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安排妥当,不会出事。”
南星沉声回答。
他亲自挑选的护卫,会誓死保护两人,若护不住——
会亲手杀死他们。
她一切安排妥当了所有事情,逆天的,顺天的,全都算无遗策。
“那也——靳青就算还小,也是个男子,你让他带胭脂去西域,让人知晓了,指不定会说闲话。”
李母始终不太理解南星的安排。
更何况,胭脂已经有些神智不清,舟车劳顿之下,身体很可能吃不消。
“无碍。”
但再多的不理解和不满,都被南星轻飘飘一句无碍挡了回去。
李母不由盯着他看半晌,眸色很黑,面色很淡,即便她这个亲生母亲,都看不透他的心。
叹口气,李母也不想再想了。
“以前胭脂没过门的时候,也是咱们三个吃,那时候都没觉得冷清,唉,人啊,就是容易不满足。”
李茂春也放下了筷子,再次感叹了一声。
似乎人年纪大了,就喜欢伤悲怀秋。
看见落叶,会想到死亡。
听见雨声,会忧愁思念。
闻见一抹熟悉的味道,更会想起儿时母亲做的桂花糕。
似乎,人就是在不断的记忆回溯中一日一日衰老。
吃过饭,李茂春在书房里处理完一些事情,就回房了。
李母在绣一个红色小肚兜,是她给未来小孙子做的。。
第53章佛门布局天下人(23)
虽然儿子得病还没治好,虽然胭脂还没能怀上,但没关系,有备无患。
借着烛光,微眯着眼睛,她费力的一针一针的绣着,眼睛花了就揉两下,然后继续绣。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收住支线,忽的笑了起来,看起来慈善也温柔。
大概,是一个母亲想起了儿子小时候的某件趣事儿吧。
门咯吱一声开了,李茂春从书房过来了。
他见李母又在熬夜做小孩儿肚兜,走过去,心疼的责怨道:
“这些活儿让绣娘做就行了,你还想不想要自己的眼睛了?”
“绣娘做的能和我做的一样吗?修缘小时候的肚兜可都是我做的,我的亲孙子,当然也要穿我做的!”
李母头也不抬的一边绣一边说道,见他挡着烛光了,才略嫌弃的抬眼道:
“行了,你先去睡吧,别在这儿挡我的光。”
“你也行了!白天绣也一样,反正时间还有一大把,现在先去睡觉!”
李茂春不愿看见她如此糟蹋自己的眼睛,粗鲁的抢过她手里的布撑和针线,半拉半哄的带她去洗漱睡觉了。
李母睡不着,她想起儿子小时候只穿着肚兜的胖乎乎模样,小肚子软软的,小胖腿就像个圆滚滚的藕段儿,每次叫她娘亲时,软萌萌的小奶音,简直能软化她。
唉,时间过的可真快,转眼她的儿子也成家立业了。
也不知她还能再陪他多久。
时间,还真是不贪多啊。
夜色渐渐深了,残月隐在乌云之后,月辉黯淡,近乎无光。
院子里,一把躺椅,南星静静的躺在上面,望着天空,望着从沉沉乌云后竭力透出来的月光,像是沉在了长长月河之中,她似乎看见无数人在月河之上步伐匆匆的行走,或冷漠,或嬉笑,或悲伤,或愤怒——
他们的面容很熟悉,是她曾经经历的虚拟世界中的人。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着,像是一个无声的背景,所有的喧嚣都从她眼前行过,她看见了世间百态,世间百态却与他无关。
而她自始至终,就沉浮在月河之中。
残月终于从乌云后出现,投下来的光,却破碎不堪。
起身,她缓缓走出院子,走出李家,似有弹指响起,身后突然火光冲天,刺破漆黑的残夜。
站在山巅,视线远望之处,刺目的红,灼的南星眼睛里一片血色。
攥紧手,心脏的位置很疼,却又空荡荡的,以至于她都不确定心脏是否真的在疼。
陆家灭。
胭脂失智。
她曾经以为改变了天道的运行轨迹,孰料,天道却自我修复了。
靳青,便是修复天道轨迹的那个人。
所以,不管他杀死几个张世芳,最终,天道都会诞生出数不清的“靳青”,杀死陆母,修补轨迹。
呵呵~
既如此,那顺水推舟也好,破釜沉舟也好。
天道和天上那群佛要杀死李修缘,杀死李修缘所有在乎的人,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
李家的人,她亲手来杀!
反正特么的天道最后还会杀死他们!
他佛家不是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来啊,让他这个亲手杀死父母的人成佛啊!
红着眼睛,看向被大火染成血色的天空,南星满眼都是阴鸷戾气。
“李修缘,你到底怎么了?”
降龙被他的模样吓到了,忙急促的询问。
南星双眼猩红阴狠,面上却是狰狞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疯魔:
“你佛家弟子历劫,却要夺人性命,杀人全家,满口的慈悲悯世,都特么的全是虚伪!”
什么天道,从头至尾,不过是个狼狈为奸的玩意儿!
历劫?
那就让他佛家弟子自行历!
嘴上说着人人自有定数,转身却以历劫为由,干涉凡人生死命运。
“李修缘,我知道你是被陆家之事心力交瘁,但生死自有天定,不是你能掌控的!”
降龙安慰他。
“你的意思是凡人生死不是你们这些罗汉佛祖掌控的?”
嗤笑一声,南星嘲讽。
降龙皱眉:
“生死自有天定,与我与佛祖都无干系。”
“既无干系,你一罗汉为何要夺舍我一凡人身体历劫?”
南星质问,她的声音里像糅进了一把粗粝的沙子,哑的厉害。
“——”
降龙沉默了。
他能怎么回答。
告诉他,只有李修缘的命格适合他?
“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最终,降龙只能如此回答。
“呵~”
一声嗤笑,冰凉且讽刺:
“前世因果?我李修缘的前世因果,自有我自己来循环,跟你降龙有何干系?”
降龙哑口无言了。
“我不能守护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即便天道和天上诸佛!”
望着天空,南星眸子的血红越发妖异,她忽的轻笑了起来,眼里是猖狂到睥睨万物包括诸佛的不屑和轻蔑。
天道要毁李修缘的一切,那她就毁天道想要守护的一切。
她话音落地,降龙愈发不安,他开始竭尽全力的冲撞这个凡人的灵魂,却——
咔嚓!
似琉璃茶盏破碎的声音,像是黑暗被劈裂,降龙看见有光透了进来。
他诧异的看着那一抹光,是囚禁碾压着他的那层桎梏碎裂了,他欣喜万分,终于可以出世历劫。
下一秒,满面的欣喜,却僵硬在了脸上。
他看见光劈裂的不止是那层桎梏,还有李修缘的灵魂。
“你!李修缘!你居然连你自己的灵魂也能狠心毁灭!”
降龙愕然。
他知道他心狠,却不知他竟能狠到毁灭自己的灵魂:
“你知不知道没了灵魂,你也将从三界内永远消失!”
“那又如何?”
南星嘲讽反问。
降龙将历劫七世,李修缘也将被夺舍七世,每一世都会看着亲生父母惨死,每一世都会被迫抛弃陆胭脂,每一世——
都会像现在的降龙一样,被囚禁在漆黑的黑暗中,绝望一世。
风吹过,南星缓缓走到山边,望着那着了一夜的大火,胸口一直都存在的压抑,不知何时没了,他忽然笑了起来,脚步轻移,风吹过长衫,像一个脱离了细绳操控的风筝朝着山下跌落……。
第54章靳青(番)
我觉得我大概是疯了,才会替仇人照顾他的妻子。
我的仇人叫李修缘,他的妻子叫陆胭脂。
那天,雨下的很大,我在灌草丛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一把火烧死了无名村十多人,我听见汹涌燃烧的大火里,外婆和那些人痛苦愤怒的惨叫声。
可我只能死咬着手腕,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四处流窜,在狠狠撞击着我的理智。
我咬到手腕出血,咬到嘴巴里全是血的味道,才忍住冲动没出去。
后来,我寻到了李修缘的下落。
我知道女人向来心软,所以我咬牙打断自己的两条腿,蓬头垢面的在街边乞讨。
我任凭其他乞丐欺负我,只为等来陆胭脂的怜悯。
天不负我,这一天,还是被我等到了。
李修缘找来大夫给我诊脉查看腿伤,我害怕着不安着,我担心大夫会看出我腿伤的缘由。
但——
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切顺利安静的让我只觉匪夷所思。
我身下的轮椅,很精致,很完美。
以至于,我至死都难以相信这是我的仇人送给我的。
在李家的那几个月,我有无数次机会杀死他,但总在最后时刻,莫名其妙的收住了手。
因为陆胭脂。
我不爱她,我只是爱她的笑,很清脆,总让我想起外婆悬挂在檐角下的那一串风铃。
风一吹过,叮呤作响。
望着她的笑,我有时候会在想,如果她的笑容消失,对李修缘来说,会不会是最大的报复。
所以,我杀死了陆胭脂的母亲。
那是一个凛冬散去的春天早上,陆胭脂母亲死了。
她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我心慌无措。
然后,我视线闪躲的落在了李修缘脸上,我看见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愤怒,厌恶,彷徨,还有说不清的无助。
我看不懂他的表情,也理解不了他那一刻的心情,因为,很快我就要带陆胭脂离去了。
是李修缘如此命令的,他让我带陆胭脂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我越发看不透这个男人了,他下达这些命令的时候,满身的狠绝和暴戾,就像一个破釜沉舟的不归人。
我不懂他为何要那么仓促的命令我带陆胭脂离去,也看不懂他满脸的狠绝又是为什么。
但最终,我还是带着陆胭脂离开了。
上路之前,李修缘给了我一封书信,说是上路之后再看。
后来,我拆开了,书信里寥寥几语。
有关于那十多个土匪的,有关于西域的,还有和陆胭脂有关的。
书信很短,每一字都看的我心惊。
他如预言者,对当朝政局,事无巨细,算无遗策。
绍兴1149年至绍兴1151年,天下大事,无一事不在按照着书信中所言那般发生着。
终于,我信他了。
绍兴1152年,我以李修缘之名,对已经在军营中军功显赫的几个土匪下达刺杀秦桧的命令。
绍兴1152年,秋,秦桧死。
比书信中的绍兴1155年,提前了三年。
这是唯一一件,和书信所言不一的事情。
奸臣秦桧被绞杀,秦桧一党树倒猢狲散,我趁机率兵逼入皇宫,射杀高宗,称帝登基。
历史,已经逐渐脱离那封书信的预言轨迹。
再后来,政局渐稳,那几名土匪成了开国大功臣,民间却开始有歌谣四处流传。
歌谣里,我的那几个开国大功臣是土匪出身,是身负近百条人命的凶残土匪。
连带着李修缘也被彻查。
后来的后来,我的开国大功臣们死了,李修缘和李家也声名狼藉。
不过,我自始至终都没找到他的尸首。
他消失的很彻底,就像从不曾存在过。
不知为何,我居然没有半点大仇得报后的兴奋。
我把神志不清的陆胭脂从西域接回来,那天,我带她去被大火焚烧过的李家。
站在废墟前,一直神志不清的她,突然冲着那一片废墟,傻傻的笑了起来,她像从前那样,声音如檐角下的风铃一样清脆:
“相公——”
我突然想起绍兴1148年的那一场大雪,想起那个披着白色狐绒的人。。
第55章生化危机(1)
从虚拟世界中脱离,南星昏睡了很久。
【星星,你没事吧?】
看见她终于醒来,二狗子松了口气,紧张兮兮的问道。
“没事,天道后来如何了?”
按压着眉心,南星依旧一脸疲倦。
她记得离开虚拟世界前,好像有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谢。
是李修缘。
二狗子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回答道【靳青作为天道的修补工具,彻底改变了世界的运行轨迹,你又亲手杀死李家的人,毁灭了李修缘的魂魄,天道大乱,所以要用更久的时间来修补,因此陆胭脂虽然痴傻了,但被靳青守护着,天道已无力再去改变她的人生轨迹。】
说彻底点,就是天道对南星的疯狂妥协了。
降龙若还想历劫,只能自行去历。
因为,李修缘已经彻彻底底消失了。
【唉,也算两败俱伤吧。】
二狗子感叹。
“有新剧本了吗?”
南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并不关心上个剧本能得多少报酬。
【接了虐渣剧本给星星你缓解一下心情。】
二狗子说着打开了剧本。
是末世剧本,有南星最爱的禁欲教授,还有让她虐渣发泄的人渣。
挺好的。
“开始吧。”
她已经睡了太久,该活动活动了
【好的,星星你准备好!】
话音落地,二狗子开启了剧本对接系统。
——
这是一栋高档居民楼,灾难爆发前,这里住着很多社会成功人士。
名校的教授,企业的领导,有上百万粉丝的网红,抑或在某个行业领域内,有杰出贡献的老者。
但灾难发生后,不管这些人身份有多尊贵,也都成了被恐惧支配蹂躏的弱小蝼蚁。
从已经断电了二十四小时的冰箱里,取出早就黏糊成一团的速冻饺子,南星用蛮力拆除了一条椅子腿,然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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