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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云乐问：“你有感觉到吗？”
池野左右张望了一圈, 摇了摇头。
他什么奇怪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因为能单独和云乐待在一起，觉得太好了, 灵魂仿佛都在飘。
他怀疑是上帝听到他的祷告，帮他制造机会。
池野鼓起勇气，拉住云乐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像是宣誓那样, “不要怕，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也会保护你的。”
他赤忱的一双眼睛, 很有感染力。
云乐朝着教堂的深处走。
自从进入副本里, 他时不时就会有这种感觉，也有可能是他的神经太敏感了, 提前认为这个地方有问题, 所以看到什么都觉得奇怪。
“小先生, 您看起来有很多烦恼。”
一道年迈的声音响起，一名穿着长袍的老人，他是教堂的神职人员之一, 脸上带着令人舒服的笑, 道：“人们来教堂总是带着各种各样的烦恼, 将您的烦恼甚至是罪业向主倾诉的话, 或许会好受一些。”
“不用, 谢谢您，”
云乐并没有信仰, 他来这儿纯粹是因为调查。
老者道：“您应该试试的。”
云乐他们被带到了教堂里的忏悔室前。
忏悔室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小房间里面有个窗户, 窗户里面有牧师。
忏悔者可以把心中的想法全部说出来与牧师交流，但是看不见牧师。
云乐之前在电影里看过类似的画面，但是从没有自己体验过。
“上帝会倾听你的祷告，消除你的苦恼和罪恶，虔诚的信教徒，你会获得新生。”
被列为有罪的云乐心弦被这番话触动，从内心深处他并不认同，但他却期望消除这莫须有的罪恶。
就像是人倒霉的时候，总想着找个庙拜一拜。
他独自一人走进忏悔室。
木门上画着精美慈爱的圣母神像，室内放有一把木椅，房间中间的木板将房间隔成两个，小窗中央是透气孔，使得忏悔者的声音可以传递，却无法看到对方的容貌。
这可以减轻忏悔者的心理压力。
“神父，您能听到我的话吗？”云乐不自觉地往前靠了一点，一张漂亮的小脸完全展露在对方的视野下，但他没法看清对面。
他是这么的美丽，就算是满身罪恶看起来也如同天使般美丽，是沉闷的日子里，唯一的亮色。
“孩子，上帝在倾听你。”
对面的声音传过来有些闷，可能是因为墙壁上透气孔的原因。
云乐并没有多想，他缓缓开始讲述。
“神父，我好像被人盯上了。”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颤抖和无助，充满了不安，“不是我的臆想，但我不知道他是谁，又在哪里，但我知道，他会杀了我的……”
“您能指引我吗？”
他无助的样子太过易碎，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慈爱的上帝。
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对信徒产生异样的想法，曾经他并不屑于与其他的神职人员同流合污，更不可能对有幼小的小男生有感觉。
但此时，他藏身于另一侧，穿着神袍像是躲在暗处窥伺，却感到了一阵口干舌燥。
良久的沉默后，云乐疑惑的看向那扇木质小窗，丝毫不知自己此刻的表情都落入了一双别有深意的眼睛。
他凑近了一些，仿佛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香气。
“您还在吗？”
他轻轻地敲了下窗子，发出笃笃的声音。
一身洁白长袍代表神圣肃穆的男人，透过气孔，碧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本不应该有的浓烈想法，看着漂亮而无助的小男生。
“好孩子，你需要对主坦诚。讲出你的罪行吧。”
云乐略微有些难以启齿，敛下纤长的眼睫，手指在腿上蜷缩，但因为是密闭的空间给了他些许安全感，只有他一个人在。
他缓缓开口：
“为了赚钱，我经常会穿一些大家都想看的衣服，或者是给他们发一些照片，视频之类的，不过是他们自愿给我打赏，我只是拿走我需要的东西。”
随着他的讲述，视线落在漂亮的小男生的身上，即使穿着最沉闷的职业装，也难以掩饰他纤细的腰身。
这是上帝赐予他的礼物，却用来换取肮脏的金钱，简直就是一种无可救药的亵渎。
“神父，您说上帝会原谅我吗？”
“孩子，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宽容的，前提是他们没有犯下无可饶恕的罪恶。”
“你这是在出卖自己的身体，宝贝，你并没有到维持不了生活的地步，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上帝不会原谅这样罪恶的你。”
想要听到安慰的云乐，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为自己解释，“不，我没有出卖身体，我没有和他们发生过……”
“你似乎还不懂事情的严重，”男人的声音很严肃，“你的灵魂已经被污染了，如果不洗涤的话，会堕落成魔鬼。”
他说着，忽然面前的木质隔板动了动。
云乐紧张地往后缩。
隔板打开后，一身长袍的神父朝他张开手臂，他长着一张西方的面孔，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大概三十几岁的样子，容貌气质都很出众。
但云乐的审美取向比较窄，对于这种面孔产生不了太大的好感，更别说对方的身形比他高大太多了。
触及云乐眼底的戒备，神父脸上仍然挂着那种慈爱包容的笑，语调带着些许的无奈。
“孩子，我是神的使者，你不应该这么怕我。”
或许是对方身上的长袍，又或者是和他印象中凶手的身形容貌都相差太多，云乐略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你能帮我吗？”
“当然，我的出现就是为了帮你解决烦恼，”男人似乎一直在等他说这句话，伸出手，不费力的将云乐抱在了自己的腿上，“我得证明你前面说的都是真的。”
“你的身体是纯洁的。”
直播间的弹幕：
【怪不得都说神父喜欢小男生】
【总感觉老婆又被骗了】
【老登你想要怎么证明，靠，手在往哪里伸？！】
云乐被对方抱着的时候还有些懵，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流程，直到对方的手碰到衣摆时，他身体抖了一下，摁住对方宽大的手。
“不用，不用了。”
“别误会，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男人嘴里说着体面的话，却忍不住靠近，嗅闻着云乐带着香气的发丝，“你身上是堕落的气息，孩子，不要抗拒，只有我才能帮你净化。”
他挪开了云乐的手，轻而易举地摁住那截细瘦的手腕，另一只手撩开了衣摆。
“你应该要心无杂念，祈祷上帝赐予你的恩泽。”
云乐被迫仰起头，感受灼热的气息落在颈侧，蹭着他的颈窝，和嘴里冠冕堂皇的话完全不同，像是一头只剩下原始欲.望的野兽。
他颤着眼睫，沾湿的视线里是模糊不清的圣母神像。
“你会和自己的主顾发生关系吗？”男人呼吸紊乱，“或者是给他们一些特别的礼物。”
“宝贝，你真的很迷人。”
他说着将云乐放在木椅上，面对着他蹲下来，靠近，全然没有作为神父的姿态，近乎卑微的挤在狭窄的忏悔室，白袍在地面染上尘埃，他却不在意，只是低头，用牙齿将冰冷坚硬的拉链往下。
一点声音落在云乐的耳朵，他忍不住挣扎，却听对方说：“完成净化是消除罪恶的唯一方法。”
“你也不想永远这么提心吊胆的生活吧。”
云乐分不清他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他好像总是会，不知不觉的陷入到类似的境地。
等待在外面的池野略显烦躁，他本来就觉得这个环节没什么必要，云乐这么干净的人能有什么罪恶需要忏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再也管不住什么隐私，掀开了围挡的护栏，刚一靠近就听到了细弱的声音，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哭腔，砸在他的耳朵里。
他一下整个人就麻了。
愤怒压抑不住的冲上头顶，池野直接一把踹开了上锁的木门。
云乐仓皇的抬起头，惊讶和窘迫，脸颊绯红，眼眶里含着泪，朦胧不清的看着他，凌乱的衣摆只能堪堪挡住一点。
被打扰的神父十分不满，转头训斥。
“这儿的规矩你懂吗？谁让你闯进来的？给我出去——”
“砰！”
池野直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常年锻炼又是最野性的年纪，爆发力极强，一拳上去直接见了红。
但愤怒依旧没有被平息，他抓着人直接拖了出来。
一点心惊后怕加上滚滚的愤怒，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一下又一下砸在对方的脸上。
白色的神袍被染红。
就像是最圣洁的地方，却充满了污秽。
直到教堂的安保人员赶过来，将他拉开，池野的拳头上沾满了血，滴滴答答往下掉。
“池野，池野，你冷静一点。”
云乐握住他用力绷紧后再颤抖的拳头，迎上了一双凶狠的眼睛，有着让他陌生的占有欲。
谁都不行。
他接受不了，他哥不行，其他的男人更不行。
“云乐，你也该看看我了。”
池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含住他想得快要发疯的唇，像是一匹终于抢到自己配偶的野狼，带着浓重的血腥气，肆意地掠夺，勾着云乐舌头，吮吸到舌根发麻。
他却觉得怎么都不够。
云乐的味道很甜很香，很生涩不会迎合，稍微被碰一下就开始抖，池野恨不得将每个角落都搜刮，覆盖上他自己的气味。
匆匆赶进来的周峥看到这混乱的一幕，视线直接越过了地上受伤的神父，落在正在接吻的两人。
云乐的眼睫抖得很厉害，不断退缩，但对面却步步紧逼。
与此同时，看着这一幕的还有另外一双眼睛。
当天夜里。
神父死于在医院的病床上，墙头写着一个巨大的词语，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