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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池野很确信, 自己不可能认错。
他虽然没有线下和云乐真正见过面，但是凭借着直播的片段还有拿到手的资料照片，他反复看过无数次, 早就把云乐的脸牢牢刻在了心上。
不可能有人像他老婆一样这么漂亮，就连鼻尖上那点红色的小痣都生得格外可爱。
朝他看来的一瞬间，他魂都快要飞走了。
池野曾经幻想过无数次遇到云乐的画面，或许会在蝉鸣的树下，甜品店的门口, 空气里漂浮着香甜的气味。
唯独没有想过有这种情况。
云乐眼角仍有动情过后的余韵，颈侧是刻意宣誓主权的吻痕，雪白的手指上戴着池以舟送的戒指。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幻想着明天的见面, 而他的老婆已经成了自己的嫂子, 就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的哥哥忘情的拥吻。
这种巧合太难以接受了。
池野整个人都是麻的, 像是打翻了调料架, 五味杂陈, 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而他的表情也不受控制的沉了下来，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散发着无法喘息的沉闷气场, 站在原地, 双手握紧成拳, 因为太紧绷而克制不住的抖动。
“他看起来好凶啊。”
云乐被他的表情吓得有点不知所措, 两人的长相虽然有相似点, 但眼前的男生明显锋芒更露，性格看起来也比较急躁和强势。
他猜想对方应该是不喜欢自己, 于是打消了主动打招呼的念头，有些无措的将视线落在池以舟的身上。
“池总, 这是你弟弟吗？”
“嗯，”池以舟本来想把池野介绍给云乐认识，表示他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但他没想到平时还算机灵的池野，进来之后就像块木头一样，直接起了反效果。
他皱起眉头，对池野说：“可以了，你先出去吧。”
池野：“我……”
“出去。”
池以舟的声音暗含警告式的命令，让原本就心乱如麻的池野不得不照做，关门出去了。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云乐道。
“不会，不是你的问题，他性格就是这样，”
池以舟走过去，轻而易举地将云乐再次抱在怀里，身上带着点没散干净的冷冽烟味，低头在他的唇角轻碰了一下，主动转移走这个不让人高兴的话题，
“你不是想看之前我公司受害的那个高层的资料吗？”
“可以吗？”
“当然，”池以舟打开了一个上锁的文件夹，道：“里面是他所有资料的备份。”
云乐的眼睛亮了起来，想到可能会获得一些线索，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翻看。
这份资料池以舟并没有提前审阅过，除了一些看不懂的工作内容外，还有一些辣眼睛的聊天记录。
【今晚有空过去，记得帮我找两个雏，要耐*一点的，上次那几个没玩尽兴就不行了。】
【这几个看着不错，身段够软】
【钱已经捐过去了（图片截图）】
“可以查到这个捐款记录吗？”
云乐从办公室出来，给周峥发了消息。
对面很快给他回了消息。
周峥：【是一间教堂。】
周峥：【他定期都会向这个账户打钱，不过这个款项的数额有点太大了，有些不像是普通的教堂捐款。】
云乐：【可以把地址给我吗？我想去看看。】
周峥：【地址】
周峥：【你不要一个人行动，我也会过去】
云乐：【好，麻烦你了】
云乐关掉聊天框，摁了下行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云乐刚迈步进去，还没来得及站稳，忽然一股力道从背后往前将他抱住。
云乐被撞得趔趄往前。
随着电梯门自动关闭，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云乐被压在电梯內厢冰凉光滑的璧面，从角度的问题，他看不清背后的人，但对方抱得非常紧，身子颤抖，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
对方弯着腰，高大的身形将云乐罩住，几乎将头埋进了他的颈窝，灼热而混乱的呼吸直往里钻，扑在云乐敏感的皮肤上。
云乐瑟缩了下，但他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恶意，更像是一只粘人过头的，有些不分场合的狗狗在作乱。
他借着光滑的墙壁反光，看到了一张刚见过的面孔。
“池总弟弟？”
云乐没有想到对方刚才明明这么讨厌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一上来就抱着他，状态看起来更加奇怪了。
“不要这么叫我，”池野的心都快要被云乐的一句称呼都弄碎了，他在云乐这儿就是池以舟的弟弟，甚至没有拥有独立的姓名。
嫉妒，酸楚，各种情绪在胸口堆积。
明明是他先在网上看到云乐的直播，就算先来后到，池以舟只能排到他后面。
云乐应该是他的。
他将云乐转过来，目光一直盯着云乐依旧有些红肿的唇上，用那张有几分相似性，却更加年轻和张扬的脸道：“你喜欢我哥？”
冷不丁的私人情感问题砸得云乐有些发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短暂沉默的几秒钟，让原本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池野更加崩溃。
他知道自己对于云乐而言无足轻重，但他的心脏还是止不住一阵一阵的抽痛。
他抓住云乐的手，直接摁在了自己坚硬的胸膛上，压在跳动的心脏上，
“看到你和我哥在一起，我这里很痛，你摸摸，是真的。”
云乐哪里摸得出来啊，他的手碰到硬邦邦的胸膛就忍不住蜷缩着，慌乱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抓得更紧了，只能道：“你真的很不舒服的话，我帮你喊医生吧。”
“不需要医生，我没有那么脆弱，我就是心里很难受，”池野像是喝了酒一样，说话完全不过脑子，“你帮我治一治好不好？你亲亲我，我的病就全部都好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云乐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轻浮浪荡的话，不由地害怕，摇摇头明确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
池野皱着眉头，心里咕噜噜冒着酸水，将他所有的理智都淹没了，“我哥到底有哪里比我好？他和我长得差不多，为什么他行我不行，你不许这么偏心。”
“你冷静一些……”
池野觉得自己已经很冷静了，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怕是在见到云乐的第一秒就忍不住要上前直接质问了。
而不是像做贼一样，挑着云乐落单的时间才敢出现，像是背着人偷情一样。
想到这里，池野忽然一顿，
“我哥还不知道你在网上的身份吧？”
云乐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明明他有戴着面具。
擦边主播的身份并不算光彩，池野想起池以舟每次提及这些东西时略带的轻蔑和鄙夷。
一点恶劣的想法在心里翻涌——
要是直接把这件事捅破，说不定能制造点矛盾让两人吵架，云乐就能回来他身边。
但是看到云乐惊讶和慌乱的表情，他瞬间又打消了这种想法。
他不忍心这么做。
云乐戴面具就是不想要让人知道他现实里的身份，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擅作主张。
“因为我是你的榜一，ID纯情内向男高，你昨天还和我约好了今天见面，难道忘记了吗？”
云乐怎么可能忘记，他才收了对方那么一大笔钱，但他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巧合，而且……池野居然真的这么年轻。
“我没忘记，你还在上学吗？”
“嗯，我是特长生，”池野搂着他的腰，年轻的躯体带着源源不断的燥热，黏糊地蹭着他的颈侧，“我哥比你大这么多，性格又沉闷刻板，你们肯定没什么共同话题，但我不一样，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接受和支持。”
他不觉得自己这是在挖墙脚，要是有办法谁愿意当小三，在爱情里只有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云乐有资格追求更好的幸福。
他会在一起后努力上进，给云乐更好的未来。
和满脑子未来规划的池野不同，云乐想的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一个人确实不安全。
“你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当然可以，”
云乐还没说要去哪里呢，池野就满口答应。
虽然这和他预想中的见面不同，但这也算是一种约会，只要相处的越久，云乐一定会发现他的好。
比他哥强多了。
“老婆，不是，小云，你想要去哪，我给你当司机。”
云乐报出了教堂的地址。
池野开车的动作微顿，心怦怦直跳，他从没有任何的信仰，但幻想着在圣洁的教堂里一身白色的云乐，一定会美得让所有人都忘乎所以，而他会当着他哥的面，牵起云乐的手。
想到这儿，他唇角忍不住地扬起。
“好，我们就去那。”
教堂的门口停车后，云乐下车。
这儿和普通的教堂没有什么区别，院子里是白鸽和雕像，静谧神圣，很难把这种地方和凶案联系在一起。
气氛实在是太好了。
池野情不自禁地走近，在这种环境里他也跟着变得紧张了起来，好几次靠近云乐的手，想要牵住时，一声呼喊从远处传来。
“云乐。”
周峥走过来，两人看起来像是事先就约好了的。
所以云乐喊他一起也只是顺手而已，并不是要和他单独约会。
池野的眼睛瞬间就暗了下来。
云乐对他根本就没有那种意思。
周峥道：“我查了一下，这教堂每年接受大量的捐款，虽然说几乎都是社会上流人士，但这么慷慨的手笔，显然不正常。”
“进去看看吧。”
教堂内部，散发着庄重而神秘的气息。
穹顶上绘有精致细腻的宗教壁画，色彩斑斓，画面生动，讲述着圣经故事与圣徒事迹。
回荡在教堂内的，是低沉而悠扬的管风琴声，它如同天籁之音，洗涤心灵。
云乐抬头，注意到教堂上方的彩色玻璃。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入，斑斓的光线在空气中舞动，犹如彩虹般梦幻，为教堂内部镀上一层神圣的光环。
明明有太多更好用的武器，凶手却选择教堂用的彩绘玻璃，这种圣洁的代表物，夺取他人的性命。
“抱歉，这位先生，”一名身穿修女服的中年女人走过来，对周峥道：“您是否有搜查令？我们这里不接受警署的人随意进出。”
“我不是涉及案件调查，只是自己私人行程。”
“抱歉，这是规定，”女人笑着说：“您不要让我难做，跟我过来吧。”
周峥皱着眉头，在被请出去之前和云乐说：“有什么事情直接喊我。”
“好。”
云乐朝着教堂里面走，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莫名有些阴冷，，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悄然滋生，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从某个隐秘的角落紧紧地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如同冰冷的手指轻轻划过脊背，激起一阵阵寒颤，使原本静谧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怎么了？”池野问。
云乐不知道，只觉得有些奇怪，“好像有人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