火,拿出杯子,倒上咖啡,思考该如何回信。

如何回信?其实我想说,能用口香糖吹出五角星形的泡泡没什么大不了的,选择男朋友还应该关注些更重要的本质。然而总觉得刚刚恢复了联系就说出这种话,似乎不太合时宜。我喝了一口咖啡,感觉这滋味和平时有些两样,大概是信读得太过入神,以至于错过了关火的最佳时机。

那么……好玩的事?我想起刚才的那只鹈鹕,然而这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好玩吧,那么无礼的家伙。但是除开这个,现在月球上的一切,和露娜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两样,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会再觉得新鲜啊。我开始感到词穷。其实我写信只是简单地想告诉她我想她而已,但是这样的行为好像会显得特别奇怪。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写一封只有一句“我想你”的信会显得很奇怪呢?

果然还是自卑心作祟吧。

但是总不能一个字都不写呀!我望着露娜的来信,渐渐出了神,随即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口香糖学长……”我心想,“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啊……”

看着露娜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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