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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国民性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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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不顺,两次遭到两宫的呵责,两次丢了官,但两宫死后,偏他这样多情,一个人跑到那荒郊野岭去守陵。大冬天的,住在梁各庄那个偏僻地方,也难为他了。但说是结庐,搭个草棚子已经有点夸张,北方苦寒之地,住这样的草棚子要冻死的。有的赞美者说他因此而“鹑衣蔬食,履穿踵决”,则更夸张了(从照片上看,梁的衣服其实很鲜亮的)。当然,说他对清室没感情,只是好名,倒也未必。当初犯颜直谏,表现的就是感情,只是这股子忠贞,当时没有得到接纳,后来借守陵发泄一下,也倒在情理之中。只是,当初的犯颜和后来的守陵,也难说没有好名的成分在内。犯颜直谏以博名,自古皆然,至于守陵,更是这么回事,否则,干吗非要大老远地请人到梁各庄去拍下照片呢?做好事不留名,还真挺难。

但是,博了好名声的梁鼎芬,也有走麦城的时候。跟张之洞一样,端方也对梁鼎芬有知遇之恩。端方在革命中丢了脑袋,身子在四川,脑袋到了武汉。后来他的家人千方百计给他合在一起,运到武昌准备安葬,梁鼎芬被端方家属请来武昌,给端方办丧事。这时已经是民国了,城里的革命党到处给人剪辫子,武昌作为首义之区,剪辫党们格外活跃。梁鼎芬作为前清遗老,好名,也好辫子。所以,冒险来到武昌,于辫子格外小心,终日头戴长尾大风帽,把个小辫子遮得严严的。当时的武昌都督,是已经做了副总统的黎元洪。众所周知,黎元洪的辫子,当初是被革命军士兵强逼着剪的。大凡不情愿被剪了辫子的,对于仍然保留辫子的人,多少都会有点嫉妒。大家都对辫子有所爱,偏你可以保留,我却不能,于汝岂能甘乎?加上过去都是在湖北混的,大家是同事,黎元洪做了都督之后,梁鼎芬还来信劝其反正。现在老同事来了,怎么也得表示一下。于是,黎元洪就张罗请梁鼎芬来督府吃饭。也有人说,是安了心图谋在席间把梁的辫子给剪了。没想到梁鼎芬不上当,坚持不肯赴会。于是,黎元洪麾下好事的革命士兵就带人前去来硬的。也没有人通风报信,一队人马呼啸而至,到了旅店二话不说,按住梁的头就下剪子,一剪再剪,害得梁遗老不仅辫子没了,连头发也剩不下多少了,简直是牛山濯濯,残草只树。就这样,梁遗老钟爱的辫子,就离开了他老人家的脑袋。梁鼎芬有一脸的大胡子,人称髯公,死后王国维写诗纪念他,开首便是:“海内论忠孝,无如髯绝伦。”这下,胡子尚在,辫子没了。对于一个遗老,确为奇耻大辱。

按说,以梁的性格,遭遇这样的羞辱,肯定会有激烈的反应。然而,据旁观者言,他老先生只是哭了一场,虽说哭得稀里哗啦,哀痛不已,但没上吊,也没抹脖,更没有跳江(这在武昌很方便),然后就买舟东下,去上海了,在那里的租界,革命党人没法这样猖狂。革命后,好些人的辫子,都托庇洋人的保护才保下来的。再后来,梁鼎芬做了清废帝溥仪的师傅,毓庆宫行走,成为跟溥仪来往最亲密的老师之一。在民国的遗老遗少中,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位置。我们唯一不知道的是,梁师傅的小辫子,在宫里的时候是怎样的状况,岁数大了,估计再留也不会太长了,也就是一根小辫子而已。

其实,辫子对于遗老遗少,只是一种象征。革命党对剪辫子很热心,但革命爆发后,剪辫令是清廷自己下的。再后来,连溥仪自己都把辫子给剪了,多位汉人的遗老遗少,还硬挺个什么劲儿呢?但是,既然做了遗老遗少,总得有个念想、有点固执,辫子,就是这么个东西。遗老们中间好些人,真正喜好的,其实不是辫子,而是名。好名算是个毛病,但是,自古以来,好名总比好货让民众更能接受一点。

第三篇 精英的小辫子 第15章广学会的精英战略

对于西学,国门未开前的日本,比中国要幸运一点,因为他们有兰学,虽然式微,但一直都没有中断。中国明末由耶稣会带来的西学热潮,随着明朝的覆灭已经消逝,到了西方人再次叩门的时候,中国的西学已经连影子都没有了。不仅万国舆图不见了,连已经翻译过来的欧几里得的几何学也没有了。挨了一次打的中国人,出了几本有关西方的书,魏源的《海国图志》,徐继畲的《瀛寰志略》,无非是介绍了一点西方的地理和政治状况,跟西学连边都还没沾。中国人真正介绍西学,还是在1860年代,李鸿章的江南制造总局附设的编译所开始的。只是,这样的所谓西学,也无非是最粗浅的数学和声光化电,西方中学课本的内容。为了把那点粗浅的西学知识介绍给中国人,编译者真是煞费苦心,我们不仅因此有了汉字的元素周期表,也有了稀奇古怪的汉字表达的数学物理公式。在那个时代真正输入一点货真价实的西学的人,还是传教士。

在国门还没被打开之前,新教的传教士们就已经来了。来广州禁烟的林则徐,就跟这些传教士有了一些接触。而这些传教士教出来的中国教士梁亚发,就已经写出了《劝世良言》这样的小册子,这个小册子后来刺激了一个叫洪秀全的人,在中国惹出了一场大乱子。在中国人自己启动变革,发动洋务运动之后,新教的传教士们更加活跃。这些主要来自英美的新教人士,虽然跟天主教的同行一样,在意“中华归主”,在中国传播福音,但却更乐意让中国人接受西学,暗中促进中国的改变,向西方学习,发生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的改变。新教传教士们做这种事,还有一个专门的机构,叫做广学会。

广学会的核心人物是李提摩太,这个来自英国的传教士,担任广学会的总干事长达二十五年之久。李提摩太对于中国的文化很有兴趣,跟利玛窦一样,喜欢跟士大夫谈儒学,对于佛道两教也持宽容态度。但他更有兴趣的,却是促使中国的改变,他的一句口头禅就是:“Conversion by the million(千方百计促进改变)。”当然,这个改变,是向西方的方向在变。在他看来,在当时的中国,最快的促进改变的方式,是通过出版物介绍西方、介绍西学的。而介绍的对象,不是平民百姓,而是中国的精英。首先是有功名的士绅,按李提摩太的估计,当时中国的进士、举人和秀才加起来有五十到一百万,而各省县令以上的文官有两千二百八十九人,武官营官以上有一千九百八十七人,各种学官有一千七百六十人,驻在各省省会的高级候补官员有两千人。这些人,都是广学会做工作的对象。在他们的如意算盘里,只要这些人中的百分之五能受影响,就会有相当的成效。当时广学会最有名的杂志《万国公报》(英文名字原来是Chinese Globe Magazine,意为“中文全球杂志”,后来改为A Review of the Times,直译应为“时代观察”),杂志题头下面的一行小字说明是:本刊是为推广与泰西各国有关的地理、历史、文明、政治、宗教、科学、艺术、工业及一般进步知识的期刊。这本杂志跟当时的其他传教读本一样,都是赠送的,每每派专人送到各个衙门之中。在京则随京报一同,分送王公大臣。同时,也在每年的科举考试期间,向各个层次的举子分发。

但是,从1875年到甲午战前(1894年)将近二十年间,这样的煞费苦心的促进改变,却收效甚微。多数举子和官员,拿到刊物往往随手一丢,只有江浙和广东的极少数人,比如像张元济、孙诒让、沈曾植以及广州万木草堂康有为的弟子们,才会把这刊物当回事。而其他人,只是到了甲午之后才如梦方醒,知道了学习西学的必要,到处找寻当日被他们丢弃的《万国公报》。在甲午战后的中国维新变法期间,广学会的传教士李提摩太和林乐知等人成了维新派的老师,往来密切。那时,不仅《万国公报》成了宝贝,连李提摩太和助手蔡尔康翻译的马肯西著的《泰西新史揽要》,在1895年之后也成为最风行的读物。康梁讲西方历史,尤其是梁启超在《时务报》上谈的有关西方历史的内容,几乎都出自这本西方历史著作。在中日甲午战争过程中,《万国公报》陆续发表的有关战争的消息、言论、文件和密电,也被编辑成书,取名《中东战纪本末》,多次重印。梁启超编的《西学书目表》和蔡元培编的《东西学书录》,都把这本书介绍为应读之书。维新派在1898年初编的《皇朝经世文新编》中,收录论文五百八十篇,其中最多的是梁启超,其次是康有为,第三名就是李提摩太。维新派在北京最初办的刊物,居然也叫《万国公报》。在变法期间,《万国公报》还上达最高层,八国联军入侵之后,有心的传教士在皇宫里发现了光绪所存放的全套的《万国公报》。维新人士还计划让皇帝请李提摩太做政治顾问,但因为政变发生,没有了下文。

显然,如果没有甲午战败后的政治形势,广学会传教士们的精英战略无论怎样卖力,基本上只能激起一点点的小波澜,几个水泡而已。当时的中国是一潭死水,精英也是死水一潭,无论怎样灌输,也顶多是死水起了一点微澜。形势比人强,千真万确。近代的中国人如果不挨打,基本上没有学习西方的可能。

第四篇 再谈国民性 第1章大炮那点事儿

火炮这东西,说起来原本是中国人发明的。但到了明朝中叶,中国人的发明,已经被西洋人运用得更好了。中国人最早引进的火炮叫佛郎机,是通过赖在澳门的葡萄牙人得到的。佛郎机,就是当时的中国人对葡萄牙人的称谓。佛郎机这种火炮的特点是射速快,那时的火炮都是从前面填装火药,然后放上炮弹,在后膛用引线点燃,发射出去。不仅每次填装需要时间,而且发射多了炮膛会灼热,必须冷却一段时间。但佛郎机火炮就不用这样,它有好几个活动的子炮膛,可以事先填装好火药,连续发射,而且母膛也没有发热的可能,所以射速比一般的火炮快得多。但是,佛郎机的填药量太小,属于轻型火炮,威力不够。后来,中国又引进了红夷大炮,威力巨大,不仅可以攻城拔寨,还可以轰击进攻的散兵。这种炮显然跟荷兰人有关,当时正是荷兰人称霸的时代,而荷兰人在中国是被称为红毛夷的。当然也不绝对如此,因为当年的中国人对西方人认识比较模糊,往往分不大清楚这国还是那国,有的红夷大炮,其实也是从葡萄牙人手里弄来的。后来,红夷大炮虽然在名称上被中国讹为红衣大炮,但即使是中国仿制的,名称中国化了,技术仍旧是人家的。

晚明是一个国家在制度和治理方面接近崩溃的时代,但也是一个欧风东渐的时期。明朝的海禁松弛,乘着殖民扩张的东风,欧洲的耶稣会传教士来了。一些开明的士大夫不仅从利玛窦等传教士那里得到了三棱镜,了解了《坤舆万国全图》,还引进了欧几里德的几何学,引进了西洋火药和火炮的使用和制造技术。当时引进西洋火炮的时候,往往是连同葡萄牙人的炮手一并输入的。正由于这种火炮技术上的优势,才使得晚明在满人的军事压力下勉强维持下来。可惜,技术上的补偿,永远阻止不了制度的崩溃。逐渐地,掌握有优良火炮的明军成了运输大队,好多炮队连人带炮都被清兵俘虏,明军的优势从此不复存在。

后来入主中原的清王朝,虽说从此有了火器,但在研究仿制和使用上,却始终没有赶上被它打败的明朝。首先的原因是由于礼仪问题,清朝跟罗马教廷闹翻,中西交流从此中断,刚刚有点苗头的西学断了根。其次,也由于清廷的对手大多为比他们还要落后的游牧人,有点火炮就占了大便宜。只有一个俄罗斯还算是平等的对手,也还在蒙昧时代,火器水平不高,打了一仗,后来就不打了。所以,火器也没有外部改进的压力。所以,到了鸦片战争之前,出现在有意给自己国家做间谍的某些传教士面前的中国大炮,基本就是摆设,好些还是前明时代的旧物,不能升降,不能调整射击角度,也没有瞄准器,有些火炮已经多年没有燃放过了,一放就有爆炸的危险,对自己人威胁更大些。当林则徐到广东禁烟时,麾下的海防炮台基本上就是这样的水准。跟英国人的小型舰队接触几次,在英国人眼里,中国人的炮弹不是飞过军舰,就是打不到军舰,一点威胁都没有,每次都是英国人把中国人的炮台轰平了拉倒(但在上报朝廷的奏章中,都是国人大胜)。后来,总算睁开眼睛的林则徐,从澳门弄来了一些合格的红夷大炮,可以升降,可以瞄准了。后来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守卫的虎门炮台,就装备了这样的大炮。可惜,这样的炮台却没有顶盖,而且由于增兵的缘故,上面挤满了士兵。英国人只消用排炮劈头砸过去,炮台上的炮和士兵就都报销了。守卫厦门的闽浙总督颜伯焘,一直就没睁开眼睛,战前铸造了好些巨型大炮,用人拖到炮台上,既不能升降,又不能调节射击角度,也没有瞄准器,生生固定在炮台上,说是等英国人来了,一炮拍过去,就解决问题。英国人来了,大炮是响了,但连人家的边都没沾,人家几排炮就把炮台轰塌,士兵大溃,颜伯焘也跟着跑,奔出厦门才发现,英国人其实还没有登陆。于是,总督大人把官儿给丢了。

鸦片战争中,跟英国人对阵的中国人不是不勇敢,也不是用刀矛对付西方的先进火器。要论数量,我们的大炮和火铳并不比对手少,但我们的火器基本上都没什么用。真正给英国人造成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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