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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诗里孤独漫步_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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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心怀感激的子女的代言人,而这首《游子吟》,也就成了所有中国人一提起“母亲”这个词,就会想起的第一首唐诗。

中唐的堂吉诃德刘叉

在中唐诗人中,刘叉虽然不算绝对的无籍籍名,但肯定也是属于不太出名的一类,不仅很多唐诗选本没有他的诗作,就连他的名字,很多典籍的记载也是互有出入的。《新唐书》说他叫“刘义”,《全唐诗续补遗》又说他叫“刘乂”,《李义山文集》说他叫“刘又”,《唐才子传》说他叫刘叉。这固然有“叉”“乂”“义”等字字形相近,刻板出现错误等原因,但是至少也说明刘叉名气不大,所以人们也很容易弄错他的名字,因为没人会把李白误认为李百或者李日。

《唐才子传》说刘叉是河间朔人,自古燕赵多侠士,刘叉似乎也颇有侠士遗风,史料记载他“一节士也”。爱好打抱不平,“旁观切齿”,即使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也要去插一手,为别人主持正义。终于在一次争执中酒后杀人,于是亡命天涯,大赦之后才敢回来。

终于保住性命的刘叉,从此以后似乎将自己的火暴脾气收敛了很多,并且改志从学,博览群书,努力作诗,他十分喜爱孟郊、卢仝的诗歌,听说当时的文坛领袖韩愈礼贤下士,于是投奔其门下,成为韩孟诗派代表诗人。

辛文房说刘叉的诗“造语幽蹇,议论多出于正”,这应该是韩孟诗派的共同特点。但是,游侠出身的刘叉“改邪”之后似乎也没有完全“归正”,作为韩愈的门下弟子,他对老师的一些观点也许并不赞同。刘叉曾经写过一首《勿执古寄韩潮州》,对韩愈诗歌的复古倾向毫不留情地提出了批评:“古人皆执古,不辞冻饿悲。今人亦执古,自取行坐危。”结尾还十分严肃地警告说,不要一味复古,这样做是自取灭亡。(“请君勿执古,执古徒自隳”)这根本不像是学生对老师提意见,倒像是老师对学生进行批评了。

韩孟诗派中,韩愈追求奇崛险怪,李贺喜欢以奇异意象入诗,孟郊以诗歌反映生活的贫寒,贾岛则追求瘦削萧瑟的诗风,而刘叉站在他们中间却是一个异类。在经过安史之乱后心志亏缺的中唐,刘叉犹如一个提着剑站在穷酸书生中的武士,他的诗歌就是这柄闪着寒光的宝剑,将大历诗人的卑微呻吟,韩孟诗派的细碎烦琐斩得干干净净。这寒光来自盛唐,那个洋溢着激情和豪迈,绽放着自信和奔放之花的时代。

刘叉有一把宝剑,一次,一位姓姚的读书人见到之后十分喜爱,刘叉爽快地送给了他,并写了一首《姚秀才爱予小剑因赠》:

一条古时水,向我手心流。

临行泻赠君,勿薄细碎仇。

首句将宝剑喻为流水,而流水流过手心,举重若轻,杀人的武器竟具有一丝诗意的柔媚。朋友分别,诗人将宝剑赠给朋友,最后一句的劝告颇有深意:勿薄细碎仇。剑不仅是剑客的武器,更是他的伙伴甚至灵魂,一腔豪情和满怀侠义都凝聚在三尺青锋透射出的寒光之上。宝剑不是食客的餐刀,也不是刽子手的大刀,而是寄予了剑客最高的人格追求的图腾。因此,诗人才会劝告友人:剑是用来伸张正义惩恶锄奸的倚天神器,而不是莽夫逞一时之快的西瓜刀。在《烈士咏》中,刘叉也做过类似的告诫:“胡为轻薄儿,使酒杀平人。”这样的诗句,也许只有融剑客与诗人为一身的刘叉才能写出吧?诗句如弹铗高歌,斩截铿锵,这是气骨中衰的中唐诗歌中很少见的。而诗歌的“流”“泻”二字又在不经意中显示出诗人选字的讲究。因此,诗歌豪迈而不陷于粗疏,自信而未落入自大。

但是,刘叉这把剑更多的时候估计还是陷于沉郁和悲凉中的。在盛唐的粗犷豪迈已经成为历史的时代,刘叉的诗歌是得不到很多人欣赏的,因此,韩愈对他提出的批评也并没有作答。在朋友中,只有孟郊欣赏他的诗歌,刘叉曾经半开玩笑地说:“酸寒孟夫子,苦爱老叉诗。生涩有百篇,谓是琼瑶辞。”(《答孟东野》)而更多的时候,刘叉像是一个陷入风车阵中的堂吉诃德,穿着一套早已过时的铠甲,拿着鲁钝的长矛跟时代的车轮作战。

偶?书

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间万事细如毛。

野夫怒见不平处,磨损胸中万古刀。

侠客出身的诗人,对文人的琐碎大概是十分蔑视的,不仅如此,就是世间万事在诗人看来,也不过是“细如毛”的小事。但是在诗人眼里,世间的不公正却是永远的大事,在这些万古传下来的不公正面前,诗人切齿痛恨,居然磨坏了胸中万古传下的利刃,这把利刃,就是从不公正诞生那一天起,就一直坚持不懈地与之斗争的正义、道义。可是,刀磨坏了之后呢?诗人会拿出这把刀,砍向这些不公正吗?诗人没有说。不过,他似乎已经做了。

《唐才子传》说刘叉性刚直,能够当面表扬人的优点,也能当面指出人的缺点,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能与世人一致。在投奔韩愈门下之后,他也不愿在权贵面前做出低声下气的样子。当时韩愈经常为达官贵人写墓志铭,收入颇丰。刘叉有一次见韩愈书案上放着不少金银,便随手取走金数斤,还说:“这是吹捧墓中死人得来的钱,还不如拿给我老刘做寿礼。”韩愈也并没有追究。

卷款逃跑之后的刘叉从此在历史中消失了,典籍只说他“归齐鲁,不知所终”。也许,这个中唐的堂吉诃德终于明白,时代已经不是自己的时代了,与其扛着长矛继续奋战,还不如卸鞍放马,飘然而去。

奇怪的是,众家典籍对刘叉拿着韩愈的钱逃跑的事情并不责怪,甚至还赞扬他“放达”。看来读书人不仅窃书不算偷,窃钱也是不算偷的。甚至,刘叉这种行为居然引来后人的效仿。《中唐侠隐》说,后来有个叫许二的人,投在洛阳某权贵门下,十分景仰刘叉,曾经把刘叉《姚秀才爱予小剑因赠》的首句“一条古时水”改成“两条古时水”,人家问他原因,他说:“我是使双剑的。”人皆窃笑。更好笑的是,他也效法刘叉,趁主人不备,偷了主人钱财就跑,主人十分震怒,把他抓住惩治,他说:“为何韩愈对刘叉就那么好,不追究他,您对我就这么严厉呢?”主人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说:“你那些涂鸦之作,怎么能比得上刘叉的才华!”于是将其立时杖毙。看来,当小偷也得当个有文化的小偷啊!

苦吟?在人生的秋季贾岛

时代的风貌影响着艺术的风格,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汉代崇尚刚健质朴,于是汉赋五言诗大行其道;盛唐奔放豪迈,于是李白、王昌龄如长江大河滚滚而来。降及中唐,盛唐的自信已成为陈迹,大历诗人首开衰飒之声,之后的韩孟诗派虽崇尚奇崛险怪,但是已无盛唐的宏大境界。而让人奇怪的是,时代改变了之后,似乎诗人作诗的方式也改变了。盛唐很多诗人的诗与其说是抒写的,还不如说是喷发的:文字从诗人的口中喷薄而出,诗情与才情如火山爆发,直奔云霄,充塞天地;而中唐的诗人作诗更像是从脑子、心里乃至血管里挤出来的,作诗对他们来说似乎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很少有盛唐诗人那种从容潇洒的气度。因此有些中唐诗人干脆就称自己作诗是“苦吟”,最著名的苦吟诗人,当属孟郊和贾岛。

苦吟诗人

贾岛,字阆仙,一作浪仙,唐代宗大历十四年(779年)生,范阳人(今北京附近)。贾岛出身寒微,因为地位过于低下,早年的事迹已不可考。只是据说在三十岁以前,他曾经多次参加进士考试,但都以落榜告终。长年的科场失意加上生活的重压,贾岛无奈之下只好栖身佛门为僧,取法号无本。

贾岛虽身居佛门,仍然爱诗如命,元和年间,白居易、元稹的诗名极大,但是有人也评论元白诗歌流于浮艳,而贾岛则崇尚清静自然的诗风,“以矫浮艳”。贾岛作诗极其投入专注,在他潜思冥想之际,周围的一切他都视而不见了。因此现在还流传着他两次误闯高官车驾的故事。

传说一次贾岛骑驴过长安大街,当时秋风乍起,落叶满地。贾岛即景吟出“落叶满长安”的诗句,但是上句怎么写,他苦思不得。突然,他想起了“秋风吹渭水”,喜出望外,竟在驴背上得意吟哦。正好当时的京兆尹刘栖楚车驾经过,贾岛浑然不觉,唐突了刘的仪仗,于是被抓去关了一晚。后人认为这个故事真伪不可考,贾岛诗集里有《寄刘栖楚》诗,中有“友生去更远,来书绝如焚”之句,由此看来,贾岛与刘栖楚应该是朋友,刘栖楚似无理由把朋友抓来关一夜之理。当然,也有可能是经过这次事件之后,贾刘成了朋友,可惜典籍中对此并无记载。而据说贾岛后来又冲撞了另一位京兆尹的车驾,而且还和这位高官成了朋友,这人就是韩愈。

一次贾岛又骑驴去拜访朋友李凝,路上得诗句:“闲居少邻并,草径入荒园。鸟宿池边树,僧推月下门。过桥分野色,移石动云根。暂去还来此,幽期不负言。”但是又觉得“推”字不如“敲”字好,于是在驴背上反复琢磨,并以手作推敲之状,结果误入了韩愈的车驾之内。卫士把贾岛押到韩愈面前,贾岛禀明原因,爱惜人才的韩愈不但不怪罪,反而跟贾岛一起“推敲”,并建议说:“用‘敲’字比‘推’字好。”之后将贾岛带回府邸,谈诗论道,相见恨晚,结为布衣之交。贾岛正式成为韩愈的门徒,也成为韩孟诗派的代表诗人之一。

韩愈对贾岛的才华十分欣赏,曾写诗说:“孟郊死葬北邙山,日月风云顿觉闲。天恐文章浑断绝,再生贾岛在人间。”把贾岛看作是上天派来,顶替刚去世的著名诗人孟郊位置的诗人,褒赏有加,因此贾岛名声大震。之后,韩愈又劝贾岛还俗,并鼓励他考进士。靠着韩愈的赏识和推荐,贾岛终于考上了进士。

举场十恶

贾岛到底是哪一年中的进士,现在也已不可考。只知道他在此之前已多次下第,饱受科场磨难。正如他的《下第》诗写的:

下第只空囊,如何住帝乡!

杏园啼百舌,谁醉在花傍?

泪落故山远,病来春草长。

知音逢岂易,孤棹负三湘。

科举发展到中唐,已经成为滋生腐败的温床了。如果说初、盛唐的“行卷”“温卷”之风在那时候还多少有些才情和浪漫色彩的话,中唐的“行卷”“温卷”就完全成为走后门的幌子了。对这一切,贾岛未必不明白,但是科举的诱惑就像灯光吸引飞蛾一样吸引着诗人,使他一次又一次地扑向那致命的光明,然后又一次一次地坠入无边的黑暗。于是,每次落第之后,贾岛只能提着空空的行囊,盘算着身无分文的自己怎么才能在这个巨大的城市中活下去。新登第的举子们兴高采烈,热情洋溢,一日看尽长安花,而诗人却只有孤寂地站在路旁,用拮据的眼光看着别人的热闹。诗人也曾有过凌云的壮志,有过非凡的雄心,正如他在《剑客》中写的:“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似君,谁为不平事?”可是,文人心中的宝剑别说扶危济困,连自己的一腔愁绪都无法斩断。在经历了多次的失意之后,贾岛写了一首《病蝉》,此时的诗人,大概就跟他诗中说的那只脆弱可怜的蝉一样,已经无力飞上高枝了,诗人悲怆地告诫它:那些残忍的鸟儿,都想把你当成自己的盘中餐,你的命运真是危机四伏啊!“黄雀并鸢鸟,俱怀害尔情。”当时的宰相裴度生活奢侈,为盖自己的府邸而撵走多家平民,贾岛听说之后,写诗讽刺说:“破却千家作一池,不栽桃李种蔷薇。蔷薇花落秋风起,荆棘满庭君始知。”这种诗无异于恶毒诅咒——荆棘满庭,其实是在暗指权位不长,死无葬身之地,终有一天,“当年笏满床”的豪华府邸会变成荆榛遍地、狐兔栖息之所。于是,当权者借口贾岛的《病蝉》诗是在讽刺公卿,把他与当时另外九个他们看不惯的举子列为“举场十恶”,逐出考场。

估计贾岛栖身佛门,就是在他被列为“十恶”之后的事情。此时的诗人,也许对科举已经失望了。而正在这时,上苍安排他,见到了韩愈,于是,终于使他一直处在秋季的人生多少有了些转机。

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

终于考上进士的贾岛似乎看见了他生命中期待已久的那道曙光。按照惯例,他留在长安等待朝廷安排。那段日子,他住在朋友无可大师的僧房里,成天与姚合、王建、张籍和雍陶等诗人唱和往来,不亦乐乎。直到一天,皇帝遇见了他。

有一天,唐宣宗微服出访,到寺院游玩,听见楼上有人吟诗。于是到楼上去看,正好贾岛案上放着诗稿,宣宗拿过去就看,贾岛一见对方衣着鲜明,以为多半是附庸风雅的纨绔子弟,便毫不客气地夺过诗稿,还把宣宗批驳了一通:“看你衣服这么华丽,肯定是富家公子吧?你们这种人,哪里懂得作诗呢?”看样子宣宗涵养还不错,没有跟贾岛计较,只是默默下楼去了。事情过了之后,有人提醒贾岛,此乃当朝天子,贾岛大惊,伏阙待罪,倒是把皇帝给吓了一跳(上讶之)。几天之后,皇帝下诏,授贾岛为长江主簿。《唐才子传》说是“令与一清官谪去之”,“清官”指的是清望官,就是名声比较好,适合读书人做的官,但是又言“谪”,可见对贾岛也是降格录用,估计也是皇帝看他心浮气躁,不敢授予重任。

贾岛在长江主簿任上数年,后转为普州司仓参军,仍然是个小官。会昌三年(843年),染疾卒于任上。

贾岛一生困顿,去世的时候,家无一钱,只有一头病驴,一张旧琴。他一生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酷爱的诗歌上。他曾说自己是“一日不作诗,心源如废井”。(《戏赠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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