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逼人盛气: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从我手里夺走李修缘!”
她这个人,不信神,什么缘啊劫啊,全都是放屁。
她要护着李修缘和陆胭脂,看谁敢抢!
收回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摔碎在地上,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洞房而去。
头顶,浩瀚的夜空里,群星闪烁,如同一只只诡谲的窥视人间的眼睛。
——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南星步伐有些踉跄,连视线都不怎么好,但还是跌跌撞撞的寻到了洞房。
洞房里,胭脂忐忑不安的期待着,透过盖头,她看见媒婆在一旁守着,烛光摇曳着投在地上,烛影晃晃荡荡,一如她此刻紧张不安的心。
咯吱!
门开了,脚步声不稳,她小心翼翼的隔着盖头望过去,是她一直紧张不安等待着的那个人。
他应该喝了不少酒,进来洞房后,就跌撞着摔在了椅子上,看的她很是担心。
摔疼了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下去吧。”
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是男人对媒婆说的。
媒婆犹豫几下后,见新郎官喝的有些不省人事,接下来的流程似乎也进行不了了,便离去了,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媒婆走了,洞房里只剩下两人了,胭脂紧张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似乎要从胸口跳出去似的,两只手也不安的使劲绞着手帕。
接下来是要掀盖头了,盖头掀开,他会说什么?
她要怎么回答?
叫一声相公?
还是像先前老仆人教的那样,说一声:
“相公,天色不早了~”
越想越紧张,她感觉身子都快紧张的僵硬成一块木头了,可——
怎么她紧张了大半天,他却一动不动?
悄悄抬头,又隔着盖头望过去,男人趴在桌上没反应。
她的相公睡着了?
满心紧张的欢喜,一下子成了怨怪。
算了,看他今天也挺辛苦的,原谅他吧。
暗暗安慰着自己,抬手,自行掀开盖头,她走了过去,却在看清他的面容时,脸上一惊,脸色惶恐了:
“相公?相公你怎么了?”
趴在桌子上的人,面容白的没有血色,连唇都在打着哆嗦,他的额上脖子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衣襟处都有些湿透了。
“相公,你没事吧?你等着,我现在去找人,我……”
胭脂急的声音都起了哭腔,提着裙摆慌慌张张的就要往外跑。
“别去……”
南星脸色白的吓人,捂在胸口上的手按的很深,像是要插进皮肉里,见胭脂心急如焚,还是强撑起一丝精神笑着安慰她。
这次的剧本设定较为详细,在剧情里,新婚当晚,李修缘就在洞房里被降龙罗汉夺舍了身体,然后成了疯疯癫癫的道济。
而陆胭脂就成了世人嘴里的不详女子,最后硬生生被逼疯了,李家也家破人亡了。
所以,这一次,南星不想她背负任何骂名,她只想洞房夜顺顺利利的度过。
“相公,你到底怎么了,我去找大夫来……”
可他那样子,像腊月寒冬掉进了冰窖里一样,胭脂着实被吓坏了。
“我没事,别去……”
狠按着胸口,竭力压抑着灵魂被啃咬撞击的痛苦,南星面上淡定的安慰她:
“我只是喝多了点儿酒不太舒服,你扶我过去睡一觉就好了,这么晚了,别去惊扰爹娘了。”
见他说话声音比方才平稳了很多,胭脂半信半疑:
“相公,你真的没事?”
南星勉强扯出一点儿笑容:
“我没事,只是今天开心,结果高估了自己的酒量,睡一觉就好了。”
说罢,又怕胭脂还是担心,勉强打起精神,苍白的脸露出暧昧戏谑的坏笑,眉梢轻挑,抬手,手指拉扯了下胭脂腰上串着玉石的腰带:
“难不成——你在担心我不行?”
尾处的两个字,被刻意的咬重,带着恶劣且赤果果的挑逗意思,一下子烫红了胭脂的脸颊,满面娇羞的嗔怪他一眼,胭脂声音细小:
“你……你就会胡说八道!”
还能开玩笑,那应该是没大事的,胭脂脸色放松了些。
见她没那么担心了,南星才松开她的腰带:
“是是是,我胡说八道,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也早些歇息吧。”
胭脂羞赫的点头,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到床边,替他宽衣解带后,吹灭了蜡烛。
顾忌他身体不适,胭脂倒没做其他举动,躺在里侧,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听着耳边呼吸声越渐平稳,一直强装淡定的南星,才猛地咬住手腕,慢慢转身侧过去,痛苦的蜷缩在一起,无声的猛喘气。
像跌进了冰火两重天,体外冷的像冻结了一层寒冰,体内却热的仿佛置身火炉,闭上眼,她看见一条巨龙在她体内——确切的说,是在她灵魂之处,肆意冲撞任意啃咬着。
他愤怒,他不甘,他要突破牢笼出去,他是罗汉,他是来下凡历劫的,他是来济救苍生的!
偏偏这个凡人却为了儿女私情,误他大事,也贻误苍生。
南星置之不理,咬紧牙关,死死忍着灵魂被罗汉啃咬的痛苦。
去特么的因果循环,去特么的众生苍生,她就是要李修缘和胭脂这一世在一起!!!
谁也别想破坏!。
第34章佛门布局天下人(4)
【星星,能撑住吗?实在不行,咱放弃这个任务吧。】
二狗子从没见过她如此痛苦的模样,简直像是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在一起搭档这么久了,它还是有点儿心疼。
“不就是一条龙,我偏不让他如愿!”
看着那条已经愤怒到不断吼叫的巨龙,南星无所畏惧。
就这点儿本事,她怕个球!
谁都别想当着她的面,毁了李修缘和陆胭脂!!!
翌日
天微亮,巨龙折腾一夜,也有些脱力了,郁愤的狂吼几声后,蜷成一团睡了,南星总算可以合眼了。
天大亮的时候,胭脂急急的将他唤醒了。
她居然贪睡,忘记要给公公婆婆敬茶了!
南星迷迷蒙蒙睁眼,还很困顿,不动声色的抻了下衣袖,遮住手腕上出血的咬痕:
“夫人,你先去梳洗,我马上就起。”
抬手将胭脂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在耳后,他笑的温温柔柔,只是折腾了一宿,疼了一宿,脸色依旧发白。
他举动太暧昧,那双眼,更宠溺的像能融化人,胭脂羞怯的低头轻轻应了一声,换好衣服,便去隔间梳洗了。
等她离去,南星才快速翻身下床,却身子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星星!】
二狗子紧张一口咬碎棒棒糖,还叫出了声。
真没事吗?
手指狠掐在床边上,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了半晌,那股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咬骨头的痛苦才缓过去,勉强站起身,南星两腿都在打颤。
找到药箱,快速处理好伤口,简单包扎后,南星迅速换好衣服,又在胭脂回来之前,将药箱放回原位。
“相——相公,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去给爹娘敬茶了。”
胭脂还是对“相公”两个字很羞怯,单单那两个字叫出口,脸已经红的滴血了。
“等一下。”
说着,南星取出架子上一个小瓶子,然后竭力让自己步伐平稳的走到床边,拉开被褥,将瓶子里的东西倒在床上那方喜帕上。
血色,迅速在喜帕上蔓延开来。
身后,胭脂的脸,更红的滴血了。
等南星和胭脂去正厅给李茂春和李母敬新媳妇的第一杯茶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李茂春和李母对于新媳妇的姗姗来迟微微不满,但见南星步伐虚浮脸色都不太好,也顾不上怪责了:
“修缘,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说罢,不悦的望了一眼胭脂,似有怪罪之意。
胭脂面色委屈,张了张嘴,也不知如何解释。
南星忙安抚的拍了下她手背,脸上撑起笑容,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娘,跟胭脂五官,是儿子昨晚贪杯喝多了,还连累胭脂照顾一晚上,眼下已经好多了。”
听此,李茂春和李母脸色才好转了些,南星也带着胭脂给两人敬了茶。
刚敬好茶,跟在李母身边大半生的老嬷嬷进来了,她脸上有笑,路过南星和胭脂时,笑容更盛了,最后才走到李母身边,俯身低语两句,又借着宽大的衣袖掩饰,似乎掏出了个什么东西给李母看。
等她离去后,李母面色更欢喜了,看胭脂的眼神也更慈善了,又嘘寒问暖几句后,李母便让南星带胭脂离去了。
走回院子,南星便再忍不住两腿的疲软,瘫在了躺椅上。
“相公,你没事吧?”
胭脂被他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试他额头温度,很凉,像没有温度,她吓的脸上血色顿失。
南星赶紧强笑着出声安慰她:
“我没事,只是平日里也不喝酒,昨晚又贪杯,所以身子还有些不适。”
“不行,我还是去找大夫吧!”
胭脂依旧担心,哪儿有醉酒成这样子的,她方才都觉得自己是在触碰一块凉冰。
“那不如这样,我有些困,先歇息一下,下午我们出府去见大夫,免得爹娘知道了也担心。”
南星不想让更多人知晓,便如此道。
“可……”
胭脂犹豫,他看起来真的不太好,若不是他的眼里依旧有光,她真的觉得他快——
“夫人~”
躺椅上的人开始撒娇耍赖了。
“那好吧,但下午一定要去见大夫!”
胭脂妥协了。
点头,南星应允了。
然后闭眼休息。
见状,胭脂吩咐下人让厨房煮些醒酒汤,然后取薄毯给他盖上。
她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躺椅上的人,但他没正眼,胳膊却突然揽在她腰上,轻轻一带,便将她带进了怀里,然后侧身,另一只手拉过薄毯盖在了两人身上。
下意识的挣扎了下,圈在腰上的手,收的更紧了:
“乖~”
嗓音哑而沉,带着微微疲倦,越显慵懒之意。
胭脂登时开始心脏乱跳,便是昨晚,两人都没如此亲近过。
而这一刻,却近的仿佛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让她本紧张的心,都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眼下,是盛夏天,将近正午的时辰,阳光格外的暖和,从窗外洒进来而后落在身上,鼻息间也是对方身上好闻的某种熏香味儿。
悄悄动了下脑袋,胭脂脸红心跳的看着那张近的仿佛直接印进瞳孔的脸,脸白,五官好看,闭上眼后,睫毛更显浓密纤长,她脑子里不由便浮现出他睁开眼的样子,真的像极了耀眼而炽热的太阳。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李母身边的老嬷嬷来唤,胭脂醒,刚睁眼,入目的那张脸,又全是能溺死人的温柔笑容了。
见老嬷嬷在,自己却和男子在一张躺椅上,胭脂羞的一下子钻进了男子怀里。
老嬷嬷见状,忍不住打趣:
“是老奴不识趣,老奴这就走!”
说罢,当真笑呵呵的转身走了。
等老嬷嬷走了,胭脂才面红耳赤的从男子怀里钻出来,临离开躺椅时,还不忘伸手探一下他的额头。
稍微有些温度了,但还是很凉,让她不放心:
“下午还是去看看大夫。”
虽然清楚自己身体是何情况,但见她一直忧心着,南星只好答应了。
胭脂这才放心的起身去整理衣服。
目光望着躺椅边整理衣裳的人,躺椅上的人动了动胳膊,怀里那种娇软的感觉已经没了,连那一缕好闻的淡香都没了。
咂咂嘴,他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遗憾。
原来,女孩子真是香软的。。
第35章佛门布局天下人(5)
吃过饭,南星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带胭脂出府了。
刚一出府,胭脂就让马夫把马车往药房方向赶。
南星虽然无奈,但夫人的好,总得承着。
二狗子【……星星,你就承认自己是个双标吧。】
——
到了药房,坐诊的是个老大夫,捋着胡子把了半晌,都没诊出问题,最终,只能开些调理身子的药。
离开药房,见胭脂眉头拧巴成了个川字,南星好笑的伸手捏了下她脸:
“夫人别皱着眉头了,既然大夫也诊不出问题,那便是我没问题。”
见他笑的轻松,大夫也确实没诊出问题,胭脂只好暂且放心了。
从药房出来,南星没带她回府,就在集市上随意逛着。
因着风俗的缘故,未出阁的女子很少出门,胭脂也如此,所以见着热闹的集市,像个三两岁小孩儿一般,看什么都新奇。
南星今天穿了件白色长衫,腰系玉带,长发束起一缕,鬓边又自然落下些许,他肤色很白,眉眼又温润如玉,烈阳之下,好看的无可挑剔,路过的少女都看的羞红了脸。
“相公~”
出了府,确定自家相公真的无事,胭脂也放松了,蹦跶在前面,像个没有约束的白乎乎的小兔子。
察觉到自家相公似乎被其他女孩子惦记上了,也不管羞不羞了,又蹦跶回来,跑到男人身边,像宣告占有权似的,眼睛弯成一弯弯月,脆生生且清亮的冲着男人喊道。
这是她相公,谁都别想惦记!
“夫人,为夫在呢~”
跟在后面的男人听到女子叫他,那张如玉的脸,当即布满了笑,回应的声音,也如同笑容一般,宠溺且撩人,眼里也只看得进那一人。
周遭的女孩们,羡慕嫉妒的咬紧了手里帕子。
o()o她们也想要这样好看温柔的相公!
两人逛的不久,胭脂看他脸色一直泛白,很快便坐马车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马车被人拦下了。
马车外,是个老和尚。
胭脂信佛,立马下车给了他些碎银子,但老和尚依旧不动不语的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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