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中唐侠隐 > 中唐侠隐_第46节
听书 - 中唐侠隐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中唐侠隐_第46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两下里打得个平手,斗了半个时辰不分高下,那元清目光中颇有企羡之色。唐宁见龙城飞所使的大约是六合掌一类的功夫,单论拳脚功夫却也不弱,两下里也无甚危险,唐宁乐得旁观。

那军官见久战不胜,围观之人渐多,人人脸有嘲讽之色,不禁恼怒成羞,拔出长剑,那些兵士也纷纷拿枪拔刀。围观众人齐声惊呼,那小奚奴也有些脸上变色,叫道:“我家老爷是云州将军,你们敢伤我家公子一根汗毛,我家老爷一定要你们个个不得好死。”

那些兵士听闻是官宦子弟,果然逡巡不前,那军官笑道:“我道是天王老子呢,区区一个小州镇将,敢同神策军和刘公公过不去,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呢。”持剑便要动手。

那龙城飞一直脸露不屑,并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听到此语,方才醒悟自己动手不要紧,若果然伤了这些人,会连累父亲,不禁有几分犹豫。

元清原先见龙城飞神色轻松,挥手退敌之间十分潇洒,赞道:“这才是云州龙公子,不愧人中龙。”这时见那些军将动了兵刃,也不觉担心起来,向唐宁道:“唐公子,这事如何是好?”

唐宁笑一笑,从人群中走出,向那军官拱手道:“这位兄台,龙兄台,两位本是意气之争,刀剑无眼,若不慎伤着了谁,竟成深冤,又有何好处?两位且看唐某薄面,就此罢手如何?”

那龙城飞心道:“你不过一介书生,却来管这种闲事,真是迂的可以。”

却不想那军官向唐宁恭恭敬敬道:“既然是唐公子出面调停,在下便不再追究此事。不过此人若再放厥词,在下可就要得罪了。”他已经知道唐宁与阎峰兄弟相交,自然要卖他这个人情,犯不着得罪代掌门的朋友,再说唐宁的功夫收拾他是绰绰有余,当下麾众而去。

龙城飞只道那军官不敢真的动手,借唐宁出面正好找一台阶而下,面露得色,虽也向唐宁抱拳道一声“谢了”,但显然言不由衷。

元清兴高采烈道:“龙兄台、唐兄台、韦姑娘,今日大家意气相逢,正是人生快事,小弟做东,请众位到酒楼一饮,万勿推却。”一把携了韦玉筝便去。

韦玉筝脸色羞红,忙将手挣开,眼望着唐宁,一脸委屈。元清登时醒悟,赶忙致歉,却携了龙城飞先行。

这酒楼在离普救寺不远的小镇,也是客栈,虽说不大,却是雅致。元清家中豪富,出手阔绰,那店家将拿手的好菜尽端上来,也不过十两银子,对元清不过九牛一毛而已。龙城飞与元清是同窗,元清对龙城飞极是夸赞,原来龙城飞在云州也是颇有侠名。龙城飞好武,毕竟也是读书之人,在韦玉筝面前也做言语文雅。

元清与龙城飞两人报了家门,正欲向唐宁二人问讯。邻座却走来一人,向唐宁拱手道:“遮莫是唐宁举人?”

唐宁忙起身还礼,见来人是在河东并州读书时同榜举人,姓王,便道:“原来是王举人,幸会。”

那王举人道:“四载未见,唐举人风采更胜少时,这些年一定显达。”

唐宁笑道:“哪里,唐某犹是一介布衣。王举人因何也来蒲州?”

王举人叹口气道:“惭愧,惭愧,王某应试不第,又是落魄而归啊。”

唐宁算一下日子,已是秋后,笑道:“可不是秋闱方过。王举人胸怀锦绣,一试不第,何须灰心,来年再考便是,岂不闻‘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么?”

王举人叹道:“王某已是连续三年落第了。今年原准备了不少咏景和感怀平定藩镇天下一统的习作,谁想试题居然是《玉声如乐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破题才好。”

唐宁笑道:“这题目确也怪,玉声清脆短促,如何‘如乐’,想来必是心里之声,非是耳闻之声了。”

王举人抚掌叹服道:“唐举人果真胸中怀玉,你十六岁中举,才华远胜王某,州里应选送你应试才是,王某忝占其位,实在惭愧。”

唐宁笑道:“王举人文才乃是诸生中第一,何须过谦。唐某客居并州,蒙学政抬爱,录为举人已是破例了。”

元清闻得唐宁十六岁中举,不觉刮目相看。龙城飞在云州一向自负文武双全,如今看来文是比不过唐宁了,他本重武轻文,依旧得色不减。

元清便邀那王举人移席过来。唐宁见小奚奴站在一旁,便邀他坐下,那小奚奴哪敢?龙城飞笑道:“他一个童仆,岂能与诸君共席。”

其时主仆身份森严,奚族又被视为胡人,奚奴身份更低,几乎与牲畜无二,可以任意买卖。唐宁出身平民,不存此念,见小奚奴忠心耿耿,对他很是喜欢,便唤选一些酒菜,使他另桌而食。

那小奚奴眼望唐宁,感激不尽,他年仅十四五岁,却已被转卖了三四家,虽然龙城飞教他一些武艺,但平素动辄打骂,心中从不将他当作人看,今日遇见唐宁,竟是平生第一次被看作人来相待,不由得眼中含泪,又不敢在龙城飞面前流露,只得背身和泪饮食。

五人便谈论一些文人的趣事,那龙城飞说的是崔护人面桃花的事。此事距今不过二十三四年光景,流传甚广,崔护如今做到岭南节度使。唐宁是长安人,自是知道的。龙城飞一面讲故事,一面屡屡察看韦玉筝的表情,虽然目光直视无礼,但他心中自然是将韦玉筝比做那美丽女子,是以韦玉筝也不生气。

元清讲的却是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更是人人皆知。花木兰是武将,他讲这事自然是讨好龙城飞。韦玉筝听到花木兰乔装男儿之时,内心一动,她见龙城飞直视自己而唐宁视若无睹,不由得心中有些着恼,故意与元清多加谈笑。

唐宁与韦玉筝欲去河北,要取道并州。龙城飞与元清要回云州,也经并州,便邀唐韦二人同行。二人不好拒却,便同路而行,共王举人、小奚奴六人。一路而行,龙城飞倾慕韦玉筝之意更明,处处讨好,十分殷勤。韦玉筝恼唐宁不理,便故意与元清亲近些,看唐宁依旧没有甚么反应。

众人一路沿汾河北上,到了汾阳一带,唐宁发现有一老者不远不近,跟在众人之后。这老者一身灰衣,满脸皱纹,一双小眼,容貌十分滑稽,令人只消看得一眼,便会终身不忘。唐宁已认出这老者,便是在骊山大会上偷了为书记门抄书人的《侠隐记》,被那人骂作西山老贼的灰衣人,见他暗中跟随,想来又要行窃。

第十二回 西山行止处 挥剑不留名

到了一处小镇歇息,那灰衣人也挤进店来,他当初应见过唐宁一面,但唐宁此时与骊山大会时打扮差异甚大,他已经认不出唐宁。灰衣人早盯上了龙城飞一行,见龙城飞与元清衣饰光鲜,出手阔绰,正是最佳目标。这时龙城飞诸人正在用餐,灰衣人便挨挨蹭蹭过来,见龙城飞锦衣之上悬着一个银袋,心中大喜,伸手便要去摘。

这灰衣人毕竟是个惯偷,不会卤莽行事,四下一望,却见邻座上唐宁正在注意着他,这一惊非同小可,登时收了手,转身出店。

唐宁早已吃好,韦玉筝却慢条斯理,刚刚吃得一点。唐宁便道:“筝妹,你先用餐,我去去就来。”出了店门,见灰衣人身影在墙角一转,便隐去了。唐宁一笑回店,可有怪事发生,那灰衣人竟回到店中,又换向龙城飞另一侧,准备下手,又是看见唐宁,一惊住手,溜出店外。

这次唐宁岂肯让他轻易走脱,拔步追去,转过一道山坡,眼见距离拉近不少,前面有一座破庙,灰衣人径直奔将进去,看他背影,急奔之下已然气喘吁吁。唐宁随后追到,见那破庙已是年久失修,四周围墙都已倒塌,只留一间大殿也是破烂不堪。唐宁向那大殿中望去,殿内甚黑,看不清物事,不敢贸然闯入。

正在犹豫之间,身后一声“嘿嘿”怪笑,唐宁忙回头看时,只见那灰衣人站在路上,相距七八丈远,正朝自己做着鬼脸。唐宁当真是又惊又怒,刚要抬脚,那灰衣人扭头便跑。唐宁见相距甚近,哪肯让他逃脱?发力便追。

这时却又有怪事发生,片刻之间,那灰衣人倒似换了一人,奔跑起来精神饱满,浑不同此前模样,难道是服食了仙丹妙药不成?又奔得许久,天色渐黑,唐宁已有疲乏之意,见那灰衣人也是脚步渐缓,唐宁不肯就此舍弃,追着那灰衣人穿过一片树林,面前一处房舍,赫然便是那破庙。原来二人一跑一追,兜了一个老大圈子,又回到原处,眼见那灰衣人又奔进大殿去了。

唐宁不敢进殿,守在殿外,心中有一股怪怪的滋味,似乎便有什么怪事将要发生。

果不其然,只听得身后一声“嘿嘿”怪笑,又是那灰衣人相距七八丈远,正朝自己做着鬼脸。唐宁见他胡子已然灰白,行止却似顽童,不知是真痴还是假痴,恼也不成,不恼却也不成,真是哭笑不得,实在不知是该追还是不追。那灰衣人已奔出几步,见唐宁并未追来,却又停下脚步,伸懒腰,打哈欠,挤眉弄眼,怪状百出。

二人僵持在此,眼见天色将晚,那灰衣人依旧精神饱满,不时作些怪态,此刻更是花样翻新,或坐或卧,翻筋斗,站倒立,毫无倦意。唐宁双手抱胸看着他,忍住不笑,心中却不住盘算:“此人武功看上去时高时低,不可捉摸,行止也是这般怪异,天色将晚,留在此地只怕中了他的诡计。”想要离去,又怕示弱,想要动手,却又无胜算,不由得大为踌躇。

岂知那灰衣人心中也想的是:“这小子不知是何来路?一路苦苦相追,此刻为何不再追来?天色将晚,留在此地只怕中了他的诡计。哎哟不好,莫不是他在等待同伙?”想到此间,心道不妙,转身跑了几步,却见唐宁并不追来,又停下脚步,心道:“这小子不肯追来,莫非他武功不济?我得上前教训教训他。不过这小子武功高过我老人家,也未可知,我老人家可不能冒此风险。最好还是让这小子拼命追我,活活地将他拖垮才是。”

唐宁见他忽跑忽停,微微一想,心道:“莫非他也害怕么?我须试他一试。”当下将右脚抬起,那灰衣人转身就跑。唐宁将脚放下,那灰衣人便停,如此三番,应验如神。唐宁心中窃喜,索性不紧不慢跟将来。那灰衣人远远的在前,几次快跑,唐宁却也不追,灰衣人居然也不逃去。

唐宁笑了笑,转身回到镇上,那灰衣人居然不远不近,徐徐跟来,唐宁从不曾见过这般赖皮的偷儿。

到了店中,韦玉筝早已等的心急如焚,见了唐宁,嗔怪他出去这么久。唐宁将她拉到房里,悄悄将那灰衣人的事情告诉她,韦玉筝年纪只不过十七岁,心性自然贪玩,听了这般好玩之事,当然兴致勃勃。

夜里灰衣人居然未敢动手,第二日又尾随众人北上,这下连韦玉筝也留心上了。那灰衣人居然知难不退,想是见了肥肉,明知扎手也舍不得放弃。

这日骄阳似火,天气十分燥热,那灰衣人随唐宁众人一前一后沿汾河北上。将近午间,烈日益毒,众人又饥又渴,委实难耐,无奈此处远离村落,四周不见人烟,稀稀落落只有几棵杨柳树,便是寻个野果充饥也是休想。

众人只得打起精神,又行得数里之路,远远望见一处树林,登时大喜。原来有片树林遮荫也还罢了,那林子中却高高地挂出一面酒幌,令人如何不喜?一时精神大振,快步上前,只见几间茅屋建在山冈之上,正当三岔路口,远近却无人家。离那茅屋尚有数丈之遥,已劈面一股酒香扑鼻而来,止不住令人口水直流,各各寻个位置坐定。

那灰衣人远远地靠在一棵柳树之下向这里张望,并不走上前来。

唐宁要得一碗酒、一碟花生、一斤牛肉,为韦玉筝要了两碟小菜,另外两斤馒头以备路上之用,将那酒就口一尝,果然十分醇香,也是饿得急了,一时风卷残云,片刻吃得精光。他昨日与灰衣人追逐了一个时辰,早晨也未进食,故而十分饥饿。

龙城飞与元清皆是富贵公子,每餐必大吃大喝,不吝银钱,但在这偏僻小店,便有银子也没甚么好菜,只得将就着吃,实难下咽。

唐宁起身付钱,那店掌柜却是持家有道之人,把了算盘,一分一厘算得十分精细,又将银子细细看过,确信成色无差,这才找足零钱,一五一十付与唐宁,看来此店生意也不大好。店小二却被灰衣人唤将过去,只见灰衣人对店小二低声吩咐几句,那店小二便兴冲冲赶将回来。

一路上二人相互提防,此刻唐宁见灰衣人行止有异,不由得警觉起来,无奈相距甚远,听不清他二人言语,当下讨碗水喝,从包裹里取出一把切好的葳蕤就水服下,稳坐不动,静观其变。他在山间行走多采服葳蕤,以助行功,便是在太乙村也经常入山采集葳蕤服用,此次出门,还带着黄精、葳蕤当作干粮。

原来那灰衣人见唐宁吃过酒肉安然无事,店掌柜视小钱如命,想来不是黑店,便要几只馒头,外加一盘青菜,一碗清水,兀自放心不下,悄悄背转身去,用银针一一试过,眼见无毒,这才放心食用。唐宁也看不见他鬼鬼祟祟做何勾当,愈加小心。

灰衣人慢慢吃过,却从怀中取出小小一锭金子,交与店家。那店掌柜自然也要算个精细无差,将一把算盘拨得劈里啪啦,方待找零,身后门帘挑开,走出一位女子来。那女子约有三十多岁年纪,皮肤白皙,杏眼桃腮,举止甚是妖娆,看样子便是此店的老板娘。在这等乡下地方,也算得一个十足的美女,若不是头扎花巾,身着布衣,倒看不出是小户人家中的妇人。

那老板娘走到店掌柜身边,拿起那锭金子左看右看,又抬眼将灰衣人上上下下一番打量,笑嫣嫣的道:“哎哟这位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