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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李煜,右手纳兰:李煜和纳兰容若词情岁月写真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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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旧罗裳。偷沾泪两行。

孤独中只有孤灯为伴。在看到爱人留下的旧衣时,泪水终于倾泻而下。那思念竟是如此强烈,从未平息。

或许她并不责怪纳兰性德,似乎更多地是无奈与痛苦。这不幸的姻缘,想必也给他留下深深的痛苦吧。

纳兰词中常见有“而今才道当时错”、“何如薄幸锦衣郎”、“薄情转是多情累”、“多情自古是无情”之类的词句,或许就是他对这段不幸姻缘的痛悔吧。

遐方怨·欹角枕

欹角枕,掩红窗,梦到江南伊家,博山沈水香。湔裙归晚坐思量,轻烟笼翠黛,月茫茫。

前二句为实出之笔,写其疏慵倦怠,相思无绪的情态。接下去全写梦境,描写梦中见到伊人的情景,而伊人之行止也是情有所思的形象。虽只是几句的描绘,但婉转入深,尤其是结尾二句,含蓄要眇之至。这种“心已神驰到彼,诗从对面飞来”(浦起龙《读杜心解》)的写法,将词人的一往深情表达得极为深细动人。

纳兰性德在词中所念的是一位江南女子,沈宛是乌程人,所以有人怀疑此词即为已归家乡的沈宛而作的。作为乌程才女,沈宛曾有出色的词作《选梦词》刊行于世,为纳兰性德欣赏重看。也许是对寻觅知己的渴望与怜惜,纳兰与沈宛相遇一见钟情后,遂结金兰之好。

同一个月亮之下,两个伤心的人,两朵伤心的合欢花欢喜地绽放,以为自此找到了灵魂的安放处,只愿素日安稳。只可惜才子佳人,却未必能成就世间最美好的姻缘。即使沈宛“薄命怜卿甘做妾”,也只落了个“雁书蝶梦皆成杳”的结局。

由于沈宛的汉人身份和平民血统,她不能名正言顺地进入明府。他们就保持着没有名分的关系,过着情人般的生活。从沈宛的诗词中,不难读出他们心灵之间有着一种相知互怜的内在联系。

她的痛是在那个有着门第之见的时代里,无法和他相守,共赋诗书。

她的幸是有了他的骨肉,她的腹中有她爱的男人的孩子,那是爱情的见证。

她的爱,在诗词里化成永恒。

很难不为为这位奇女子叹息,一对才子佳人,因为地位的不同,身份的悬殊,甚至相识得太晚,让这女子犹似怨妇那般,吟唱了半生的哀怨。

沈宛生下孩子后,再也没有了关于她的记载。只是有人说,她又回到了江南。还有人说在这个叫富森的遗腹子七十岁时,曾被乾隆邀请上太上皇所设的“千叟宴”。

这场爱恋如昙花,如烟火,尽管被风雨摧残毁灭,但有一刹那的绝世芳华,永远停留在爱人的心底,魂萦梦绕。

旧梦依旧,江南雨中那婀娜的女子。沾衣的风露敲打着木琴,歌为谁柔?情为谁浓?但须几分爱恋可以才执子之手共偕老?

江南烟雨寒风还似昨夜愁,望不断相思悠悠。惺惺惜惺惺,伶仃叹伶仃,只余长恨、残书、破梦、游魂从此悠悠……

浣溪沙·我是人间惆怅客

纳兰性德的一生任何物质条件都不缺,却独缺自由快意。一句“我是人间惆怅客”,包含说不尽的委屈。

他不得不屈从于王权的强势,屈从于贵族家庭的繁文缛节,屈从于看不见的种种桎梏,一次次节节败退,不断挣扎,又不断走入被预设的道路。

浣溪沙

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梅落雪凝,四周清冷,月洒清辉,笛声凄凉,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忆起平生之事,竟无一顺心,教他如何不惆怅呢?

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有谁知?这阕词无需多解,平白的语言并无晦涩难懂之处。然而,真正理解他词中的情感却不是易事。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他的人生不能复制,他的惆怅亦不可解。

整日惆怅的纳兰性德病来得很急,前一天晚上还和顾贞观、梁佩兰等人在花间草堂合欢树下饮酒吟诗,次日发病,七天之后撒手西去了。

史书记载:“康熙二十四年暮春,性德抱病与好友一聚,一醉,一咏三叹,然后便一病不起,七日后于五月三十日溘然而逝。终年三十一岁。”

生于1654年,死于1685年的他终究只做了人间一个惆怅的过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只在世间停留了三十一年。在他身后留下的仅有三百四十二首《纳兰词》。

他病逝前的最后一首诗就是《夜合花》

阶前双夜合,枝叶敷华荣。

疏密共晴雨,卷舒因晦明。

影随筠箔乱,香杂水沉生。

对此能消忿,旋移近小楹。

在无数文人墨客心中,那富贵风流的翩翩贵公子、皇帝身边受宠的御前侍卫,那仗义疏财救人于水火中的大义之人,合欢树下那一袭青衫湿遍的惆怅身影……竟然消失得那么突然。仿佛世外仙人,余音尚且袅袅,人却转瞬间就不见了踪迹。

斯人已去,只留下一个满怀伤悲的背影。友人纷纷悼念,悼文一篇又一篇。

他视为知己的顾贞观撰写了篇感人肺腑的祭文,笔端吐露的是无尽的哀思,还有对容若一生的最深刻理解。

悼文中,顾贞观也叹其曾有“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又曰“惟愿把、来生祝取,慧业同生一处”等词句。仿佛冥冥中早已有预感,要把此生之憾寄托给来生。

作为纳兰生平第一知己,顾贞观在那篇感人至深的祭文中对纳兰的一生作了最有分量的总结,同时也提出了诗人的才能和抱负为环境扼杀的严峻问题:“吾哥胸中浩浩落落,其于世味也甚淡,直视勋名如糟粕、势利如尘埃;其于道谊也甚真,特以风雅为性命、朋友为肺腑。人见其掇科名、擅文誉,少长华阀,出入禁御,无俟从容政事之堂,翱翔著作之署,而安知吾哥所欲试之才,百不一展,所欲建之业,百不一副,所欲遂之愿,百不一酬,所欲言之情,百不一吐。实造物之有靳乎斯人,而并无由毕达之于君父者也!”

这是真正了解纳兰价值的人发出的叹息。纳兰的英年早逝,“闻其丧者,识与不识皆哀而出涕”,那些曾亲身得到过他无私救助的汉族知识分子更是悲叹从此“海内之文人才子”,“失路无门者又何以得相援而相煦也”,哀悼之情令他们终生挂怀。人们对纳兰由衷地哀悼和后世对纳兰高尚品格的称扬缅怀,正是他笃重情谊、怜才赴义、救人于危难应得的回报。

飘扬的纸灰里,仿佛还能看到孤独的他徘徊在飘零着红色花瓣的庭院里,无尽的惆怅。

我们看到他的华美人生过早落幕,却没看到这些都是生命中无可逃避的劫数。性格使然,命运使然。

生活中其实没有绝对的绝境,真正的困境在于自己的心有没有打开。纳兰性德性格单纯、多情又痴情,兼那纤细善感的心,偏偏又世事不遂人愿,撇不开、放不下,日日忧愁。把自己困在自己的牢房里,还会有什么活路呢?

有人说他很幸运,因为他没有看到后来纳兰明珠家族的衰败。可我说他的忧愁很大一部分也许就是因为过早地预料到了这一天。

就像《红楼梦》中的贾府那样,权倾朝野的纳兰明珠并不是完全两袖清风不理俗务,明珠府中腐败之事想必与贾府差不了多少。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却也虚上来了。正直敏感如纳兰性德又怎么会看不到蛛丝马迹?盛极必衰,亘古不变的真理。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三百年的时间弹指即过。当我们穿过历史的尘烟,拂开心中所有的杂念捧起那一本《纳兰词》时,你会讶异那合欢花的香气三百年来都未曾消退。

当所有的富贵功名、繁华浮躁如云烟般散尽之后,纯净如水的诗词如愿以偿地回归到了本身的纯净——也许,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幸运的事情。

天生贵胄,惊世才华,看似万事圆满,谁知你如鱼饮水的隐痛?生死离伤,午夜梦醒后的肝肠寸断,谁能解你心似铅重的忧伤?

我是人间惆怅客。纳兰性德滞留在人间的一抹愁绪、几许惆怅,如同心中那朵高洁的莲花,在浑浊的尘世中纤尘不染的独守。

生查子·东风不解愁

生查子·东风不解愁

东风不解愁,偷展湘裙衩。独夜背纱笼,影著纤腰画。

爇尽水沈烟,露滴鸳鸯瓦。花骨冷宜香,小立樱桃下。

樱桃树下独立的女人,为什么在本应酣眠的夜里形单影只?连那背影都写着寂寞,芙蓉花下、鸳鸯瓦上滴下的又何止是露水?恐怕也是愁人心中的眼泪吧。

纳兰的这首词写的是谁,我们已经不得而知,但他在那一瞬间捕捉到的女人的寂寞与哀愁却如此精准。

这个“独夜背纱笼,影著纤腰画”的女人,如果是他的妻,此时夫君又陪在哪个妾室的身旁呢?所爱的人和别的女人情切切意浓浓的时候,又怎会想到煎熬中的另一个女人,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在忍受着虫蚁噬咬般嫉妒的折磨。

她和她的夫君之间即使有爱情,也是那样的不对等。她的男人可以爱很多很多人,而她却只能从一而终。在最苛刻的时代里甚至男人逝后也要女人洁身而守,以做贞洁烈妇为荣。

这个“花骨冷宜香,小立樱桃下”的女人,如果是他的妾,那么这孤独便更透着凄凉。妾的地位本身就很低微,低到可以被男人当作礼物互相赠送。她所能依赖的唯有夫君的宠爱,爱她还好,不爱她,她便一无所有。而妾的情、妾的爱、妾的所思所想又有谁会在意?

不用说身在帝位的李煜,就是富贵之家出身的纳兰都是有妻有妾,甚至先妾后妻。

封建社会里的一夫多妻制总让女人们处在被选择的位置,处在等待的位置。主动权永远在男人手上。这个世界是男人的,女人只是附属。

男人可以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幌子下,名正言顺地纳妾娶小,从元配发妻之外的二姨太,可一直排到第几十名姨太太。而所谓贤良淑德的正妻的最大美德,就是不仅不能嫉妒自己的丈夫纳妾,相反还要劝说丈夫同意,并以此为荣。

甚至丈夫逝世后也要承担着一个无任何意义的“节妇烈女”的担子。因为孔夫子有言在先:女子夫在从夫,夫亡从子。这在男人看来是美称,在女性看来却是和无期徒刑差不多的一种刑法。而男人在亡妻以后却可以堂而皇之地再娶,并美其名曰“续弦”。

他们更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入“青楼名馆”和“烟花之巷”,就连不少历史上有名的文人墨客也是如此,不少传世之作都有他们出入青楼的踪迹。如杜牧诗云:“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一边对妓女嗤之以鼻,一边又在肆意蹂躏她们的尊严和肉体。

他们可以动用宗族的权威,以孔孟之道内说教,俨然为地方道德秩序的维护者、判决者和整治者。“万恶淫为首”,这个“淫”字似乎只是针对女人的。对那些所谓有伤风化的女性,他们可以私设公堂,动用私刑,甚至将犯戒者处死。

不公平的所谓礼教一方面对于女人严格束缚,一方面对男人的行为准则不断放宽。

我试着想要去体会那时的女人,她的心态,她的情感。面对当时封建制度的压制,她又是怎样去忍耐的?

但我毕竟不是生活在那个时代。只能从现在社会中残留的男本位主义来体会当时女人们处境的艰难。其实社会对女人的苛刻有很大一部分依然延续至今。使我稍稍能体会到一些当时作为一个女人的难处,然而我知道,这种体会也是偏差甚大的。

李煜和纳兰的难能可贵之处在于他们对女人尚有过真情,有过怜惜,有过尊重。他们对女人的态度并不是浅薄地停留于低级的欲望或者传宗接代之上,而是在与其灵魂相合的同时,“昵而敬之”“爱而护之”。

他们尊重女人的才华,欣赏女人的美丽,懂得女人的丰盈。只有爱她们才能品位出她们的美丽,她们丰富的情感世界,她们的寂寞与哀愁。要不然就不会注意到这样一个深夜里孤独女子的背影。

他们生命中重要的女子无疑都是幸运的,无论结局如何,遇到一个这样懂爱的夫君此生应该无憾了吧。

喜迁莺·梦回芳草思依依

喜迁莺

晓月坠,宿云微,无语枕频欹。梦回芳草思依依,天远雁声稀。

啼莺散,余花乱,寂寞画堂深院。片红休埽尽从伊,留待舞人归!

画堂深院,天将破晓,啼鸟飞散,花朵也纷纷坠落,可是舞人仍未归来。这是一首李煜描写等待与思念之情的词。

“片红休扫”,那满地的花瓣为何不扫?是怕失去吗?又似乎是作者想挽留住什么,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用这样一种隐忍、含蓄、作用甚微的方式来表达。他要挽留的是时光吗?还是不忍那逝去的美好?又或者是想把这美丽的景色留着,留给那等待中的“舞人”,等她回来一同分享?

这样一种看似毫无意义的方式,却已经是他所能做的全部。最平淡的语言里包含最深的无奈。

而那等待中迟迟不归的“舞人”又是谁?

有人说这词是李煜中期之作,也有人猜测这“舞人”是随着李煜一起被俘的小周后。

相传后主降宋后,太宗垂涎小周后美色,常夜召其入宫。后主苦闷却又无可奈何,遂作《喜迁莺》。词中的“舞人”即指小周后,写的即是小周后奉旨入宫夙夜不归的情景。

也有人说舞人只是代指而已。

“舞人”到底是什么人已经很难断定了,而我却联想到了传说中的“窅娘”——那个“三寸金莲”的发明者。

为了讨后主欢心,窅娘把脚用洁白的布一层层缠绕起来,缠得尖如月牙。这个女人就用这月牙似的小脚,在一朵朵莲花上舞蹈,她美丽动人的舞姿让喝着美酒的李后主兴奋不已,并从此宠爱不衰。既然皇帝喜欢,宫中的女人们为争宠爱便纷纷仿效。

然而,李煜在欣赏美丽的金莲舞的同时何曾想过,窅娘每舞一步要忍受何等的痛苦?她如同安徒生童话里的美人鱼,为了她爱的王子,每舞一步都要忍受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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