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可维护。我是老三,只有哥哥,却没有弟弟,只能对上维护哥哥,却没有弟弟可保护。偏生老二的话是一个字也不能少的,好生令人作难。只有老二你上有哥哥可以维护,下有弟弟可以保护,你若不挺身而出,岂不是成了畜生小狗?”
老二登时哑然。
唐宁心挂韦玉筝,将她扶起,不知如何能使她醒转,便问老二,老三却道:“不行,弄醒了她,我们三人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唐宁怒道:“她是我妹子,留在这里我岂能放心,若不唤醒她,我现在就喊。”
三人你望我,我望你,苦着脸无可奈何。唐宁道:“我妹子和这位龙公子、这位小兄弟都会武功,把他们救醒了,皆可助你们一臂之力。”
那三人到墙角商议片刻,方道:“你妹子呢现在可以救醒,其他几人坚决不管。”
唐宁也只好让步,那老二给了一粒丹药,唐宁用清水为韦玉筝送下,又用水淋在她额头上,待韦玉筝醒来,小声向她讲明情形,叫她留在屋内照顾众人。
韦玉筝坚决不肯,道:“宁哥哥,要死一起死,我决不让你独自冒险。”唐宁再劝,韦玉筝坚决摇头。她看似柔顺,一旦倔强起来,九牛也拉不转。
唐宁心里却也希望与韦玉筝在一起,想了想道:“我们把龙公子等人带到屋外,再唤醒了。你们兄弟三人只出去一人,那天龙寨人便以为我们全出去了,不会再进屋来搜,不然他们不出去,天龙寨人必然进屋,你们便再无秘密了。”三人只得点头称是,老大、老三嘿嘿直笑,望着老二。
老二脸凝寒霜,脸色时青时红,忿忿道:“出去就出去,怕什么!”一顿脚,当先走将出去,不知是怪老大老三不讲情义,还是怪自己适才话讲错了。
韦玉筝随那老二出门,只见所处乃是一条山岭之下,突出方圆三四亩大小的高地,仅有一间石庙,四周站了天龙寨的人众,高执火把,或三十步或五十步远散开,隐隐有合围之势。
那老板娘身旁站立一条身形硕大的大汉,黑髯络须,环眼青面,状甚凶恶,双手抱胸,手提一把大环金刀,两腿微分,白眼向天,对来人不理不睬。
那老二仗着一口怒气,大踏步走出门来,一见这等阵势,登时双腿便如灌满了铅,迈不动了。
唐宁陆续将龙城飞等人抱出屋外,抱那元清时发觉他身体又轻又软。韦玉筝取来丹药与清水,唐宁挨个喂下,再用清水浇在各人头上。龙城飞醒时,骂一句“他奶奶的”,韦玉筝一皱眉,心道这人怎的这么粗俗,那元清醒时,嘤咛一声,却象是个女子一般。天龙寨人只当他们是瓮中之鳖,居然不屑乘机上前,唐宁示意韦玉筝保护众人,自己走前几步,站到老二身边。
那老板娘手拿一条手帕不停地扇风,想是适才骂得又累又热,这时犹在喘气,一见老二出来,又是气往上冲,骂道:“老臭贼,你这缩头王八,居然还……还敢出来。”
那老二见身处重围,不敢动怒,苦着脸道:“青面龙王召唤,我还敢不来么?”唐宁心道:“这位黑髯大汉大约就是什么‘青面龙王’了,果然名如其人。”
那青面龙王冷哼一声道:“安子玉,你还知道任某。”老二道:“当然当然,天龙寨二寨主青面龙王任龙飞大名鼎鼎,安某久仰大名,只是一向无缘拜见。”任龙飞冷笑道:“安子玉,你不但手上贼滑,原来嘴上功夫也甚是‘了得’,哈哈。”老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讪笑道:“不敢,不敢。”唐宁微微皱眉,心道:“这老二怎的也是这般胆小,毫无骨气。”
任龙飞嘿嘿笑道:“不敢?不敢?我看你就敢得很呐。安子玉,你夜入天龙寨,盗走我大嫂的锦帕,还敢留诗调笑,我看你这臭贼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好不容易捉到你,居然能被你逃脱,算你有本事。哈哈,那也好得很,好得很,今日你爷爷倒要看看你还能逃到天上去?”
老二眼光四顾,已将周遭形势看个明白,自忖难于脱身,惨然道:“二寨主你都出马了,我还能跑吗?”言罢从怀中取出一块锦帕,走前几步,放在地上,又退回原处,双手背在身后,盘膝坐下。
唐宁奇道:“你?”一时不知该唤他“安子玉”还是“子都”,或是“神偷”甚么的,总之不能唤“老二”,见他如此怪模怪样,心下甚奇。
任龙飞哈哈大笑道:“你倒识趣的很,不过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还回来已经迟了。孩儿们,给我将这老贼绑起来。”
便有两名喽罗上前来,取绳索将老二捆绑起来。唐宁心道:“这‘安子玉’弟兄三人功夫便有高下,也必相差不大,我与他一路追逐,见他轻功不错,长力更是了得,如何毫不抵抗?是了,想是他曾与这青面龙王交过手,自是不敌,故而任他俘获,只等老大老三来救。”
任龙飞斜眼打量着唐宁,道:“你这少年,是这老贼偷的甚么人?”他不知唐宁的来历,故而讲话客气三分,没有直呼小贼,饶是如此,也是十分无礼。
唐宁心中有气,便想反唇相讥,转念寻思今日身险困境,绝不可因区区意气而因小失大,是以隐忍不发。正自考虑如何回答,那老二道:“这位少年与我素不相识,二寨主你放过他吧。”唐宁心道:“这兄弟三人顽皮促狭,所作所为皆是损人利己,想不到在此危急时分,这老二竟会为我讲话。”不由得心头一热。
任龙飞也心道:“从未听过西山老贼做善事,今日岂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求情?分明这小子与他一路同行,他竟说素不相识,嘿嘿,这点小事岂能难倒我青面龙王。”哼了一声。
那老二垂头丧气向唐宁道:“这位小兄弟,你不知道天龙寨的厉害,这河东太原一带的黑道人物,个个都听命于天龙寨。我不合一时兴起,得罪了天龙寨,你们与此事无涉,便向二寨主求个情,快快离去吧。”
任龙飞道:“这位少年,你是谁家弟子?”心道若是名门大派或是那个大山寨的弟子,倒是不好得罪,须放他一马。
唐宁淡淡道:“在下读书人,不过是到处游山玩水,走走看看。”韦玉筝嫣然而笑。
龙城飞已醒,正在活动手腕,听了这话,低声道:“书呆子。”韦玉筝狠狠瞪他一眼,龙城飞反觉受用。元清和王举人却是吓得脸色发白,向龙城飞身后躲藏。
任龙飞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心道:“你不肯吐露师门,那也很好啊,省得我下手时有所顾忌。”脸色一沉,喝道:“好小子,竟敢来这里撒野,给我拿下。”
唐宁叫道:“我又不曾得罪天龙寨,为什么要抓我?”
任龙飞道:“天龙寨每天别说抓人,就是杀的人没有十几个,也有七八个,难道都要得罪了我们,才会杀么?”四周群盗一阵哄笑。任龙飞指着那老二,一脸不屑道:“这位‘西山神偷’安子玉,自称有甚么‘四不为’,不杀人,不下毒,不偷贫,被人捉到不动手。”他每说一句,群盗便是一阵嘲弄。
任龙飞道:“嘿嘿,这样的偷儿也能算做偷儿?没的让人笑掉大牙。哪象你爷爷要吃便吃,要喝便喝,要女人便有女人,要杀人便能杀人,何等适意,哈哈。小子,识相些便乖乖的随我上山,说不上你爷爷一高兴,还会放你一条小命。”
那老板娘发嗲道:“哎哟,任二哥,你今日怎么发善心了?你这一高兴,妹子的生意可要亏本了。”任龙飞笑道:“那还不容易,凭三妹子的手段,还怕没有包子料吗?”那老板娘道:“你妹子今日吃了大亏,让这老臭贼给吊在树上吊了半夜,还动手动脚吃我的豆腐,要不是碰巧王保儿下山来,恐怕这时还在树上吊着呐。妹子的身子还痛着,哎哟,看来要有三四天不能开张了。任二哥,你得替妹子出这口恶气。”
任龙飞笑道:“老贼现下就在这里,你想怎样收拾他都行,不过不要弄死了他,这老贼做贼几十年,金银财宝肯定不少,还要着落在他身上去寻。”
那老板娘笑道:“这个自然。这老贼手上不老实,我想把那一对狗爪子剁下来做包子。还有,听说这老贼轻功不错,晚上不论关在哪里,都能逃脱,我想一并把他两只后蹄也剁下来,看他还能不能跑掉?”从怀中慢吞吞掏出一把剔骨刀,便欲走上前来。
那老二吓得面无人色,哆嗦着道:“你,你,你要是敢伤我,我,我,我宁死也不说,说……”他大约想道宁死不说宝藏所在,无奈上下牙齿打架,下面的话便讲不出来,不过这份意思已是人人皆知。
那老板娘笑道:“你放心,要是能让你死了,还能显出天龙寨的本事?”笑盈盈地走向老二,纤腰微摆,直如春风摆柳,倒象是对老二卖弄风情,那知却是去做一件剁人手足的血腥惨事。那老二眼中看将起来,这笑容便是青面獠牙,这美妇便是吃人罗刹,眼见她一步一步走近,忙一跃而起,作势欲逃。待得跃起,老二这才想起身险重围不说,还自愿将双手缚上,此刻想逃更是难上加难,说不清是懊悔还是害怕,抑或兼而有之,只呆呆地僵在当地。
老板娘笑道:“想逃么?现在可是迟了。”举刀便往老二腕上斫去。
唐宁急跨一步,却见龙城飞已冲上来。龙城飞已清醒多时,想起自己武功了得,竟遭老板娘迷药暗算,大是愤恨,这时见老板娘要砍老二,他虽不识老二,但自负侠义,不能不管,伸剑将刀格开。刀剑相交,“叮”的一声响,老板娘猝不及防,短刀险险脱手,急忙向后退开。
任龙飞哈哈狂笑道:“三妹子,现在二哥要看看你的本领长进得怎么样了。”
老板娘笑道:“那么,妹子就献丑了。”向盗伙中取了一把长剑,耍个剑花,剑走偏锋,斜斜向龙城飞刺来。龙城飞剑法凌厉,但在唐宁眼里,却看出不少破绽。
但龙城飞的剑法对付老板娘却是足够,三十几招过去,那老板娘已是攻多守少,明眼人不论,便是那些小喽罗也看出来她非龙城飞之敌。
任龙飞如何会看不出来,只是他自有打算:“反正这小子也逃不出去,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少能耐。”是以只抱胸观战。
那边老板娘却已力怯,满头是汗,见任龙飞只管好整以暇,恼得肚里“乌龟王八蛋”不知已咒骂了千遍万遍,心神一分,手上招法渐乱,猛然间手里一空,长剑已被绞上半天。老板娘急忙向后跃开,幸好龙城飞并不乘机进击。
老板娘侧头见任龙飞依旧神色漠然,气不打一处来,但任龙飞乃是二寨主,她便有气又哪敢发作,脸色发青,倒可与“青面龙王”一争长短,闷头向回便走。一名盗伙忙递上汗巾道:“三娘快来擦把汗,歇一歇再教训这小子。”那汗巾乃是粗布所制,老板娘正没好气,一脚将那盗伙踢出老远,骂道:“去你妈的,老娘有什么汗。”
任龙飞冷笑道:“原来是六合剑的弟子。”六合剑只是江湖上的一个小门派,任龙飞自不放在心上,冷笑道:“你是冉六的弟子了,你与西山老贼有什么交情?”
龙城飞听他提及师父冉六,想来与师父相识,便道:“阁下可认识家师?”
任龙飞狂笑道:“冉六是什么东西,值得我青面龙王认识。”
龙城飞大怒道:“你竟敢出言辱我家师,我龙城飞今日要为百姓除害。”
任龙飞哈哈大笑道:“龙城飞?凭你也敢用龙和飞字?今日任某倒要让你变成一条烂蛇。”将金刀向地上一插,跨前几步,双掌一拍,竟是欲以一双肉掌来接龙城飞的长剑。
龙城飞自负武功甚高,刚才又击退老板娘,更加得意,长剑一晃,来战任龙飞。唐宁见任龙飞如此托大,心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对手若无必胜把握,又怎肯空手邀斗?
龙城飞只道任龙飞双掌难挡长剑,哪知任龙飞掌风凌厉,将龙城飞身上要穴罩住,几招下来,高下立判。
眼见龙城飞抵敌不住,唐宁呼道:“龙兄且退后,让唐某来会一会他。”
任龙飞闻言停手。龙城飞退得回来,奇道:“唐兄还会武功?”
韦玉筝嫣然一笑:“当然了。”甚是得意。
唐宁笑道:“在下还学过一天两日。”持箫在手,上前几步。
任龙飞道:“小子,报上万儿来。”心道这小子既然敢上前,说不上便是那家名门弟子。
唐宁道:“在下无门无派,也非江湖中人,报不报名也就罢了。”他见识了任龙飞适才所露武功,实在是所遇过极强的强手,内力与拳掌功夫都在自己之上,与那圆通不相上下。自己若使太乙门剑法,或可支持上百招,但如今更是江湖拼杀,不能牵连太乙门,想来想去还是用青云剑法较为稳妥。强敌当前,不由得他不紧张,右手微微发抖。
任龙飞见唐宁发抖,只道他是害怕,大笑道:“无名小子,你如果害怕,就乖乖地跪下来磕三百个响头,爷爷或许还会让你选一个舒服的死法。不过,就怕三妹子不开心。哈哈,小子你还不动手?”
韦玉筝对唐宁的功夫看得自然高,一颗心稳稳放在肚里。
唐宁只是不动。任龙飞喝道:“小子,你再不动手,爷爷可就不客气了。接招吧。”双指成爪,直照唐宁咽喉抓来。
唐宁箫剑拔出,青光闪动。任龙飞识得这剑厉害,不敢硬接,几招过后大觉吃亏,向后一跃,拔起地上金刀,嘿嘿笑道:“宝刀对宝剑,你我两不吃亏。”金刀横扫,呼呼生风。
龙城飞见任龙飞以空手打败自己,而唐宁却以青云剑法逼得任龙飞使起兵刃,自然大感脸上无光,但想到唐宁使的是宝剑,那么便不是自己的功夫问题了。转头看韦玉筝目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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