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享受万千敬仰吗?”
“呵!”
嗤笑一声,南星满脸嘲讽。
可能吗?
见他否认,降龙追问,南星却不肯多言半个字了。
“切!”
不屑的冷嗤一声,降龙又重新一坨了。
不说就不说,当他真好奇?
他可是降龙罗汉,区区一个凡人,居然还想挑战他的好奇心:
“你到底要怎么做?”
——
日子又平静了下来。
秋季的时候,陆父让人送来了书信。
“信中有说什么?”
看着掉落下来的枯黄树叶,南星随手捻起把玩着。
胭脂神色不太好,似乎有些怨怪,合上书信,让小丫鬟放进书柜的木盒子里:
“父亲说要跟一队西域商队去西域那边寻些新鲜货物。”
“既如此,那父亲应该早就安排妥当了,你也不必担心。”
伸手抚平她皱在一起的眉心,南星安慰。
“我知道父亲做事一向稳妥,但还是会挂念嘛,父亲也是的,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回去送送他!”
推开南星的手,胭脂趴进他怀里,闷闷不乐的抱怨。
怎么能走了之后才告诉她,还把母亲一人留在家里。
“那也是怕你会牵念,好了,过两日我让人去把母亲接来小住如何?”
轻拍她的后背,南星笑问,眼底深处却染着淡淡阴影。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陆父应该已经去世了,那陆母——
低头,看着怀中绒绒的脑袋,南星一时间心里也不怎么舒服了。
现实世界里,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亲戚朋友,所以不懂亲人去世是什么感觉。
后来,跟二狗子绑定后,接的任务也大多顺风顺水,因此,更没体会过亲人离去的滋味。
但在这个位面里,她用的是“原主”的身体,“原主”的感受,她都能一一体会,下意识抬手抚上胸口,心脏正在阵阵抽痛,比降龙在她身体里疯狂的啃咬还要难受。
【星星,这就是你们人类的情感,所以,其实从某种角度来看,作为一个孤儿,也不失为一件幸运的事情。】
虽然体会不到家的温暖,但也不必担心有朝一日失去挚爱的人。
“也是。”
南星认同。
她这个人本身情感淡薄,无论亲情还是爱情,也没太多希冀,一个人久了,反而觉得孤家寡人也不错。
至于虚拟世界或者特殊世界里的人,对于她来说,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的NPC,供她获得金主报酬的工具人而已。
【星星,你能这样想就行,可别像有些任务者一样,还对虚拟世界里的角色产生感情了。】
二狗子放心的松了口气。
现实世界中,的确发生过这种事情,任务者为了虚拟世界或特殊世界里的角色,甘愿放弃现实世界中的一切,包括家人和生命。
爱情是可贵,但它不提倡。
如果爱情是必须抛弃一切才能拥有的,那这种爱情,只形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无用。
不过——
心脏还真是难受!
次日。
南星就派人去接陆母了,几日后,陆母就到了。
几个月没见,她身形单薄了很多,面色也憔悴沧桑了,恰巧她下马车时,刮起了一阵秋风,吹的她身子都晃了几下,好像快随风消失了似的。
啪嗒!
胭脂鼻尖一酸,眼泪落了下来:
“母亲!”
她竟不知才几个月没见,母亲竟瘦弱成了这般模样,她方才瞧着,真怕那阵风会将她吹走。
陆母前几日才处理完陆父的丧事,心里本就压抑难受,又看见女儿落泪,宽大衣袖下的手,狠狠掐住掌心,才勉强忍住心中无法言说的悲痛,强颜欢笑着走过去,笑怪道:
“你这丫头,看见母亲来了哭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什么委屈了。”
“哪儿有,相公才不会欺负我呢!”
怕母亲真误会自己在李家被欺负,胭脂忙胡乱擦了把眼泪,搀住她的胳膊,嘟着嘴回应。
旁边,南星笑着问了声好,便安安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没有打扰二人。
李茂春和李母今日去拜访朋友了,晚间才回来,两人很默契的没有问陆母关于陆父的事,只说胭脂在李家过的很好,陆母也看得出来女儿的确是被宠着的,心中连日的阴霾,勉强散了一些。
晚上,南星让胭脂陪着陆母睡,陆母连道不合适,都被南星态度强硬的否了。
接下来几日,南星抽出时间带着胭脂陪陆母四处游玩,陆母看起来明朗了许多。
降龙也一直静静的看他们四处游玩。
不知为何,他总隐隐约的感觉这个叫李修缘的凡人,似乎能预知什么,但他看起来又格外正常。
这日,胭脂不在,陆母看向南星,一张脸似乎带着淡淡光晕,格外的柔和。
但南星脑子里却下意识跳出“回光返照”四个字。
“修缘,我知道你这孩子性子好,对胭脂也很好,以后——以后若是我不在了,还请你好好照顾胭脂,可以吗?”
陆母温温柔柔的说道,说出的话,却奇奇怪怪的,像是在交代遗嘱。
南星抬眼朝她打量去,脸色没有异样,甚至比起前几日刚来的时候要红润了些:
“即便母亲不说,我也会好好对胭脂,只是母亲——”
快到嘴边的话,思量半晌,也不知该怎么说出口,南星只能收住声,认认真真的盯着陆母,以眼神询问。。
第47章佛门布局天下人(17)
陆母的状态让她觉得不对劲。
虽然二狗子说世间万物万事都在天道掌控之中,即便她能干涉一丝半缕,但大走向却是她不能左右的。
可——
她一贯信奉事在人为,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还能斗不过虚无缥缈的一个天道!
【星星,虽然还没人斗过天道,但我相信你,加油飞吧,出事自己背就行!】
二狗子握拳,给她爱的鼓励。
虽然,根据记载,天道也被挑战过,但那些人虽然挑战成功了,可自己同样也被天道毁灭。
两败俱伤,不划算!
不过,别让它们统子背就行。
余光处,胭脂提着一提糕点过来,身旁跟着李母,南星面带笑容提议道:
“母亲,父亲既然已经去西域,一时半载也不会回来,你不妨在这里多住些时日,也免得胭脂天天念叨你。”
这句话,刚巧被胭脂和李母听到,胭脂激动,却不好多言,便恳求似的看向李母。
李陆两家多年交好,再加上李母也知陆父去世的事,因此并没意见。
胭脂兴奋的都藏不住满心雀跃了。
但陆母却一口拒绝:
“修缘和亲家母的好意我领了,但是我还是习惯已经住了几十年的地方,我已经让人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明日就打算回去了。”
她语气透着一种决绝的坚定,就连李母都觉察到了,下意识看向南星,后者对她轻摇了下头,李母便上前一步,在她身边坐下,笑道:
“修缘,你和胭脂去看看饭菜做好没有。”
她借口支走了南星和胭脂。
胭脂没多想,噘着嘴不太高兴的跟南星走了。
出了院落,她才闷闷不乐的抱怨:
“母亲到底在想什么,居然不愿意和我住一起,哼!”
“母亲只是不习惯到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而已,放心吧,她会留下的。”
南星安慰,心里却有一层沉沉的阴影。
但很快,这层阴影散去了,陆母同意留下了。
南星悄悄去问李母,她到底是怎么留下陆母的。
岂料,李母诡异一笑,弄得南星头皮发麻:
“我和你岳母说你要养小妾了。”
南星:
“……”
坑儿子了!
——
陆母最终还是留了下来,但对南星的态度却没之前那么温和了,有时候还带着不满。
对此,南星有苦不能言,只能加倍对胭脂好,甚至连身边的小丫鬟,都主动换成了魁梧丑陋的家丁。
被蒙在鼓里的胭脂,望着满脸麻子还跛了一只脚的家丁,悄悄碰了碰身边嗑瓜子的人:
“相公,之前的小丫鬟挺养眼的,怎么换成——不太养眼的家丁了?”
虽然不颜控,但任谁都喜欢看见更美好的人事物,她也不例外。
“夫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美,叫‘缺憾美’吗?你再仔细看看,有没有觉得他脸上的麻子,很像夜空中不能被参透的星星,奥妙而奇特。”
南星随口瞎**忽悠,胭脂也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南星撩了下发梢,又道:
“太阳,夜空,星星,是神秘遥远的,人们便窥测天空,最后诞生出了‘黄道十二宫’,我有时候在想,我们身体上的每一处特征,又是否与之有关,比如某些人脸上的麻子,或许就藏着与浩瀚宇宙有关的秘密!”
眨巴着眼睛,胭脂似懂非懂,最后脑瓜子扑棱扑棱使劲儿转悠了好亿会儿,依旧云里雾里,但却重重点头,满眼崇拜;
“相公说的好厉害!”
南星忽悠的满脸骄傲得意:
“呵呵,夫人谬赞了,所以说,麻子脸有麻子脸的美,小丫鬟有小丫鬟的美,明白了吗?”
“哦?这么说,贤婿也觉得先前那几个小丫鬟美了?”
陆母出现了,还刚刚好只听见了南星那句“小丫鬟有小丫鬟的美”。
呵,男人,果然是群拈花惹草下半身思考生命的东西!
“额!母亲。”
南星郁闷,见鬼了,说那么多,居然只让陆母听见最后那两句:
“母亲误会了,丫鬟再美,也不及胭脂半分。”
“你这是拿我女儿跟丫鬟比了?”
陆母挑眉,隐隐不悦。
南星倒没气恼,依旧笑呵呵的:
“即便胭脂是个小丫鬟,那也是我的心头宝儿心尖儿肉。”
“干嘛当着母亲面说这么肉麻的话!”
胭脂听的满面通红,羞的轻捶了他一下,红红的耳朵根,仿佛能滴血。
陆母也被南星这句话弄得忍俊不禁了。
在李家住这几日,她已经观察透了,南星不会再娶,李母那么说,只是怕她想不开,所以找借口,让她在李家住下。
其实,这些日子她已经想开了,人嘛,生老病死,谁都逃不掉,无非是先走或后走的区别。
算了算了,她好赖还有个女儿,以后就安安心心的陪着女儿,如果可以的话,再活到小孙子小孙女出生,也是件不错的事儿,等以后到了黄泉,若是碰到丈夫,就跟他说小孙子小孙女的事儿,保管让他羡慕的眼红。
看着对面满脸幸福的女儿,还有一脸宠溺的女婿,陆母长长叹了口气,那股绕在胸口不散的郁气,终于在这一刻消散了。
南星余光扫向陆母,见她眼底脸上都有了笑意,视线望向头顶万里苍穹,眸底是淡淡嘲讽。
这一仗,算她赢了吗?
【星星干的漂亮!】
伸出油腻腻的小胖手,二狗子吧唧吧唧嚼着鸡腿夸赞。
剧情虽然没说陆父陆母怎么死的,谁先死,但结果就是陆母死在李家被张世芳霸占财产之前。
如今,张世芳死了,陆父虽去世,但陆母还活着。
似乎,南星算是赢了天道两局!。
第48章佛门布局天下人(18)
接下来的日子又平静了,撑到秋天快过,陆母精神状态都很好,南星渐渐放心了。
看样子,天道也不是万事都能掌控的。
被她送去参军的那几个土匪,也还算有用,在军队里屡屡建功,在军营中渐渐有了声望。
而眼下还是绍兴十八年,被弹劾落职的秦桧,再度拜相,深得高宗崇信,且竭力针对贬斥抗金将士,又勾结营私,斥逐异己,屡兴大狱,残杀忠臣。
合上土匪寄回来的书信,南星靠在躺椅上,神色淡淡,看不出他的心事。
“相公,我今天在街上遇见一个小孩儿,好可怜的,如果你见了,肯定也会心疼的!”
胭脂抱着一堆小玩意儿从外面走进来,脆生生的说着今日在街上的见闻。
将书信收进宽大的衣袖,南星本清冷的眸子里稍微添了丝温度,视线笑看向她,冲着她伸出手,干净的手掌,在秋日略显冷冽的阳光里,格外好看:
“嗯,怎么个可怜法?”
抓了个小米球塞进嘴里,胭脂小跑过去,顺着那只手,窝进他暖暖的怀里,像个懒洋洋的小猫:
“那小孩儿大概就十一二岁,家人被一恶霸杀死,一条腿还被打断了,现在只能在路边乞讨,结果被几个小屁孩儿丢石子欺负,好可怜的!”
她嘴里塞着米球,说的口齿不清,但南星也听了个大概:
“那你是想帮他?”
“相公,我想把他买回家,虽然只能是个仆人,但也好过在外面被欺负。”
抬着小脸儿,胭脂眨巴着黑溜溜的眼睛:
“如果相公不同意,那也没关系的!”
毕竟,是个瘸腿小孩儿,买进府里,也做不了其他大用处。
戳了下她被米球塞的鼓鼓的腮帮子,南星突然觉得她不是个小猫,更像个肉呼呼的仓鼠:
“一个小孩儿而已,夫人若喜欢,那就买来当作个消遣罢。”
见他居然真同意了,胭脂开心,却脸上不悦的拍掉他戳在脸上的手,娇蛮的哼了一声:
“才不是消遣呢!”
“是是是,不是消遣,是为夫说错话了。”
无奈笑笑,南星满眼宠溺。
反正不过是个小孩儿,李府虽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养个小孩儿还是可以的。
次日,胭脂就把小孩儿领回来了,南星正在书房看书,胭脂便带小孩儿去书房找他。
合起书,桌案前,南星视线淡淡的望过去,的确和胭脂昨日说的那般可怜。
一身脏破的衣服,大概是被欺负惨了,一条衣袖都被扯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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